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夫君真少爷但糙汉 > 第12章

夫君真少爷但糙汉 第12章

作者:溺子戏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5 09:51:06 来源:www.biquge.us

  第12章

  马车里,明秋抱着礼盒坐在门边略显局促,眼睛瞟了一眼姑爷,全然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按照习俗,三朝回门不是该新婚夫妇一起归宁吗?哪有一个人回门的道理?而且回的还是新郎!

  她心中没有半分可以回家的喜悦,一想到马上要见到老爷和夫人,便坐立难安,要知道全家上下最待见姑爷的,就是小姐了……

  韩旭坐在马车里,见温宜随身的小丫鬟坐在边上面色越来越白,不知在想什么,那表情活像要上场打仗一般:“你不舒服?”

  明秋整个人一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的。”

  “不舒服你就先回去。”

  明秋哪可能走,笑得快哭了:“……快要回家了,奴婢心里高兴。”

  韩旭见她不像高兴的样子,却没再问,因为温家已经到了。

  明秋打起精神,率先下了马车,正想回身替韩旭打帘,韩旭已经掀开帘子下来了。

  满地碎红未清,檐下翘着的门灯还贴着喜字,府门大敞,里间红绸未撤,平谁看一眼都能知道这家刚办了喜事。

  杨氏孀居后便不戴珠花了,今日也如此,但到底是家有喜事,衣衫颜色便鲜亮了些,穿了身淡绯夹蓝菊纹的袄裙。她听人说侯府的马车已经出发,早早等在门口,远远瞧见车马来,就已经候在阶下了。

  回门礼如云般抬进温家,杨氏在穿行的人群中一眼便瞧见了传说中的韩家真少爷。

  贵婿回门原是喜气洋洋的,可杨氏抬头看清韩旭的样貌,笑容却是一顿——成婚那日远远瞧着,只知道新郎官长得高大强壮,这会儿凑近了瞧才知竟是生了个眉眼如戟、疏狂卓群、不好说话的模样。

  从马车上下来时,明秋已经低声介绍了来人身份,韩旭了然唤人:“叔母。”

  杨氏心间打鼓,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重新咧开嘴笑起来:“姑爷当真一表人才、气度非凡,颇有侯爷年轻时的风采。”这话便是说谎了,杨氏就没见过承恩侯什么模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尴尬寒暄,从天气侃到路边小花,说话时杨氏左看右盼,似在找救星,直到无话可说方才忍不住问了:“怎的不见温宜?”

  “昨夜祖母突发急症,温宜还在跟前守着。”

  “哪有——”杨氏嘴边一句“哪有这样的规矩”正要冒出口,便被玲儿牵了下衣角。她生生咽下,语气生硬地拐了弯,“哪有老夫人身子重要……不知老夫人害的什么病?可是要紧?姑爷也真是,出了这样大的事竟还惦记着回门,走过场的琐事哪有老夫人身子重要?我现下立刻差人支会大哥,套上马车前去看望!”

  玲儿很是上道,听主子这样说,转身就要去——

  “祖母身子重要,但归宁也不是小事,我此番来,已禀过父亲。”韩旭到底不常叫人父亲,这么称呼起来,自己也是顿了顿,“叔母不必忧心,祖母现下也已无事了。”

  “既如此,差人支会一声便是,怎还劳姑爷跑一趟。”

  “家中便是因为知道亲家热心热情,传话的人一句话还没说清,岳父岳母就要套上马车来看望,才让我跑这一趟。祖母生病还能让我出门,便不是什么大事。”韩旭看杨氏着急,便说得细了些,“昨夜祖母突发胸痹,若非温宜在跟前,还不知如何。”又说,“也因着是胸痹,才把温宜留在了家中,还请叔母不要怪罪。”

  这话一说,杨氏没了话,心道难怪。

  府门前一时间陷入尴尬,站在一旁的罗氏轻声开口:“韩老夫人身子要紧,温宜在床前伺候是应该的,但她忙她的,姑爷第一次登门,莫要站在门前说话了,快进屋吧。”

  辰时将过,前厅里温父温母早已等候多时。

  跟着杨氏在府门迎接的侍女将温宜没来的事禀告,两人具是微一颔首,谁都没说话。

  春寒尚未褪,犹见雪痕残,即使今日晴光朗,依旧不见暖。

  两人各坐一侧,远远看见杨氏领着人来,面上神色平平,丝毫看不出新婿上门的喜悦,尤其是温母。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只韩旭走得愈近,温母面上的神情便愈是莫测。

  明秋也许久未见大夫人了,这会儿瞧见温母神色,也是心间忐忑。

  韩旭迈步进门,目光平直地看着上座二位长辈。温父长相温文,温母亦是如此,两人身上流淌着浓浓的书卷气,韩旭行礼时想,温宜还是更像母亲一些。

  人高马大的新姑爷在自己面前拜下时,温父额角轻跳,温母交叠膝前的手亦是几不可闻地颤了一下——一个是成婚那日,看到韩旭的长相模样,险些不想将温宜送出门;一个是听说了婚事便马不停蹄往家赶,却阴差阳错晚了一步。

  厅堂里,三个人,各怀心思。

  好在杨氏是个热络的人,领着人进屋时,先说了遍韩老夫人生病的事,再说温宜在病床前服侍走不开,改日再回来。她这话虽是解释,却也打开了两方的话匣子,温父言简意赅地问了几句韩老夫人的身体,又问了几句温宜如何。

  府门前的寒暄重新来了遍,韩旭答得清楚。一段不尴不尬的闲谈,终于到了喝回门茶的时候。韩旭接了茶,先递温父。温父早已接受事实,听韩旭改口,心中虽别扭,但到底是接了。

  韩旭又敬温母。

  茶香似雾,清幽袅绕,给依旧还凉的早晨添了几分暖意,蒸腾的茶香撞上不足暖的杯盏,在杯壁上散成了一团水汽,许久,温母都没有接。

  韩旭抬起头,与温母对视。

  厅堂悄静。

  承恩侯府。

  温宜听桃月说韩旭已经自己回门后,瞌睡都惊没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几个姑爷从老夫人那儿回来,叫上明秋就去了。”桃月也是一脸为难,“走之前还说不要惊动您……”

  先前他一个人上门退亲,温宜便知他是个不讲究的,不想今日回门竟还一个人去了!饶是她看过些话本小说,也只听过新郎家因为各种因由不待见新妇,让其一个人归宁的故事,却从未听说新妇不在,新郎自己回门的先例。

  温宜觉得荒唐的同时又担心母亲,明秋和桃月的话言犹在耳,她走到门边,天色不早了,也不知今日究竟是个什么情形,父亲母亲现下如何,有没有因为她的婚事再起争执?祖母身子如何,是不是能下榻了……

  桃月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小心走到小姐身边:“不若去问问大夫人?说不定大夫人能允了小姐现在回门。”

  她还没说完,温宜便摇了头,老夫人身子还没好全,她如何能在这时候出门?

  “天色不早了,想来郎君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温宜轻声说着,不知是说给桃月还是自己。

  她有些难安,一个人站在檐下,看日光西斜,变成黄昏,余晖洒遍,心中乱得很,想起了许多往事。院子明明很静,只有下人走动的声响,她却觉得耳边嗡嗡鸣叫不停。不知何时,两个洒扫的小丫鬟走到近处,商量着要不要把回廊的细篾放下来,那么近,就在她身侧,她却觉得听不清。温宜皱着眉,捂住了自己的右耳。

  韩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画面,几道斜阳透过窗棂落进屋里,温宜在这样错落的光影,侧坐在暖阁上,倚着小案支着头,似是睡着了。

  他走近她身侧,看她因为侧头露出的那段细长润白的颈,觉得她好像又瘦了些,也就是这样支着脸,才能看到面颊上有点肉。他盯着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伸手捏了一下。这一捏眉头便皱了起来,这人烫得厉害。

  与此同时,温宜惊醒过来,仰着带着几道红痕的面颊叫他:“郎君!”

  韩旭应了声,说的却是:“你真病了。”

  温宜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确实是很烫的,可她心中惦记着事,哪里顾得这些:“郎君今日怎么替我回门了?”她有些急,心中懊恼,不知自己心这么乱怎还会睡着。

  “回门是两个人的事,没有什么替不替的。”韩旭见她对自己不上心,于是上手摸她的额头,又说,“本就是个要紧日子,总不能不去。”

  “祖母病着,你这般贸然离府,就不怕旁人说你不孝?”

  韩旭垂眸看她,语气倒是没什么变化:“祖母身体已经平复,连父亲都不在身侧。”

  “侯爷忙于正事,无可指摘。”温宜凝着眉,“倒是你,初到侯府……”

  “他忙正事,我忙的也是正事。”韩旭似是不大赞成她的话,“我的正事就是你。”

  温宜张了张嘴,却不知能说什么。

  “况且不是还有你在?”韩旭自有道理,“一个你,比十个我顶用。”

  温宜同他说不明白,只觉得他不拘小节得厉害,要是换做旁人,早就被戳着脊梁骨骂了,哪有自己祖母生病,还惦记着替新娘回门的。但温宜说他不过,顿了一会儿才问:“郎君今日回门,可有见到我爹娘?他们可有说什么?”

  韩旭将她从小榻上拉起来,推着她往里室去,觉得她这话问得奇怪:“见到了,没说什么,就是问问你和祖母,然后一道吃了个回门宴。”

  温宜不信,回头问他,却靠在了他的胸口上,只得又重新转回去:“没了?”

  “你爹娘是不是读过很多书的那种读书人?”

  温宜不知他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个:“……略读过一些。”

  韩旭用胸膛推着人走:“从前我那村里,读书最厉害的就是举人,你爹娘是读书的,我连字都不晓得几个,看他们不自在,吃了饭就回了。”

  温宜原想宽慰他,但他话里却没有半分因为不识字的卑怯:“那郎君怎么还要去?”

  “你刚进门,归宁这样的大日子就不回去,外头的人怎么说不管,家里肯定要担心的,知晓了祖母的事,怕是还会兴师动众,我去一趟,能省不少事。”韩旭替她把被子掀开,像是做了个陷阱等着她钻,“岳父岳母知道祖母身子不爽,也劝我早点回来。”

  温宜默了下,心想她怕是真病糊涂了,怎么连这事都没想到,怔怔地上了榻。

  韩旭替她盖被子:“你爹娘也都好,只我去时,你祖母刚睡下,没能同她老人家说上话,不过我看她睡着时脸色很好,等你下回去看她,应当能下床走路了。”

  他说得轻松,温宜信又不信的,被埋在被子下面又问了一句:“郎君泡茶了吗?”

  “泡了。”韩旭看她还要问个不停,“你一个病人,怎么这么多问题。”然后被韩旭扯了被子,直接盖到了嘴巴上。

  温宜却是松了一口气,心想泡了茶,母亲应当能明白她的意思,而父亲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应当也不会为难韩旭。这么一想,温宜才算是松了心弦,没再问了。

  总算是消停,韩旭瞧着她的眼睛,嘴上说不累不困不难受,眼底却全是血丝:“昨晚开始你便有些热。”

  温宜有些昏昏欲睡,听他这句话,心里反驳说还不是因为你,但又不好意思,索性闭起眼来,半梦半醒的觉得眼底发热,像是真病了。

  韩旭让人去请王御医,然后站在门边回头看她,脑子里想的是今日在温家的见闻——他倒是没说谎,只是有事没同温宜说罢了。

  用过宴席,韩旭记着温宜担心她祖母,便说想去看看。

  这回是温母主动领他去的。

  两人走出正厅,绕过水榭的时候,温母忽然开口说了今日以来的第一句话:“竟是你。”

  两人相见的第一面,都认出了彼此——

  原来那日京郊外突发匪乱,韩旭入京时正巧救下的妇人便是温宜的母亲。怕就是因为这事,崔氏才没赶上他们成婚的。

  韩旭看温宜缩在被子里,下巴瘦瘦尖尖的一点,还是先不要同她说了,免得她担心。

  温宜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夜色还深。

  不知是错了时辰,还是心中琐事太多,一睁眼心绪便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中,叫人再睡不着,温宜觉得有些闷,在被子里动了下,才发现是被人抱住了——韩旭隔着被子抱她,长手长脚的,像是在捆粽子……

  温宜艰难地回头,然后看到了一张五官凌厉的脸,挺阔的眉眼、高耸的鼻梁,清晰的唇峰,君子如水,这人像山,不只是长相,还有体格。

  看久了叫人觉得凶,于是温宜往后撤了一些。

  韩旭被她折腾醒了,声音有些低:“想上茅厕?”

  “……没有。”

  “那还晚,重新睡。”

  “……”

  温宜不说话,但也没再动。

  她估算着时辰,不早不晚,外头的天也一样,不算冷但依旧没暖起来。这样的时候是很舒服的,可以再睡一个长足的觉,被窝里很暖,甚至有些热,暖呼呼地烘着她,像是缭绕的炭火熏着人眼,叫人不自觉地慢慢犯起困来。

  只这样的安宁并没能持续很久,不过一会儿,外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来,怕是有急事,温宜听到明秋的声音便重新睁开了眼睛,眼里已经没有倦色了。

  原是因为余氏守夜时,突然害了头痛,叫她去呢。

  老夫人病着,身边离不了人,难怪椿萱堂的下人这时候来。

  温宜说了声知道,轻手轻脚地出去梳洗。不想出来时,韩旭已经穿戴整齐在等她了。温宜侧目看了两眼,似是没想到韩旭会起来。

  “我跟去看看。”

  温宜点点头,又用手碰了碰脸,面上热意依旧,怕是还得把药吃了再去。

  还没开口吩咐,韩旭已经把药递来了——那药许是一直温在药炉上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接过时手心被烫得暖暖。

  温宜垂眸喝药,有些苦,但她全喝了。

  明秋给她准备了大氅,那氅衣带着一圈白色兔毛,绒绒的一圈围起来,衬得她过分乖巧。韩旭比她高,低头看她时,觉得她清冷冷的不好说话,像是画上的美人:“不用系那么好看,容易漏风。”

  听见韩旭说话,温宜抬起头来,狭长的眼睛变得圆润,薄唇轻抿着透着粉,不好说话的感觉一下子没了,一副任人搓扁揉圆的模样。

  “你挺适合这个。”

  她不知韩旭怎么忽然说这个,又垂下眼:“是旧衣裳了。”

  这会儿也就寅时正中,天还没亮,雾气湿重,冷冰冰地降着霜,骤然从暖和的屋子里出来,轻易就叫人起了退意。温宜又握了个汤婆子。

  冷风骤起,吹过竹涛时发出的碎响叫人觉得凌冽,穿堂而来时能把人的袍角吹开。因为冷,温宜走得有些急,睫毛被吹得发颤。

  转过回廊,寒风来势汹汹,迎面将温宜的兜帽吹开,叫她那张小脸露在风里俏生生也瘦尖尖的。然而只是一瞬,后头一只手给她把帽子兜回来了。那手劲不小,直把她人都压得低了几分。

  温宜缩起脖子,再一抬眼,韩旭已经挡在她前头了。

  作者有话说:

  韩旭:戴好,头发糊人一脸。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