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夫君真少爷但糙汉 > 第46章

夫君真少爷但糙汉 第46章

作者:溺子戏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5 09:51:06 来源:www.biquge.us

  第46章

  因为韩识烨在外头丢人现眼的事, 私下里余氏没少被侯爷和韩老夫人找去训话。

  侯爷说让她管好韩识烨,韩老夫人则是说识钦的年纪比较大,识烨的婚事不必着急。

  余氏新做的指甲因此劈了好几个, 面色就没有好看的时候。脑海里都是侯爷的那几句话:“先是在门前吃醉被当头泼了盆冷水还不够, 如今又被江湖骗子骗,英国公府的沈小姐什么名声, 也容他诋毁,这样的教养规矩如何当得起名门公子的气度与风范。”侯爷说她若是当不起主母之责, 便趁早开口,若是坏了门庭, 就别怪他不客气。

  再便是韩老夫人,说什么识烨年纪尚轻, 要替韩识钦先相看人家, 说白了就是对识烨不重视。

  余氏心里憋着气。

  可不是他们决定拿出世上罕见的悬阳丹去换温宜嫁给韩旭的时候了,明明都是嫡出,怎么侯爷和韩老夫人对识烨就差这么多?

  余氏回想起当初韩识嘉身世大白时, 侯爷和韩老夫人的急切, 说是把半个大靖翻了个遍都不为过, 难道他们真想把爵位留给那个乡下草包?

  余氏又折断了一个指甲, 半块豆蔻色落在案上, 她却丝毫不觉得痛——侯爷和韩老夫人想把爵位给韩旭,此事韩旭知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从当初酒楼的事情之后,她便开始事事不顺,难道韩旭他们已经察觉了她的心思?不可能啊, 若是真的发现了,当时在堂上,温宜便不会说贵喜仅仅是“吃里爬外”这么简单, 可他们若是没有察觉,老夫人为何会在堂上说出那番话?

  余氏磨着不再平整的指甲,目光晦涩,乔嬷嬷拿了搓条来,轻声说:“小夫人来请安了。”

  “让她进来。”

  温宜今日穿了身玉粉夹蓝的对襟襦裙,单肩斜披披帛,飞燕镶金缀红玉步摇落在鬓边,如今春已深,甚至有了些入夏的影子,以至于让她看起来穿的有些多。

  “昨日听詹女医说你身子不大好,都快要入夏了,怎还穿这么多?”

  韩旭让她穿的,这人出门前捏了下她的手指,觉得她手指有些发凉,便叫她又多穿了件披帛。虽然隔三岔五地来请安,但温宜同余氏的关系说不上多亲,所以也不会同她谈论自己的月事,只道是:“前阵子天热贪凉了。”

  余氏就说:“你啊,就是看着乖。”说着让乔嬷嬷给她上了热茶。

  温宜捧着茶杯暖手,她的手指纤细白嫩,握着瓷杯的样子很是好看。听到余氏问她:“近日少看到阿旭,不知道在忙什么?”

  “回禀母亲,郎君忙着铁匠铺的营生,说是这段时日生意不错。”韩旭在南城打铁也有一段时间了,侯爷和韩老夫人他们都是知道的,府中的下人也知道,虽是奇怪了些,却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温宜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余氏不赞成:“如今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还总做这些辛苦事做什么?”

  “郎君觉得开心就好。”

  “我是怕旁人觉得我这个做母亲的不疼他,明明都已经回来了,还要去做这样的脏活累活……”余氏忧心忡忡的,“你是读书的,你看阿旭平日里对读书的事感不感兴趣?要不也一块儿同识烨他们去书堂念书?”

  温宜垂眸喝着茶,听到这话眼睫一顿,换作从前,温宜定会觉得开心,只韩旭回来这般久了,余氏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韩识烨的婚事出事之后提起此事,只怕是怀疑这件事是他们做的手脚,疑心他们要争爵位了,温宜抬起头来:“不瞒母亲,这几日我正教郎君认字呢,只不过每次一提起来,郎君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不知上进。”余氏就道。

  “也不是不知上进,可能是我教得不好……要不还是去书堂吧,书堂的夫子总是比我要厉害的,说不定换个老师,郎君就有兴趣了。”温宜一脸自责,“我与郎君成亲不久,不敢多说什么,还凭母亲拿主意。”

  这便是把问题又抛给大夫人了。

  余氏想起先前侯爷因为酒楼欠账的事生了好大的气,温宜也是慌慌张张地来找她,像是对这个夫君没什么法子。说来也是,韩旭到底是乡野出来的,性子糙惯了,他们才成亲多久,温宜性子又软,怎么管得住他。

  “阿旭还没经过启蒙,贸然跟一群已经读过许多年书的学子一道在书堂读书也不是个法子。”余氏语气慢慢,“这样,你继续教他写字,过阵子我替他寻一位老师,单独教他。”

  温宜眼前一亮:“那真是多谢母亲了。”

  “一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从陈春堂出来的这一路,温宜都有些沉默,因为她没想过余氏会怀疑他们……

  从余氏让韩璋带着韩旭吃酒,再到韩识烨在书堂门前对韩识钦的嘲讽,都不难看出大夫人他们并不把吕氏和韩识钦放在眼里。因为韩识钦是庶出,世家最重身份,韩家如此名门,又如何会让一个庶子袭爵?

  吕氏若是想让儿子袭爵,她要解决的人太多了,与其逐个击破,倒不如让他们鹬蚌相争,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要不说吕氏好手段,明明做了这么多事,却依旧能全身而退。

  温宜想着,又觉得不对,若是如此,吕氏为何要针对她?针对她有什么好处?韩旭什么出身什么名声,会让吕氏在她进门前,便觉得她有可能也有能力帮助韩旭承袭爵位?

  她想起叔母说过这人是在余氏之前进门的,她究竟是知道什么呢。

  温宜躺在并月堂的那棵槐树下,捏着书页有些三心二意,整个人也不大精神。

  她这几日身子不太爽利,在余氏那儿同她一番周旋本就累了,这会儿想起吕氏,只觉得更累,她翻了两页书,不懂自己在读什么,没一会儿就这样睡着了。

  今日有风,吹动树影,花叶飘零,刚好落在她发鬓。

  一个下午都静。

  等温宜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榻上,她没看完的书被放在床头,而花叶被夹在书里,做了签记。

  四下无人,她悄悄伸了个懒腰,重新蜷进被褥里,觉得舒服得有些过分了。一整日都躺在榻上睡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规矩。

  她重新闭上眼睛,原是想醒一醒盹,但不知为何就这样又睡了过去,迷迷蒙蒙的时候,感觉有人走过来,把她搭在被子外的手重新塞回了被子里。

  翌日天色早早,长安街已经开始了新一日的热闹,韩旭从人群中穿过,边走边看,终于找到了一间药铺,他拿着周大夫写的调养身子的方子,让店小二照着抓药。

  今日有些热闹,韩旭瞧见这一路的会馆茶楼都是满座,于是他趁着店小二抓药的功夫,听了一耳朵旁边茶楼的人高谈阔论——

  “据小道消息,明日礼部就要放榜了,拖了大半个月的会试成绩终于要么布了。”

  “这算什么小道消息,礼部告示都已经贴了,说是明日辰时一刻准时放榜!”

  原来是读书人的事。

  “你们说此次春闱,究竟谁会榜上有名?”

  “这还用说,肯定是韩识嘉啊。”

  韩旭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韩识嘉。

  韩家子弟排的都是这个“识”字。

  “文章如锦绣,才气横九州,韩识嘉在秋闱时便已是榜首,你说他会不会榜上有名。”

  “我读过此人的文章,说是旷世奇才也不为过啊,他能榜上有名,我就四个字:服气服气。”

  “要我说其实通政司家的大公子也不错。”

  “千年老二嘛,我知道他,也是谦谦君子,可谁让韩识嘉珠玉在前呢。”

  “公子,您的药抓好了。”

  韩旭回过神来。

  “不过说来可惜,韩识嘉竟不是承恩侯亲子。”

  韩旭垂下眸,给店小二拿了点碎银,店小二左顾右盼后同他道:“公子,您听到隔壁他们的话了吗?”

  韩旭看了他一眼,店小二不知为何,忽地心里一怵。

  隔壁还再道:“那又如何,韩识嘉学识渊博,才高八斗,便不是亲子,还不是被承恩侯认作义子,往后他中榜登科,仕途平步青云,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

  店小二颤颤道:“我这实在走不开身,您能帮我过去给韩公子下个注吗?”

  “据说韩家那新少爷是个乡下草包,跟韩识嘉比确实差远了,要我看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找回来呢。”

  韩旭没有抬头:“你要赌他什么?”

  “我赌他中榜登科,名动京城,是个状元郎。”

  -

  惠风畅和煦,春光有融融。

  不过辰时,韩家书堂之中便来了许多人,时辰尚早,于是众人聚在一块儿边等边讨论今年试题——其实这探讨早已在春闱刚结束时便已经议过好多轮了,当时可以说是如火如荼,不料圣上重病,天上一场倒春寒的雨,叫他们的热情褪了个彻底,是直到春闱放榜的消息传来,才又一次被搬上了话题。

  江淮一带多水患,多年来,地方百姓深受其害,于是今年的考题里就有一道有关治水的策论。

  治水之策古今难题,治理之法多聚焦于“堵疏”二字,今日学堂之中亦是分为两派,一方认为应当以疏通为主,围堵为辅;另一派则认为应当修筑堤坝、改修河道。

  两派为首的代表都是今年参加了春闱的举子,正是不服输的年纪又颇有才学,议论起来谁也不让谁。

  原就是个各抒己见的问题,却因为挨着春闱的缘故,暗藏了竞争之意,干系仕途前程,仿佛在此处输了,春闱也就输了,于是这一争便有些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

  “改修河道是民生大计,弊在当代,功在千秋,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缩手缩脚,贪图一时功名,那天下何时才能看到海晏河清?”

  那人被他这话说得满脸通红,当即站了起来:“治理水患为的是百姓,改修河道劳民伤财并非没有饿殍遍野的前车之鉴,我是为功名,可谋的是百姓之名,我问心无愧,但你呢?洋洒之言中没有半句考虑百姓安危的地方,所谓的千秋之计通篇说来亦是好高骛远,若是让你这样的人入了朝廷,才是百姓之患。”

  “你畏首畏尾,难堪大才!”

  “你自私自利,是社稷之患!”

  探讨变成了骂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也考个两榜之首再来训我。”

  “张口闭口两榜之首,不知道的还当是你的功名。”

  那人面红耳赤:“他韩识嘉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鸠占鹊巢的狸猫罢了!”

  “你不是狸猫,学问也并未强过他哪里去,还是说你自觉连只狸猫也比不上?”

  几人在书房吵得不可开交。

  正说着话,就见穿廊远处,走近个淡青色的身影,腰挂横襕,他提着书箱往两人中间一放,未语先笑:“有辱斯文了,诸君在谈什么?”

  话音一落,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人霎时退开,在他面前留出一块空地,书堂之中骤然安静,却无一人敢正视来人。

  就是韩识嘉了。

  这日一斋先生上课时,书堂之上可以说是噤若寒蝉,连韩识钦都不敢坐在原来的位置里,韩识嘉坐在上首,听一斋先生讲学,算得上安静,只偶有两句话音,叫一斋先生听听。

  下学后,韩识嘉走在一斋先生身侧,听到他说:“我看你以后还是不要来我的学堂听。”

  韩识嘉便问他:“学生听得不专心?”

  “你是听得专心,却害得别人不敢多听。”

  “罪过了,难得去听一回,还叫先生批评。”

  一斋先生笑他贫:“只怕明日之后,你再想听,也不必听。”

  韩识嘉谦虚道:“先生夸赞了。”

  春闱的成绩即将揭晓,韩识嘉就算是再不想回来,也是要来的,而他回来,韩益自然要见他。

  松鹤堂里,博山炉烧着龙涎香,香气浓郁,承恩侯一身云纹暗金的黑色袍子,气度非凡,他看着韩识嘉落子,声音随意:“这阵子去了哪里?”

  “跟老师在山里读书。”

  “临川先生近来身子可好。”

  “老师一切都好,只是刚好又想出几本诗集,所以正在整理。”

  韩益忽然道:“明日春闱便要放榜了。”

  “知道。”

  “你有几成把握?”

  “没有把握。”韩识嘉说得坦然。

  这话一说,叫韩益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尽人事,听天命,与其总惦记着成绩,倒不是如一身空空无名。”

  韩益觉得这人出去了几天,心境变了不少:“旁的人这般说,我当他是考砸了遮掩门面,换做是你,却是胸有成竹而说自己管见所及。”

  “这也不像是您会说的话。”韩识嘉落了一子,还了回去。

  韩益并不看他:“回去休息吧,春闱放榜不过多久,就要殿试排名,还有的忙呢。”

  五月初七,辰时一刻,春闱放榜。

  礼闱之前说是车马暄暄,人山海海也不为过,数以百计的学子立在杏榜前,翘首齐踵,争相找着自己的名字。

  可看来看去,只看到韩识嘉榜上无名。

  作者有话说:

  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