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太子千岁千千岁 > 第2章 有毒

太子千岁千千岁 第2章 有毒

作者:熬夜注定秃头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5 09:51:30 来源:www.biquge.us

  第2章 有毒

  帘幕低垂,烛光摇曳。

  外面没有禁军的喊杀声,也没有宫人们凄厉的惨叫声,安静得只有宫人们走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褚绥看着自己瓷白的双手,上面的青筋隐约可见,他攥着柔软的被褥,力道一点点收紧,直到指尖用力到发白,手心出现一道道勒痕,他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了过来。

  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一缕幽魂在人间逗留数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回到十七岁这一年。

  “殿下,该喝药了。”

  福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双手撑在床上,慢慢地坐了起来。

  上辈子他缠绵病榻,最后那段时光基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如今他的身体还不算太糟糕,至少还没到路都走不了的地步。

  看着福安手里那碗黑漆漆,还冒着热气的汤药,那种生理性反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光是闻到这股苦涩的味道,他就忍不住想吐。

  褚绥伸出手,当他碰到药碗时,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下。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他这些年缠绵病榻的原因或许就出现在这里。

  忽然一阵风吹了进来,将烛火吹灭,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褚绥惊恐地瞪大双眼,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起刀山火海那一幕,厚厚的积雪被鲜血渗透,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整座皇城,宫人们嚎哭的声音再次回荡在他的耳边。

  尸首堆积如山,宛如人间炼狱。

  直到宫女重新点燃了烛火,暖黄色的烛光填满整个寝殿,褚绥才恍惚地醒了过来。

  他的额头渗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眼神里的惊恐还未完全散去。

  “殿下?”福安担忧地看着他,知道他向来不喜欢太医院的人,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要不还是让周太医来给殿下瞧瞧吧?”

  “嗯。”褚绥同意了,他看了眼放在床边的那碗汤药,在福安离开之前叫住了他:“让张太医过来。”

  福安脚步顿了顿,回身应道:“是,殿下。”

  太医院的人看见福安公公来了之后,便想去喊周太医。

  “不必叨扰周太医了,殿下宣的是张太医。”

  太医院的人面面相觑,太子殿下的病一向都是周太医负责的,怎么会换成了张太医?

  张太医忐忑地跟在福安公公身后,小心试探:“福安公公,太子殿下的病一向是周太医负责的,周大人最清楚太子殿下的病情,怎么会...突然宣下官前去呢?”

  福安一边快步地往东宫的方向赶,一边压低着声音道:“您不用紧张,既然是殿下吩咐的,张太医照办就是了。”

  “是是是。”张太医连连点头,不敢再多问。

  东宫烛火通明,外面跪着一地的宫女太监,咳嗽声断断续续地从寝殿里传出来。

  福安听得心惊,快步回到殿下身边,小声说道:“殿下,张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吧。”

  “见过殿下。”

  褚绥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听起来病得很重,但他这种用力的咳嗽声立马引起了张太医的注意。

  “殿下不可这般用力,容易咳坏嗓子。”

  褚绥前世被鲜血糊住喉咙的那种感觉太深刻,以至于他现在每每咳嗽都恨不得用力咳嗽,把里面的脏东西咳出来,清清嗓子。

  张太医往前走了几步,跪坐在床榻前,小心翼翼地把手帕放在褚绥的手腕上,给他诊脉。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张太医的手还搭在褚绥的手腕上,他神色古怪,额头渗着细细密密的汗水。

  “怎么?”褚绥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难道张太医诊断不出孤的病?”

  “臣惶恐。”张太医连忙收回手,脑海中思绪万千,他斟酌片刻后,选择了最保守的一种说法:“殿下脉象细弱,按之无力,此乃先天不足之象,再加上殿下近日外感风寒,邪气入侵,所以才会咳嗽不止。”

  先皇后怀太子时,身子就很虚弱,太子殿下的病也是从母胎时就带起的,所以太子殿下生下来就诸病缠身,这件事在宫里面人尽皆知。

  张太医还是第一次有幸摸到太子的脉象,在这之前,太子的病一直都是周太医在负责,旁人极少有机会接触,经过今天为太子殿下诊脉,张太医才发现,太子殿下这脉象,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太子殿下的病情看着来势汹汹,实则不然,他的症状不凶,反而像是渐渐腐朽的一棵大树,从根部开始溃烂,只剩外表还在撑着,内里早已被挖空。

  再加上近几日天气变凉,太子殿下着了凉,外邪入侵,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所以才会咳嗽不止,畏寒怕冷,精神萎靡。

  可若只是先天不足的体虚加上风寒,也断不会如此虚弱。

  太子殿下的五脏六腑皆有损伤,不像是急症,倒是像日积月累所导致的。

  像是有人在太子殿下体内下了一种慢性毒药,随着年月,一点点侵蚀他的肺腑。

  周太医不可能看不出来太子殿下的病情,可是他怎么从未听周太医提起此事?

  想起太子殿下的身份,和宫中的暗流涌动,张太医斟酌了许久,才谨慎地开口:“殿下的身体本就亏虚,正气不足,邪气入体,难以排出,依下官之见,殿下需静养几日,饮食上也要格外注意……”

  “行了。”褚绥靠在软榻上,面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他不耐烦地打断了张太医的话:“孤难道不是一直在静养吗?”

  这套说辞他都听周太医讲十数年了,听得十分厌烦,也是因为如此,他常年将自己困于东宫,卧病在床,到死都离不开那张软榻,仔细想来,他这些年真是白活了。

  “殿下息怒。”张太医跪在地上,哪还敢说话。

  殿内安静了一瞬,褚绥看了福安一眼,福安会意,挥手示意殿内伺候的宫人们都退下去。

  脚步声窸窸窣窣地走远了,殿门被轻轻带上。

  褚绥掀开床帘,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太医,声音带着无边的冷意:“孤想听句实话,孤的病到底如何了?”

  张太医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殿下的身体只是有些虚弱,并无大碍。”

  “福安。”褚绥又唤了一声。

  福安走上前,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在张太医面前打开,里面是已经煎过的药渣。

  “张太医。”褚绥淡漠的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味道:“你来看看这药有什么问题,若是你看不出什么问题,那你也不必回到太医院了,孤今日就能定你诊治不力,贻误储君之罪。”

  张太医胆战心惊地捡起药包,冷汗从额角滑下来,打湿了衣领:“殿下息怒!臣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让殿下失望!”

  褚绥支着脑袋,再次开口:“孤想听实话。”

  张太医惊出一身冷汗,小心地捻起一片药渣,反复地嗅着上面的味道。

  福安垂着眼,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褚绥靠在软榻上,半阖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太医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脸上覆着一层汗水,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把药渣全部摊开,放在掌心里细细地看,甚至喝了好几口福安公公呈上来的药。

  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太子殿下这药确实被人动过手脚,如果不是他的嗅觉敏锐,恐怕也难以察觉这药有问题。

  张太医跪在那里,手里的药渣像是烫手山芋,捧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他深知宫中几方势力如同水火,能给太子殿下下药的人,背后身份一定不简单,若是他把这件事捅出来,太子殿下何等身份,就算他不查,陛下也不可能不查,届时,他就是众矢之的。

  太子殿下既然让他查药渣,那就说明太子殿下也发现了药有问题,他若是未能如实相告,恐怕今夜走不出东宫。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褚绥掀起眼皮,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如何了?”

  “殿下。”张太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然,沉声道:“这药确实有点古怪。”

  “继续说。”

  褚绥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意外,倒是福安公公瞬间白了脸。

  张太医把药渣摊开,呈到褚绥面前,缓缓说道:“殿下请看,这黄芪、党参、白术、茯苓、豆蔻都是常用的温补之药,这药也确实是给殿下调理身体的,温补脾胃,益气养血,对殿下的身体并无害处。”

  “只是...”他把豆蔻这味药单独拎出来,放在一旁,又从那堆药渣里翻出另一味药放在豆蔻的另一旁,解释道:“只是既然有了这‘豆蔻’就无需再放‘砂仁’,豆蔻和砂仁功效相近,都是化湿行气、温中止呕之物,因二者功效相似,通常情况下是不会放在同一张方子里同时使用,毕竟药效相叠,且豆蔻的药效要比砂仁更强一些,又何须再用砂仁这味药。”

  褚绥点点头:“那照你这么说,就算多加了一味药,也并无大碍。”

  “是,砂仁这味药,本身并无大害。”张太医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榻上的褚绥和旁边的福安能听见,“可它若是与某种食物一同长期食用,就会对肝脏造成损伤。”

  殿内的空气好像忽然凝固了,褚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张太医跪在地上,不断地擦着脸上的汗水,他咬了咬牙,继续往下说:“砂仁若是与桂花同食,日子久了便会伤及肝胆,单看这药里的砂仁用量并不大,可若是殿下若常食用用桂花做的糕点,两相叠加,日积月累,便如同慢性毒药一般,伤及肺腑。”

  旁边的福安,目光惊骇,猛地看向褚绥,惊道:“殿下……”

  宫中谁不知道太子殿下素来饮食清淡,偏爱桂花糕。

  尤其是殿下常年服药,嘴里发苦,所以格外喜欢甜食,东宫的膳房经常会备上一份桂花糕。

  且不说桂花糕,东宫的院子就种着不少桂花树。

  “所以孤的身体才会越来越差,是吗?”褚绥垂下眼睑,看不清他的神色。

  张太医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殿下的身体本就虚弱,若是伤及肝脏,气血亏虚,如此一来便越补越虚,怎么都治不好。”

  殿内安静了许久。

  褚绥让福安把张太医扶了起来,淡淡开口:“从今天起,孤的病就交由你来负责。”

  张太医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张了张嘴,喉咙像堵了块棉花,神色变得复杂:“是...臣遵命。”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但他没有选择权,他本无意参与宫里的纷争,可他已经入了宫,又怎可能独善其身,从他跟着福安公公走进东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太子的人了。

  “福安。”

  “奴才在。”

  “送张太医出去。”

  “是。”

  福安走到张太医身边,伸出手,扶着还在发抖的张太医,一步步,缓慢地走出了大殿。

  褚绥独自靠在软榻上,望着明黄色的帷幔,思绪飘得很远。

  砂仁,桂花。

  他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看来他这东宫藏着的脏东西太多了。

  藏在暗处的那个人真是费尽了心思,给他安排了这样“杀人不见血”的死法。

  哪怕没有发生宫变,哪怕他没死在那个冬夜,他也会在某一天悄无声息地死去。

  还会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的死是理所当然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