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太子千岁千千岁 > 第37章 对峙

太子千岁千千岁 第37章 对峙

作者:熬夜注定秃头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5 09:51:30 来源:www.biquge.us

  第37章 对峙

  夜色深沉,东宫烛火通明。

  商阙被扶着进了偏殿,脸色煞白,额头渗着薄汗。

  褚绥命人将他的外衣脱掉,浓重的血腥气味弥漫而开。

  商阙肩胛上的伤口很深,皮肉翻卷,鲜血已经浸透了里衣,看起来触目惊心。他强撑着将褚绥护送回东宫已到了极致,刚躺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张太医是被福安从被窝里拽出来的,一路连跑带喘,只当是太子殿下出了事,吓得魂都丢了一半,踏进偏殿时,看见太子安然无恙地站在榻前,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瞧见了昏睡在榻上的威远侯,他连忙提着药箱走上前去。

  这伤口是被利器所伤,张太医不敢多问,开始清理伤口,他蹲在榻前,将沾血的里衣轻轻揭开,布料黏在伤口上,一动便有血渗出。

  “去拿热水。”

  福安应声小跑出去,很快就端来一盆热水。

  张太医先是净了手,才接过福安递来的干净布巾浸入热水中,小心地擦拭伤口上的凝血,一整盆的热水被鲜血染红。

  榻上的人微微皱了一下眉,没有睁眼,却也因失血过过多,连嘴唇都泛着青白色。

  褚绥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下人们进进出出,一盆盆热水端进来,又染着血端出去。

  偏殿里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张太医终于将伤口周围的污血清理干净,从药箱中取出一瓶止血散,细细地撒在伤口上,然后用白布一层一层地裹好。

  做好这一切,张太医才缓缓松了口气:“侯爷的伤口虽然很深,但没有伤及要害。臣已经清理了伤口,敷了止血散,只是这几日要小心行事,好生休养,别牵动了伤口。”

  褚绥点点头:“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张太医不确定地开口:“侯爷失血过多,怕是会昏睡上一阵子。”

  褚绥“嗯”了一声,垂下眼帘,淡淡地说了句:“有劳张太医。”

  张太医连忙道:“殿下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

  褚绥挥了挥手,张太医会意,收拾好药箱,躬身退了出去。

  “福安,去送送张太医。”

  “是。”福安应了声,跟在张太医身后,出了偏殿。

  风吹进殿内,烛火跳了跳,殿内安静了下来。

  褚绥替他掖了掖被子,命人守在殿外。

  “来人。”

  “奴才在。”

  “更衣。”

  褚绥在书房里坐了一夜,桌上的灯烛换了三回。

  福安端着安神汤进来,轻轻搁在案上:“殿下,寅时了,睡会儿吧。”

  褚绥“嗯”了一声,目光却没有从面前那块令牌移开,铜制的令牌,边角磨得泛白,令牌正面刻着大皇子府上的字样,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府中内库的编号。

  魏旭送来的,说是在刺客身上搜到的,藏在腰带夹层里,藏得很深,不像是临时放进去的。

  “殿下。”暗一从窗户翻了进来。

  褚绥把那枚令牌丢到他手上:“这是真的吗?”

  暗一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仔细地核对了下令牌背面的编号,点了点头:“是大皇子府上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

  就因为大皇子此时不在京中,若是他要行刺太子,没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所以刺客是故意留下大皇子的令牌,想让他顺着这条线索查到大皇子头上。

  可褚绥分明记得,褚堰上辈子就是在南下巡盐时遇刺的,而且不治身亡,时间推算下来,遇刺一事应该是在这几天里发生的,也许那封遇刺的急报,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褚绥垂下眼睑,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轻轻敲着桌案,陷入了沉思。

  他遇刺,可以确认是褚稷所为,那大皇子遇刺,还是褚稷所为吗?

  若褚稷知道大皇子遇刺,还会嫁祸给大皇子吗?

  一时间,整件事陷入了谜团,褚绥揉了揉眉心,“你先退下吧。”

  “是。”暗一应声退下。

  福安上前,替褚绥轻轻按揉着太阳穴,低声道:“殿下还是先去歇息吧,若是侯爷醒了,奴才即刻来回禀殿下。”

  褚绥淡淡地“嗯”了声,正要端起那碗安神汤,顿了顿,看向窗外的天色,随后将那碗安神汤搁在了桌案上,他猛地站起身来,朝殿外走去。

  “备撵。”

  “是。”福安连忙吩咐下去。

  午门城楼上的钟声回荡在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手而立。

  皇帝还没到,殿内的气氛比平时更安静几分。

  文官们垂着眼,武官们站得笔直,满殿鸦雀无声,各怀心思。

  太子素来不常上朝,陛下准他静养,他若不来是常事,若来了,那便是有事要来。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落座于龙椅之上。

  百官叩首,齐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的目光从殿内扫过,在太子身上停了一瞬。

  “平身。”

  “谢皇上。”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陛下此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太子殿下身上。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褚绥出列,站在百官之首,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深处逼出来,带着压抑的愤怒:“昨日儿臣出城踏青,回京途中,在京郊官道上遇刺,刺客约十余人,埋伏于密林之中,以弓弩伏击儿臣车驾,箭雨齐发,威远侯商阙拼死抵挡,为儿臣挡下一箭,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此话一出,满殿朝臣齐齐抬头,面面相觑,眼底俱是惊骇。

  金銮殿上瞬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太子遇刺了?”

  “天子脚下,竟有人敢以弓弩伏击太子?!”

  “威远侯今日确实没来上朝!”

  “太医呢?太医可曾去看过?”

  皇帝额角的青筋暴起,突突地跳着,目光牢牢地锁在了褚绥身上,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遍,“太子可有受伤?”

  褚绥垂下眼,想起还在昏迷的商阙,声音紧涩:“是商阙以身挡箭,儿臣才得以无恙。”

  “商卿的伤,太医怎么说?”

  “箭入肩胛,未中心脉,但失血过多,仍昏迷未醒。”

  “未醒”两个字深深扎进了皇帝的耳朵里,震怒之下,他直接掀翻了手边的茶盏,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声色俱厉:“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对皇嗣动手。”

  满殿朝臣齐齐跪了下去,惊惧的声音汇成一片:“皇上息怒!”

  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路首辅从文官列中出列,“陛下,太子殿下遇刺,此事务必要查,只是老臣有一言想要问问太子殿下。”

  皇上眼里还带着愠怒,厉声道:“说。”

  “太子殿下昨日出城,本是去顾园踏青,为何离了顾园之后,转道去了城南的军营?”路鸿哲低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的意味:“太子殿下出城是威远侯一路随行,若殿下没有事先去军营的打算,而是临时起意,贼人怎会事先埋伏在殿下回京的路上?”

  话音落下,殿中静了一息。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路首辅这话是在怀疑凶手是威远侯?可若是威远侯动的手,他何须拼死护住太子殿下?路首辅此话何解?

  皇帝的面色骤然一沉,垂下眼帘,敛去眼底的杀意。

  褚绥侧过身,目光落在路鸿哲身上,冷若冰霜:“路大人这话,孤听明白了。”

  路鸿哲依旧低着头,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

  褚绥看着他半晌,忽然笑了笑:“路大人的意思是,是商阙透露了孤的行程,好让凶手提前埋伏在孤回京的路上,是吧?”

  路鸿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老臣只是觉得,若殿下身边果真有内应,此事便比寻常刺杀更凶险几分。”

  褚绥心里很清楚,路鸿哲今日这番话,是冲着商阙来的。

  他忌惮商阙在陛下心里的分量,忌惮商家手上那支几代人攥在手里的兵权,更忌惮商阙与东宫之间那层掰扯不断的关系。

  商阙向着太子,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商家世代忠臣,在军中树大根深,他往东宫偏一分,朝中的武官便跟随他的脚步,向东宫偏移。

  “路大人是在挑拨孤和威远侯的关系?”

  还未等路鸿哲回话,褚绥已转过身去,扬了扬袍摆,利落地跪了下去。

  “父皇。”褚绥面露愠色,冰冷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路大人无凭无据,竟将矛头直指威远侯,商家满门忠烈,几代人为大褚流尽最后一滴血,昨夜若非商阙以身挡箭,儿臣早已命丧郊野。路大人此言恐怕是要寒了满朝忠臣的心。”

  路鸿哲那张向来滴水不漏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膝弯一软,几乎是在太子话音落地的同时跟着跪了下去:“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太子遇刺一事确实疑点重重……”

  “好了。”皇帝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都起来吧。”

  “路爱卿忧心太子安危,朕明白。”

  “威远侯护卫太子有功,赐金百两,锦缎二十匹,着太医院全力诊治,务必用最好的药,直至痊愈。”

  皇帝这番话,就是在打路鸿哲的脸。

  满殿朝臣心里都有了数,商家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比他们想象中得要重,更不允许有人质疑商家的忠心。

  “此案交由刑部,东宫协查。”

  褚绥躬身作辑:“儿臣遵旨。”

  “退朝。”

  百官叩首恭送,直至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帘幕之后。

  路鸿哲站起来时,膝盖一软,还是旁边的吏部尚书殷诏扶了他一下,“大人小心。”

  其余官员还逗留在大殿上,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突然,延安公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殿之上,他穿梭在百官之中,疾步朝着太子殿下的方向走来,面上带着恭谨的笑意,“殿下,陛下担忧您的身子,已派了太医在养心殿候着,请您随奴才走一趟吧。”

  褚绥点了下头:“有劳延安公公带路。”

  两人离开之后,路鸿哲跟着面无表情地退出了大殿。

  户部尚书萧项禹默默地扫了一眼其余人的脸色,扯了扯贺正雅的袖子,凑近他耳边说道:“你说太子遇刺一事,该不会是路老做的吧?”

  礼部尚书贺正雅脚步一顿,将他拉到无人的角落,眉心紧蹙:“这话你也敢说?”

  “这话有什么不能说呢?”萧项禹轻啧一声,“你刚才看见路老的脸色没有?他每次在太子殿下面前都讨不到好,咱们太子殿下这张嘴啊,丝毫没有惯着他的意思。”

  “这话你也敢说!”贺正雅连忙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

  这家伙仗着自己有陛下撑腰,真是无法无天了,什么话都敢说。

  萧项禹看了他一眼,有些感慨:“你现在过得倒是舒心自在。”

  礼部经过春闱一事,内部势力被瓦解,如今的礼部就四个官员,礼部尚书贺正雅,礼部侍郎史鹤轩,还有两个编撰,是从这次新科进士里面,提拔上来的,其中一个还是顾太傅之子顾清淮。

  贺正雅瞥了他一眼,笑得凉薄:“你有陛下护着,怕什么?”

  萧项禹摇摇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太子遭遇刺杀一事是将底下的暗涌抬到明面上来了,是有人蓄意要打破平衡,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桩案件,要牵扯多少人的性命。

  他一个户部侍郎,掌着天下的银钱账目,怎可能置身事外。

  养心殿。

  褚绥刚走进殿内,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他抬眼一看,那紫檀木的餐桌上正摆着七八道菜肴,冒着袅袅的热气。

  皇帝坐在书案后,见他进来,便放下手中的御笔,打断了他的行礼:“不必拘礼,过来坐下用膳。”

  褚绥没有推辞,在父皇对面坐了下来。

  桌上的菜色与东宫平日吃的一样,清淡居多,不油不腻,几乎都避开了他不爱吃的菜式。

  “朕已经许久不曾和你这样坐下来吃饭了。”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不难听出父皇语气里的遗憾。

  褚绥看着摆在他面前的那碟桂花糕,微微抿唇:“儿臣这些年一直在东宫养病,未能常伴父皇左右,替父皇处理朝政,反让父皇为儿臣忧心,是儿臣的不是。”

  皇帝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瞬。

  不管是作为一个父亲,还是作为一个皇帝,他对太子始终有所愧疚。

  “周太医一事,是朕对不住你。”

  褚绥诧异地抬眸,“父皇言重了,儿臣并没有责怪父皇的意思。”

  皇帝无声地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商阙可是在你府上养伤?”

  褚绥点点头。

  皇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充满了感慨:“他对你倒是……”

  父皇的话说到一半,褚绥有些不解:“如何?”

  “罢了。”皇帝轻轻摇头,“你好好待他便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