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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给我们盖伊先生松松绑，然后给他安排一个温馨一点的休息舱，等着我们的皇太子阁下带着10万量子光能赎身。”
“是。”道森一板一眼地给盖伊解绑。
“首领，有新发现。”瑞尔闯了进来，他胸口起伏，喘着粗气，一路跑过来，显然事情紧急。
柯尔特转身：“说。”
“我们在找到的光脑上发现了一点东西。”瑞尔视线在房间里的人身上转了转，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
盖伊瞬间意识到是自己拿出来的光脑，他几下甩开身上的绳子，走上前，激动地看向瑞尔：“是威廉姆斯大公私建军事基地的证据吗？”
瑞尔表情变了变了，摇头：“……不是。”
盖伊脸色同样严肃起来，如果没有证据，他们这一趟算什么？白白送了一飞船的量子光能当补给吗？而且那一艘星舰，目的地是哪里？
“不是私建。”瑞尔抿了抿唇，突然道。
柯尔特跟着人来到控制室，虚拟屏幕上正在对光脑上所删除的信息进行恢复解码。
“这个军事基地不是威廉姆斯私自建造的，是萨漫大帝授意威廉姆斯备军，目的是……”道森面色严峻，手在身侧捏成了拳头，“进攻克里斯特星。”
话音刚落，那边拉姆斯同样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见他们都在，直直将目光锁定在柯尔特身上：“首领，星骸号已经准备就绪。”
“不可能。”盖伊比柯尔特还要难以接受，率先否定，“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大可以调度军部，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复杂呢？一定是伪造的！”
虚拟屏幕上将萨漫大帝和威廉姆斯的来往信息逐个解码，这些年来萨漫大帝通过威廉姆斯和二皇子之手建立的舰队，攻打过的星球，也都一一浮现。
编号E3，稀有矿石星球。
编号F69，人类宜居星球。
编号B12，资源密集型星球。
……
这些曾经爆发过局部战争的边缘星，里面都有威廉姆斯军队的痕迹。
威廉姆斯和二皇子西斯特只是他的棋子。
盖伊自己也懂光脑，他无法欺骗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他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崩塌。
萨漫大帝是一位伟大的君主，是星际征服者，虽说伴随他的是战争和炮火，他的功绩依旧无法磨灭，是他将帝国带入了一个伟大的星际时代。
哪怕晚年做了些糊涂事，培养了一批可怕的鹰犬对着大公贵族们虎视眈眈，他仍旧算得上一位明君。
可是那些数据，那些曾经爆发过战争的边缘星，最后都或多或少成了帝国的养分。
“帝国是怎么找到克里斯特星坐标的？”道森问出了他的疑问，并将视线落在顾渊身上。
顾渊感受到不善，抬眸看了过去。作为前光荣骑士团团长，萨漫大帝的黑手套，出现在柯尔特身边，他的嫌疑自然最大。
“不，不是他。”柯尔特摇头否定。
顾渊看向柯尔特的眼神里带了些错愕，目光缓慢地柔和下来，左胸口跳动着，流淌着密密麻麻的暖意，刚散去的热度又有上涌的趋势，目光直勾勾盯着柯尔特露出的一小节脖颈，锁骨上的金色纹饰隐约可见。
“首领。”道森还想说些什么，看向顾渊的眼神带着不善。
拉姆斯抱着胳膊没说什么，只是手指不停地在机械臂的交界处摩挲着。
“更改坐标：克里斯特星。”柯尔特不再多言，他转身看向盖伊，沉声道：“希望皇太子阁下的承诺还作数，不然星骸号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首都星王城。”
盖伊还沉浸在世界观的崩塌中，听到这话，瞬间回过神来，凝聚起心神，他顿了顿：“我需要通讯器。”
柯尔特抬手：“给他。”
——
“咕噜咕噜咕噜……”
“哇，快看，他在吐泡泡，好可爱啊。”一个小水族箱前围满了人，盯着水族箱里的小人鱼发出阵阵惊叹，虽然他们的首领也是人鱼，可是那根本不一样。
他们平时连直视柯尔特那张英俊深邃的脸的勇气都没有。
当你见过能够手撕小型战舰的柯尔特之后，就不会把他当做美丽的废物去看待了，只剩下尊敬和恐惧。
“真是漂亮的小家伙。”有人伸进水里拨弄水草，“来，叔叔给你喂鱼吃，到叔叔这里来。”
小人鱼非但不理，还把身体往水草地下缩得更厉害了。
“去去去，一边去，还叔叔呢，瞧你一脸猥琐样，别吓着我们人鱼宝贝。”
“说谁猥琐样儿呢？那你呢？刚才一脸谄媚的不是你？”
“唉？干什么呢？你们都让开，让我瞧瞧啊。”
“啧……挤什么？别挤啊……”
水族箱前瞬间你推我搡，热闹起来。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首领。”
人群瞬间散开。
“唉呀，我想起我还有碗没吃……”
“我的锅还在厨子里我去看看……”
“啧……今天练得好像不够劲儿，我再去训练室待一会儿……”
水族箱里的小人鱼怯生生地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嘴里吐出一串泡泡，从水底冒出一个小脑袋，蓝色的眼珠子如同玻璃一般透彻。
柯尔特的手指轻轻在小人鱼的脑袋上点了点，小人鱼瞬间翻了个跟头，沉入水底，接着又扑腾着手臂尾巴爬出来。
“有什么问题吗？”顾渊看见他的动作，并没有责怪柯尔特欺负小孩，而是问。
柯尔特抿着笑，反问：“又是直觉？”
顾渊对上那双墨绿色含情脉脉的眸子，视线下移，看到一双艳红的唇，眼神一闪，移开目光，摇头：“不。”
“只是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
第61章
休息舱。
柯尔特的休息舱很纯朴， 就是一个堪比游泳池大小的浴池，隔着一道透明玻璃，是狭窄的床铺， 看上去逼仄得像硬生生挤出的空间。
顾渊坐在浴池旁边，看着人鱼在大浴池里翻腾， 金色宽大的鱼尾拍打起水花。
柯尔特游到浴池边缘， 下巴抵在胳膊上，睁着一双蒙着白翳的眼睛看着顾渊。
他伸出手勾住顾渊的脖子，顾渊身体往前倾了倾，让人鱼搂得更顺手。
“噗通——”
顾渊被人鱼拉下水也没恼，浮出水面，手指往后一拢，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擦了擦脸上的水， 勾着领口，淡声道了句：“湿了。”
“那就脱下来。”柯尔特从水里冒出来， 胸口贴着人的手背， 手指划过人的胸前。
“别乱动。”顾渊叩住对方的手指，自己游到浴池边缘。撑着手臂从浴池里出来，走到一旁将湿了的衣物褪下。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让人头脑发晕， 身体发热。
顾渊转身，踩着浴池前的地板，正对上笑意盈盈的墨绿色眸子，只觉得空气更热了。
他踩着水面慢慢沉了下去， 挡住了人鱼直勾勾的视线。
柯尔特潜入水底， 悄无声息地靠近，接着猛地跃出水面， 鱼尾扬了顾渊一脸水。
对于这三番四次无聊的行为，柯尔特似乎乐此不疲。
“要帮我洗洗尾巴吗？”柯尔特见顾渊的眼神始终往自己的鱼尾上瞥，于是便将鱼尾伸出水面，在顾渊眼前晃了晃。
顾渊深吸了一口气，问：“怎么洗？”
“帮我擦擦。”柯尔特道。
顾渊果真转身往浴池另一边游过去，一手拎着沐浴露，一手拿着浴花，黑漆漆的眸子亮晶晶的。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想试试。
“哗啦——”
柯尔特跃出水面，坐在浴池边缘，巨大的鱼尾平铺在顾渊眼前。
顾渊先是用手指轻轻在上面摸了摸，柯尔特尾鳍微微晃动。
浴花沾了水，在鱼尾游走，金光闪闪的鳞片格外贵气。顾渊的动作很小心，擦得仔细，生怕伤了这些好看的鳞片。
“人鱼族并不是特别庞大的族群，起码比起人类来说，不算很大。每一代的人鱼王都是克里斯特星孕育出来的，这么说可能很难理解，或许你可以把克里斯特星当做是一颗有生命的星球，祂是人鱼族的母亲，耶娃。人鱼王则是耶娃诞生在人鱼族的使者。”
“也是因此，人鱼王拥有一些很特殊的能力。”柯尔特顿了顿，鱼尾颤动，轻轻拨开顾渊的手，“你是故意的吗？”
顾渊轻咳一声：“抱歉。”他是真的不记得摸到的是什么地方，前几次的经历都很慌乱，鱼尾上的鳞片长得都差不多，他那里记得住？
又没有经常……
“弄疼你了？”顾渊抬眸看向人鱼，柯尔特尾鳍在水下晃动，顾渊身体一僵，脖子染上红色，柯尔特墨绿色的眸子沉了沉，“疼吗？”
顾渊不动声色往后挪了挪位置。
“没关系。”柯尔特勾唇，尾巴尖勾住人的腰又把人拉回来，咬了口人的唇，“以后熟悉了就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