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窃玉 > 第42章

窃玉 第42章

作者:水怀珠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5 09:54:18 来源:www.biquge.us

  第42章

  屋内几人皆是一惊, 青穗见得容玉反应,赶紧把桃酥扶起来,一问之下,才知是徐令宜昨儿被人带进了宫里, 整整一夜未归。

  “被何人带走?可有说是何由头?”容玉听得徐令宜出事, 也自心焦, 站起来道。

  桃酥哭道:“……是皇后派来的人。”

  “皇后?”容玉更惊疑难定,“皇后为何要派人带走圆圆?”

  桃酥泪眼朦胧地看一眼李袅,欲言又止。容玉道:“你但说无妨!”

  桃酥便道:“宫里来的嬷嬷带走姑娘前,特特问了一句《柳妖》续集可是从府上传出去的,姑娘点了头, 便被带走了!”

  容玉脸色一变!

  “夫人,姑娘千交代万交代,不可泄露……《柳妖》续集相关之人,可是事发至此,奴婢实在是走投无路, 只能来求您了!”

  容玉脑颅轰响, 已然猜出几分情由——徐令宜被皇后派人带走, 必是与《柳妖》续集在贵女圈内广为流传相关。徐令宜不肯交代《柳妖》续集究竟是何人所作, 是以被困在宫内, 至今未归。

  可是, 皇后为何突然过问这一件事?因为《柳妖》续集内容有不妥之处?冒犯原作?涉嫌要案?

  不过是一个雪耻复仇的故事, 能有什么不妥?涉嫌什么要案?至于冒犯原作,大燕民间很早便有为名作续写一事,官府从不过问,文人之间传为风尚,纵使偶有争端, 也不过笔墨论辩、雅言相讥,何至于劳驾皇后出马?

  “伯父伯母可有设法进宫探问,皇后派人接走圆圆以后,有否责问什么?”

  桃酥茫然摇头:“只知道人进了坤宁宫,别的什么都打探不到!老爷、夫人一宿没睡,头发都要愁白了!”

  皇城向来有定例,凡外臣女眷入宫觐见,必须于酉时三刻前离宫,违者以僭越论处。前些年便有一桩公案,说是兵部侍郎府上一位千金误入西苑禁地,被拖去慎刑司领了三十脊杖,抬回家去时已是气若游丝,未及半月便香消玉殒了。徐令宜这一趟整整一天一夜音讯杳无,细究下来委实是凶多吉少,令人不能不愁。

  容玉心念飞转,先问李袅:“母亲可在府上?”

  “今儿是观音菩萨成道日,母亲一早便上承恩寺去了,不在府上!”李袅也听得心慌,道,“嫂嫂可是要入宫寻人?我这便去承恩寺,替你把母亲叫回来!”

  容玉点头,顾及承恩寺远在城外,一趟来回怕是要耽误大半日,待李袅走后,吩咐青穗备车,拿上侯府牙牌赶往皇宫一探究竟。

  侯爵夫人有诰命在身,若有要事,可持府上象牙腰牌至东华门请见中宫,上头若允,会派内廷女官发来对牌为凭,由司礼监遣人至侯府传谕,让侯夫人于次日巳时由西华门入宫。

  容玉火速赶至东华门,交牙牌时,附捎了一封信,不久后,内廷女官前来传召,命容玉独自一人前往坤宁宫。

  青穗、桃酥被拦在宫门外,难掩忧心,容玉低声交代了几句话后,跟着内廷女官步入宫城。

  外头炎日如火,酷暑难耐,容玉顶着火辣辣的日头步行,及至东六宫外,忽被一行人拦住去路。

  “上来。”安平公主高坐在凤辇上,以命令式的口吻开口。

  容玉便在犹疑,领她入宫那名女官往前一步,皱眉道:“武安侯夫人有要事求见皇后娘娘,烦请公主殿下借过。”

  安平公主置若罔闻,只是看着容玉,重复一遍:“我叫你上来。”

  容玉左右为难,因忧虑徐令宜之心甚切,心一横后欠身赔罪:“殿下恕罪,臣妇实是有要事禀告皇后娘娘,待私事了后,必来候听殿下差遣!”

  安平公主眼神幽幽,看着她离开。

  “殿下?”凤辇旁一名宫女语气迟疑,似在纠结是否要再去拦一拦容玉。

  “自找的。”安平公主漠然应了一句,放下帷幔。

  容玉心里七上八下,及至坤宁宫内,额头、手心皆已蒙了一层汗。女官却并不领她入内,特意在一片烈阳底下停住,扔下一句“劳烦夫人稍候”后,径自入了偏殿。

  廊庑自有阴凉可乘,可是容玉岂敢,行走这一路,她几次试图问一问徐令宜的情况,对方只是冷眉冷眼,一声不吭。

  底下人的眉眼高低,向来是照着主子的心思来的,容玉看得出来情势不大妙,回忆安平公主在半道上拦她时说的那两句话,后知后觉出一分懊悔。

  或许,安平公主是听得了一些风声,特意来帮她一把?可是,徐令宜人在坤宁宫,她若不来这儿,又如何能把人带走?

  容玉思绪纷纷,闷头在烈日底下挨站,约莫半个时辰后,才被一名宫女传进殿内。

  与外面的酷热截然不同,东次间内摆放着足足两大排紫檀木立架,上头搁有盛冰块的鎏金盆,每一盆冰后皆有一名宫女打扇,爽然凉气萦绕四周。

  容玉甫一进来,便被冷风吹得天灵盖一阵发紧,差点有眩晕之感,待见殿内并无徐令宜身影,心下更拔凉一寸。

  “想不到那传遍京圈的大作,竟是出自武安侯夫人之手,当真是才情过人,令本宫大开眼界了。”

  上首悠悠飘来一道声音,余光所及,乃是纡金曳紫的贺皇后懒洋洋倚坐在罗汉床上。容玉先前交牙牌时,已在附捎的信上澄清关于《柳妖》续作一事的原委,听得贺皇后这番语气,自知是要被问罪了,深吸一气后,屈膝跪下。

  “《柳妖》续作一事皆因臣妇而起,万望皇后娘娘明察秋毫,饶了徐家六姑娘!”

  “身为堂堂侯爵夫人,不在府上恪尽妇道,侍奉公婆,却写出这等伤风败俗的话本子来蛊惑人心,其中用意,实乃叵测。你可知,若是本宫较起真来,下旨让武安侯休了你都是可以的。”

  容玉心头大震,实在不知《柳妖》续作中究竟是有何处内容触怒凤颜,嘴唇发干道:“娘娘容禀,臣妇为《柳妖》一书续稿,初衷只为惩恶扬善,绝无蛊惑人心之意!”

  “妻妾联手,杀夫泄愤,还不算蛊惑人心?倘若天下女子皆如你笔下的柳妖、贵女那般,稍被夫婿苛待便毁其前程,谋人性命,天底下岂还有伦理纲常?!”

  “柳妖、贵女报复书生,乃因书生负人在先,害人在后,若不反击,二人皆将死于非命……”

  “若不是那柳妖一味潜逃,书生岂会因爱生恨,痛下杀手?至于那贵女,更是蠢毒!书生为她挣得诰命,她倒好,不念半分夫妻恩义,反与那柳妖沆瀣一气,谋算亲夫!这般人物,若是叫闺阁内那些女儿们学了去,可知要生出多少忤逆祸事?!”

  容玉眉头紧蹙,便欲申辩,那名女官厉声道:“妻以夫纲,当奉夫若尊长,言行皆顺夫意,不可擅作主张!这些规矩,纵使是容家主母不曾教授,明仪长公主也没有教过吗?!”

  容玉当头棒喝,一股羞愤涌至胸口,咬紧嘴唇方不至于反诘。

  “罢了,也别太苛责她,毕竟只是地方上来的官家女,德行上缺些讲究也是有的。”贺皇后摆一摆手,收起先前怒容,蔼然道,“听说你嫁入侯府后,一心督促武安侯考取功名,想来也并非是那忤逆乖张之人。念在你辅佐夫婿科考有功,本宫可以饶你一次,但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宫帮你一把,你也得替本宫了一桩心事。”

  容玉胸脯起伏,道:“娘娘有吩咐,臣妇自当效劳。”

  贺皇后唇梢微动,似笑非笑道:“崔家府上的五娘贞儿,你是认得的吧?”

  容玉听及崔贞儿闺名,眼皮一振,蓦有不祥预感!

  “此事本宫也是近来才听说,说是一个多月前,贞儿与她九哥一块在入云楼宴饮,结果武安侯突然闯入,借着酒劲唐突了贞儿,老九发现时,两人都衣衫不整地滚在一块了……”

  容玉神魂剧震,反驳道:“皇后娘娘明鉴!那日是崔家兄妹设局害我夫君,欲用催情迷香算计于人。此事夫君已状告御前,娘娘如若不信,可与万岁爷求证!”

  贺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自知此话不假,那日李稷进宫来告状,正巧兄长贺进安也在,费了不少口舌周全,才以“误会”为由收场了此事。若不然,崔家如今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那等地方,有些下作玩意儿不足为奇,你无凭无据,可莫要胡乱栽赃。总而言之,贞儿失贞于武安侯已是事实,如今哭着闹着要在家中上吊,说若是进不了侯府,便一死了之。你也是女子,当明白她处境的不易,身为武安侯夫人,也理应为此事善后。今儿回去后,你尽快安排贞儿入府,名分得是贵妾,下聘仪程则可从简。事情办妥以后,续写那话本子一事,本宫便不予追究了。”

  容玉面色一霎唰白,万不料贺皇后葫芦里卖的竟是这一剂药!细想来,《柳妖》续集传开一事有何紧要?何至于劳她一国之后缉人盘问?合着绕这一大圈,为的乃是把崔贞儿塞进侯府?!

  崔家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上,若能与武安侯府这样的勋贵之家攀亲,纵使是为妾,亦是他们渡过难关的一大助力。何况,李稷前往山东巡查,办的也是与成王相关的案子,贺皇后此举明显是要拉拢李稷入伙,让武安侯府成为他们贺、崔两家的附庸!

  容玉一阵胆寒,齿颤道:“启禀皇后娘娘,我夫君从未唐突过崔姑娘,崔姑娘失贞一事压根莫须有,无需入侯府!”

  贺皇后耐性渐失,冷声道:“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

  女官忽地朝次间内示意,两名内监一左一右押着一名锦衣少女走出来,少女神情憔悴,嘴里被塞着一大包布团,原本便圆润的脸颊更鼓得如膨胀的面团一样。

  “圆圆!”容玉睁大双眸。

  徐令宜被推搡着跪在地上,抬头看见容玉,哭肿的眼睛一瞬间又淌下泪来,嘴中呜呜有声,听不出是在哭诉还是慰问。

  贺皇后道:“这丫头为你散布那些惑众妖言,属于从犯,为正视听,本宫必须以儆效尤,予以严惩。”

  话声甫毕,那女官手一招,又有宫女奉上一堆刑具,有刺人的细针、竹签,亦有专门惩罚犯偷窃罪之人的拶子。女官从托盘里拿起一根竹签,站在徐令宜跟前,却并不行刑,而是看容玉。

  容玉一瞬间明白过来,贺皇后这是在以徐令宜为人质,威胁她同意崔贞儿入府。她心肺俱冷,咬牙道:“皇后娘娘,臣妇虽是武安侯之妻,然府上仍有婆母在,夫君纳妾一事,由不得臣妇做主!”

  贺皇后只是轻笑:“莫要自谦,本宫既把事情托付与你,自然探过你的底细。如今侯府上个个拿你当祖宗一样供着,便是武安侯那大魔王都对你言听计从,毕恭毕敬。贞儿入府一事只要你点头,亲自操办,没有不妥的。”

  容玉匪夷所思,恨意直冲肺腑,却见徐令宜在拼命向她摇头,眼圈里含着的泪水飞溅一地。

  贺皇后不耐道:“本宫最后问你一次,贞儿入侯府一事,你办是不办?”

  容玉头皮阵阵发麻,含恨道:“臣妇,办不到!”

  贺皇后眉心一蹙,女官抓起徐令宜的手,用力把一根竹签插入她中指指甲内。徐令宜惨声悲鸣,痛得浑身扭曲,被两名内监死死摁在地上,仿佛一条被压瘪的鱼干。

  容玉目眦尽裂,大声叫着“圆圆”,亦被另外一名内监按住,挣扎不脱。

  “办不办?”贺皇后高高在上,又问一次。

  容玉满腔义愤与悲痛齐涌而上:“皇后娘娘!徐家六姑娘与《柳妖》续作一事毫无关联,您惩戒无辜,不怕万岁爷责罚吗?!”

  贺皇后怒道:“接着扎!”

  女官扯掉徐令宜口中的布团,掐紧她的手,又把一根竹签插入她食指指甲内。徐令宜失声大叫,一句“救命”便要脱口,慌忙咬紧嘴唇,生生忍住。

  “瞧瞧,这丫头待你多忠心啊,昨儿在本宫这儿哭了一夜,嘴却咬得跟铁锁一样紧,死活没把你供出来。容氏啊,你不是在那《柳妖》续作里写什么‘巾帼相援,芳闺共济’,要天下女子团结一心?怎么,今儿不过是让你为武安侯纳个妾,你便如此心胸狭隘,自私自利,连挚友受罪也弃之不顾?”

  容玉头痛欲裂,也不知是被殿内冷气吹的,还是被贺皇后气的,脑仁一径突突作响,切齿道:“夫婿纳妾,理应由当家主母操持,臣妇办不到的事,应了又有何用?!至于《柳妖》续作一事,臣妇已然认罪,皇后娘娘有何刑罚冲着臣妇来便是,何必牵连无辜?!”

  贺皇后冷笑一声:“有何刑罚,冲着你去?本宫才从承恩寺思过回来,行事可得小心,你虽然该罚,但毕竟是武安侯夫人,又有明仪长公主庇护,贸然对你上刑,本宫是要挨骂的。不过,这丫头就不一样了,区区一个工部郎中的女儿,大可任由本宫搓揉拿捏,莫说是往手指头上扎几下,便是废她一只手,谁也说不得什么。”

  女官扔掉血淋淋的竹签,从托盘内取走拶子,那是一把用五根小木棍穿起来的刑具,套入手指后收紧绳索,能令人手指骨折,甚至残废,平日专用来惩治宫内犯了偷窃罪的宫女、内监。

  徐令宜满头冷汗,抬头看见右手已被女官塞入拶子内,大喊“不要”,然而话声未落,女官已收紧拶子,她的右手霎时被五根木棍狠狠夹住,指节仿若断裂,瞬间变形。

  “本宫数三声,你若仍不应下让贞儿入侯府一事,这丫头的手便别想要了。”贺皇后冷眼放话,“一,二……”

  数未数完,却见容玉两眼一翻,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