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万贵妃(明穿) > 第152章 梦醒

万贵妃(明穿) 第152章 梦醒

作者:玖渔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5 09:54:29 来源:www.biquge.us

  第152章 梦醒

  “娘娘, 鞑靼使臣带来彻辰夫人消息,鞑靼长公主博罗克沁, 三个月后即将大婚,嫁给太师亦思马因,长公主传告天下,要比武招亲。”

  “怎会下嫁给亦思马因?难道去岁没杀干净?”万贞儿费解。

  去岁,皇帝命朱永为平虏将军,汪直监军,王越提督军务, 率精骑连夜奔袭鞑靼王庭威宁海子。

  达延汗侥幸逃生, 但妻儿子女大多命丧刀下,这些枉死的妻儿并不包括满都海, 而是老汗王的姬妾与各部落送来的女人。

  满都海借此铲除了达延汗后宫所有竞争者,成为达延汗后宫唯一的女人。

  满都海投桃报李, 鞑靼与大明的关系逐渐缓和。

  自从满都海嫁达延汗, 开始执政之后,鞑靼才与明朝保持通贡互市边境贸易关系。

  草原各部在边境开设马市, 用马匹牛羊交换中原的茶叶布帛, 铁器这些草原匮乏之物, 大明与鞑靼前所未有和睦相处。

  按理说, 如今鞑靼内部稳定,无需长公主与权臣联姻才对。

  此时汪直将刚得到的密报呈到皇后面前:“娘娘, 鞑靼长公主招亲之地,就在宣府镇外二十里的鞑靼马场内。”

  万贞儿凝眉, 满都海到底想做甚?

  成化年间,鞑靼与大明边境只隔着一道长城,鞑靼人在长城外游牧, 从来都是对彼此敬而远之。

  满都海想做甚?

  “汪直!”万贞儿骇然站起身来。

  “在鞑靼公主成婚之前,你必须亲自看守东宫,不准太子离开紫禁城半步。”

  “是。”

  “现在就去!”

  “算了,本宫去看看太子。”万贞儿焦急起身,赶往东宫。

  东宫里,覃勤与余莲愁眉苦脸守在书房门外。

  “皇后来了!”有奴婢小声提醒。

  覃勤慌乱想去提醒殿内的太子殿下,却被余莲拽着:“瞒不住的,倒不如让皇后入局,一起想办法,太子是皇后的亲儿子,皇后比谁都更想让太子振作。”

  覃勤点头,默默退到一旁。

  万贞儿踏入东宫,才靠近书房,一股浓烈酒味扑鼻而来。

  忧心忡忡推开书房门,竟看见太子倒在一堆空酒坛里醉生梦死。

  “青格儿...”

  万贞儿顿住脚步,将醉醺醺的太子搀扶到床榻上,细心为他梳洗。

  “汪直..”万贞儿欲言又止。

  “你..护送太子去宣府镇,务必将太子与鞑靼公主带回来。”

  汪直大惊失色:“娘娘,满都海其心可诛,她让鞑靼公主在宣府镇外比武招亲,就是为了请君入瓮,鞑靼想用长公主的婚事,擒拿太子殿下。”

  “您不可中了满都海的奸计!”

  万贞儿头疼扶额:“去以本宫的名义,给鞑靼王后传信,大明太子愿求娶鞑靼长公主,两国联姻,永结邦交之好。”

  “娘娘,鞑靼人是外邦异族血统,绝不能让鞑靼人的血污浊大明皇族血脉,大明下一代君王身上,若流淌鞑靼人血统,定会引起大乱..”

  “先看看满都海母女如何说辞。”万贞儿蹙眉。

  汪直领命,连夜将密信八百里加急发往鞑靼。

  六日后,万贞儿收到了回信,满都海答应了,但大明太子必须亲自前往鞑靼接亲。

  公主十日后,会在宣府镇外五十里的鞑靼草原,等待太子殿下迎亲,鞑靼献出休战三十年的承诺与三座城池的嫁妆。

  “娘娘,满都海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哪里有太子去敌国迎亲的道理?谁知道鞑靼人会不会趁机将太子殿下俘虏。”

  汪直咬牙切齿。

  万贞儿捏紧密信,愁眉不展,满眼都是太子痛苦啜泣的苍白憔悴面容。

  荀葇说太子这几年的身体愈发孱弱,她担心太子熬不过去。

  与其困在紫禁城里为情而亡,不如随了他的心意。

  她将密信交给汪直,轻叹道:“将这封密信交给太子,若他愿意去,必须平安护着太子归来。”

  “告诉太子,本宫会帮他离开紫禁城,他若无法归来,东宫将会易主。”

  汪直咬牙接过密信,转身去送信。

  傍晚之时,汪直沉痛不已,将太子要去接亲的消息传回来。

  “娘娘,可是陛下那,您该如何交代?陛下定会龙颜大怒。”汪直忐忑不安。

  “先瞒着吧..”万贞儿痛苦万分,皇帝不会答应的,以皇帝的性子,宁愿玉碎不肯瓦全。

  鞑靼人与瓦剌人都是蒙古人,蒙古人是大明最大的敌人,土木堡的阴影依旧笼罩在大明勋贵与皇族头顶,阴魂不散。

  可太子不能死去...

  “让太子连夜去,快些去!”万贞儿恐惧忍泪,为了孩子,她不得不瞒着皇帝。

  .....

  五月初六,朱见深这几日,都在西苑陪贞儿过端午,今日酉时,方才起驾回宫。

  懋政殿里,朱见深坐在御案前,面前摊着急递来的密报,忽而满脸怒容砸坏杯盏。

  他难以置信的将那份密报翻来覆去查看。

  怀恩跪在阶下,额头磕在金砖上,不敢抬头。

  东厂的番子送来的也是同一个消息,司礼监送来的还是同一个消息,可素来消息最快的西厂与锦衣卫,却罕见噤声。

  太子不在东宫,不在京城,甚至不在大明国境内,他已经过了宣府,出了长城,正在鞑靼人的地盘上。

  “谁准他去的?”朱见深怒喝道。

  怀恩不敢答。

  陛下聪慧,岂会猜不出是谁做的恶事?西厂与锦衣卫,这些年与其说是皇帝的爪牙,倒不如说是皇后谋利的私器。

  懋政殿内鸦雀无声,皇帝满脸怒容,拔步前往乾清宫。

  万贞儿从耳房沐浴更衣出来的时候,竟见皇帝寒着脸坐在床榻前。

  “万贞儿,你到底想做甚?”

  皇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

  万贞儿嘴角笑容僵了僵。

  “濬郎,我只是..只是担心孩子为情所困,我知道你不同意,太子只是去接人…”

  “去…去接他的妻子..”万贞儿语气发虚。

  “万贞儿!”朱见深气得怒喝。

  “你把朕的太子,大明储君送到鞑靼虎穴里?朕的父皇是蒙古人的俘虏,如今朕的儿子,不但被鞑靼女人迷惑,还沦为鞑靼人的俘虏,你将朕与大明的脸面置于何地?”

  “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你替我考虑过吗?”

  皇帝站起来,椅子向后一踹,刮过金砖,发出一声刺耳声响。

  他怒气冲冲走到她面前,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暗色里。

  啪一声清脆耳光声,万贞儿满脸错愕,皇帝竟恶狠狠抬手,打了他自己一耳光,力道之大,皇帝嘴角都在渗血。

  他吵架怎么自己扇自己耳光?万贞儿慌乱上前,却被皇帝推开。

  “怪朕对你太信任,对你太宠溺,是朕咎由自取,太子大婚要有旨意,要有钦天监择吉日,要有翰林院拟册文,要告太庙,要颁诏天下!”

  “朕如何有脸面昭告天下,朕的太子,娶了异族女子,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血脉!”

  “土木堡的亡魂英灵,将永远死不瞑目!”

  朱见深把那团揉碎的密报扔在案上,气得双手撑在案沿,低着头,头痛欲裂。

  “你是朕的女人,朕的儿子是朕的太子,你让他去接鞑靼人的女儿,你问过朕没有?”

  “你!就不怕朕护不住你?”朱见深气得深吸一口气,她的举动,俨然是通敌叛国的死罪。

  贞儿久在深宫,根本不知道满都海是什么人。

  关于鞑靼的密报中,满都海着墨最多,这个女人能让狡猾的癿加思兰吃亏,又能让权倾朝野的太师亦思马因退避三舍。

  去岁威宁海子,大明劲旅大雪夜袭王庭,达延汗跑了,他的妻儿子女被一网打尽。

  满都海却不在那被杀的一百七十一人里,那场仗,明军砍的头颅里,有一半是替满都海除掉的敌人。

  那个女人礼义廉耻全无,混在那些赤.身蹿出雪野的溃兵里,利用大明铲除异己,并非善类。

  朱见深没有如从前那样,亲昵走到她身边,而是站在门边,离她三步远。

  万贞儿垂眸忍泪:“臣妾知道,可臣妾与满都海之间,只谈亲事,不谈战事。”

  “你知道的可真多,朕都没你知道的快,朕给你锦衣卫与西厂,并非是让你对付朕的。”

  “是,锦衣卫与西厂,都是陛下的,是臣妾僭越了。”

  朱见深怒极反笑:“贞儿,你是朕的皇后,她是敌酋之妻,你却跟朕说,只谈亲事,不谈战事。”

  “你说的每一个字,朕都信。”

  “朕这辈子只信过你一个人,你别让朕后悔。”

  万贞儿的眼泪忍不住落下,他生气了,大发雷霆,满口都是朕朕朕,二人之间的关系已产生无法弥补的裂隙。

  为了太子的幸福,她付出了惨烈代价。

  万贞儿含泪握住皇帝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的手是凉的,泪是热的,烫得他指腹发麻,心口发颤,酸涩得要命。

  “陛下若觉得臣妾罪无可恕,现在就可以下旨,臣妾随陛下去奉先殿,当着列祖列宗的面领罪忏悔,陛下若不解气,就废臣妾为庶人,打入冷宫,或赐死,臣妾接旨。”

  “天下要的是一个交代,臣妾就是这个交代,陛下信臣妾,太子就是去接亲,陛下不信臣妾,臣妾就是私通外敌,首尾都是臣妾的事,不连累陛下。”

  朱见深无奈叹息:“你知道朕舍不得罚你,你就是仗着朕的宠爱,朕从未想过,会是你骗朕。”

  “你在拿朕的颜面,与大明的江山赌,在你心里,朕想必是可有可无。”朱见深失落转过身,拂袖而去。

  “陛下..臣妾这辈子骗过您很多次,我发誓,这是最后一件。”

  “臣妾拿自己的命赌,赌赢了,大明与鞑靼休战三十年,太子抱得美人归,赌输了,臣妾的命,陛下拿去便是。”

  万贞儿心力交瘁,朝着皇帝远去的背影无助喃喃。

  .....

  文渊阁内,自正统七年翰林院迁出,文渊阁成了内阁专属的官署。

  皇帝将内阁设在宫城东南角,离皇帝的寝宫很远,隔了大半座紫禁城,从午门东南角的内阁往西北走,穿过重重宫门,才到乾清宫。

  今日从懋政殿传来消息,内阁送到东宫的奏疏,即日起,全部送到懋政殿,由皇帝陛下亲自处理。

  徐容去岁已顶替万安,从次辅,晋升为内阁首辅大臣。

  徐容作为内阁首辅权势最重,刘珝和刘吉是他的同僚,刘珝和刘吉将处理好的奏疏交给首辅徐容审阅,内阁票拟之后,再呈到御前批红裁决。

  此时徐容接过太监手里的湖笔,亲自书写票拟内容,洋洋洒洒写下好些内容。

  “二位刘大人,下月是徐某亡妻冥诞,又恰逢徐某亡母忌辰,徐某可否与二位大人换值?这个月还有十来日,就由徐某在文渊阁值守,待下个月,烦请二人大人帮徐某值夜。”

  “徐某想斋戒祭奠一个月。”

  次辅刘珝和刘吉岂敢拒绝首辅换班的小要求,当即满口答应。

  “徐大人当真是重情重义,我等能为大人分忧,是我等荣幸之至。”

  三人将堆积如山的奏疏理出头绪,统一论调之后,徐容揽下票拟奏疏的繁琐重担,独自留守在文渊阁内值夜。

  内阁票拟好的奏疏,将连夜送到皇帝陛下御案前。

  每一个字,都是徐容亲自攥写。

  此时门窗紧闭,徐容扯下手腕上一串佛珠,取下一颗殷红佛珠,丢入砚台内,佛珠慢慢化开,散入漆黑墨色里不见。

  四更天,徐容满眼疲累,打开殿门,让人立即将奏疏送去懋政殿,待回到桌案前,徐容立即转身打开窗户通风。

  他手腕上十四颗佛珠,禅意观音菩萨十四种无畏功德,于他而言,已万劫不复。

  佛珠遇到帝王御用的龙涎香,相生相克产生慢毒,待十四颗佛珠用尽,一切都结束了。

  懋政殿里,朱见深神不守舍坐在一堆奏疏里,博山炉内青烟袅袅,御用的提神醒脑龙涎香气息充斥殿内。

  他心情烦闷,却没出息的开始想念那人,疯狂想她,赌气不去看她。

  为了将那人逐出脑海,朱见深埋首在如山奏疏里。

  连着四五日,他辍朝躲在懋政殿里看奏疏,不曾离开半步,发疯的想她。

  .......

  宣府镇外的鞑靼草场上,鞑靼长公主博罗克沁穿着嫁衣,站在草坡南望。

  送亲的队伍在拔营,再有半个时辰,她就该回王庭了,她输了,那人不肯来。

  “青格儿,中原儿郎皆薄幸,额吉为你重新选个最好的儿郎当额驸!”满都海翻身上马。

  “要什么儿郎,我博罗克沁许身鞑靼,发誓为鞑靼王师身先士卒!”

  博罗克沁垂眸压下失落,转身。

  身后传来狂乱马蹄声,博罗克沁转身,看清马背上那道狼狈身影,忽而噗呲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潸然而下。

  大明的龙旗在晚风中猎猎飘扬,那人一身是泥,策马扬鞭而来。

  朱祐桢一身狼狈,匆匆忙忙翻身下马,对着满都海作揖,行晚辈礼:“岳母,小婿在路途中遇到些麻烦,来迟了,请您恕罪。”

  “掉流沙坑了?还是泥沼?不知道的还以为博罗克沁嫁的是大明的泥巴猴子。” 满都海笑道。

  “去吧,别误了吉时。”满都海不曾下马,调转马头离去。

  “额吉..”博罗克沁牵着夫婿的手,朝着额吉远去的背影跪下。

  朱祐桢攥紧青格儿的手,恭恭敬敬拜别岳母。

  就在此时,从不远处的胡杨林内飞出箭雨,博罗克沁满眼惊恐冲向被刺客包围的额吉。

  “冲啊,为死在土木堡的英魂报仇雪恨!杀了鞑靼王后!”从四面八方冲来数不清的黑衣刺客。

  朱祐桢抛下迎亲仪仗,只带来五十随从,此时大惊失色拔剑迎敌。

  “朱祐桢!卑鄙!竟趁机埋伏!”博罗克沁怒目而视,一巴掌打在朱祐桢脸颊。

  此时鞑靼骑兵赶来救援,双方打得不开交,乱军之中,朱祐桢攥紧博罗克沁的手腕,一遍遍解释。

  “并非我,我是真心求娶,信我!莫要中旁人挑拨离间恶毒奸计!”

  “滚开!”眼见额吉肩胛被暗箭射穿,博罗克沁目眦欲裂怒喝,取出匕首,毫不犹豫刺穿那人肩胛。

  “信我,青格儿..”朱祐桢眼前一黑,迎着刀刃痛苦靠近她。

  “要我如何信你!如何信你!呜呜呜呜...”

  博罗克沁痛哭流涕,那人迎着剑刃一步步逼近,她握剑的手忍不住发抖,那人的血顺着剑刃,沾湿她的嫁衣。

  “青格儿,别哭,我..愿随你回王庭,待真相水落石出..”朱祐桢抱紧青格儿。

  “公主殿下,快走!王后有令,抓住大明太子为俘虏,拿他祭旗!”

  “不可以!”博罗克沁挡在朱祐桢面前。

  “公主,他是敌人,是刺杀王后的恶棍!”

  “他不是,我信他!”博罗克沁一咬牙,将昏迷的男人推上马背,朝着与王庭相反的胡杨密林狂奔。

  “博尔济吉特博罗克沁!回来!”满都海捂着肩膀,声嘶力竭怒吼道。

  “传令,纠集草原精锐,立即陈兵长城,今日!鞑靼对大明宣战,让大明皇后与我在战场上见!”

  不出一日,长城关隘狼烟四起,鞑靼铁骑蜂拥而来,八百里加急战报传入紫禁城。

  惊闻太子被鞑靼公主掳走,北境战火四起,朱见深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眩晕,心口刺痛。

  “传旨..”蓦地,他痛苦捂着心口,嘴角溢出猩红,噗地吐出血来。

  “陛下!”奴婢们瑟瑟发抖。

  “皇兄!”崇王满眼惊恐。

  “父皇!”弘王与兴王心急如焚冲到昏厥在龙椅的父皇面前。

  皇帝陛下昏迷不醒,太子被鞑靼俘虏,北境战火四起,满朝文武无不痛心疾首,直呼妖后误国,该如何是好,谁还能匡扶颓势?

  雪片般的弹劾妖后万贞儿的奏疏砸向乾清宫里,万贞儿守在昏迷不醒的皇帝身边,愧疚忍泪。

  “娘娘,内阁首辅徐容大人奏请面见,徐大人有诸多紧急政务,还需陛下批复,如今群龙无首,内阁与六部都乱套了。”

  万贞儿擦干眼泪,哽咽道:“让徐大人立即来乾清宫书房,本宫在书房亲自接见,令崇王弘王,兴王,六部九卿,与英国公,内阁大臣一道前来议政。”

  “在陛下苏醒之前,本宫监国,召锦衣卫与西厂番子前来,谁敢抗议,先押入诏狱。”

  “即日起,内阁的奏疏全都送到乾清宫书房来,本宫亲自裁决。”

  “娘娘,后宫不能干政啊.”汪直焦急提醒,若皇后今日敢动奏疏,召见六部九卿,明日百官定会跪在奉天门外长跪不起,伏阙死谏。

  “汪直!去!”万贞儿焦急起身,匆匆换上凤袍,前往书房等待。

  半个时辰过去了,却依旧无人前来,她呕心沥血批复的奏疏,也被内阁退了回来。

  政令发不出去,政局将大乱,小儿子兴王倒是姗姗来迟,可善良温和的兴王,压根撑不起乱局。

  万贞儿身心俱疲,她的儿子弘王,此刻正与文武百官在奉天门外伏阙死谏,恳请皇后还政,退回后宫。

  百官不约而同奏请改立弘王为太子,效仿当年景泰帝登基,让鞑靼人手里的大明太子沦为废棋,再无法动摇国本。

  风雨飘摇之时,太后惊闻皇帝与太子出事,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万贞儿将小儿子兴王夫妇安排去仁寿宫照顾周怀芳,独自一人枯坐在书房里。

  “皇后娘娘,内阁首辅徐容大人求见。”

  万贞儿已走投无路,扶额让人将徐容请进书房里。

  徐容拎着食盒踏入殿内,躬身走到窗前,打开紧闭的窗户。

  “皇后,臣听闻皇后数日不曾进膳,今日前来,是恳请皇后用膳的。”

  徐容压下狂喜,打开食盒,将亲手做的食物,一一放在贞宝面前。

  这还不够,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打开。

  叮叮咚咚的乐声穿出,万贞儿顿时满眼震惊盯着眼前不该出现的八音盒,待看清楚八音盒里的彩虹小飞机,万贞儿屏住呼吸,站起身。

  “你..你..你是..”万贞儿难以置信,哆哆嗦嗦退后几步。

  “贞宝,是我,是我,徐容!我来了!”徐容喜极而泣,步步靠近。

  “呜呜...徐容,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在做梦吗?”万贞儿懵懵懂懂,伸手抚向徐容的眼睛。

  指尖才触及到他的眉眼,万贞儿立即避嫌的收回,却被徐容抓住手掌,按在他脸颊。

  “贞宝,这一切都是噩梦,你快醒来,他们都是假的,只有我是真的,我是徐容。”

  万贞儿百感交集,错愕无助。

  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无助扑进徐容怀里放声痛哭。

  “不对,不是梦,他是真的.”万贞儿浑浑噩噩,有气无力挣扎,却被徐容牢牢抱在怀里。

  殿门外,汪直满眼震惊,默默关好殿内,守在门外,无论皇后做什么,汪直都不会背叛皇后娘娘,即便皇后与大臣有私情又如何?

  “贞宝,那晚下雨了,你没来,挺好,我等了一晚上,淋成狗了。”

  “我该死,我该早点告诉你,我喜欢你,徐容喜欢万贞,我爱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也喜欢我,不是吗?”徐容快被逼疯了,明知道不可以,却控制不住疯狂的思念与嫉妒。

  为何明明是他的挚爱,却得不到?

  贞宝明明是他的。

  在这座宫殿里,贞宝和皇帝在翻云覆雨,生下那么多孩子,她和皇帝亲密无间,耳鬓厮磨。

  徐容嫉妒得发狂,迫不及待想抹掉皇帝留在贞宝身上的所有痕迹,他迫不及待想要用自己的气息,覆盖别的男人留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

  炙热狂乱的吻袭来,万贞儿脑袋晕乎乎仍在走神,直到被徐容压在软榻上,他滚烫的身躯压下,万贞儿瞬时如遭雷击,一把推开徐容。

  “不是,你不是徐容,我也不是万贞,我是成化帝的万皇后,我是他的妻子。”

  “贞宝,你快醒醒,成化帝爱的是万贵妃,不,他只爱他自己,他有二十个孩子,不是吗?”

  “你在做梦,快醒来,只有我,只有徐容,才会一心一意爱你。”

  徐容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与绝望的催眠,万贞儿再无力挣扎,崩溃落泪。

  “呵呵呵呵呵..你们..在..做甚?”

  阴沉沉的悲凉阴冷质问从身后传来,寝殿与书房隔着一道暗门。

  此时暗门打开,面色惨白的皇帝满目怨毒,站在门边。

  作者有话说:

  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