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遇虎 > 45.夜探

遇虎 45.夜探

作者:空蝉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5-06-07 04:51:13 来源:www.powenwu11.com

谁言春宵好处,夜半玉枕香酥,惹得娇声颤。声声檀郎,懒诉离别苦,可恨红烛多情,夜夜洒泪流珠。

按青楼的规矩,每月举行花魁大选,改换门庭。今夜旧牌子撤下去,明日新牌子挂上来,永不叫恩客看见零落成泥的模样。但得金银二字来,年轻的花儿便始终枝叶繁茂,常开不败。

阿花挤在人堆儿里,一蹦一跳看热闹。

“怎么都这么瘦啊,枯树枝子一样!”她不大满意,伸出一截胳膊比比画画,“胳膊根还没我手腕子粗!”

有位着青衫的年轻公子,闻声看过来,鄙夷地上下扫视阿花,语声颇有些不屑:“女子弱质纤纤,方为美态。昔日成帝赵后身姿轻盈,能作掌上舞。你这乡野村妇,鲁莽蠢笨,美丑不分。”

阿花出门前刻意掩去真容,故而被人抢白一通并不生气,笑嘻嘻地道:“瘦有什么用?既跑不快,又跳不远,还不是给人家当了水晶盘里的物件儿。”

青衫公子嗤之以鼻:“你这膀大腰圆的莽妇,好生恶心,休要挡着我看锦儿姑娘献舞!”

阿花抻着脖子看跳舞,一个个窄肩细腿,面色蜡黄,活像生下来就没吃饱饭似的。跳起舞来有气无力,当真没意思。

“若不是为了查清臭气的来源,我才不跟着搅和呢。”阿花大失所望,撇着嘴抱怨,“我见着选花魁的姑娘了,不知道的还当是闹饥荒。瘦得跟条麻秆似的,一撅就折,原来纯是为了讨男人喜欢。讨喜欢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万一哪天看不对眼了,她连抡拳头扇巴掌的劲儿都使不出来。”

阿花大为感慨,乃是前日衣箱被炭盆迸溅的火星燎了,烫糊好几条刻丝百褶裙。她想上街买两件将就穿,奈何铺里的成衣又短又瘦,没一件合身。林寂原要挑几匹好织锦缎子,请裁缝量体裁衣。不想请来的裁缝好嚼舌头,背地里骂她臃肿痴肥,当晚就被阿花提着脖领打得七荤八素,连夜挂上城门赏月亮。

“我看你这几天日日闲逛,也不修炼,唯独这一句话还有些道理。”兰濯道,“楚王好细腰,后宫多饿死。是楚王无能,才好细腰。”

阿花一点就透:“身体瘦弱,也不能以德服人,所以规训女子处处比他还弱,便于掌控——他一定不举。”

林寂一口茶喷了出来。

“不举,不是胳膊没劲。”兰濯木着脸看她,“是两条腿中间耷拉着的那个玩意儿,举不起来。”

阿花目瞪口呆。

“不说这个了,银子都花出去啦?”林寂笑着打岔,拭去唇边的水珠。

“还有得剩。花魁竞标的席位费共八十两,茶水费共叁十两,还剩一百五十两。”她翻出钱袋,数好银票递还给他,林寂摇了摇头,没有接。

“你花着玩吧。”他说,“我不方便挑花色纹样,有喜欢的就买,不够再跟我说。”

陵山派表面一穷二白,实则堆金积玉;兰濯嘴上不饶人,可好东西从没短过她的。阿花被他们金尊玉贵地养着,连使银票都是现学现卖。

“也好。”阿花把银票揣进怀里,心里记挂着白天上街遇见的小猫。小猫脏兮兮的,瘦得皮包骨头,前爪被过路马车轧断了,嗷呜嗷呜叫得可怜。她医好小猫的爪子,下河给它抓了几条大鱼,不知它有没有吃饱肚子。

在凡人堆里打转,银票开路好办事。届时多花些银子,找个善性儿的人家寄养小猫,应当不是难事。

暮色渐浓,阿花变回虎斑猫,懒洋洋窝在兰濯怀里,大摇大摆进了青楼。她怕臭气熏天,提前请兰濯封住嗅觉,是以还算自在。

“花魁是干什么的呀?听说是讨男人喜欢的,也不知怎么个喜欢法。”阿花窝在兰濯怀里,猫爪团起又伸开,“看,我会开花!”

“看看台上,你就知道了。”兰濯捏捏她的肉掌心,别过脸去。

阿花抬头一望,惊掉下巴。舞台上七八位妙龄女郎撩起裙摆,分开大腿,露出幼嫩光洁的阴阜。几个妇人走上台来,语调激昂地介绍起什么一品二品的名器。

阿花硬着头皮听了好一会儿,不知所以然。直到妇人伸手搓揉姑娘们裸露在外的肉珠,她才恍然大悟。

“花魁……难道就是做这些挣钱吗?”阿花看着台上面色从容的年轻女子,再看看满面堆笑的妇人,心头既苦又涩,“她们是人,又不是桌子椅子明码标价,居然这样轻贱人命!难怪饿得手脚伶仃,男人不喜欢,怎么能掏钱交易。”

阿花气得眼泪汪汪,顾忌着一会儿还须追查花魁房中臭气,只好强压怒火,按兵不动。

今夜谁是花魁,她根本不在意,一双眼睛只盯着台下高低胖瘦各色嫖客。最后全场最高价拍下花魁初夜的客人,是位身材瘦小的年轻男子。

她拽拽兰濯的衣袖,示意他跟上,尔后爪子按亮一张穿音符,用身子遮掩着,悄悄对那头喵了几声。

林寂不便来青楼,阿花的喵喵话他又听不懂。故而事先约定好,猫叫代表一切顺利,其他皆是事态紧急,速来相救。

兰濯掐指默念隐身诀,错身闪进花魁房中。阿花伸伸爪子,示意他们躲进拔步床对面的黑漆大柜,以便看得更清楚些。

片刻之后,香风袭人。兰濯给阿花解开封禁,她立刻深吸一口——确乎是活人身上的香粉味儿,没半点错的。

两双眼睛向缝隙外窥视。说什么鸳鸯成双枕上卧,分明不缺胳膊不缺腿儿,可那灯影底下白腻腻的皮肉,无端教人惊痛。阿花捂住耳朵,不想听男人的淫声浪语。

好脏啊,她烦闷地想。逼迫女人拿肉身做买卖,得利者甘之如饴,当真是世上最污秽不堪的行径。

兰濯搔搔她背上的毛,示意她专心。

小个子男人终于停止动作,缓缓支起上身。阿花瞪大眼睛,却见一股浅淡的黑气徐徐飘出,注入花魁的印堂——

林寂赶到时,醉红楼火光冲天。

满面黑灰的姑娘哀哀哭诉,说楼里闹了妖精:“奴家刚好从鸢娘屋子外头走过,里头轰地一声巨响。推门看时,房中竟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脑袋比水缸还大,四腿比柱子还粗,满口里喷火,追着客人就咬!”

林寂循声挤进人堆里,急急地问:“后来呢?那老虎如何了?”

姑娘抹着眼泪说:“客人撞开窗户逃跑,大虫也跟着跳了窗追……后来,奴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厢话音刚落,那厢哀声又起。一众衣衫凌乱的青楼姑娘们,团团围着大哭:“鸢娘没气了!都怪虎妖害人,定要除了它才是!”

林寂心头一缩,连忙亮明身份,摸索过去检查尸体。鸢娘身体僵冷,鼻息全无,脉息断绝,确已身亡。不过鸢娘之死是否为虎妖所为,还需再行商榷。

“除却鸢娘之外,可还有其他伤亡?”

姑娘们互相清点人数,都说没有。

“那便是了。有人说路过鸢娘屋子,见房中跳出一只大虫,四处喷火。”林寂捻了一捻鸢娘散落的发梢,“请问诸位,若是虎妖蓄意行凶,为何楼中火势凶猛,却唯独死了鸢娘一个?且尸身完好无损,连一根头发都不曾烧卷烧糊。”

姑娘们思想至此,深觉有理,遂不再辩驳。一个年纪尚小,怀抱月琴的乐妓怯怯开口:“道长,请您务必查清楚,是谁害了鸢娘姐姐……”

林寂脱下外衫,盖在鸢娘身上。远处的楼宇熊熊燃烧,她静静地躺在一片火光之下,眉目安宁而柔和。

“我们一定替她报仇。”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