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精病之究极理论 第7章

  “以死为名，为你。他，为了爱你，宁可以死守密。”白雅继续道。“我不明白的是，那几个妓女，你为什么杀她们？是因为五年前我和你见面，可能被她们看见？”

  “你说对了前半部分，说错了后半。”苏夜笑了，她吐了一口烟圈，道“不过，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不是因为你和我是同类呢？”

  “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是同类？”白雅摇头。

  “我当然不是胡说。我知道，你杀了你母亲，那个每个晚上都带着男人回家的女人。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和我一样嗜血的光。”苏夜扔掉指尖的香烟，缓步走到白雅身前：“现在想起来了吗？那些妓女都是你杀的，因为她们和你母亲一样，为了钱出卖肉体。她们都有小孩，只是那些小孩在这些女人的眼底不如恩客给的一个铜子。”

  “不！”白雅捂着头，尖叫。

  脑海中出现模糊不清的画面，画面中，她杀了人。用最暴力血腥的手段。

  “dual personality。”苏夜握住白雅的手，勾魂的眸光直视她，“白墨，你出来了，我等你好久。”

  “呵呵，苏夜，你还是这么讨厌。想叫出我来，需要这么麻烦吗？”白墨抬起头来，黑色的眼眸里是嗜血的光。

  “之前我就警告过你，不要查我，包括你身体里的另一个自我。”苏夜松开白墨的手，眯起眼睛，警告道：“你知道，我讨厌那种软弱无能的性格。我恨不得杀了她。”

  “苏夜，你就不怕我先杀了你？”白墨将苏夜搂入怀中，指尖拂过她丝滑的长发，停留在她的锁骨上。

  苏夜咯咯的笑，她亲了一口白墨，嘲讽的笑：“别说笑话，好不好。我们是同类，你确定你不想杀了白雅吗？那个你最爱的人？”

  “我和你不一样。”白墨一把推开苏夜，血红的眸光刻意回避开苏夜探究的目光。

  “我们是一样的，五年前如果不是你帮忙，我怎么能杀了我最爱的自己呢？你知道，只有在缠绵的时候，人的两个人格可以重合，要杀对方，那就唯一的机会。如今，你的另一个人格已经意识到你的存在。你若不杀她，就是她抹杀了你。不如，让我来帮你。”苏夜不知何时退去了身体上的衣物，**的肌肤妖娆动人。

  “不！”白墨抗拒地后退，身体又不由自主地靠近苏夜。

  缠绕的躯体，温柔的抚摸，白墨沉溺在苏夜的温柔中。她像是自己，又像是白雅。

  匕首，悄然握着了苏夜手中。

  “我爱你。”

  白墨在快乐的巅峰，她听到柔媚沙哑的低语。

  “以死之名，为你。”白墨睁开双眼，握住了苏夜的手。

  “以死之名，为你。”苏夜吻上白墨的唇。

  红色的血迹染红白雅的衣衫，她震惊地望着苏夜心口处渗出的血痕，手心的匕首落到了地面。

  “苏夜……，为什么。”白雅不可置信地望着苏夜。

  苏夜笑的温柔，她问：“白墨呢？”

  白墨？白雅错愕捂着头，她的脑海里多了很多陌生的记忆。属于白墨的记忆。

  白墨不在了，永远的消失了。

  “她不在了？”苏夜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为什么？”白雅抬起头，握紧心口。“你杀了她？”

  “她以为爱的是你，努力克制杀你的愿望。只是，缠绵的最后一刻，她将匕首插入了我的心口。”苏夜笑，“以死为名，为你。”

  白雅打了个冷噤，捂住口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白墨爱上了苏夜，为了她，她先用杀意向苏夜表白，再让苏夜杀了她自己。

  以死为名，为你。是白墨对苏夜的告白，最后最直接也最动人的告白。

  “以死之名，为你。”白雅喃喃自语。猛然她抬起头震惊地望着苏夜，白墨的记忆里，苏夜对白墨说了同样的话。

  苏夜，最爱的人是白墨？因为爱，所以她杀了她？

  “镜子啊镜子，你告诉我，谁是我最爱的人？”苏夜的声音沙哑柔媚，目光却如同利刃刺入白雅心底。

  白雅用力握紧心口，窒息的钝痛。

  “送我去医院，我死了，你就失去同伴了。”苏夜朝着白雅招手，肆意地笑：“只有我才懂你心底最深处的伤痛，知道你爱的不是我，而是白墨。如若不然，我杀死白墨的时候，你为何放任了我的行为？”

  “畸形的爱，只有死亡才能永恒。”苏夜抬起鲜血染红的手，放入唇齿轻吮：“我们活下来，是为了见证罪孽的爱情，永不凋谢。”

  ☆、自闭症

  诺记事

  今日的蓝天是被昨日暴雨洗过后的湛蓝一新。

  不变的站牌，不变的3路公车，不变的路线。

  当梁诺一与平常一样来到校门口时，眼前却被一片的白色覆盖。

  白色的条幅，白色的衣服，白色的帽子。

  死者家属哭闹的声音以及周围那些观看者的窃窃私语像是一圈儿又一圈儿的锁链紧紧的束缚着她敏感且脆弱的神经。

  有人死了，还是学生。她在心里这般想着。

  有人从后面拍着她的肩，将本就胆小的她吓了一跳。

  拍她的是同班级的同学，名字……忘了。

  她本就不是个擅长交际的人。

  沉默寡言、木吶、不合群、小透明几乎成了她在班级里的代名词。

  那个微胖的女同学紧挨着她的身子，用眼神示意她看着那被白色被子包裹成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小声的在她耳边喃喃道：“是六年级的高晓，听说是昨天晚上被一艘渔船用网从后崖不小心捞上来的。”

  梁诺一本就暗涟的眸子愈发的深幽如潭底的无垠万丈。

  她推着鼻梁上的黑色眼镜，她的眸光隐在镜片后，暗沉的好似墨汁随意挥就的一团乌黑斑影，她沉默的望着，随后在那个不知名同学的急呼下，默默的走进校门口，向着教室走去。

  今日的学校萦绕着不明的却压抑的厚重的氛围，台上，老师急促的在讲课，台下，一群学生无心的听着课，轻浮的心在一张张小纸条上传递着。

  当同桌推过一张写满小字的纸片到她眼前时，梁诺一只看到最上面写着的：你们觉得是自。杀还是他。杀？

  她的眸光落在那一排排的猜测上，抿着唇将这纸片传至旁边的桌上。

  她再次推着她的眼镜，将眼里闪烁着的弧光皆收敛起好似平静的湖面。

  平静的教室下涌着一股苏溶的暗流，而打破这平静的却是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

  当一群警察来到四二班的教室，讲课的老师立刻停下了教学，而一群学生则停止了那些小动作，紧闭着唇，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双双眼睛同一频率的盯着在门口和老师交涉的警察身上。

  而当老师叫梁诺一出去时，那一双双或惊讶或兴奋或害怕或好奇的眼睛都落在女孩瘦弱的身子上。

  梁诺一沉着脸，毫无表情的站起来，在那些探究的目光下，淡然的出去，站在一群大人的视线下。

  她跟着几个警察来到学校特意安排的一间会议室，她坐下，眸子里满是幽幽的暗芒却又隐过不明的光弧。

  她的眼睛淡漠的望着他们，略过他们一贯的安慰话，当听到那句：“昨天下午五点，你在哪里？”

  她的眸子动了动，在他们锐利的目光下，淡淡道：“回家。”

  “一个人？”

  她好似思索一般的抿着唇，最终，微有些低哑的声音响起：“忘了。”

  对面的几个警察都蹙起眉头，对于这个答案不满的凝视着她。

  问话的女警翻过她的资料，明明是疑惑的语气却说出肯定的话：“你的父亲是杀。人犯？”

  梁诺一的眸子愈发的幽暗好似深夜里的一抹谧凉，她抬眸，眸光索然的落在对面几个好像掌握了一切线索的猎人身上，冷漠道：“我妈妈没跟我说过。”

  场面陷入僵持，女警安慰的话对于她来说，只是滤耳的空白。

  最终，一个警察看到她如此不配合的态度，又考虑到她的年龄不能恐吓，就将会议室里的多媒体打开，连接手机，调出了昨天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的路控视频。

  尽管下雨，但却丝毫不影响画面的清晰。

  四点四十分，放学后的十分钟，画面里高晓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车头，她露出甜美的笑，一边慢骑着车，一边对着后面车座上的女孩说着什么。

  而那女孩，梁诺一暗了暗眸子，听到女警的问话：“昨天你是最后一个和她见面并且和她在一起的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艰涩的咽下口水，眼眸子阴沉的几欲滴水，她冷然道：“我忘了。”

  啪的一声，桌子被一个中年男人拍的巨响，他是学校的教导主任。

  依旧滤过他昂扬的好似她十恶不赦的责骂声，她听着对面警察几乎判定的话语：“她是你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