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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99章

作者:其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07 来源:www.biquge.us

  第99章

  霍光在平阳县住了十五年, 跟着卫伉跑了四日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平阳县的了解如此匮乏。

  平阳县有多少里,地形气候如何, 适合种什么样的粮食, 往来的商户通常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都是做什么生意的……

  但这并不是霍光最大的收获。

  平阳县的百姓有多少亩产,种什么粮食, 商户交多少税,卫伉边观察边问打听, 不必问太守, 自己就估算了一个数。

  之后卫伉与太守详谈时,霍光在场, 太守所答的数与卫伉估算相差不多。

  霍光知道,冠军侯兄弟的身份只能荫庇他得皇帝授官, 想要在长安站稳脚跟,他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次日卫伉就要离开平阳县, 傍晚霍光回到家, 便问母亲行李收拾的如何,霍母一听眼泪便哗哗落下来。

  霍光温声劝道:“若兄长当真想对我不利,何必接我去长安?这几日宜春侯也未曾存心难为我,阿母只管放心,此去长安,我定然好好的。”

  霍母淌眼抹泪道:“从平阳到长安路途遥遥, 你这一去,咱们母子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如何能不忧心?只你那个狠心的老子,将耳朵一堵, 也不知为你操心!这个债还是他欠下的,如何叫你来还?”

  霍光并不觉得自己去长安是在还债,尽管他的确想不明白,在父亲的所有孩子中,兄长为何独独见他,又为何选择将他带回长安。

  将这话说给母亲,只怕她哭得更厉害,霍光斟酌片刻,又道:“阿母,日后我会经常给你写信。阿翁那里……阿母别与他争执,也别生气,这是并非阿翁能左右的事。”

  霍光当了霍仲孺十几年的长子,也受过他的用心栽培,他现在如此不闻不问,霍光不是不难过,但难过无用,他去长安还有更多的挑战,暂且分不出心神来纠结。

  霍母见长子如此懂事,又抱着他哭了半晌,才哽咽着道:“本来想着今年就为你定下婚事了,此去长安,也不知有没有人为你操心……”

  霍光现在考虑不到这些事,他摇摇头:“阿母,我还年轻,耽搁几年没什么,兄长不也去岁才成了婚么。”

  “人家那是尚公主,咱们如何敢比?”霍母说着话,又有了新的担忧,“也不知道公主是什么性情,瞧不瞧得上你……”

  霍光哭笑不得:“公主有什么瞧不瞧得上我的……”

  尚公主的是兄长,又不是自己,阿母实在是忧虑太过了。

  霍母嘀咕了一句:“你叫兄长倒叫得顺口。”未等霍光说话,她紧接着又道,“日后在长安,你全指望他了,亲近些对你也好。”

  霍光道:“我自己也会用心的,阿母,我年岁不小了,不能一辈子都指望兄长庇佑,将来……将来或许我也有机会将阿母接到长安去。”

  霍母摸摸他的脸:“你不用惦念阿母,也不必惦记旁人,长安多贵人,你细心谨慎些,阿母不求你高官厚禄,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

  霍光眼圈微红,垂眸点点头:“我知道。”

  第二天霍家才吃过早饭,霍仲孺欲言又止半晌,到底开口叮嘱了霍光两句话:“到了长安要对冠军侯勤谨恭敬,你在那里只有他这一个依靠,千万要小心行事。”

  就算霍去病不想对霍光如何,他们又不是从小长大的嫡亲兄弟,霍光在长安难免孤立无援。

  但叫霍仲孺反对霍去病的决定,他定然是不敢的。

  霍光点点头,未曾多解释,只道:“阿翁放心。”

  霍母没好气道:“冠军侯不知哪日才回长安,现在小光要应对的是宜春侯,是长平侯,还有……卫家一家子列侯,小光区区白身,去了只怕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霍光的弟弟妹妹们闻言都担心地看着他,他用眼神示意他们放心。

  霍仲孺讪讪道:“到底小光不得不去了,你说这个……”

  霍母恨恨瞪了他一眼,更加生气,只是她的话被长子截住,未能出口。

  “阿翁,阿母,等到了长安安顿好,我会给家里写信。”霍光道。

  霍母听了这话,愈发心疼,眼泪滚滚落下,看见阿母哭了,两个最小的男孩儿女孩儿也跟着哭起来,两个大的也红了眼眶。

  霍光低声劝着母亲,又劝弟弟妹妹们,半晌,他们才稍稍好些。

  霍仲孺瞧了眼日头,道:“小光准备准备,快些去传舍见宜春侯,别耽搁了他启程的功夫。”

  “你倒盼着儿子走……”霍母一听,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泛滥。

  霍仲孺唉了一声,道:“我也是怕耽搁了,宜春侯怪罪小光,你再舍不得,到底他都要走了。”

  霍母听了这话,辩驳不得,强忍着哭腔道:“行李皆备齐了,也给你装了钱,都在衣裳底下,你当心些,你身边服侍的两个都跟着你去,也给你准备了路上的吃食……”

  霍光握住母亲的手:“阿母的嘱托,我都记着了。”

  “这就让人装上车,小光,你……你去吧。”霍母摇摇头,手也慢慢松开了,“我不去送你了,当着宜春侯的面,我哭成这样,再惹他不高兴。”

  霍光重新握住母亲的手:“阿母,宜春侯说今天离开时他会过来接我,不必我去传舍。”他接过侍女手中的帕子为母亲擦泪,“我定会好好的,阿母放心。”

  霍母怔了怔,不敢相信地重复:“来接你?宜春侯要来接你?”

  “嗯,大约快到了,他说……”霍光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母亲打断了。

  “小光,宜春侯当真待你不错,是吗?”霍母紧紧抓住他的手,“这几日我记得你说过,他是个脾气很好,也好说话的人?”

  为了让母亲放心,霍光每日晚间回来总会说些白日他和卫伉的相处,只是母亲只一味担心,这些话她都过耳便忘了。

  这会儿她才有了实感,宜春侯在她这里才有了一个确切的形象。

  霍光连连点头:“阿母没记错,我的确说过几次,等阿母见过宜春侯就会知道,我没有半分虚言。”

  霍母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长安城的贵人她未曾见过,平阳县却有平阳侯的宗亲,趾高气昂者不在少数。

  宜春侯是皇后的侄儿,他的父亲也比平阳侯强,他自己也了不得,只怕比那些人的骄纵更胜一筹,霍母之前一直将宜春侯往那个方向上想,怎能不为儿子忧虑呢?

  此番听了儿子的话,霍母便想着,她要仔细瞧瞧宜春侯。

  卫伉是在一个时辰后来到霍家的,一来他就被几双眼睛盯住,他不明所以地心想,怎么看他跟看外星人似的?

  好奇打量的眼神卫伉见多了,霍家母子母女们的眼神他说不上来,只觉得探究欲过于重了,有种想要看透他却看不透,只能在眼神上使劲用力的感觉。

  霍仲孺领着家人上前来行礼,卫伉伸手扶住霍仲孺夫妻,没有让他们拜下去,浅笑着客套两句,就问霍光可将行李收拾好了,他们要启程了,不然晚上赶不到下一个地方安顿。

  霍光遣人将他的行李装上卫伉的马车,跟父母和弟弟妹妹分别告别后,便从下人手中接过缰绳。

  “小光!”霍母快走几步,抓住她的手,含泪道,“小光……”

  霍光的眼眶也红了:“阿母……”

  几个孩子也凑到霍光身边叫大兄,旁观的卫伉摸摸鼻子,有点尴尬,他能理解他们分别的不舍,这份尴尬是因为他在这场分别中扮演了拆散人家一家人的恶人。

  而且他还得再现场演绎一次坏人,卫伉清清嗓子,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赶路了。”

  想了想,他又道:“夫人放心,阿兄已经将霍光托付于我,我会照顾好他的。”

  霍母擦着擦不干净的眼泪,红通通的眼睛看向卫伉,他的年纪比霍光小,但因为气度不凡,说出来的话显得格外有力度。

  “多谢宜春侯。”霍母俯身行礼。

  卫伉上前两步扶住她:“夫人不必多礼,霍光是我阿兄的兄弟,自然与我也如同手足一般。”

  此话于霍母是个安慰,尽管因为初见卫伉,她不确定是否该相信这个人,可他的眼神真诚,话语真挚,叫人不由自主就想相信他。

  “日后……”霍母哽咽道,“小光就劳烦君侯了。”

  卫伉笑着点点头:“夫人尽管放心便是。”

  霍母拍拍儿子的背:“去吧……去吧。”

  ……

  一行人离开霍家的视线范围,霍光才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转头向卫伉道:“方才多谢你。”

  卫伉本可以什么都不说,却愿意出言许诺他母亲,教她的心稍稍安慰,霍光感激不尽。

  卫伉笑了笑:“阿翁和阿兄每每出长安征战,我总会为他们担心不已,如今你孤身离开家,母亲忧虑,乃人之常情。”

  霍光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恢复,说不出更多的话,只暂且点了点头,又道了一遍谢。

  卫伉又道:“将来你功成名就,将令堂和弟弟妹妹们接去长安,自然就能一家团聚了,想必过不了几年。”

  不能说霍光没有期待过这个未来,而卫伉的话更让他觉得多了一层保障,毕竟能力是一回事,能不能被人看到能力是另一回事。

  “承蒙吉言。”霍光笑道。

  离开平阳县城门的时候,卫伉回头看了一眼。

  当年他爹离开平阳,独自一人远赴长安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他是否害怕,是否忐忑?他如何鼓起勇气踏出第一步?

  那个时候他还很小,比霍光如今更小,没有人殷殷叮嘱他,没有人为他准备大包小包的行李,郑家人发现他走了,也不会为他忧心。

  他不是一个爱回忆过去的人,他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郑家当年如何欺辱他,在他心里已经烟消云散了。

  所以卫伉来平阳这一趟也无视了郑家,他爹姓卫,他也姓卫,他们早就跟郑家没有半分关系了。

  尽管卫伉颇有些不甘心,郑季夫妻已经离世,可他们的孩子还在,卫伉看过史书,知道他们也欺负过他爹。

  欺负人卫伉不会,可吓唬吓唬他们,卫伉还是会的。

  但,他爹一定会不高兴,卫伉不愿意惹他不高兴。

  想想他爹又是万户侯又是大将军,不管是生活还是事业都少有不好的,卫伉的心情勉强恢复了些。

  卫伉决定这一路要慢慢走,因为在多年前,他爹已经渡过了这一路的荆棘,他该开心些,才不负当年他的孤注一掷。

  回长安这一路,在卫伉的安排下,他们走得慢慢悠悠,卫伉严格遵守不露宿野外和不在夜间赶路的规矩,有时候中午就在一个城中歇下,逛一逛街第二天再赶路,看看风土人情。

  护卫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卫伉,没有催他赶路这一条,因而就算卫伉把半个月的路程走成了一个月,也不会一个人催促他。

  霍光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平阳,这般慢慢走,还能长长见识,倒很合他的心意。

  一路行来,到长安时,卫伉和霍光之间已经少了许多生疏,霍光也在与卫伉的交流中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霍光到长安会被安排到长平侯府,是因为没有冠军侯府,而不是霍去病暂且不在长安,让霍光住进长平侯府是为了托人照顾他。

  长安没有冠军侯府的原因让霍光大受震动,以冠军侯的军功和皇帝对他的看重,他想要什么样的府邸都能有,可他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一路上,每每听卫伉说起霍去病,霍光都转着一个念头,不知兄长何时回京?

  二月底,卫伉和霍光到达长安。

  长平侯府威严壮丽,更胜过平阳县的平阳侯府,霍光跟在卫伉身边,从侧门进入,家令早已经等候在门外。

  “拜见二郎君,拜见霍郎君。”家令迎上前行礼,“霍郎君的院子已经收拾了,离大郎君和二郎君都很近,服侍的人也都在候着,请霍郎君去瞧瞧,若有瞧着不好的地方,只管吩咐小人。”

  霍光已经知道兄长在长平侯府跟卫家的孩子一起论资排辈,听罢家令的话,他笑着点头:“有劳家令。”

  “我不知东西东北,就不给你指路了。”卫伉笑道,“不过对这边的院子我都很熟悉,等见过大母,我领着你逛逛。”

  霍光已经见识过卫伉的路痴了,闻言忍着笑道:“好,我先去梳洗,才好拜见老夫人。”

  卫伉抬起袖子闻了闻:“我也得去洗漱一番,今天风大,吹了一身土。”

  家令忙笑道:“热水已经备好了,我这就叫人送过去。”

  先到霍光的院子,家令在卫伉的示意下领着他进去,卫伉则自己回去洗澡换了衣裳。

  出来时屋内已经备好了各色点心蜜浆,家令正等候在侧,不等卫伉问就道:“二郎君放心,霍郎君屋内也备下了。”

  卫伉嗯了一声,懒洋洋地躺到沙发上,口中嘟囔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话真……也不对,我这就是金窝银窝。”

  “还是回家好啊。”卫伉满足地感叹一声。

  家令笑道:“二郎君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不只老夫人和四郎君念叨,平阳侯也来了几次,他说宫里陛下、皇后、太子都惦记着二郎君。”

  卫伉伸了个懒腰:“见过祖母,我就进宫请见。”

  ……

  人在幸福的时候会特别宽容,卫祖母便是如此。

  霍仲孺未曾养过霍去病一时半刻,身为疼外孙的祖母,她本该对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感到气愤。

  但霍去病在卫家长得芝兰玉树、卓尔不群、出类拔萃,卫祖母反而要庆幸,好在外孙没有养在霍仲孺身边,毕竟她的另一个外孙,由父母亲自抚养的公孙敬声着实太不成器了。

  因为以上想法,卫祖母面对霍光时并没有厌屋及乌,她和蔼可亲地同他说了话,叫他只管安心住下,不要拘束。

  听见卫伉要带霍光进宫,卫祖母便叫他们先去,日后自有说话的时候,别耽搁面圣。

  霍光已经和卫伉学过面圣的规矩,只是仍旧忍不住有些紧张,反复在心里默诵。

  宣室殿前,霍光深吸一口气,跟随在被内侍请进殿的卫伉身后跨过门槛。

  “拜见陛下。”

  卫伉和霍光一起行了礼,刘彻叫他们免礼坐下。

  细细端详霍光片刻,刘彻笑道:“不错,瞧着有两分像去病,读过什么书?可曾习武,使什么兵刃?”

  霍光起身一一答了,礼数周全,恭敬有加,又得了刘彻一句评价:“这样瞧着更像去病的亲兄弟了。”

  卫伉笑道:“陛下,不是像,霍光原本就是阿兄的亲兄弟。”

  刘彻瞧着他,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打趣道:“哦,去病的亲兄弟来了长安,你这个表弟就要往后靠了,日后去病可不会惯着你了。”

  卫伉在心里冲皇帝陛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面上还是无可挑剔的笑:“陛下,应该是我又多了一位兄长才对,这样就又多一个人惯着我啦!”

  刘彻听了这话,撑不住笑道:“出去一趟,朕以为你有些长进了,不想还是个孩子脾气。唉,朕都要发愁了,你何时才会长大?”

  “陛下,我不长大也能为陛下做事,所以长不长大不耽误什么。”卫伉笑道。

  霍光看着卫伉神态自若的和皇帝说笑,又见皇帝待卫伉就像自家长辈,心下暗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长平侯府一门五侯,整个大汉无出其右,他们家的人在皇帝跟前自然再平常不过了。

  刘彻一击手掌,道:“朕恰有一件事要同你说,伉儿,日后你正式接管少府,朕不再立旁人做少府卿。”

  卫伉行礼领命,心中又有些唏嘘,先前那位和他同列少府卿的并不算很老,不想一病人就不在了。

  生命实在太脆弱了,卫伉要多读医书,用心学医术,好为他爹他哥调养好身体。

  说完卫伉的工作,刘彻又赐了霍光一套铜符,让他做了侍郎。

  霍光行礼谢恩。

  从宣室殿离开,卫伉又带着霍光去了一趟椒房殿。

  或许是眉眼太像的缘故,皇后同他和煦的说话时,霍光总觉得自己看到了兄长和卫伉。

  卫子夫又打量一番卫伉,笑道:“倒是未曾晒黑,看来这一次没有往外跑。”

  “阿兄不许我跑。”卫伉唉声叹气,“皇后不知道,启程去赶上大军时,阿兄反复叮嘱了我几遍。”

  卫子夫调侃道:“大约是平日念叨你成习惯了,可见平日你让去病操了许多心。”

  她的话音方落下,殿外就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卫子夫真切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三个来了,今日正好该不疑回家,伉儿,你接了他回去吧。”

  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正是闹腾的时候,更别提卫子夫眼皮底下有三个,幸好刘据现在搬去了太子宫,卫子夫还能多几分安宁。

  三个人走进来,先向皇后行礼,接着又来跟卫伉说话,对于他这一趟离京,他们有许多好奇。

  卫伉应付了一时半刻,借口赶着回家,唯恐宫门落锁外头宵禁。

  逃也似的出了椒房殿,卫伉捏捏耳朵:“是有点吵。”

  卫不疑为自己解释:“兄长,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长安,不免好奇,还请兄长再为我讲一讲。”

  “来。”卫伉抓住霍光的手臂一拉,“让这位兄长为你讲。”

  他又看向霍光:“麻烦你了。”

  霍光迷茫片刻,下意识开始回答卫不疑的问题,小孩子的好奇心似乎无穷无尽,马车停在长平侯府时,卫不疑尚有许多话要说。

  好在卫伉及时截断了卫不疑的话:“不疑,先去向阿母问安,明天我带你们扦插葡萄枝。”

  卫不疑向来很听兄长的话,闻言便不再纠缠霍光。

  霍光悄悄松了一口气,不过……被卫不疑拉着不放并不是一件坏事,长平侯府他遇上的这几个人都和卫伉一样,是很好相处的人。

  扦插完葡萄枝,霍光开始正式上班,卫伉则将少府的所有事务接管,其中还跟他爹对接了一下这次征匈奴所用的兵器以及补给问题。

  在有条不紊的忙碌中,三月中,霍去病的捷报传回长安。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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