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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126章

作者:其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07 来源:www.biquge.us

  第126章

  长安发来的皇帝巡游计划是这么安排的, 皇帝夏四月在长安出发,渡过黄河后,在河西停留, 于七月中旬到达西域都护府。

  在那之前, 觐见皇帝的相关人等要齐聚乌垒城,首先不能叫皇帝等他们,其次皇帝要赶着七月就离开西域都护府, 返回长安。

  皇帝此行还有另一件要事,他要调霍去病和卫伉回长安, 跟随他参加下一年的泰山封禅, 西域都护和副都尉由李息、赵破奴接任。

  卫伉悄悄跟他哥嘀咕:“去年赵兄躲过夺爵,原是陛下早计划好叫他来西域了。”

  霍去病道:“不许擅自揣测陛下。”

  卫伉撇撇嘴, 哦了一声,又道:“阿翁说, 出海远航的船已经下水了,等我们回去, 阿兄, 你就能出海了。”

  话音落下,霍去病尚未回话,就有一个声音大声接道:“我也要出海!”

  霍嬗一溜烟跑到父亲跟前,被霍去病随手一抓,捏捏他的脸,笑问道:“怎么跑到前头来了?阿母不是叫你读书?”

  霍嬗躲过父亲的大手, 不满道:“阿翁,我都长大了。”

  卫伉拍拍他的后脑勺,打趣道:“大朋友,你过来有事吗?都长大了, 总不能还是过来玩的,是不是?”

  “我有正经事,叔父,二妹妹和三妹妹吵架了,我没有劝好,你跟阿翁不去看看吗?”霍嬗一张小脸顿时发愁了。

  卫伉习以为常道:“她们两个又吵什么?你没有告诉阿母和姨母吗?”

  霍嬗更愁了:“阿母和姨母说,不用管,下午就能好了。”

  霍去病又问了一遍:“嬗儿,景儿和琼儿为什么吵架?”

  霍嬗回忆片刻,道:“景儿说鱼丸好吃,琼儿说虾丸好吃,她们各说各的,就谁也不肯理谁了。”

  霍去病听了笑道:“不到下午或许就能好了。”

  有水的地方就有鱼,西域人常吃鱼,但这边的淡水虾极小,当地人捕鱼时顺带捞些,不会常吃。卫伉这几年从中原陆续引进了一些大虾,西域人才尝到了虾的美味。

  卫景和霍琼两个小姑娘都性子倔强,从不会说话起两个人就开始闹矛盾,起初做父母的四个人为此还很着急,不知道怎么跟这么小的小孩儿讲道理,可人家两个人转眼还是要在一起玩,到今天他们四个人都已经习惯了。

  霍嬗这个当哥哥的见过的次数也不少了,卫伉揉揉他的头:“你愁什么?你这边愁着,她们两个说不定已经在一块玩积木了。”

  “哎呀!”霍嬗跺了跺脚,“阿翁,叔父,我就是着急这个嘛,景儿和琼儿老是闹脾气,回到长安怎么办呢?”

  卫伉不解:“回到长安……怎么了?长安也没有哪条律令规定小朋友不能闹别扭啊?”

  霍去病倒是听懂了:“嬗儿,近来阿母教你面圣的规矩,告诉你长安的事,你紧张了?”

  霍嬗立刻摇头:“我不紧张!”

  卫伉点点他的额头:“那就是紧张了。怕什么,你小时候在长安,陛下和皇后都抱过你,他们可喜欢你了!”他又点点霍嬗的衣裳,“你这件衣服的料子,还是皇后叫人从长安送来的。”

  霍嬗摸摸身上的衣服,道:“陛下和皇后待我好,可长安又不是只有陛下和皇后。叔父,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我们得做好充足的准备,不然就要打败仗了!”

  “……这是孙子的句子?你什么时候读了孙子的兵法?”卫伉懵了下,复而震惊,“你都读懂孙子的兵法了?”

  霍去病也很震惊:“你何时读的?哪位先生教你的?”

  霍嬗素日学文习武,除了长辈教导,还有专门的老师,因为年纪尚小,又没人指望他跟他爹似的十八岁就能带兵打仗,是以他的兵法课尚未安排上。

  但他自己竟然读过了!

  霍嬗道:“叔父书房中有好多兵书,上次我在那里习字,你叫我自己拿书看,我就拿了。”

  军事是卫伉的其中一个短板,这些年他试图勤能补拙,搜罗了许多兵书,有空就看——偶尔还是能看睡着,数量比他爹他哥书房的兵书加起来都要多。

  卫伉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但你全部都读懂了吗,我费了好大功夫才看懂。”

  霍嬗不愧于自小显露的神童天赋,学习向来很快,就算他再贪玩,也胜过同龄人许多倍。

  霍嬗惊讶地看向叔父,想也不想就道:“可是很简单啊。”

  卫伉:“……”

  “宝贝,你这样会让我怀疑我究竟是不是我阿翁亲生的,你知道吗?”卫伉搓了搓霍嬗的小脸蛋。

  同样有个军事天赋拔尖的爹,怎么霍嬗就能遗传,卫伉就一窍不通呢?

  霍嬗不明白:“为什么?舅公说,叔父你是他捡的吗?”

  霍去病没撑住笑出声来,他呼噜了下儿子的脑袋:“你再说下去,叔父要哭了。”

  小孩儿再聪明,有些事还是搞不明白,他纳闷不已,但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叔父捂着胸口,霍嬗走过来摸摸他的脸安慰道:“叔父别难过了,舅公很疼你,你也是他的宝贝。”

  “谢谢嬗儿,叔父不难过了。”卫伉揉揉他的脸,又向他哥道,“嬗儿如此有天赋,大汉如今四邻皆安,虽是好事,却要埋没这孩子了。”

  “无妨。”霍去病笑道,“他只要平安长大,不必建功立业。”

  霍嬗歪歪头:“我长大了,阿翁。”

  “好,你长大了。”霍去病拍拍他的后背,又道,“大汉看着四夷皆安,却并非没有边患,西域之西有大宛、安息,张大夫去了更西边,你提过的罗马,还有你那张地图上,就更多了。”

  这几年冬天没事的时候,卫伉将世界地图画出来给他哥看了,霍去病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庞大的土地,更没想到,海洋原是胜过陆地的。

  纵然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说法,霍去病倒没有异想天开,当真要让这地图上的普天之下,全归汉土。

  以现在的交通,他们解决不了管理的问题。

  卫伉道:“他们成不了大汉的边患,就算是罗马也不能,它跟我们相距太远了。现在罗马虽然仍在扩张,但扩不到我们这边,他们内部就要先乱起来了,我们没有针锋相对的机会。至于再往后,阿兄,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了。”

  “不过大宛,倒是需要关注一下。”卫伉紧接着又道。

  大宛有汗血宝马,而皇帝陛下他非常爱马,这几年一直有乌孙的好马送往长安,其中就有和汗血宝马杂交过产下的,也有几匹纯种的汗血宝马,这极大的勾起了皇帝陛下的兴趣。

  皇帝本想再派张骞出使大宛,不想他回长安的第二年冬天就一病不起,之后去世了。接着又有封禅一事被提起,皇帝被转移了注意力,直到今年春天,才正式派出使团,带上黄金和黄金军马前往大宛,和大宛国王交换汗血宝马。

  据卫伉看过的史书记载,大宛国王自以为与大汉相隔甚远,大军不能抵达,便拒绝了汉使的要求。其后大宛截杀使团,夺取财物,惹怒了皇帝,他派出李广利征大宛。

  战事持续四年后,双方的损失都很大,但李广利还是占了上风,大宛求和,向大汉献上三千匹马,汉军撤出,这场因马而起的冲突才算结束。

  史书上这场大汉与大宛的冲突发生时,汉武帝已经失去了冠军侯十三年,失去了长平侯一年。

  现在长平侯、冠军侯仍在,西域已属大汉,倘或大宛仍敢截杀汉使,再起战事,一定不会再有那般惨烈的战局。

  霍去病道:“陛下到都护府时,使臣也该回到西域了,若有意外……也无妨。”他揉了揉儿子的头,“我们结束纷争,孩子们长大后不会再起战事了。”

  卫伉希望大宛能识相些,这次不要再起纷争,免添双方伤亡,也不会耽误他哥出海。

  他们两个人的有些话霍嬗没有听懂,有些却听懂了,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道:“以后再也不打仗了。”

  卫伉笑道:“都是嬗儿的舅公和阿翁厉害,他们让大汉再无战事了。”

  霍去病也笑了:“现在你倒谦虚了,大汉再无战事,你该居首功。”

  “叔父很厉害!”霍嬗肯定道,接着他又话锋一转,“但叔父,我们还没有说完,长安不是只有陛下和皇后,我们若是不好,别人要议论的。”

  卫伉摇了摇头:“嬗儿,只要不错了礼数规矩,我们不必在意别人。叔父从前在意过,但你阿翁教会了叔父,别人如何不要紧,我们只在意要紧的人,你觉得长安所有人都很要紧吗?”

  霍嬗也摇头:“我都不认识他们,当然不要紧了,要紧的是阿翁、阿母、叔父、姨母,还有景儿和琼儿,还有舅公、曾大母、大姨母……”

  听着他一个一个数着,除了身边熟悉的人,就是熟悉的人常常念叨的人。

  霍去病等他数完笑道:“长安与西域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不要紧的人,你不必在意他们的看法。”

  霍嬗已经豁然开朗,他欢快地点头笑笑:“我明白啦,多谢阿翁,还有叔父,谢谢叔父!”

  等小朋友蹦蹦跳跳离开,卫伉才撑着下巴道:“嬗儿也到了有烦恼的年纪了。”

  看着孩子们长大,霍去病总觉得自己在慢慢变老:“再过几年,景儿和琼儿也该有烦恼了……”

  卫伉忽然道:“她们两个得十八岁以后才能议亲,二十岁以后才能成亲。”

  霍去病的话卡在嗓子眼,他愕然看向卫伉:“……你不是在说笑?”

  卫伉很认真:“再晚些也可以。”

  霍去病张了张口,半晌道:“算了,十几年后的事,十几年后再跟你说……你当心舅舅知道了揍你!”

  “我都这么大了,阿兄,我早就不吃这套了!”卫伉昂首挺胸,“而且阿翁才不舍得揍我。”

  霍去病无语片刻,将闹心的他弟轰走了:“去看看今年的春耕,还有院子里的花,冬天死了不少,叫人补上!”

  ……

  在皇帝陛下驾临前,都护府要先将他老人家的诏令传达给西域各国、匈奴,再让护羌校尉传令给西羌的各族首领,叫他们在七月到达乌垒城。

  与此同时,都护府还要做修整,前厅、正堂的各样装饰都得重新布置,府内种了花和果树,这几年卫伉又搜罗了不少稀罕的花和树,不知道能不能勉强入皇帝陛下他老人家挑剔的眼。

  入不了也没办法,卫伉心道,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谁让他非得来宣扬天子威严的。

  这么想完,卫伉当即就反思了,离开长安这些年,他时时不忘宣传皇帝陛下的仁德,就是怕西域人只知都护府不知大汉皇帝陛下,以致后患无穷。

  吐槽就算了,可不能带到面上,卫伉拍了拍脸。

  皇帝现在是真的迈入中老年行列了,他爷爷这个岁数已经驾崩了,他爹这个年龄距离驾崩还有一年,而他老人家才过了人生的三分之二多一点,还有二十四年等着他挥霍。

  卫伉慢慢走着,都护府的路他早就走熟了,即便出神也不会走错路,下人瞧见他都会避开。

  但卫景不会,她不但不会避开,还跳着叫人:“阿翁!”

  卫伉这才回过神,看到小姑娘,他弯起眼睛笑道:“乖乖,特意在这里等阿翁吗?”

  卫景抬手要人抱,口中道:“有蛋糕,阿翁,吃蛋糕。”

  卫伉弯腰将她抱在怀中:“阿母许你吃蛋糕了呀,你有没有多吃一块?”

  “没有,阿母不许。”卫景委屈地搂住阿翁的脖子,“阿翁,还想吃。”

  “景儿听阿母的话,真是个乖孩子。”卫伉抚着她的背笑道,“乖孩子有奖励,阿翁将自己的蛋糕给你尝一口,好吗?”

  卫景嘻嘻笑道:“阿翁真好!”

  刘蔓只听到了这一句,他们父女进门后便笑道:“阿翁怎么好了?”

  “阿翁许她多吃一口蛋糕,是好阿翁,阿母怕景儿蛋糕吃多了坏牙不许景儿多吃,是好阿母。”卫伉在刘蔓身边坐下,将女儿搁在自己膝上搂着她,“景儿说,是不是?”

  “阿母最好啦!”卫景手脚并用地爬到阿母身边,枕在她腿上打了个滚,两只脚则蹭在卫伉身上。

  卫伉忙握住她的小腿:“哎哎哎,没脱鞋呢,你又往沙堆里跑了,鞋底全是沙子。”

  刘蔓笑道:“沙堆还不是你起的头,从嬗儿起,他们三个都喜欢,好好的小姑娘也成了泥猴。”

  卫伉捏捏女儿的鼻子,笑道:“那我们景儿也是最漂亮的小泥猴!”

  卫景删繁就简:“我是泥猴!”

  刘蔓捂着肚子笑道:“哎哟,你当阿翁夸你呢是不是?”

  一家三口玩闹半晌,卫伉洗了手去吃蛋糕,喂了卫景一口,又去喂刘蔓,三个人分着吃完了一小块蛋糕。

  卫伉重新洗手,说起正事:“今日阿兄同我说,有件事要我们商议了告诉他。”

  刘蔓边将女儿咬着的小老虎从她嘴里扒拉出来,边问道:“可是回长安的事?”

  “阿兄的意思是,秋天陛下返程时,你和二姊带着孩子们跟随陛下的銮驾回去。我和阿兄还要留在都护府交接,要等到明年春天直接赶去泰山,届时你们姊妹带着三个孩子回去,虽说有下人在,到底不如跟着陛下安稳,我跟阿兄也能放心。”卫伉回来坐下,顺便拿了块磨牙的饼干给女儿。

  刘蔓听罢,点点头:“我们还要带上许多行李,跟阿翁一道回去的确妥当,二姊的意思呢?”

  卫伉道:“阿兄说,今日他也会回去同二姊商议。”

  刘蔓便道:“明日我过去同二姊说便是,想必她会愿意的。”

  刘霏当然愿意,他们必然不能和卫伉、霍去病同行,选择跟随皇帝回长安无疑是最正确的。

  皇帝的銮驾不会太快赶路,七月从西域往长安走,一路上还不到严寒的季节,再将马车密封严实,也不怕冻着几个孩子。

  此后都护府公事私事和往年相同,春耕有序进行,巡逻照样,尽管现在已经很少有抢劫商队的匪徒了。春夏开花时,都护府开始了近几年新添的活动,做香水。五月杏熟,六月桃熟,夏秋时节,走在都护府内就能随手摘水果吃。

  七月葡萄成熟时,刘霏和刘蔓看着下人摘葡萄,准备晒干果和酿酒,不仅有些感慨。

  “现在酿了酒,你我可尝不到了。”刘霏叹口气。

  “这几年在都护府住惯了,忽然要离开,当真有些舍不得。”刘蔓亦叹了口气。

  姊妹二人握着对方的手,唏嘘不已,这几年虽有孩子缠身,她们也得机会,相伴离开过都护府,往几处去游览西域的景色。带着孩子们出门玩时,与当地百姓说话,姊妹二人都学会了当地的方言。

  “阿母!姨母!”一声高呼打破了姊妹二人伤感的氛围,霍嬗一手牵着一个小朋友,“我们要吃葡萄!”

  “阿母!姨母!”两个小朋友学着哥哥大声叫道,“我们要吃葡萄!”

  姊妹二人相视一笑,无论人在何处,总归一家人在一起。

  ……

  皇帝的銮驾在七月初十抵达西域都护府时,西域各国的国王和太子、匈奴单于、西羌各族首领以及西域都护、副都尉、都护府的官员皆等在乌垒城的城门外。

  在此行过礼后,皇帝入城至都护府更衣,乌垒城的主干道两侧百姓跪迎,城门的人则步行至都护府再行觐见皇帝。

  都护府的官员先得到了皇帝的召见,他赞扬了西域都护府这几年的功劳,上下皆有赏赐,其中属霍去病和卫伉所得的赏赐最多。

  问过简单的情况后,刘彻让卫伉和霍去病以外的人退下,他随意地朝兄弟二人抬抬下巴,道:“去见见仲卿。”

  卫青就在皇帝下手第一位坐着,卫伉和霍去病过去要行礼,被他起身扶住了。

  “这些年没见,伉儿长高了许多,去病胖了些。”卫青早已经细细打量过两个孩子,“在外没受委屈。”

  霍去病捏捏自己的手臂,很结实,他今日未穿铠甲,而是穿着官服配授印:“舅舅,我胖了?”

  卫伉转头去看他,还没有发表意见,上位的皇帝陛下就道:“是胖了。”

  卫伉朝上行了一礼,笑道:“多年未见陛下天颜,今见陛下风采依旧,臣不胜欣喜。”

  刘彻顿了顿,忽然朗声笑了:“多年未见你,只看着那些板正的上书,朕都要忘了你可是个最伶牙俐齿的。”

  霍去病亦笑着行了一礼:“陛下。”

  刘彻知道他与卫伉性情不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去病也比之前更结实了。”

  卫伉眨眨眼睛,除去威严的表象,皇帝陛下看着跟他们离开长安时并没有变嘛。

  刘彻自上位踱步下来,汉承秦制,托秦始皇废去冕旒的福,他现在眼前并无遮挡。

  卫伉定睛仔细一瞧,皇帝并非没变,他眼角有了皱纹,头上有了遮不住的白发。

  即便他还有二十四年可以挥霍,但衰老在这二十四年间从不会停下脚步。

  他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他可以予取予求,天下间所有人的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他却无法阻挡衰老。

  他会怎么想?

  卫伉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胡思乱想,刘彻向卫青笑道:“还得叫你在这里拘束一会儿,再去看看你的孙儿孙女。”

  卫青倾身行礼,还是一贯的恭谨:“不敢,臣之职责所在。”

  霍去病看皇帝陛下的眼神也一如既往,在他们眼中,他并没有变。

  卫伉悄悄抚了抚胸口,警告自己不要杯弓蛇影,不要杞人忧天,他老人家年纪是大了,但脾气性格确实没变啊!

  “太子去年也添了个小子,这一点你们兄弟可比不上太子。”刘彻转头对兄弟二人说道,他面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比曹宗出生他当外祖父那会儿可要高兴多了。

  不过比起当年太子出生,皇帝陛下升级当爹时还是差了点,那会儿才是喜出望外,差点就得意忘形了。

  卫伉笑道:“太子是陛下的儿子,皇孙是陛下的孙儿,臣和阿兄如何能比?都是陛下教导太子有方。”

  刘彻指着他笑道:“朕得收回方才夸你的话,小家伙,你现在可不如前些年会说话了。”

  “臣知错了,陛下,下次定然改正。”卫伉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我。”刘彻笑着说道,面对卫伉时,他仍将他当成当年的小少年,“伉儿,你从前都是称我。”

  卫伉愣了愣:“……陛下,我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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