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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128章

作者:其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07 来源:www.biquge.us

  第128章

  卫伉在都护府种了许多果树, 每种水果他还种了不同的品种,桃子就分早熟和晚熟两种。

  三个人走近行礼时,新鲜摘下来的桃子已经被洗干净切成小块放在白瓷的碟子中了, 刘彻尝了一口, 咽下后点评道:“不只西域的葡萄甜,桃也比上林苑的更甜。”

  西域的夏天日照长,昼夜温差大, 因此果肉中含糖高,自然就更甜了。

  卫伉心里这么解释着, 口头却道:“这边的瓜也甜, 陛下尝尝吗?”

  “嗯。”皇帝陛下来者不拒。

  中原有一种薄皮的甜瓜,是夏天常吃的水果, 西域的瓜皮厚,但瓜肉比中原的要甜一些。

  这种甜瓜并非是卫伉上辈子见过的哈密瓜, 不过外表和果肉的颜色与哈密瓜很相似,说不定哈密瓜就是从这种瓜里选育培植的。

  刘彻吃了桃又吃了瓜, 还要将瓜的种子带回上林苑种, 桃来自中原,不必他千里迢迢把种子带回去了。

  “只是为何西域的桃更甜?”刘彻疑惑道。

  卫伉回道:“陛下,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西域与长安的水土不同,结出的果实自然不同。”

  “这些年除了种果树, 我还在都护府养了许多花,只是水土不同,许多长安的花木在这里都种不活。”

  刘彻听着他的话,微微点头:“南北、东西, 天差地别。”

  刘彻这几年离开长安,巡幸郡国,对于自己所掌控的这片土地,他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从北到南,从东到西,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各有不同。

  “这里的棉花收成好,朕明日去看看。”刘彻洗了手,随口吩咐卫伉。

  卫伉领命。

  刘彻又叫他们也吃瓜,西域的情况是每年都会上报长安的,这里的变化实在每年都叫刘彻惊叹。

  大汉不只有西域,还有西南夷和南越,还有苍海郡,这些年刘彻难道没有派人前去筑城吗?

  然而,无一处能及西域。

  刘彻知道,总有人在背后嫉妒长平侯府受到他的偏爱,拿他们的出身说话,可他从来不看重出身,什么奴隶商人贩夫走卒,只要有本事,刘彻就用。

  况且,卫青、霍去病、卫伉,朝中有谁能及得上他们吗?刘彻想,不用可用之人,难道让朕用那些只会嫉妒别人的庸碌小人吗?

  卫伉边吃瓜边悄悄观察皇帝陛下,他绷着脸闭着嘴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可比前些年威严多了。

  还没吃完瓜卫青就来了,皇帝陛下人不在长安,留下了太子监国,但重要的政务还是得送到他手中,交由他过目。

  此时夕阳西下,对皇帝陛下的老花眼很不友好,他皱着眉看了一页就搁在桌上了。

  这会儿就算是皇帝陛下也没条件用上太明亮的烛火,卫伉估计他得等到明天才能再看了。

  有了玻璃,能做成望远镜,那眼镜应该也能做出来吧?卫伉琢磨着。

  既然不办公事了,刘彻带上他们四个人,在都护府中边散步边聊天,等天色暗了,他才回去歇着。

  拜别皇帝后,卫伉问他爹:“阿翁,你现在看近处的字看小字,是不是也开始模糊了?”

  卫青笑了笑:“老了,难免的。”

  霍去病皱眉:“舅舅……”

  卫伉举手:“我能解决。”

  卫青诧异:“人老了都是如此,义先生也说此病不能治,伉儿医术进益,已胜过义先生了?也是,你给了义先生治疫病的方子……”

  南越湿热多雨,归顺后皇帝遣人前去治理,又要驻军,北方人不适应那里的气候,多有得疫病的。

  皇帝下令全国寻名医,无奈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当地人也无计可施,不想最后是卫伉写给义先生的一封信将这病治愈了。

  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这是东晋葛洪写在《肘后备急方》中的,卫伉记得,上辈子有位叫屠呦呦的科学家,她在研究抗疟疾的药物时,就受到了葛洪这句话的启发。

  卫伉忙打断他爹的话:“阿翁,阿翁……不是我给,呃,不是,我给的,但不是我的。”

  卫青便知道了,他点点头,道:“这位先生必然是位医术高明的医者,他若知道他的医道能救下这许多人,想必也会欣慰的。”

  卫伉挠挠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我不是要给阿翁治病,这个可以用别的办法来解决。”

  他在眼前比了两个圈:“做副眼镜带上就好了。”

  “眼……镜?”卫青和霍去病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卫伉这般那般一解释,舅甥二人齐齐点头,卫青道:“待回到长安,我让少府试着做一副,若是妥当,请陛下也配上一副眼镜。”

  卫伉欲言又止地看了他爹一眼,不等卫青说话,霍去病抬起手敲了敲他的额头:“有什么话就说,我都知道你要问什么了。”

  这一下他哥没省力气,卫伉揉揉脑门,嘴硬道:“我什么都不想说,阿兄你猜错了。”

  霍去病面无表情道:“你不就是想问太子么,陛下留下太子在长安监国,你又在多思多虑,杞人忧天了,是不是?”

  这样敏感的话题,卫伉从不在信中跟他爹讨论,偶尔提几句太子的近况时,他们父子非常默契的只陈诉,绝不发表感想。

  卫青闻言想揉揉儿子的头,一抬手就发现自己又忘记他已经长高了,他便只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伉儿,你在思虑太子的处境么?你大可放心,陛下不会让太子步公子扶苏的后尘,也不会让太子如惠帝当年那样不安。”卫青温声安慰他。

  惠帝,即汉惠帝刘盈,在他还是太子时,他爹刘邦数次想废黜他,另立戚夫人所生的刘如意为太子,皇后吕雉百般筹谋,才算保全了刘盈的太子之位,让他顺利登基。

  卫伉摇了摇头,道:“阿翁,阿兄,其实……我不能说我丝毫不在意太子,但我这些年如此忧虑太子的处境,其实更多是怕……太子若有事,或许会牵连到我们家。”

  卫伉本就不是无情之人,他曾经看着刘据从一个小婴儿慢慢长成小少年,当然希望他不会重复史书上的结局。

  但与刘据相比,长平侯府的家人在天平上无疑更重。

  人心从来都是偏的,就像萧氏偏心卫不疑,卫青偏心卫伉,卫伉更加偏心自己的家人。

  这句话说出来,卫青和霍去病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卫青道:“伉儿,皇后并非吕雉。”

  卫伉知道他爹在说诸吕之乱,在吕雉死后,吕家人意图谋反,最终被诸侯王和一干朝臣挫败阴谋,吕家最终被族诛。

  “还是你觉得我们像吕家人?”霍去病接着道。

  卫伉:“……”

  卫子夫不是吕雉,卫家不是吕家,但……情况也不是那个情况了啊!

  “阿翁,阿兄,你们不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吗?”卫伉真挚地发问。

  卫青和霍去病对视一眼,一起摇头。

  卫伉真诚地疑惑道:“是灯下黑吗?你们没发现,自己忽视了陛下吗?”

  霍去病想到他们兄弟间的一次对话,道:“骊姬之乱?”

  “骊姬之乱?”卫青立刻摇头,“陛下绝非晋献公。”

  霍去病认真道:“我们说过几次,未来已经在改变了,伉儿,如果你还是这样不安,就将你为何不安告诉我和舅舅,我们可以帮你。”

  卫伉没有接话,他抿了抿唇。

  卫青按了按儿子有些颤抖的手臂,声音放轻了些:“伉儿,不想说也无妨,阿兄只是太担心你了。”

  “……我知道。”卫伉咬了咬腮边的肉,“阿兄,我让你担心了很多年。”

  对于卫伉所知道的史书上的未来,霍去病通过卫伉的只言片语,这些年他一直有所猜测,并且因为卫伉的态度,他已经猜到了太子并未登基。

  可是,霍去病始终不明白,陛下向来重视太子,如今太子十八岁,受命监国理政,皇帝还为他建了一座博望苑,许他招贤纳士。

  除了陛下,无人能撼动太子。当然,这也切合了卫伉的担心,是陛下撼动了太子。

  可是,陛下并没有动摇太子的理由啊。

  一个成年已有子嗣的太子,究竟出了什么样的变故,能让陛下下定决心废黜他?

  像先帝废掉栗太子吗?可卫伉的态度,似乎并没有这么轻描淡写。

  他们只能从已有的历史中推测,然而,汉武帝和卫太子,他们是别人的以史为鉴。

  “我是你的兄长,为你担心是应该的。”霍去病道,“从小你……伉儿,我不是逼你,我跟舅舅,都是想让你心里好受些。”

  卫伉揉了揉眼睛:“我知道。”

  霍去病抓住他的手腕:“还跟小时候似的,你的手干净吗……”

  “阿兄,阿翁,我们先回去,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卫伉下定了决心,“虽然你们可能不会相信。”

  霍去病晃了晃他的手腕,就像小时候:“只要你说,我和舅舅就会相信。”

  卫青抬高手臂,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

  霍去病望着屋顶,双眼无神:“伉儿,我说过只要你说,我就信,但……”

  卫青的表情也很呆滞:“但实在太难以置信了。”

  卫伉木然地赞同:“不怪你们,我现在看着陛下,也会怀疑自己。”

  三个人都沉默了。

  皇帝陛下英明果决,他有用人如积薪的时候,但太子能跟那些人一样吗?

  哦,太子确实跟他们不一样,对于那些人,陛下最多是族诛,而对于太子,陛下是杀疯了。

  支持的、反对的、中立的,凡是跟这件事扯上半分关系,通通都得死。

  那一年长安的街大概都被鲜血染红了。

  半晌,霍去病又一次先开口道:“后来呢?太子死了,总要有新的太子。”

  卫青也侧头看他。

  巫蛊之祸过于震撼了,他们需要缓一缓再谈,但他们不知道,之后能惊掉他们下巴的事依然很多。

  卫伉道:“直到临终前陛下才立了新的太子,新太子年纪太小,登基时还不足十岁,陛下又选了四位辅政大臣,为首的是霍光,陛下封他为大司马大将军。”

  卫青一愣。

  “霍光是大汉的第二位大司马大将军。”卫伉补充。

  听到这一句,卫青不动声色地将头垂下,他掩去了自己此刻的情绪。

  霍去病道:“你说过,霍光很厉害,但比周公差一些。”

  卫伉眨眨眼睛,道:“嗯,陛下他老人家活了七十岁,很高寿,那会儿我们都死了。”

  他隐去了史书上巫蛊之祸中的卫伉之死,像我跟皇帝陛下一块儿掉进水里,你们先救谁这种送命题,卫伉不打算难为他爹跟他哥。

  因为,包括卫伉在内,他们都没有选择的资格。

  卫伉反应了片刻,发现自己刚才的话很有问题,急忙又道:“我不是说陛下没得选了才选了霍光,刘弗陵才是那个没得选被选择的,霍光不是。”

  卫青的重点在霍去病的话:“比周公差一些,他差在了哪里?”

  霍去病品了品舅舅的意思,他跟自己所想差不多,周公辅政,最终还政于成王,霍光不会……

  注意到他哥的眼神,卫伉忙道:“不不不不不!别瞎想!老大,别瞎想,霍光没造反,绝对没有!他死后埋在了陛下的茂陵,大家都是邻居。”

  “那他做了什么,你说他比周公差。”霍去病问。

  卫伉想了想:“我该怎么说呢……因为陛下想让他做的周公和霍光实际做的周公还是有点差别的。”

  汉武帝一定期望在刘弗陵成年后,霍光像历史上的周公那样,还政于刘弗陵,但霍光没有做到。

  至于霍光的执政能力,卫伉认为,对于一个封建集权时代的帝王来说,这是次要的。

  但霍光毕竟是霍光,他不是王莽,如果汉武帝看完他的一生,必然会肯定他。就像汉宣帝,他曾经受制于霍光,却仍奉他的画像入麒麟阁,居功臣首位。

  “汉昭帝,就是刘弗陵,他薨逝后,因为没有子嗣,就选了陛下的一个孙儿来继位,生下这个孙儿的陛下那个儿子现在还没有出生。”

  “二十七天后,霍光废黜了他的帝位,据说,这二十七天,他干了一千多件荒唐事。”

  霍去病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气极反笑,笑哼一声:“二十七天,一千多件,他挺有精神。”

  “后续还更精彩呢,霍光又立新帝,你们知道新帝是谁吗?”卫伉拍了拍他哥的肩膀,卖了个关子。

  卫青便问道:“是何人?”

  卫伉道:“太子死之前有一个孙儿尚在襁褓中,他没有被杀死,而是被投入了监狱中,陛下临终前,有两道遗诏,一个是确立辅政大臣,另一个就是将这个孩子属籍宗正,由掖庭抚养。”

  如此峰回路转,卫青和霍去病再次无言以对,天底下怎么能有这样的事?

  “不过这个孩子被过继给了昭帝,他跟卫太子并没有什么关系了。”

  卫伉摊摊手,道:“历史是这样的,就像秦始皇以为大秦可以万世,但其实他死后没几年大秦就被他儿子搞没了,永远出人意料。”

  他这话一说,卫青和霍去病竟然诡异地体会到了一丝趣味,霍去病脱口问道:“后来呢?”

  “后来?”卫伉挠了挠头,“呃,后来在霍光死后,这位新帝,他族灭了霍家——霍光他的霍家。”

  霍光掌权时,他的儿子、侄孙、女婿、兄弟的女婿皆居高位,他的妻子敢毒杀皇后,而他选择了为妻子遮掩。所以当他死后,他的妻子仍旧有恃无恐,敢撺掇身为皇后的女儿毒杀太子。不管他为人做事如何,封建皇权下,没有皇帝能容得下霍家。

  霍去病思索片刻,问道:“昭帝薨逝时寿数几何?这位新帝继位时,年龄几何?”

  卫伉已经知道他哥在问什么了,他答道:“霍光把持了朝政不假,但他做得很好,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孝宣中兴了,哦,也有人说是昭宣中兴。”

  卫青和霍去病露出了相同的表情,身为将忠心刻在骨子里的人,他们绝对不能赞同霍光的做法。

  “也许作为皇帝,陛下会无法容忍这样的权臣,但霍光为他护住了大汉的江山,霍光没有对不起他。”卫伉严肃道。

  霍去病表情微变,他斟酌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卫青的表情也缓和了,他又有了一个重点:“伉儿,你方才说孝宣,圣善周闻曰宣;布德执义曰宣。”

  “他是个好皇帝,就是……”卫伉说到这里忽然停了停,“中华上下五千年呢,以后还有两千多年,你们好奇历史,我们可以以后再谈,现在能不能聊聊眼前的事情咧?”

  卫青和霍去病眨了眨一模一样的眼睛,哦,对,他们被几十年后的事勾起了兴趣,竟然忘了当务之急。

  “眼下……”霍去病只说了这两个字,也停下了。

  卫青思索片刻,道:“眼下并没有什么事。”

  卫伉也想了想,眼下……眼下确实没什么事,巫蛊之祸,那得二十年后了。

  现在的皇帝和太子,是父慈子孝的典范,是帝王和储君的典范。

  现在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对史书上的那个未来存疑,人怎么能有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时光啊,它真的又残忍又可怕。

  三个人面面相觑半天,又是霍去病先开口了:“陛下有时候是有一些过于沉迷方士,但那件事中太子的困境并非不可解,只要他能见到陛下,不管有多少陷害太子的阴谋,都无济于事了。”

  卫伉心道,你真给陛下他老人家面子,他那是有时候吗?他是一直!他那是有一些吗?他那是非常特别及其那么的!

  卫青道:“有人在刻意阻挠太子见到陛下,丞相刘屈氂,他姓刘,是宗室吗?”

  “他是中山靖王的儿子,就是前两年刚死的有很多儿子孙子的中山王。”卫伉道,“他和二十七天皇帝的父亲的舅舅是姻亲,他们两个还想推那个谁当太子,但刘屈氂和那个谁的舅舅也败在了巫蛊上。”

  卫青和霍去病并未追问那个谁究竟是何人,在讲述巫蛊之祸的时候,卫伉就遮掩了很多人的姓名。

  “既是人祸,便能避免。”霍去病扬了扬眉,“伉儿,你不是已经改变了未来吗?比如说,我还活着。”

  卫青大吃一惊:“什么?去病,你说……这样的事,你们两个都瞒着我?”

  他又看向卫伉。

  “呃……阿翁,我也瞒着阿兄了,是他自己猜出来的。”卫伉慌忙解释。

  霍去病为他作证:“舅舅,的确是我自己猜出来的,我们才到西域时,伉儿恨不得每时每刻盯着我,从前他也极为看重我的身体健康,但那时候他在害怕。”

  卫伉提出异议:“阿兄,我没有害怕。”

  “才到西域……”卫青的脸色很难看,那时候他的外甥才二十三岁。

  霍去病握住舅舅的手臂,露出一个笑容:“舅舅,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

  卫青慢慢呼出一口气:“去病,日后……你无论去哪里,身边都必须有医者跟随。”

  霍去病立刻点头,卫伉更是点头如捣蒜。

  卫青又道:“一个不够,至少要有两个,三个最合适。”

  霍去病:“……”

  早知道他拿别的事来举例子了。

  霍去病再次点头。

  “舅舅身边也不能缺了医者,伉儿对舅舅的年纪也很在意。”

  昨天回去后,霍去病才慢慢意识到卫伉的反应明显不大正常,他又惊弓之鸟了。

  卫伉刚要赞同他哥,只见他爹笑了笑:“舅舅年纪大了,生老病死原是寻常。”

  听到他这么说,卫伉和霍去病登时就不愿意了。

  “呸呸呸!阿翁,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卫伉差点跳起来。

  “舅舅,寻常归寻常,忌讳归忌讳,该带的医者也不能免。”霍去病板着脸道。

  点头的人变成了卫青,他像待幼子般摸了摸两个人的头,含笑道:“好,听你们的。”

  卫伉又道:“阿翁,你还得呸几声。”

  卫青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呸了三声,又道:“日后我身边一定不离医者,也会记着忌讳。”

  兄弟二人才算和缓了神情。

  他们再次拉回了被打断的话题,但因为卫伉的一句话,卫青和霍去病再次陷入了沉默。

  “其实,让太子不能见到陛下的真正阻碍,并不是刘屈氂。”卫伉道。

  “是陛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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