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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57章

作者:其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07 来源:www.biquge.us

  第57章

  好事不出门, 坏事传千里。

  主父偃状告燕王刘定国一事,很快就在长安城传开,人尽皆知, 上林苑中连大熊猫和骆驼都不免听了两耳朵。

  燕王刘定国的祖父刘泽是太祖高皇帝的同宗堂兄弟, 刘泽因于大汉开国有功,先封营陵侯,后因其妻是高后妹妹之女, 又受封琅琊王,在诸吕之乱中拥立当时的代王有功, 太宗皇帝改封他为燕王。

  到如今的燕王刘定国, 燕国世系已传三代,从高皇帝论起, 刘定国比刘彻还要高一个辈分。

  “所以他究竟犯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卫伉问他哥,“太后说这不是小孩子该听的, 不许人告诉我。”

  霍去病道:“确实不是小孩子该听的。”

  卫伉卖惨:“阿兄,你不告诉我, 我晚上睡不着觉白天吃不下饭, 个子也长不高了……唔!”

  “停,不许胡说。”霍去病捂住他的嘴,“我告诉你。”

  卫伉以前只知道老朱家的藩王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会儿他才知道,原来老刘家的也不遑多让啊。

  燕王刘定国与他父亲的姬妾私通,生下一个儿子, 又强迫他弟弟的妻子做他的侍妾,更丧心病狂的是,他还强逼三个女儿与自己不伦。

  因为属下肥如县令郢人是皇帝所派,知道他这种种不堪, 刘定国怕他上报皇帝,欲要杀人灭口,郢人得知后本想先告发他,却被刘定国罗织罪名,弹劾抓捕后将他打死。

  郢人虽死,他的兄弟却也知道刘定国的恶行,为替兄长报仇,一直想告发他,只是没有机会没有门路。

  主父偃如今在助皇帝推行推恩令,削弱诸侯权利,他早年曾游历燕赵,对燕王的放浪形骸略有耳闻,也有些旧识,便帮助郢人的兄弟告发,将刘定国的罪行捅到刘彻跟前。

  卫伉听完,搓了搓手臂,又忍不住干呕两声:“真不是个东西。”

  “说了不是你能听的。”霍去病倒了杯水给他,“漱漱口。”

  卫伉漱过口,又问:“都这样了,陛下打算如何治他的罪?”

  霍去病道:“陛下不可能让他活着,看他想怎么死。”

  “死……还能选?”卫伉不解。

  霍去病道:“若是他不愿死,就需要陛下派人去赐死,若他识相些,这会儿就该自尽。”

  然后皇帝陛下就能废除燕国,改其为郡了。

  卫伉撇撇嘴,刘定国必死,不是因为他干了多少不是人的事,而是皇帝陛下看着诸侯王的藩国碍眼,以此作筏子。

  霍去病拍拍他的头:“不是什么叫人高兴的事,你听过便忘了吧。明日陛下要去长杨宫打猎,我跟舅舅都会随行,你想要什么猎物吗?给你带回来。”

  “都行。”卫伉道,“我明天去少府看望远镜做得如何了,然后再回家一趟看看大母。”

  霍去病点点头。

  ……

  一个凸透镜加一个凹透镜,再加上可以伸缩的镜筒,就能做成一个真正望远的望远镜。

  这话说起来简单,真做起来却很难,历时一个半月,少府依旧毫无进展。

  卫伉只有理论基础,动手的能力几乎为零,他到了少府也只能跟他们一起发愁。

  少府的主管和匠人们更愁的是陛下一直在催促,他们担心如果自己一直做不好,会被皇帝陛下换掉——命没了的那种。

  卫伉听见他们压力如此巨大,忙道:“别慌别慌,千万别慌!绝对没这么严重,事是我引出来的,我回去就求陛下,要死我先死!”

  之前做农具,无论是镰刀还是犁,总算大家心里都有一个概念,他们不过是在现在的农具基础上做出改良,如何做,卫伉说一说,大家心里都能有数。

  但望远镜,他们没有任何基础,需要从零摸索,现在那个简单的就罢了,真往精密方向发展,他们真的是瞎子过河——摸不着边。

  因此,负责做望远镜的少府人近来对卫伉的感情可谓非常复杂,跟他倾述也是想请他给皇帝陛下求个情,毕竟他跟皇帝陛下亲近。

  不想卫伉连这话都说出来,倒将他们吓了一跳,同时心里也有几分安慰,好歹不是个撂挑子不管的。

  主管反过来劝卫伉:“小郎君千万别这么说,都是为陛下效命,哪里能怪小郎君。”

  再效命也不能真把命搭进去,卫伉悄悄在心里嘀咕。

  “你们放心,我回去肯定会向陛下求情的,你们慢慢做,不要着急。”卫伉也安慰他们。

  从少府出来,卫伉匆忙回家一趟,就赶回了上林苑,去求见皇帝却被告知他在长杨宫围猎,卫伉敲了下头,昨天他哥才说过,一急他就给忘了。

  直到第二天吃过早饭,刘彻派人来叫卫伉。

  “昨日你来见朕,是有什么事吗?”皇帝陛下正忙里偷闲,听曲赏舞,身边又有王夫人陪伴。

  卫伉道:“陛下,我昨日去了少府,望远镜还没有做出来。”

  刘彻皱眉:“是太慢了,朕再……”

  “陛下!”卫伉打断他的话,又起身告罪,“陛下恕罪,我不是请陛下催促他们。”

  王夫人诧异地瞧了他一眼。

  刘彻微微一愣,倒没怪责他,只是觉得奇怪:“那你想跟朕说什么……先起来坐下。”

  卫伉起身,并未落座,而是又行一礼:“请陛下多宽限他们一些时日,他们真的尽力了,只是望远镜太难做,陛下再催,他们越急,反而越做不成。”

  “哦,你来为他们求情了。”刘彻道,“先坐下,告诉朕如何难做了。”

  卫伉谢过,方坐下:“陛下,正因为不知道如何难做,才是最难做的。”

  有问题就能找解决问题的办法,但都找不到问题究竟在哪里,又如何解决问题呢?

  刘彻听了他的话,勾起嘴角一笑:“你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确实也难为他们了。”

  卫伉忙又起身行礼:“多谢陛下体谅,陛下圣明。”

  “哎,坐下。”刘彻摆摆手,“朕不体谅他们,就不圣明了?”

  卫伉张口就道:“陛下英明睿智、爱民如子、勤政无私,是前无古人的圣明天子。”

  王夫人不顾形象地张大了嘴巴,还能这么奉承陛下吗?学到了学到了。

  一句戏言,引来卫伉这番话,刘彻一时间啼笑皆非,他抬手敲了下卫伉的脑门:“胡说八道!”

  卫伉瞪着大眼睛:“陛下,我是真心的。”

  刘彻忍俊不禁地威胁他:“再说一句,朕就令人催他们三日内将望远镜做出来。”

  卫伉立刻闭上嘴巴,一声不吭了。

  刘彻笑哼一声:“总算有你也不能轻易做成的事了,伉儿,你说,这是不是太一神给我们的考验?”

  卫伉紧闭着嘴,一声不吭。

  刘彻疑惑道:“嗯?朕在问你话。”

  卫伉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

  “你还真不说话了?”刘彻又敲了敲他的头,“行,你就闭着嘴,别说一个字,也别用膳了。”

  “那不行。”卫伉脱口而出。

  刘彻大笑:“你不只是个小财迷,还是个贪嘴的小财迷!”

  王夫人也没忍住,她捂着嘴巴,才没笑出声来。

  刘彻瞧见了,笑道:“咱们也得个这么嘴甜的孩子,不定多有趣。”

  王夫人红了脸,垂首不语。

  卫伉好险没翻个白眼,你们古人真的太不封建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刘彻转眼一瞧卫伉,催道,“还不快去少府,告诉他们,朕可以不让他们立时就将望远镜做成,可他们也不能懈怠。”

  “唯。”卫伉领命退下。

  卫伉先回住处搬了一箱子金子,才匆匆赶到少府,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众人纷纷叩谢陛下,又来谢卫伉。

  卫伉不好意思领受,两边推让一番,他才有机会叫人搬来他特地带上的箱子。

  卫伉觉得,对于很多人来说,最能安抚人的就是钱,为了缓解匠人们这些日子所受的痛苦,他直接给他们送金子。

  “你们不要再有压力了,陛下不会再催你们,然后我也常来,就是可能帮不上啥忙,但能做的,我一定尽力为你们解惑。”卫伉边按人数将金子平均分开,边说着话,“等将来做好了望远镜,陛下也会有赏赐的!”

  主管上前一步,心情复杂:“小郎君这是作何,我们如何受得起?”

  卫伉再是个无害的小孩儿,再平易近人,他们都忘不了他的身份,待他不敢不小心。

  都不必提他是长平侯的长子,毕竟长平侯是他背后最微不足道的那个人,皇帝、太后、皇后,哪个是他们能得罪的?自然,并非是长平侯他们就敢得罪的意思。

  人人都惹不起这个孩子,可这孩子好像意识不到,他不会依仗主上的喜爱作威作福,他不会高高在上,他温和有礼善解人意到令人震惊的地步。

  凡是跟卫伉接触过的少府之人,都要感叹,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贵人。

  “你们当然受得起。”卫伉边说边甩了甩手,金饼挺重的,他均分完都觉得手疼,“辛苦了这些日子,勉强补偿一下吧。”

  众人听了这话,又要来谢他,卫伉忙要阻止,又是一番拉扯。

  终于把金子送出去后,卫伉松了一口气,他捧着碗把水喝光,重复了一遍:“你们别急,慢慢研究。”

  主管保证道:“小郎君放心,我们一定夜以继日,尽快做出你满意的望远镜。”

  卫伉忙道:“别呀,你们这么累,必须得休息好,别熬夜,熬夜伤身体,白天也不能一直干,得吃好喝好心情好,才能好好做工。”

  众人听了,又要来谢他,卫伉都被他们谢怕了,再次将每个人扶起来,他也不敢多待了,忙说要走。

  众人又要送,等卫伉终于离开少府时,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他使劲挥着手里的扇子,吩咐车夫:“咱们先回家洗个澡,我快热死了。”

  这次回家不再着急,卫伉好好陪卫祖母说了会儿话,又去陪卫不疑玩了一阵子,才慢悠悠地启程回上林苑。

  刚一露头,卫伉就被他哥逮住了:“怎么又去少府,昨日不是才去过?”

  “我有……”

  昨天有事,卫伉没有睡好,这会儿正要回答时不巧打了个哈欠:“……有点事。”

  霍去病抬起他的脸瞧瞧眼下:“昨夜没睡好。”

  “嗯。”卫伉将这两天的事告诉他,又道,“等望远镜做好了,我再一人送他们一箱金子,陛下的压力太可怕了,我怕他们想不开。”

  霍去病有些不以为然:“这也算压力?偏你心软罢了。舅舅当年征战龙城时,后来又两次出征,不比他们压力大,也没见舅舅如何唉声叹气。”

  卫伉理所当然道:“别人能跟阿翁比吗?大家都是普通人,阿翁可不是,他是战无不胜的将军!”

  当然,他哥也不是普通人,能打出史上武将最高成就的人,当然不会将任何压力放在眼里。

  从来都是他们给别人压力,没有人能给他们压力。

  “这倒也是。”霍去病赞同,“你又这么大方,去拿……”

  卫伉拦住他的话:“不了不了,哥,你留着吧,我的金子也多着呢……我都对钱麻木了。”

  这才多久,卫伉爱钱的人设就保不住了。

  都是皇帝陛下和太后赏赐的太多了,这两位坐拥天下财富,赏起人来很没个轻重。

  霍去病对钱更没什么概念,捏捏卫伉的脸,他笑道:“可见是长大了。”

  ……

  之后卫伉遵照约定,隔三差五就去少府看他们做望远镜,给他们提供理论支持。

  卫伉快把系统中能翻的科普翻烂后,总算找到了成功制作由凸透镜和凹透镜组成的望远镜做法。

  想要望远,问题在焦距和焦点,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的少府之人不懂,卫伉也跟他们讲不明白,但他可以告诉他们凸透镜和凹透镜的直径,再用正午的阳光辅助,完成测焦距。

  这样,匠人们不知道原理没关系,他们也可以照着步骤慢慢实践。

  卫伉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找到方向后,匠人们松口气的同时,那根弦也绷得更紧了。

  偏偏越紧张事越多,望远镜还没成功,刘彻就让卫伉去见从南方来的烧瓷匠人们。

  卫伉回去时,正有人来向皇帝陛下禀报燕王刘定国畏罪自杀的事,他召人讨论改国为郡,官员安排的事。

  瓷器的发展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直到大汉时,尽管颜色比不上后来的漂亮,做工没有后来的精致,至少已经掌握了烧瓷的简单步骤。

  尽管有了基础,想要做成宋明清时的那种瓷器,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过经过这段时间望远镜的折磨,卫伉的心态也算磨练出来了。

  而且这一次总算不必只指望他一个人,有经验的人非常多,他这个门外汉只需要负责提供思路。

  跟烧瓷匠人们聊过后,卫伉对如今的烧瓷技术有了了解,他又将自己记下来的后来进步的烧瓷技术分享给他们。

  匠人们都说可试,只是长安没有瓷窑,得等到他们回去才能试,卫伉让他们稍等,他还有别的计划。

  烧瓷的第一步是选土,含铁量低的高岭土不是到处都能找到,大汉土地面积广阔,匠人们只知道南方哪里有合适的土,也只有在当地才能建瓷窑。

  但卫伉不只想要用瓷器挣大汉有钱人的钱,他还想有一日能将瓷器通过商路卖到大汉所能到达的所有国外,因此不能只靠从南方来的这几个匠人研究如何烧瓷,得让皇帝陛下出面主持。

  只是如何找寻合适的瓷窑地点,靠皇帝陛下慢慢派人去试,实在太慢了。卫伉倒是能查到历史上有名的瓷器产地,但两千多年的变迁,一一跟现在的地名对上,着实太难为他了。

  卫伉依葫芦画瓢,描了张他上辈子的地图,将瓷器产地标注出来,接下来就需要外援霍去病上场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霍去病点着地图,最终手指停在如今苍海郡的上方,“这里呢?”

  “呃……”卫伉挠挠头,“阿兄,这不是重点吧?”

  霍去病又垂眸瞧了半晌,道:“我知道了。”

  卫伉:“……”

  哥,你知道什么了?我有点害怕呢。

  替被你盯上的人害怕。

  霍去病伸手:“笔。”

  卫伉忙将纸笔奉上,将墨磨好,凑过去看他哥对比两张地图后,将现在的地名一一记下来。

  记完又对比一遍,确认无误后,霍去病将卫伉所画的地图收起,道:“我拿去烧了。”

  卫伉也不敢让人瞧见,他点着头,瞧了眼纸上的地名,欢快道:“这就好了,等将来成功挣了大钱,阿兄,功劳薄上我们两个怎么也得占百分之一的功吧!”

  霍去病挑眉笑道:“只有百分之一?”

  “毕竟真正烧瓷的还是人家,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卫伉笑道,“得到这些地方建烧瓷的窑,再慢慢试着做,我们费这点功夫,能占百分之一,已经很厚脸皮了。”

  “如果我们也能去各地烧瓷,那就能多记一些功了。”卫伉双眼亮晶晶地瞧着他哥,“阿兄……”

  “不行。”不等他说完,霍去病就道,“我没工夫离京,你也不许。”

  卫伉也知道,以他如今的年纪想要独自离京是天方夜谭,他爹朝政军务两边都要忙,他哥则一心训练加练兵,准备早日上战场,不可能陪他去,别人陪着出远门,他们又不放心。

  卫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是耐心等着吧。

  兄弟二人商量好应付刘彻的说辞,霍去病起身道:“走吧,陛下现在不知是否有空。”

  卫伉拉住他的手:“这都三……哦,四天了,燕国的事应该处理完了吧。”

  “陛下手头上也不是只有这一件事,左内史公孙弘反对朔方郡的修建,又谏阻西南夷道路的修建,哦,还有苍海郡,他也上书请陛下放弃,还有你提议的设置律例,保障商人经商,加征商业税,他也反对。”霍去病道,“陛下正为此事烦心,欲要遣人与他辩驳利害。”

  卫伉吐槽:“他怎么什么都反对,他很看不惯陛下吗?这些事都是陛下在大力推进的。”

  “公孙内史想必很讨厌我,因为他反对的我都支持,还有一个干脆是我的主意。”

  “他可能加倍讨厌你,舅舅当年烧毁龙城那一战后,公孙内史曾在廷议中说这是人臣邀功,于天下于百姓无益。”霍去病补充道,“他还认为若是长久征战,与匈奴结下深仇,更不能让边疆安定。”

  卫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建议公孙内史把家搬到边疆去,春秋两季被匈奴抢杀几次,等到匈奴再跟大汉提和亲的时候,就把他送过去嫁给那个什么单于,看他还会不会说这种话!”

  霍去病绝对是主战派,他也很看不惯公孙弘这样的主和派,但小表弟的话实在太……惊世骇俗,他听了险些笑出来。

  霍去病轻咳一声,晃晃他的手:“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公孙内史不常在陛下身边,你应该不大有机会见到他,倘或见了,你也不要怕。”

  “就算政见不和,也不能打人吧?”卫伉瘪瘪嘴,“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经不起打。”

  霍去病一笑:“公孙内史老胳膊老腿,也未必能打得过你。”

  许是冤家路窄,或是不能背后议论别人,卫伉和霍去病被刘彻叫进去,很不巧和公孙弘打了个照面。

  卫伉心虚地低下头,等公孙弘走了,才将头抬起来。

  刘彻见状,奇道:“去病,这小子是怎么了?公孙弘长得很吓人么?”

  能当官的都不会太难看,看脸是自古以来永恒不变的道理,公孙弘年纪虽大,长相却不丑陋。

  “陛下,伉儿未见过公孙内史,并不认识他。下次再见,伉儿就知道如何向公孙内史见礼了。”霍去病眼也不眨地回道。

  刘彻啧了一声,道:“暂且别有下次了,朕不想再见他。”

  听起来皇帝陛下非常不喜欢公孙弘了,当下一年卫伉听说他任命公孙弘当御史大夫时,实在大为不解。

  分明他总是跟皇帝陛下唱反调,为什么还要提拔公孙弘?

  到那时的卫伉很快就无暇思考这件事了,他正为主父偃之死,重新看待皇帝陛下。

  “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面前的刘彻问道。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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