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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72章

作者:其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07 来源:www.biquge.us

  第72章

  卫伉以太后病中不喜嘈杂为由请这群跳大神的先离开, 他仍觉得屋里味道不太对,冬日不好开窗通风,卫伉让香炉旁边的宫女再添些香料, 遮遮屋里的怪味。

  等卫伉回到王太后身边, 只见她正倚在软枕上笑:“伉儿回的很及时,我也受不了这一屋子人了。”

  卫伉挤出一个平和的笑:“陛下孝顺太后,一心盼着太后早日大好。”

  “我知道他孝顺, 只是有些吵。”王太后自然并不唯物,但老人家养病还是想安静些, 皇帝的孝心太吵了。

  皇帝如何孝顺太后, 就不是卫伉能参与讨论的了,他岔开话题:“太后觉得好些了吗?头还疼吗?”

  王太后侧了侧身子:“本也没有多大的事, 只是连日躺着,身上乏得很, 想下去走走呢,她们左劝右劝, 唯恐我沾上地。”

  苏安在榻边站着, 陪笑道:“太后大病初愈,正该卧床养些日子,如此才能大好。”

  卫伉知道,一味躺着对老年人来说其实并不好,多活动才对身体好,只是王太后养尊处优惯了, 经不起波折,他也不敢乱下定论。

  卫伉问道:“义先生如何说?”

  不等苏安回答,王太后就道:“义姁也叫我可以下榻走走,老是躺着骨头都软了。”

  苏安忙道:“义女医是说, 太后身上有力气时才好叫我们扶着走一走,万万不能强撑。”她小心瞧了王太后一眼,接着说,“昨日太后非要下来走走,不想没几步就说头晕,小郎君,你不知道,可吓坏我们了!”

  卫伉赞同:“是挺吓人的,太后,还是要量力而行。”

  王太后哼了一声:“你这孩子,不知道亲疏,你这是向着谁?”

  “我向着太后呀!”卫伉理直气壮,“太后,苏长御也向着你,我们都盼着太后早日好起来!话不如太后的意,可我们是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呀!”

  王太后被他一席话说得露出一个笑:“偏你这孩子会哄人,罢了,我再安生躺两日。”

  卫伉笑着恭维:“太后英明!”

  殿内的女官宫人都笑着行礼:“太后英明!”

  王太后笑得更高兴了,她点点卫伉:“都被这个小子带坏了!”

  王太后的病养了一个多月才算好,此时已经天寒地冻,她更不好出门,卫子夫便常带着几位公主来陪王太后解闷。

  宫外的长公主们一个月也总要进宫几次,曹襄和张舒几乎每次都会跟着母亲过来。

  最小的刘据和陈奉在这样寒冷的日子里和王太后一样,都是不被允许常常出门的。

  王太后大好后,刘彻宣布了大公主刘蓁和平阳侯曹襄的喜讯,并定下在后年大公主满十五岁时就让两人正式完婚。

  订婚后大公主和曹襄第一次共同出现在长信殿,就被王太后等人打趣了一番,两个人都红了脸垂首不语。

  长辈们说说笑笑,调侃过一对小儿女,最后女孩儿们一起玩儿,曹襄拉着卫伉去了他房中。

  卫伉道:“其实,算起来我跟大公主应该比跟你更亲近,你知道吧?”

  曹襄用手扇着风:“什么……哦,你跟大公主是表姊弟嘛,跟你和你阿兄是一样的。”

  “从血缘关系上是这么论,不过嘛……”卫伉促狭一笑,“以后就是你跟大公主更亲近啦!”

  曹襄刚下去热度的脸噌得一下又烧起来,他指着卫伉吭哧半天,才结结巴巴道:“你……你……卫伉!你别以为等不到你成婚的时候!”

  卫伉笑眯眯地捏了把脸:“我脸皮厚。”

  曹襄现在就被他的脸皮震惊住了:“你……”他抓狂半天,再说不上来半个字。

  卫伉有种自己欺负了老实人的感觉,他拍拍曹襄的肩膀:“不笑你了,不笑你了,我怕再说下去你脸就要冒烟了。”

  曹襄本就脸皮薄,这句听了也够他再红一次脸的,卫伉从开始调侃他到现在已经有些无奈了。

  新郎这么害羞,到成婚时可热闹了,大家可不得争先恐后地调侃他。

  到时候肯定分外精彩,卫伉错过了苏武的婚礼,可不想再错过曹襄婚礼的热闹了!

  因为大公主和曹襄的婚事定下,卫子夫又想到过了一年还是孤零零一个人的霍去病。

  但想见到霍去病可不像见卫伉似的,卫子夫又不能打听前朝臣子的行程,只能趁着这天刘彻到椒房殿来看刘据,跟他提起此事。

  大母和舅舅都顺着他,能管住霍去病的,在卫子夫看来,如今就只有皇帝陛下了。

  “去病?”刘彻将儿子放下,由着他去玩榻上的积木,“这也是伉儿叫少府做的?”

  卫子夫笑道:“正是,伉儿那孩子主意多,不仅能在国事上襄助陛下,还能孝顺太后,哄孩子他也会。”

  “他自是机灵。”刘彻点头笑道,“朕有些日子没找他说话了,改日得召他过来说会儿话。”

  卫子夫笑笑,又将话题从侄儿转回到外甥身上:“伉儿素来跟去病好,去病早日成婚,有他这个会哄孩子的,去病当阿翁也能省心了。”

  刘彻不太明白:“皇后怎么对去病的婚事如此迫切?朕听仲卿说过几句,老夫人并不急于抱重孙,只想让去病慢慢寻个合心意的。”

  在霍去病没有什么希望做自己的女婿后,刘彻并未再对霍去病的婚事发表意见,只是偶尔跟卫青说些闲话时,听他说过他们家老夫人对霍去病婚事的看法。

  刘彻对老夫人的观点很赞同,他所宠之人向来都是合心意的,从不委屈自己。

  霍去病是他看重的人,当然也不能委屈自己。

  卫子夫叹口气:“去病一年大似一年了,陛下也知道,他阿母向来少为他费心,家里我阿母岁数大了,青弟又惯孩子,我不为他操心难道还有别人?合心意的人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我想若有合适的人,好让去病见一见。”

  这些话固然是真的,但卫子夫还有些不能跟皇帝说的心思。

  一则她不愿叫霍去病特立独行为人议论,以长安皇亲贵胄的成婚年纪,霍去病不宜再拖下去了。

  二则婚姻也是联姻,霍去病多了妻族,卫家多了姻亲,她跟皇长子也能多一层保障,对他们哪一个人都没有坏处。

  “这话倒是。”刘彻挪过去跟儿子一起搭积木,口中道,“只是去病近来忙得很,朕有时候好几日都不能见他,你若要寻他,还得先……嗯,朕先问问仲卿,他常过来。”

  卫子夫笑道:“有劳陛下费心。”

  刘彻摆摆手,笑道:“皇后是去病的小姨母,所以为他操心,朕是去病的小姨夫,为他操些心也是应该的嘛!”

  卫子夫轻轻一笑,不再多言。

  皇帝难道只是霍去病一个人的小姨夫吗?他也见过公孙敬声,且公孙敬声的父亲公孙贺还是在皇帝初为太子时就在他身边做太子舍人,也没见皇帝对公孙敬声如何另眼相看。

  说到底,还得叫皇帝喜欢,他才是小姨夫,不然他就只是皇帝。

  卫子夫又转念一想,别说是皇帝与他们并无血缘,即便自己是亲姨母,霍去病和公孙敬声两个外甥,她也是喜欢霍去病的。

  霍去病自幼聪明懂事,无论是学文还是习武,他都比同龄人优秀,日后的前程必然不会差。

  公孙敬声被他阿翁阿母惯坏了,文不成武不就,日后凭父荫在朝中混个一官半职就罢了,想有别的出息是没可能了,卫子夫在心里摇头。

  ……

  卫伉知道他哥相亲的事还是从苏武口中,他被皇帝召见,在宣室殿外遇见了苏武,正好皇帝得等等才能见他,卫伉就跟苏武聊了会儿天。

  “昨日我碰见了去病,他不大高兴。”苏武道。

  卫伉忙问:“出什么事了?我都不知道。”

  苏武小声道:“皇后召了几家贵女进宫,说是跟公主们一道玩儿,却将去病叫过去坐了一会儿。”

  卫伉眨眨眼睛,片刻后才道:“皇后还惦记着这事呢。”

  皇后要掌管后宫的大事小情,虽说称不上日理万机,但琐事绝对不少,卫伉没想到,这么忙了,他哥没结婚这事小姑姑还是念念不忘。

  卫伉倒不是巴不得他哥不结婚,只是催婚两个字实在叫人如坐针毡,尤其是没有被提前告知的情况下,实在太叫人脚趾扣地了。

  他哥真可怜。

  “子卿,你看我阿兄他除了不高兴,有没有很生气?”卫伉又问道。

  苏武摇摇头:“我瞧不出他在生气,但能让人看出来不高兴,去病就是在生气了吧。”

  卫伉同意,他哥在外是个挺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事定然叫他很不痛快。

  内侍出来请卫伉,他匆忙跟苏武说了一声,进去向皇帝行礼:“拜见陛下。”

  刘彻叫他免礼,又指着旁边的人道:“廷尉张汤,你见过吗?”

  在下手坐着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卫伉向他行了平礼:“张廷尉。”

  “少府卿。”张汤还礼。

  淮南王一案,张汤主张严刑峻法,凡是牵涉到其中的相关人等,无论轻罪重罪,他都主张处死。

  张汤因此为朝中不少人所诟病,骂他是酷吏的有,批驳他只管曲意逢迎的更多。

  卫伉看过张汤和赵禹制定的律令,很有法家的风格,细致严密,要求分外严苛,的确很容易拉仇恨。

  卫伉以为,应该辩证的去看待张汤,他固然有严酷的地方,但以法治国是没错的,只不过因为封建王朝以皇帝为尊,揣摩他的意思是人之常情。

  还是那句话,真不管皇帝高兴不高兴,只管犯颜直谏的,遍观朝堂公卿,能有几人?

  卫伉知道一个,汲黯。

  皇帝陛下不能说不喜欢他,但皇帝陛下经常被汲黯念到默然,然后转过头继续我行我素。

  可见王太后的教导才是金玉良言,还是当娘的更了解自己的儿子。

  想要在皇帝陛下手下做成自己想做的事,你不能和他犟,得顺毛捋。

  如果能将自己想要做成的事变成皇帝陛下也想做的,就更好了,不过这个境界很高,不是谁都能达到的。

  卫伉没这个本事,好在对于卫伉来说,很多时候皇帝陛下要做成的事,也是他想要达成的,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殊途同归。

  张汤随后行礼退下,卫伉也知道了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能先进来,大约是皇帝陛下要跟张汤说些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知道的秘事。

  可能又有哪个人要倒霉了?

  他知道的没有,卫伉顺势回忆了一番《史记》和《汉书》,看着皇帝陛下,又被勾起了非常不好的记忆。

  在巫蛊之祸的地狱笑话中,卫伉应该属于帮太子的那批人吧,尽管按照这两本书的记载,他死的时候巫蛊之祸才拉开序幕。

  不过也没差了,早死晚死都得死,谁能躲过杀红了眼的皇帝老头啊。

  好消息是,老皇帝后来重新恢复了清明,他妥帖地安排了他的后事,定下了年幼的继承人,任命了能够支撑起大汉的顾命大臣。

  坏消息是,死了的那些人都活不过来了……

  不过不管是当时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了的,肯定都没有想到一件事,不过十来年,皇位又回归了刘据这一脉,直至王莽篡汉。

  等会儿,卫伉忽然又想到,汉武帝定下的四个顾命大臣,其中最厉害的那个,能废立皇帝的那个,是他哥的弟弟啊。

  姓霍的弟弟。

  后来他死了,他们家被汉宣帝给族诛了。

  当然,这不能怪汉宣帝。

  换成任何一个皇帝,皇后在椒房殿被臣子的妻子买通医女趁着她生孩子的时候毒死,哪个有实权的皇帝会不杀了这个臣子的全家?

  反正换成卫伉自己他是做不到宽宏大量原谅他们的。

  “你又出什么神?”刘彻抬手在卫伉面前挥了挥,又忽然凑近了些,“伉儿,想到了什么,跟朕说说!”

  卫伉眨眨眼睛,心说想到了将来你要杀你儿子全家还要杀很多很多的人,这其中也包括我。

  “我想……陛下,你知道我阿兄在哪里吗?”

  刘彻一愣:“去病?他今日似乎不在宫里,怎么……哦,你也知道昨天的事了!”

  卫伉道:“子卿刚才跟我说,他昨日遇见阿兄了,阿兄……他不知道皇后突然作此打算,没有准备,还挺尴尬的。”

  “尴尬?朕该去看看的!”刘彻可惜道,“近两年去病年纪长了,就总绷着脸,都没有小时候有意思了。”

  他又拍拍卫伉的头:“好在还有你这个小家伙!”

  卫伉有些无语,合着皇帝陛下从他们家找玩具呢,从他爹到他哥再到他,下一个轮到谁了?

  “朕还没有来得及问皇后一句,去病可有瞧着合心意的?”刘彻又道。

  卫伉摇摇头:“陛下,我还没有见到阿兄。”

  刘彻摆摆手:“过会儿朕去椒房殿,你也去跟据儿玩会儿,问问皇后不就知道了。”

  他哥大概率不会有喜欢的人选,不然苏武碰上他也不会是那个表情了。

  卫伉将话题拉到正轨:“陛下可有吩咐?”

  总不能是喊他过来聊天的吧?

  然后,刘彻就道:“没什么吩咐,说些闲话罢了。”

  皇帝陛下还真就这么无聊,卫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真诚地问道:“陛下,你不忙吗?”

  闻听此话,刘彻拍案,他没好气道:“朕自然忙,这些忙还有不少是你给朕找的!”

  卫伉无辜道:“陛下,你是天子,为天下万民勠力劳心,是上天所赐,与臣无关。”

  “巧言令色!”刘彻拍拍他的头,他随手从案上拿过一个册子,正是去年九月全国瓷器售卖的利润表。

  刘彻看了眼最后的数值,阿拉伯数字在朝中已经被普遍应用了,但汉字无疑更加严谨,在实际应用后,桑弘羊主张两套一起使用,刘彻采纳了。

  对于桑弘羊来说,这无疑增加了一部分工作量,但因为阿拉伯数字能做更简单的表格,又缓解了他的工作。

  这里的表格和卫伉后世看到的不同,因为大汉的表格记账并非从他开始,是桑弘羊通过阿拉伯数字自己摸索出来的。

  卫伉第一次知道时,又一次感叹人类的智慧真是无穷的。

  刘彻看到这一个月的利润,本就是装出来的脸色登时维持不住了,他眉开眼笑道:“还有人跟朕说什么,因淮南王一案,去岁九月人人自危,还有心情买这些瓷器回家享受,朕瞧着他们好得很。”

  卫伉腹诽,这倒也不一定,购物也是发泄的一种,九月又是年前的最后一个月,越紧张越想在这时候安慰自己和家人。

  刘彻拍拍手中的册子,向卫伉笑道:“你猜猜,等到明年春日,你阿翁再次出征匈奴,售瓷之钱可足够军需?”

  卫伉怎么知道,皇帝陛下把账本看得可严实了,除了桑弘羊等相关人士,别人根本瞧不见半个字。

  “看陛下这么高兴,我猜应该够了。”卫伉笑道。

  刘彻神秘地笑笑,并没有告诉卫伉他是否猜对了,但卫伉觉得这就是猜对的意思。

  瓷器被皇帝陛下做成了暴利的买卖,卫伉无比敬佩。

  而且皇帝陛下暴利的赚钱机器还不止这一个,盐、铁、纸,赚来的钱除了用在打仗上,还有农业和边防建设也需要很多。

  大汉这么广阔的土地,再多的钱可能都不够花,不怪皇帝陛下偶尔比他还像个财迷。

  开了瓷器的话头,刘彻顺势跟卫伉聊起与他有关的许多事,譬如说归顺而来的苍海郡。

  按朝中很多人的意见,刘彻起初也这么想,建苍海郡有一条就是农耕,往那里发些农具种子作为他的恩赐,但苍海郡的气候很多地方都不适合种地。

  卫伉一句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让刘彻发现自己钻了牛角尖。

  不种地的苍海郡难道就不属于大汉了吗?就像他在朔方郡养马,苍海郡自然也该有别的出路。

  于是,刘彻力排众议,让苍海郡只在能种地的地方种地,其他不能种地的地方则照往常的方式生活,只是他们得接受大汉的统治,并且,大汉会为他们开通商路。

  苍海郡的皮毛、草药等物可以运到南边来卖,冬日时,还有海边的鱼货能往长安运,而他们则需要从南边买粮食。

  刘彻又道:“自从仲卿夺回河南地,那边养起了驴和骡子,现在已经产了不少崽子,等长大了,朕打算将它们运往各地,或卖或租,对跑商的来说,可比马便宜好养活。不过,骡子还得先往农田里用,商路要紧,可粮食却是重中之重。”

  卫伉点点头,张开嘴刚要说话,刘彻紧接着又道:“哦,去年种冬小麦,朕已经叫人试着用上堆的肥了,等开春看看长势如何,结穗后再瞧瞧麦穗,只要比往年好,就不能再耽搁,朕立即往下推行。”

  卫伉又点了下头,这次他没有张嘴,等皇帝陛下接着说。

  刘彻却问他:“你怎么不说话?只让朕说,倒成了朕向你禀报了?”

  卫伉冤枉,分明是他自己一张嘴就不给人说话的空当。

  “陛下,我不敢。”卫伉干巴巴道。

  刘彻敲敲他的头:“那你说句话。”

  卫伉想了想,道:“陛下,我刚才已经说话了。”

  刘彻笑哼一声:“你阿翁阿兄都不在这里,朕揍你,没有人拦着,你知道吗?”

  卫伉道:“陛下,阿翁阿兄在,陛下打我,他们也不会拦着陛下。”

  “又来奉承朕了。”刘彻笑着拍拍他的头,“朕今日可以不揍你,但你得说句言之有物的话。”

  也没有这么赶鸭子上架的吧?

  卫伉自然知道皇帝想从他嘴里听到些什么,他也能说出许多皇帝没听过没见过的东西,可是……

  皇帝不是他哥他爹,他想说就能说什么,做不做得出来无所谓。

  衣食住行、吃喝玩乐,我还能有什么?卫伉呆呆地想了一会儿,并无头绪。

  刘彻并没有失望,反而还笑了笑:“你若是无话可说,朕有一句话问你。”

  卫伉道:“陛下请问。”

  刘彻道:“朕方才所说,你可听明白了?”

  “陛下说得很清楚,我都听明白了。”卫伉道。

  刘彻又问道:“朕所说之事,均在宣室殿与群臣商讨过,你之前可知道?”

  卫伉不参加内朝,他当然不知道,因此他摇头:“陛下,我不知道。”

  “这就是你的缺漏之处,朕令你为少府卿,叫你不必先管少府事,是因为你尚在读书,不懂这些事务。”刘彻认真说着,“可你将来总要掌管这些事,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学,你学了吗?”

  卫伉再次摇头,他的先生们暂且还只教他书本上的知识,没有进行到实践这一步。

  刘彻道:“你该学了。”

  卫伉垂首领命:“陛下,我会学。”

  接着,刘彻就砸下一个大雷:“朕来做你的先生,等朕有了空闲,就召你过来。”

  卫伉忙道:“不敢劳烦陛下,我……我请阿翁或者阿兄教我就好。”

  “你阿翁阿兄都是朕教的。”刘彻笑道。

  也不是谁都有福气能有本事做皇帝陛下的学生,卫伉正想该如何让他改变主意,便有内侍来回椒房殿前来给陛下报喜。

  报喜?什么喜?

  啊,难道是小姑姑又有喜了?

  刘彻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上,他抬手笑道:“叫进来。”

  很快,女官进来行礼:“拜见陛下,皇后殿下使臣回禀陛下,漪兰殿王夫人有喜。”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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