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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77章

作者:其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07 来源:www.biquge.us

  第77章

  七月底, 王夫人生下了皇帝陛下的次子。

  喜讯传开时,卫伉特地去了一趟椒房殿,卫子夫还在漪兰殿没有回来, 卫伉陪着刘据在榻上堆积木讲故事。

  刘据是个很漂亮的小孩儿, 眉眼间跟他的母亲很像,卫伉、霍去病、卫青都有这样的一双眼睛。

  卫家很多人都有一双桃花眼,还有又黑又密的头发, 足以让上辈子的卫伉羡慕到哭。

  “表兄?”刘据拿着一块积木不知道往哪里放,求助地看向卫伉。

  卫伉看了一眼, 接过积木帮他摆上, 刘据恍然大悟,他笑道:“哦!我会啦!”

  他接着无忧无虑地拼积木, 卫伉却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长大真是一件不值得期待的事。

  从刘据出生起, 卫伉看着他一点点长了这么大,口头上他要严守规矩, 不能冒犯皇长子,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将他当成自家孩子来看。

  不仅仅是因为卫伉的命运系在他身上,卫伉还会再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从稚子长到少年长到青年,他们会产生更多的情感链接。

  卫伉当然不能忍心看着他走上史书中的那个结局。

  他想到了皇后的不安,因为她怕皇帝多一个皇子,刘据就多一分威胁。

  如果说谁能给刘据带来威胁, 就能称之为敌人的话,刘据的敌人从来不是他的哪一个兄弟,他的敌人只有一个。

  皇帝陛下。

  刘据无法战胜这个敌人,唯有时间能打败他。

  对于刘据来说, 他想要最终战胜这个敌人,就不能将他当做敌人,或者,他还不能只将他当成皇帝陛下。

  如果年老的皇帝和年轻的太子之间注定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那么父亲和儿子之间是不是还能留下些脉脉温情?

  “伉儿何时过来了?”

  卫子夫一出声,卫伉才回过神来,他欲要行礼,卫子夫已经行至跟前,将他按住了:“无妨,你跟据儿玩什么呢?”

  刘据拉着母亲的袖子笑答道:“我在跟表兄拼积木,刚刚才好了,阿母你看好不好?”

  “真好。”卫子夫揉揉他的头,温柔地笑着。

  卫伉见她眉眼间略有疲色,便道:“小姑姑累了吧,快先歇一歇,我陪小殿下再玩一会儿。”

  卫子夫扶着女官的手到沙发上坐下,微微一笑:“伉儿今日倒是事少。”

  “太后在等漪兰殿的消息,听到人报喜心里高兴,这会儿也在歇着。”卫伉道。

  卫子夫的声音低了些:“又得一个孙儿,太后想必很高兴吧。”

  卫伉道:“太后和陛下再高兴,自然都比不上皇长子才出世的时候。”

  卫子夫顿了顿,她先叫殿内的宫人先下去,又叫刘据在自己身边坐下,方歪着身子看向卫伉:“伉儿,你说这样的话,你阿翁愿意吗?”

  “小姑姑,我阿翁爱陛下,并不代表他不爱你和小殿下。”卫伉道,“我再说一句冒犯的话,小姑姑,无论是我阿翁还是我,还有我阿兄,小姑姑你也一样,我们都应该更爱陛下。”

  卫子夫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

  陛下是天下人的君父,所有人都要爱他,尤其是天子亲近的人,他们更要这么做。

  卫子夫一直清楚,以眼前自己的境况,她完全没有必要不安。

  在天下任何人眼中,也包括皇帝,她与皇长子跟卫家都是分割不开的,而且,她知道,他们双方也并没有要分割的意思。

  但处在卫子夫这个位置上,她没有办法永远安心。

  这一点,卫伉其实很能理解她。

  卫伉又道:“小殿下更应该如此,他要爱陛下,是因为陛下是小殿下的阿翁。”

  卫子夫动了动嘴唇:“可是,陛下与据儿先是君臣……”

  卫伉打断她的话:“陛下所有的儿子都能与他先君臣后父子,但小殿下是未来的太子,他应该先与陛下是父子再是君臣,太子当然得是陛下最特别的孩子。”

  “至少,我们得让陛下这么认为。”卫伉意味深长地说了最后一句。

  卫子夫没有听过这样的话,这也有些超出了她的理解,她愣了好久,才回过味来:“正因为别的孩子都与陛下先君臣后父子,让陛下以为他与据儿先父子后君臣,他才是最特别的那个。”

  “因为小殿下会是太子,他就必须要成为最特别的那个。”卫伉强调,“不只是要陛下看着他特别,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待小殿下最特别。”

  皇帝眼下待皇长子特别还不够,这种特别得一直维持下去,不管皇帝会有多少个儿子。

  这会是一条漫长并且艰难的长路。

  但从刘据出生时算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因为他是皇帝金口玉言的皇太子。

  封建王朝所有的夺嫡之争中,别人都可能有另外的选择,但太子从来都别无选择,他们生来就在斗争的最中心。

  卫子夫慢慢点头:“我知道了。”

  刘据还太小,想到达到这个效果,卫子夫必须要慢慢教导他,如何让皇帝觉得亲近而不冒犯。

  卫伉又道:“日后小殿下长大些,陛下或许会亲自教导他,小姑姑,我想这些事,请你不要插手。”

  卫子夫想也不想就点头了,对于朝堂政务,她不过偶然间在皇帝那里听过只言片语,教导太子她还怕把儿子教歪了。

  刘据一直懵懂地听他们说话,尽管他半个字都没有听懂,此刻见他们都住口不言了,他才小声道:“阿母,我渴了。”

  卫伉摸了摸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温水递给卫子夫,她将水喂给刘据后,再次看向卫伉。

  “伉儿,小姑姑要多谢你,你安了我的心。”

  卫伉笑了笑:“小姑姑,阿翁也想让你安心,只是他为人老实还嘴笨,又死心眼,小姑姑是他的阿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血亲,自然了解他,也会担待他。”

  卫子夫听罢,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握住卫伉的手:“是我们做长辈的不好,倒要让你一个孩子费心,伉儿,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卫伉弯起眼睛,这次的笑带上了几分轻松。

  ……

  八月稻谷收割的时节,卫伉边扒拉着算盘,边羡慕地瞅一眼桑弘羊,他也想学心算,但桑弘羊无法教他。

  卫伉捏了下算盘珠子,最讨厌你们这些天赋怪啦!

  “中山国夏日三月的香水销量又比春日三月上涨了。”卫伉道,“桑先生,众诸侯国中,中山国的销量一直遥遥领先。”

  长安的销量总结每月统计上交一次,因为路远交通慢,各诸侯国和郡县则是每季度上交一次。

  桑弘羊一心二用,随口道:“正常,中山王喜好奢华享受。”

  自从涉猎这项工作以来,卫伉对哪位公卿朝臣哪位长公主大长公主哪位诸侯王哪位列侯又有钱又会花钱,已经能了如指掌。

  中山王刘胜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是先帝之子,皇帝的异母兄长,平生追求就是吃喝玩乐,他的王宫内美女无数,花费自然大。

  因后妃多,中山王的孩子很多,后代子孙就更多了,其中最有名的一个是汉昭烈帝刘备。

  刘胜还有一个叫刘屈氂的儿子,公孙贺下狱后他任丞相,巫蛊之祸中他逃出长安,后来又联合李广利想要扶持李夫人的儿子刘髆为太子。

  而刘屈氂之所以会和李广利联手,是因为他俩是儿女亲家,李广利的女儿嫁给了刘屈氂的儿子。

  当时巫蛊之祸尚未完全平息,刘屈鳌夫人被告发诅咒汉武帝,刘屈氂和李广利的打算败露,刘屈氂被腰斩,李广利的妻儿被抓捕入狱。

  李广利当时正在出征匈奴,因妻儿被捕,他冒进兵败,投降了匈奴,之后他在长安的宗族俱灭。

  ——由此可见,老皇帝当时的脑筋还不甚清醒,不然他怎么会把带兵在外的将军家眷抓起来。

  平阳公主也很会花钱,而且皇帝的众姊妹中,她最受皇帝和太后喜欢,所得赏赐最多,也不怕奢侈。

  想到这里,卫伉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皇帝陛下,曹襄跟他做了这么久的朋友,已经不大像从前那样奢侈浪费了,将来皇帝陛下从他身上搜刮的钱可能不会那么多了。

  才刚起了这个念头,就有内侍过来请卫伉去宣室殿,刘彻要见他。

  咦?这就找我算账吗?卫伉乱了一会儿,晃晃脑子才清醒过来。

  卫伉被叫过来,是刘彻要跟他分享喜悦,用上新的堆肥后,稻谷产量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从冬小麦开始,新堆肥经过试验完全可行,在方法用量上也掌握了相应的数据,刘彻下令各郡县的长官都要教导百姓,学会新的堆肥,以期明年的粮食产量再攀新高。

  卫伉边听边点头,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

  等刘彻终于停下来,又目光灼灼地看向卫伉时,他不禁有点迷茫:“呃,陛下圣明……”

  “告诉朕,你想要些什么?”刘彻撑不住笑了,“怎么倒傻了?”

  卫伉下意识道:“我现在不缺什么……”

  刘彻想了想,道:“秋日祭太一神,你还要跟着朕去,日后凡是祭祀太一神,你都不许不去。”

  卫伉不太想参加封建迷信活动,但他也没什么反抗的权利。

  “谨遵陛下吩咐。”卫伉只好不大情愿地答应了。

  刘彻忽然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伉儿,若太一神有神意,你也须得告诉朕才好。”

  卫伉干巴巴道:“陛下乃是天子,太一神若有神意,该陛下聆听,轮不到我吧。”

  “朕想过这个问题。”刘彻看起来很严肃,“太一神乃天之神,朕乃人间天子,人间有律有法,天之上自然也有,囿于某种律令,太一神无法与朕相问相答,只能选择朕身边的人了。”

  哇哦。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好像是无比正确的推测,卫伉一时无言以对。

  卫伉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然后绝望地发现皇帝陛下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啊!

  怎样在公元前的大汉破除封建迷信,卫伉急需!急急急!!!

  卫伉只能小声分辩道:“陛下,我真没有听见太一神的……呃,神意。”

  然而,皇帝陛下自有他的一番逻辑:“太一神自然不会轻易为人察觉。”

  哦,你竟然还有自己的逻辑,卫伉心道,但您老人家真的不觉得前后矛盾吗?

  卫伉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刘彻也不可能说服卫伉,二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了半晌。

  皇帝陛下的迷信行为包括祭祀求神、招揽方士,他还会喝露水,在养生方面,他也颇有心得,而且,他现在并不吃丹药。

  在他把亲闺女嫁给那个骗子方士前,卫伉以为,也没什么大问题,谁也干预不了唯我独尊的皇帝陛下,不如就……

  走一步看一步吧。

  “陛下……所言甚是。”因为太过言不由衷,卫伉这话说得很是生硬。

  刘彻拍拍他的头,并没怪罪,只是笑道:“到底还是小孩子,不懂这其中的诸多道理。”

  您老人家更不懂。

  卫伉挤出一个懵懂又无辜的笑:“我会跟着陛下用心学习。”

  “嗯。”刘彻满意地点点头,顺势给卫伉上了一节课。

  ……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祭祀之前卫伉抽空去了一趟农庄,他们也用上了新的堆肥,粮食产量比前些年足足翻了一番。

  管事看到卫伉已经不会满面愁容了,在卫伉要走时他还笑着请卫伉千万要常来小住。

  农田尚且没有忙完,卫伉在这里引得众人都来谢他,耽误农忙,因此他不过待了半日,就坐车回家了。

  长安城的贵人们不必为秋收忙碌,他们正采买瓷器、香水等贵重物品,以备过年所需。

  近来长安城又流行起了玻璃鱼缸,这是少府做出来的,先献给了刘彻,他将其摆在宣室殿中,又孝敬了太后,赏赐了皇后。

  鱼缸可大可小,各色漂亮的鱼被投入水中,其中铺陈了水草,有人还会放入海边远道而来的贝壳和贵重的珊瑚。

  大汉做不到给鱼缸充氧气,但贵人们可以派专人负责,经常给鱼缸换水,确保里面的鱼永远都是活泼会动的,不要让鱼缸产生异味。

  冬日,鱼缸必须放在暖和的室内,这更让它成为了身份的象征。

  年前休假时,刘彻赏了卫伉一池漂亮的景观鱼,卫伉将它放在了东宫,请太后帮他养着,因为他是个连仙人掌都能养死的动植物杀手。

  年前长平侯府收到来自未央宫的赏赐不可计数,即便卫家周遭除了皇亲就是贵胄,人人瞧着这番盛景,也还是忍不住眼红。

  陛下自己的亲姊妹亲姑母,也没见他这么一车一车往她们家里送什么。

  这是曹襄复述给卫伉的,他跟在母亲身边,不知听哪个人嘀咕的,卫伉没有细问。

  这算什么,卫伉平静地想,以后让你们惊掉下巴的事还不少呢,知道什么是大司马大将军和大司马骠骑将军吗?

  今年萧氏没有在大年下勒掯卫不疑读书,不知是她吸取了去年的教训,还是卫不疑的功课着实出众。

  还没长大的孩子们已经不满足于只在家中玩耍了,趁着天不算冷,挑了太阳最好的一天,卫伉领着他们出去玩了一趟。

  总之又一年掀过去了一页。

  十月新年最不好的地方就是过完年就要迎来一年最冷的节气,加上过年期间事不少,王太后过完年就又病了。

  去年也是如此,冬天对老年人来说本就难熬,一场病就要消耗掉些元气,卫伉守在王太后榻边,脸色很不好看。

  苏安正在一旁服侍,眼见卫伉的神情,小声劝道:“太后自有上天护佑,小郎君别忧心了,且先歇歇。”

  卫伉摇摇头:“苏长御,你不用管我。”

  苏安叹了口气,正要再劝,外间有人推门进来,苏安起身去瞧,来人轻声道:“小郎君还在这里吗?霍侍中过来寻他,说是有事。”

  苏安忙道:“我这就去告诉小郎君。”

  太后病了这几日,小郎君总在她病榻前守着,只怕太后病好了,他都得熬病了。

  “阿兄?”卫伉耷拉着眼皮,“有劳苏长御,我这就去。”

  他站起来,又道:“等义先生来为太后诊脉时,还请苏长御派人去告诉我。”

  “小郎君只管放心。”苏安将他送到门口。

  卫伉身上满是药味,霍去病挥了挥手,又去将窗户支开:“太后病情如何?”

  卫伉洗了手,正去里间换衣服,闻言道:“太后才吃了药睡下,义先生说病情不要紧,只是有些风寒,大约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既无大碍,你怎么如此神情?”霍去病纳闷道,并非他纯心诅咒,而是卫伉的表情,好像王太后要命不久矣了似的。

  “太后年纪大了,生一场病身体状况就会更不好。”卫伉的声音有些低,“阿兄,大母近来如何?一定不要让她受凉。”

  卫祖母和王太后的年纪差不多,卫祖母年轻时受过的苦更多,王太后一直都称得上养尊处优,卫祖母生过的孩子更多,但论身体状况,整体上竟然是卫祖母更好。

  卫祖母身体不好,要常常静养,只是她不常生病,即便病了吃两帖药就能好,从来不像王太后这样缠绵病榻半个月一个月的。

  不过,卫伉反而觉得,卫祖母这样的情况要比王太后更加重视些。

  “我才从家里回来,大母很高兴。”霍去病道,“咱们家又添了个孩子,舅舅还没有给他起名字。”

  卫伉愣了愣,才想到是程氏生产了,他换好衣裳出来问道:“他们都平安吗?”

  霍去病拍拍他的肩膀:“都没事,大母知道你近来要为太后侍疾,顾不上回家,就让我告诉你这个喜讯。”

  “嗯。”卫伉道,“等太后病好了,我就回家陪大母几日。”

  霍去病见他情绪着实低落到不寻常,便问道:“伉儿,发生什么事了?”

  对他哥,卫伉当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太后才要我进宫陪她的时候,我想着太后年纪大了,不过几年我就能自由了。”

  那不过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对于当时的卫伉来说,他巴不得离未央宫远远的,王太后年老,他年幼,这样一个想法本来不足为奇。

  那个时候卫伉与王太后还没有相处过,整个未央宫的大部分人都不叫卫伉喜欢,他这样冷漠,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时移世易,如今王太后和卫伉亲如祖孙,再想起当年的事,又是在王太后生病时,卫伉不免感到愧疚。

  皇帝常说卫伉能得到太一神的神意,卫伉想到这句话,便觉得好像是他当年那一个念头,才令王太后缠绵病榻。

  霍去病捏了一把卫伉的脸:“我才几日没见你,你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我没有。”卫伉弱弱地反驳,“阿兄,我就是……”

  霍去病瞧他一眼,卫伉就识相地闭嘴了。

  “伉儿,我不能劝你什么,人之生老病死原是天理自然,不管是太后还是大母,我们都会看到她们离开。”霍去病握住卫伉的手,“但现在,我们还能陪着她们,是不是?”

  “我明白。”卫伉揉了揉眼睛,“我就是忍不住难过。”

  按史书所载,今年已经是元朔五年,王太后已经比卫伉上辈子所知道的那个历史长寿了。

  正因为如此,卫伉才会对她生病一事如临大敌。

  卫伉正在改变未来,但不确定的未来原来也会带给人如此多的不安。

  霍去病拍拍卫伉的背:“如今天冷,你不便总是跑来跑去,正好在东宫多陪着太后。”

  卫伉嗯了一声,又问:“你跟阿翁还是很忙吗?”

  霍去病道:“舅舅二月就要离开长安,眼下正是要紧的时候。”

  卫伉点了点头,他跟着听过几场军事会议,这次出塞一战,皇帝陛下想要更大的战果,他爹背负的压力必然很大。

  霍去病又陪卫伉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王太后的病没有好得很快,直到十一月才算好全,这时候卫伉才回了一趟家,上个月出生的小朋友已经有了名字,叫卫登。

  卫登养在程氏身边,卫伉不好在那里多待,只领着卫不疑去瞧了瞧,就去陪着卫祖母说话,又为她诊了脉。

  这时候的卫伉也很忙,他赶在卫青出征前,给他送了一批自己炮制好的药粉药丸,其中止血的最多。

  卫伉刚刚了解到最好的止血药材是三七,可惜现在中原寻不到,他只能让商队慢慢去找。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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