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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88章

作者:其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07 来源:www.biquge.us

  第88章

  “疼疼疼疼……哎哟!”被他哥在脑门上敲了一下, 卫伉立刻识相地停止哀嚎。

  医生将笑意憋住,方才开口:“二郎君只是轻微扭伤,并无大碍, 每天早晚抹药, 将养十来日就可大好了。”

  霍去病点点头。

  医生将药放下,行礼告退。

  夏日里门窗皆开着,霍去病吩咐服侍的人离远些, 卫伉弱弱道:“热,阿兄, 冰鉴那点凉气都跑……”

  霍去病静静看过来。

  卫伉乖巧地笑道:“这样就挺好的, 其实也不是很热呢。”

  “我就说了一句话,有这么可怕吗?”霍去病拿过一旁的竹扇, 给卫伉扇风。

  “那我没想到嘛。”卫伉把竹扇接过来,可怜巴巴道, “这么明显就能被猜到吗?我以为我其实没透露什么来着。”

  霍去病笑了笑:“只是因为你在我面前透露得太多了。”

  卫伉哼唧道:“因为你太聪明了。”

  “拍马屁没用。”霍去病板着脸道。

  “那你想怎么样嘛。”卫伉不情不愿地撒娇,试图让他哥放过他。

  霍去病把这话扔回去:“是你想怎么样。”

  “我……”卫伉摩挲着扇柄, “也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霍去病又敲了下他的头, 这次的力道轻了些:“那你还这幅样子?”

  卫伉耍赖:“都是你的错!你故意吓唬我!”

  霍去病冷笑:“我是在提醒你,你从来不懂得谨慎二字如何写!”

  “我知道啊!”卫伉拿扇子在空中划了两道,又在他哥凌厉的眼神下诚恳认错,“我以后绝对不在宫里说这样的话,也不在不安全的地方说。”

  霍去病这才点头:“隔墙有耳,舅舅教过你吧?”

  卫伉严肃点头, 半晌见他哥没有再问的意思,又道:“阿兄,你不想再问些什么了吗?”

  “你想说自然会说。”霍去病倒了杯水给他,“就像这一次, 你告诉了舅舅赵信的事。”

  每个人都会本能的对于未来感到好奇,但霍去病更相信自己的能力。

  如果去年小表弟告诉他,今年他会封冠军侯,霍去病居长安等待,难道冠军侯会从天而降落在他头上吗?

  说到底,有一个什么样的未来,还要看现在做了什么。

  卫伉半坐起来,喝了一口水,眉眼弯弯地笑道:“是呀,有许多事……都跟我知道的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霍去病轻轻一笑,因为不同寻常,小表弟经常有许多烦忧,好在他性情天真容易满足,一两句话又能神采飞扬了。

  冠军侯刚有几分欣慰感慨,只见小表弟喝完了水,眨巴着大眼睛又开始来烦他了。

  “阿兄,你说宫里多久能做好决定?”

  今天的“相亲”圆不圆满不知道,他跟他哥都没跟大公主以外的四位公主如何说话,但这场局毕竟结束了,不知道四位公主如何打算?皇后如何想?真正做决定的皇帝和太后是不是早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不管多久,你暂且都不能再进宫。”霍去病看了眼他的脚,“我都要怀疑你是故意的了。”

  卫伉也看了一眼,他笑了笑:“真像故意的。”

  但他确实是无心之失。

  “感谢你,阿兄。”卫伉双手给他比了一个心,“再麻烦你命人进宫回禀太后一声,我得……半个月后才能好全。”

  霍去病也笑了:“我亲自去,叫人去再说不清楚,倒惹得太后担心你。”

  “嗯。”卫伉瘪嘴,“正好,我现在去见太后,也怕她老人家多想。”

  霍去病拍拍他的肩膀:“你年纪尚且不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你不习惯,不能怪你。”

  王太后如此着急的操心卫伉的婚事,是因为她年纪大了,她将卫伉当成亲孙儿看,想着闭上眼睛前看到他定下终身大事,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事实上,即便王太后眼下不插手,再过几年,卫伉的婚事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只是如今太突然,卫伉尚且需要时间接受,他又不想伤了老人家的心,只能自己慢慢消化了。

  霍去病去长信殿一说卫伉把脚崴了,王太后果然着急,好在霍去病重点强调没有伤到要害,老太太才算冷静下来。

  最后,霍去病再回到长平侯府时,身边跟着义姁。

  “有劳先生。”卫伉正翘着脚躺在沙发上看系统的电子书,见到来人忙要坐起来。

  “不必。”义姁拦了一下,“太后不放心,让我过来瞧瞧。”

  卫伉笑道:“先生放心,也请太后放心,我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没什么严重的伤。”

  义姁并未笑,她认真道:“你尚在长身体,这时候伤到脚腕,唯恐以后落下旧伤。”

  “我肯定好好养。”卫伉忙道。

  义姁认真诊治过,这才放了心:“确实不严重,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卫伉连声答应。

  霍去病道:“先生瞧瞧,这是府上医者开的药。”

  义姁洗了手,接过霍去病手中的药膏闻了闻:“只抹这个药就好,倒不必吃汤药。”

  卫伉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义姁没有耽搁太久,她还要赶回东宫向王太后复命,霍去病送她出府。

  ……

  赐婚的诏令在三天后颁到了长平侯府,内容让几乎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大多数人都震惊于卫伉、霍去病同时被皇帝赐婚尚主,毕竟在今天之前,知道消息的人没有透露分毫。

  卫青和霍去病反应平平,但当舅甥二人看到卫伉吃惊的表情时,他俩同时感到疑惑。

  “你在惊讶什么?”霍去病问道。

  卫伉眨眨眼睛,言简意赅:“……人选。”

  在这个没有禁止近亲结婚,人们还很爱亲上加亲的时代,皇帝和太后竟然精准地避开了三公主和五公主,让二公主和他哥成婚,让四公主跟他成婚。

  这个结果无疑是最好的,卫伉为之欢欣鼓舞。

  但……卫伉不明白。

  卫青道:“我知道。”

  卫伉和霍去病同时看向他。

  事实上,尽管不会置喙皇帝陛下的任何决定,但霍去病也有过猜测,他认为无论是皇帝还是皇后,都会更愿意叫三公主、五公主与他们兄弟二人成婚。

  可……他也意外,只是,他没有表现在脸上。

  还没等到卫青把话说明白,其他人从震惊中回过神,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话,卫伉一个字都没听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卫青有条不紊地一一答复:“陛下前两日透过口风,尚未作准,我们不好先提起……同喜同喜……陛下天恩厚待,自当铭感五内……”

  卫伉扯了扯他哥:“阿翁真厉害,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霍去病低头:“你说什么?”

  卫伉默然片刻:“我说,阿兄,我们两个共同遗传了耳背。”

  足足有一刻钟,卫青才得以脱身,他说要送卫祖母回去歇着,老太太大喜过望,精神上过于兴奋,需要冷静冷静。

  卫伉和霍去病陪卫青送卫祖母,半路萧氏跟前的秋英忽然追上来,各自行过礼后,她道:“夫人请二郎君过去。”

  卫青道:“二郎君要陪老夫人,不能……”

  卫祖母拍拍他的手,道:“过会儿就让伉儿过去,你去回吧。”

  秋英看过卫青的眼色,才敢领命退下。

  “这样高兴的事,伉儿,你阿母想必也是为你高兴。”卫祖母转头朝卫伉笑道,“等会儿你跟你阿翁一起去,不疑也在,你们一家子好好聚一聚。”

  卫青点头笑道:“听阿母的。”

  嘴上如此说,等服侍卫祖母歇下,卫青却先将卫伉、霍去病带到了自己房中。

  “昨日我去宣室殿,陛下同我提了今日颁诏的事。”卫青道,“几位公主的意思,他也提了一提,我听陛下倒有些懊恼。”

  在皇帝陛下的设想中,霍去病和卫伉这对表兄弟好歹得有一个许给皇后所出的公主,可偏偏与卫伉年纪合适的五公主只将他当成手足,和霍去病合适的三公主那天见过他后,尽管很佩服他,却觉得他不够好玩有趣,三公主更想要一个能跟自己玩到一块儿去的夫婿。

  王太后劝了皇帝半天,他才算说服自己,是不是皇后所出有什么要紧,到底都是自己的公主。

  好在,二公主实打实相中了霍去病,她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那天确确实实被霍去病吸引了。

  至于四公主么,她虽比卫伉大上一岁,还是个不通男女之情的小姑娘,但她的确真心愿意与卫伉成婚,只是如果五公主也相中了卫伉,她不会与小妹妹抢。

  卫伉疑惑道:“四公主……为什么愿意我?”

  卫青道:“当年四公主的生母病重,你曾经帮过她,为她向太后求了义先生,她一直记着你的恩情。”

  卫伉想起往事,仍旧有些伤感:“那是……阿翁封长平侯那一年的事,周夫人还很年轻,只是……”

  那时他初初学医,本着医者仁心去瞧过周夫人,为此还惊动了王太后,最终却没能挽救一条年轻的生命。

  宫里的女人被困在小小一隅,只能盼着皇帝,盼不到她们就如同不能过冬的花儿,渐渐枯萎了。

  卫青揉揉他的头,温声道:“逝者已矣,皇后品性温良,为人和善,四公主在她膝下,这些年定然也没受过委屈。”

  卫伉点点头,又道:“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了,五公主倒与我一般想法,我看她也像在看不疑。”

  “阿兄呢?”卫伉看向他哥,“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霍去病想了想,反问道:“我该说什么?”

  卫青也看向他:“伉儿认为四公主是最好的安排,你呢?”

  刘彻后宫中出身最高的女人是被废的皇后陈氏,后来的这些人,上到皇后卫子夫,下到如今正受宠的王夫人,还有为刘彻生儿育女的其他女人,她们的起始出身都不高。

  鉴于不是谁都像卫子夫的娘家人,能凭本事一门五侯,二公主的外祖家如今还查无此人。

  当然,霍去病本身也不需要去攀附谁,他是被攀附的那个人。

  年少封侯的青年才俊,被皇帝抢先一步定下做了女婿,长安城怕是有许多人扼腕叹息。

  霍去病回忆片刻,二公主落落大方,温和文静,确为良配。

  他肯定道:“二公主很好。”

  卫青看看外甥和儿子,慢慢吐出一口气:“好,如今也算圆满了。”

  “大公主下个月出降,陛下的意思是,之后就开始准备二公主出降的各项事宜,大约不会过了明年,就让你们二人大婚。”

  公主出降,除了大婚礼仪繁复外,还有敕造公主府,这是最麻烦的事。

  对于结婚这件事,霍去病早几年就准备好了,听了舅舅的话,他只是点头。

  卫伉道:“陛下这么着急啊?”

  “大公主十五岁出降,二公主明年十五岁,自然也该出降了。”卫青笑了笑,“何况陛下还惦记着去病,他也不能再耽搁了。”

  卫伉哦了一声,捏着手指想,如果他想晚几年成婚,该如何想个办法拖延呢?

  等卫伉想起还要去他娘那里时,已经是吃过晚饭以后了,卫青劝他不要着急,又看他今日走路太多,担心他的脚,便要抱着他。

  虽说在自己家里,但卫伉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儿,还被他爹抱着也太丢人了,他选择被他爹背着。

  萧氏正和卫不疑在院中乘凉,顺便检查卫不疑的功课,见他们父子过来,卫不疑起身行礼。

  “阿翁,兄长。”

  萧氏敲敲桌子:“别走神。”

  卫伉笑了笑,示意卫不疑重新坐回去,他则是和卫青走到另一处花架下坐着。

  半晌,卫不疑被萧氏派过来请他们父子过去,卫青笑了笑,叫卫不疑在卫伉身边坐下,令旁边服侍的侍女去请萧氏过来。

  卫不疑求助地看向兄长,卫伉笑着拉他坐下,低低嘘了一声,他便老老实实坐好了。

  “兄长的脚还疼吗?”卫不疑小声问道。

  卫伉笑道:“还行,本来问题就不大。”

  须臾,萧氏走来,她先吩咐侍女去取点心蜜浆,方道:“伉儿得此隆恩,何日进宫谢恩?”

  卫青道:“陛下和太后都叫他等脚全好了再去,太后还要令义先生看过,才许伉儿进宫。”

  “太后素来疼伉儿。”萧氏扬了扬嘴角,长子尚主,她自然高兴,只是他们父子冷待她,萧氏难免心里不自在。

  侍女过来将点心蜜浆放下,萧氏拿起一块花糕咬了一小口,压压心底不快的情绪。

  片刻后,萧氏又道:“如今三位公主已将婚事定下,想必三公主和五公主也耽搁不了多久,不知陛下是否有意再施恩于卫家?”

  卫不疑正端着杯子喝蜜浆,听到他娘的话当场就呛住了:“……咳咳咳!”

  萧氏忙给他拍了拍背,带着关怀轻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阿母……咳咳!”卫不疑嗓子难受,又想挣扎着说话,被卫伉一把拉住。

  “来,兄长给你瞧瞧,别伤着喉咙。”卫伉边拦着卫不疑说话,边示意他爹赶紧开口。

  卫青朝他安抚地笑笑,方道:“陛下眼下只有五位公主,卫家得尚二位已经是莫大的荣耀恩宠了,还想再得第三个?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萧氏不以为意地笑道:“天底下还没有受父亲恩荫得封列侯的呢,咱们长平侯府岂能是别人家能比的?”

  卫青又道:“就算有这样的好事,也得是陛下赏,我们不能向陛下讨要。伉儿他们兄弟三个封侯非我向陛下讨来的,去病和伉儿尚主,亦非我出言请求,一切皆陛下恩赏。”

  萧氏虽被婉拒却没有生气,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这个道理,须得是陛下瞧着好了……”

  说着话,她就去看因不住咳嗽而满脸通红的卫不疑:“不疑,你可不能懈怠!”

  卫不疑张了张嘴,再被兄长踢了一脚后,他不情不愿地应道:“阿母,我知道了。”

  为了尚主努力,卫不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

  第二天霍去病进宫谢恩,卫伉在家里迎来了三位探病加贺喜的客人。

  曹襄、苏武和张沣。

  曹襄瞧着他的脚,打趣道:“平素习武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如今一遭尚主,你倒是大喜过望,以致于扭了脚。”

  卫伉挑了挑眉,不甘示弱:“大姊夫,你也给小弟一个面子嘛,才能显出你居长的友爱之心呀!”

  曹襄指着他,手指抖了抖:“你……你,卫伉,你真是没有自夸!当真脸皮厚!”

  卫伉毫不客气地笑道:“多谢夸奖。”

  曹襄被他气得跳脚,奈何无计可施。

  苏武笑道:“听你这话,难道平阳侯的大婚过去,就轮到你了吗?”

  “早着呢,下一个是我阿兄……”话至此处,卫伉笑道,“哎呀,平阳侯,你占大便宜了!”

  曹襄没好气道:“我占什么便宜了?”

  苏武笑着接话:“冠军侯也要称你一声姊夫,平阳侯,你想想,这便宜可不小。”

  曹襄无语地指着自己:“你们觉得我敢吗?”

  霍去病本来就不苟言笑,去了一趟战场,回来浑身都多了一股凛然寒意,瞧着更令人畏惧了。

  卫伉立即道:“我阿兄脾气最好了,他也守礼,你当然敢。”

  苏武也道:“平阳侯,去病并非轻狂之人,你别误会他。”

  一直没说话的张沣也点了点头。

  曹襄无奈道:“我没说冠军侯不好,只是尚未大婚,我总不能先失礼。”

  卫伉摊摊手:“行吧,怪我脸皮厚。”

  曹襄:“……”

  曹襄转头看张沣:“一直不吭声,你怎么了?”

  张沣看看他们三个:“真羡慕你们,我也想不用再为婚事发愁了。”

  明明卫伉才是那个最小的,张沣反倒成了最后一个需要烦心婚事的人。

  卫伉便给他出主意:“你想跟什么样的人过一辈子,先定下一个模糊的标准,或者说,你看到哪一个人时,想跟她过一辈子?”

  这话说得三个人都看向他,曹襄问道:“你很有经验吗?”

  卫伉:“……”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有一箩筐的理论经验!

  张沣倒是愿意死马当成活马医,曹襄却逮住机会嘲笑卫伉,苏武在中间和稀泥,四个人闹得快要掀翻了屋顶。

  霍去病从宫里回来,只踏进卫伉院子的门槛,听到这个动静,立刻就退出去了。

  探病的三个人各有各的事要忙,因此在卫伉养病期间他们就来了这一次,之后卫伉又从他爹他哥那里知道三公主也定下了婚事。

  卫伉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日子,又不能练武,他便一边学习系统的课程,一边从系统中借了书来看。

  等到卫伉已经能自如走路时,又有人来登门拜访,之前与百姓定好约的高粱买家来还给卫伉定金。

  “给我?”卫伉纳闷道,“他们何时欠……哦,你告诉他们,不必还。”

  当时本来该酒馆老板给种高粱的百姓定金,卫伉知道头一年大家彼此还没有信任,干脆自己拿了这笔钱。

  “还有,再跟他们说,他们下乡买黍秫时有什么问题,或者之后酿酒卖酒有什么问题,都能来告诉我。”卫伉吩咐道。

  家令领命下去,卫伉盘算着,他先回宫禀报一声脚好了,就得下去看看今年高粱的收成和买卖情况。

  不想家令又赶了回来,他脸上满是汗水:“二郎君,他们想当面道谢,还要道歉,二郎君看看,可要见他们?”

  若非知道二郎君对黍秫酿酒的事无比上心,家令必然不可能跑这一趟又一趟。

  卫伉倒了杯冰镇的酸梅汤递给家令,又叫他坐下来歇歇。

  “今天怪热的,有什么事,都先请他们进来吧。”

  七月底虽说已经进入秋天了,奈何今年的秋老虎无比凶猛,现在卫伉晚上睡觉还是离不开冰鉴。

  卫伉没有让家令再跑,换了个别的下人,很快,他见过的所有酒馆老板就都恭恭敬敬地进了门。

  “拜见宜春侯。”

  卫伉忙道:“不必多礼,请坐,今天怪热的,你们先凉快会儿。”

  众人接过下人呈上来的酸梅汤,又要谢卫伉,他又说了几遍不必多礼。

  等老板们稍稍歇了片刻,便有一个打头的主动开口了:“宜春侯,近来我们常往田中去,黍秫已经快能收割了,结的穗足足有这么大,实在高产。”

  卫伉笑道:“正因为黍秫的产量不比寻常麦粟稻低,又不好吃,用来酿酒才更加合适。”

  老板亦笑道:“正是,小人有一个亲戚,打南边带回来些黍秫,我试着叫人酿了酒,这两日方开坛,果然酒香醇厚清冽,黍秫实乃酿酒的上佳之选!”

  “宜春侯……”老板惭愧道,“早先是我们误会了宜春侯,你原是真心为我们,也真心为百姓们,我们实在是羞愧不已。”

  说着话,他们已然再次拜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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