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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90章

作者:其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07 来源:www.biquge.us

  第90章

  尚主与寻常嫁娶相同, 都需要男方到女方家中迎亲,只是进宫门和进寻常岳家门当然不同。

  曹襄入宫后要先拜皇帝、太后、皇后,再拜公主, 之后公主拜别, 在宫廷乐师的奏乐声中,公主由女官扶着登上四驾的辎车,曹襄不能与公主同车。

  出宫后, 他们要到曹襄的平阳侯府再举行后头的仪式,皇帝、太后、皇后皆不出席。

  卫伉没有提前去平阳侯府, 而是这会儿才起身去观礼。

  护送公主的仪仗队浩浩荡荡, 最后的陪嫁更是一眼望不到头,卫伉骑着马走过去, 估摸着等前头的大公主和曹襄进了家门,最后的人还出不了未央宫的门。

  不过, 倒不必担心正堂在行礼,外头还在进入抬东西, 因为这些陪嫁不送到平阳侯府去。

  而且, 大公主的嫁妆不只这些,还有她的汤沐邑和提前送到公主府的许许多多,身为皇帝的头一个孩子,大公主婚礼的奢华程度,王太后说远远超过了当年的平阳公主。

  大公主的公主府距离平阳侯府不算太远,从未央宫去平阳侯府要先经过公主府。

  因为肩负着替王太后解说婚礼的重担, 卫伉一路上都瞪着眼睛看,从下车到进门再到行礼,最后洞房中还有合卺礼、同牢礼。

  卫伉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不愧是“昏礼”, 已经是黄昏了。

  但此时还不到休息的时候,外头还有那么多客人,其中不少是曹家的世交,还有曹襄的长辈,曹襄得出去见一见。

  曹襄身边自有本家长辈同辈相陪,卫伉没有在这时候凑过去,毕竟论亲疏远近,他得先是大公主的表弟。

  卫青和霍去病当然也要来参加婚礼,只是他们不爱热闹,一直坐在前边的席上,自然他们舅甥只要在人前露脸就不能安生,坐着也总有人过来说话。

  卫伉的席位也在这边,他过来坐下,还没来得及跟他爹他哥说句话,就也被人盯上了。

  好在过来的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苏武的父亲苏建,因为没有发生赵信投降的事,他的列侯之位得保,结束筑朔方郡的工作后,他已经回到京城担任卫尉了。

  卫尉统领南军,负责未央宫的守卫,非皇帝信重不能担任。

  “苏伯伯!”卫伉赶忙起身笑道。

  苏建上下打量着他,笑道:“许久未见,小郎君可长高了许多,我瞧着再过几年,可就要超过大将军了!”

  卫伉笑道:“承苏伯伯吉言,我也想长得比阿翁还要高!”悄咪咪瞥了眼他哥,又小声补上一句,“最好也超过我阿兄。”

  苏建点头笑道:“冠军侯是大将军的外甥,你是大将军的儿子,你们自然都不差。”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又问卫伉:“学会喝酒了吗?”

  “没有。”卫伉老实道,又基于医生的素养劝他,“苏伯伯,酒虽好,但不宜多饮,还是适量的好。”

  “难怪大将军埋怨你……”

  苏建的一句话没说完,卫青的声音就传来:“我埋怨什么了?”

  不妨被抓了个正着,好在苏建知道卫青脾气素来好,二人交情又很深,只是笑道:“我正同小郎君说,大将军常抱怨儿子管着他,不许多饮酒,吃什么要管,还要让他吃那些苦汤药。”

  卫青尴尬地咳嗽一声,抱怨是假,跟别人炫耀我儿子多关心我是真,这么被苏建方面戳破,脸皮薄的大将军有点脸红。

  不想卫伉苦着脸道:“苏伯伯,你不知道,我阿翁他从小时候就受了很多苦,长大了又要读书习武,这些年还要为陛下一直远赴疆场,虽说打了几场小小的胜仗,立下些小小的功劳,陛下厚赏,却叫他在朝中事务更多,比从前还要忙上几倍!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我阿翁身上不知落下了多少病根,我这个当儿子的岂能不好生孝顺他?”

  说着话,卫伉唉了一声,他拉着苏建问:“苏伯伯,你说,我阿翁是不是很辛苦很可怜?”

  苏建张了张嘴:“……是?”

  因为当年窦太主绑架过大将军,他的身世和幼时被生父家里欺负的事不说整个大汉人尽皆知,至少长安城内有些岁数的人都听过一耳朵。

  那时候的大将军当真吃了许多苦头,是个小可怜,幸好现在大将军姓卫,不能叫郑家占他半分便宜!

  想想大将军如此出身,竟能后来居上,带军一次次打得匈奴人丢盔弃甲,背后他得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啊。

  大将军辛苦吗?那肯定是的。

  不提少时,单说现在,之前皇帝已经叫他统领全军了,这次回来又安排给他许多朝中事务,他的忙碌朝中上下都看在眼中。

  苏建虽然觉得还有哪里不对,但……他顺着卫伉的话一想,无比认可大将军又辛苦又可怜的观点。

  旁边有幸听到卫伉那一番言论的人,有的跟着迷迷糊糊地点头,有的头点到一半,如梦初醒,惊恐地望向卫伉。

  宜春侯果然如传闻中所言,这个思路真是非同一般!

  大将军是谁?连丞相都得避让他几分,整个大汉,除了陛下,谁都不敢不尊崇大将军。

  离了大汉,匈奴人早就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了!

  辛苦就算了,可怜?

  大将军若是可怜,其他人算什么?

  卫伉见他点头,又要接着寻求认同:“我阿翁还是个很心软的人,苏伯伯你不知道,总是有人欺负……”

  “好了好了。”卫青已经脚趾扣地了,他捂住卫伉的嘴,“伉儿,好生坐下歇会儿。”

  卫青一向知道他儿子好,听了那番话,他当然也很感动。但感动和尴尬并不冲突,太肉麻了,他真的有点听不下去。

  那边更衣完毕的平阳侯出来了,他头一个当然要来拜见大将军,众人赶忙让开一条路。

  今日曹襄事多,卫青体谅他,并未让他在这里多耽搁时间,等他一走,这边的人忙着到各处进行社交,卫青大大松了一口气。

  敲了敲儿子的头,卫青无奈道:“伉儿,有些话咱们私底下说说就罢了,不然叫陛下知道,他又要笑话了。”

  卫伉托着下巴道:“陛下是不是会羡慕阿翁有我这么好的儿子?还有阿兄这么好的外甥……陛下其实也能说阿兄是他的外甥,那陛下也不吃亏。”

  还没等卫青对他这些话发表意见,霍去病已经问道:“谁又在欺负舅舅?”

  “又?”卫伉抓住了重点,“难道……”

  卫青一手拦住一个:“没有人欺负我,你们两个老实坐下。”

  卫伉和霍去病的确老实坐下了,但嘴巴却不老实,卫伉噼里啪啦将宁乘的事情一说,霍去病道:“他已经离京了?”

  卫伉道:“嗯,陛下……”

  “不许提陛下。”卫青道。

  卫伉捏了捏嘴,卫青又道:“去病,你不许跟着伉儿胡闹。”

  霍去病绷着脸道:“知道了,舅舅。”

  卫伉又要说话,卫青再次道:“也不许再提宁乘。”

  兄弟二人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卫青缓和了语气,道:“日后你们就知道了,如宁……他这般并非恶意寻衅诋毁,只是求一个扬名的机会。”

  卫伉和霍去病暂且还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人,不然他们就会跟卫青一样冷静了,毕竟宁乘不足为奇,卫青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卫伉和霍去病一同哦了一声,态度很敷衍了,显然都不认可卫青的话。

  卫青无奈地摇头笑笑,叫他们尝尝桌子上的菜,好能转移下注意力。

  喜宴在天黑之前散去,卫伉回宫,卫青和霍去病回长平侯府。

  卫伉回到东宫时王太后尚未歇下,正和几个女官在窗下赏月。

  “天凉了,太后怎么不合上窗户?”卫伉走近行礼。

  王太后笑道:“今晚月色好,照得屋里都亮堂堂的,我瞧着高兴。回来倒不晚,如何?今天可热闹?”

  “很热闹!长公主也很高兴,我看着她跟人说话就没有不笑的。”卫伉走到王太后身边,窗外吹来一阵凉风,他随手将窗户放下来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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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大喜的日子,襄儿往后成家立业,再不必当母亲的操心了,她自然高兴得合不拢嘴。”王太后拉着卫伉坐下,戳戳他的额头,“小小年纪,倒比苏安他们还小心。”

  卫伉笑道:“太后,我还是医者呢,这是医者本能。太后,改日我去少府,叫他们给你做一扇新的窗户,不开窗也能赏月。”

  王太后抚着他的背笑道:“当真还有这样的窗?我可等着了。”

  卫伉点头:“有的,太后,明日我就去……”

  “你早先不是告了假么,明天要出城去,怎么倒不如我记性好了?”王太后提醒他。

  卫伉挠挠头,他真的差点忘了,最近田间开始收高粱,他要去看看高粱的产量,还有种高粱的百姓和酒馆的交易情况,他也得关注。

  此外,两种棉花中长势好的,卫伉得看看能不能摘,不然天冷了又得重复去年的失败。

  “我先吩咐他们。”卫伉定了主意,“反正下午我还得回来,到时候有问题他们再来问我。”

  王太后刚想说这样来回奔波未免太赶了,但见小少年眉眼间的坚毅,她又将话咽了回去。

  孩子都长大啦,已经学会自己拿主意了。

  卫伉又陪着王太后坐了半晌,将婚宴上的详情一一告诉她,让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晚睡了近半个时辰。

  ……

  第二天卫伉在东宫跟王太后一起吃过早饭,先去少府,又顺便在椒房殿坐了坐。

  虽说大公主的婚期早已经定下,但朝夕相处的人忽然离开,椒房殿从卫子夫开始,个个都觉得不习惯,连卫不疑和陈奉都有些食不知味。

  卫伉安慰了他们几句,大公主的府邸离宫很近,日后想要回来很方便,大家还是能时常见面的。

  不过聊胜于无,他们都需要时间慢慢适应。

  离开椒房殿,卫伉一路直奔城外,现在不只是高粱的收割季,一年一度的稻谷也是这时候收。

  卫伉看着丰收的景象,心情无比喜悦,他先去了最近的一处田地,这里的百姓一见这位衣着不凡长相俊美的少年,就认出他是前几个月来教他们种高粱的人。

  他们还记得里长称他为君侯,也跟着这么叫他,问他为什么过来。

  卫伉笑道:“我来看看黍秫的产量如何,还有城内的那些酒馆,可有遣人来预定,他们有没有故意压价?”

  众人边干活边回他,高粱的产量很好,他们都很满意,已经有不少酒馆来问了,但他们种地的哪里懂这些事,都交给里正做主了。

  卫伉也跟着他们干活,边听边点头,这些人虽未读过书,好在他们卖过家里的粮食,知道如何算账,卫伉告诉他们自己先前跟酒馆老板们约定好的高粱单价,好让他们心里有数。

  等里正得到消息,赶来相迎时,卫伉身上脸上都沾上了尘土,里正赔罪被阻止,想呵斥百姓们更被卫伉拦住。

  当着众人的面,卫伉直接问里长酒馆预定高粱的事,里正不敢言辞闪烁,老实回禀。

  众人听了才知道原来他们还没收割完的黍秫已经全部被预定了,只等他们收割完成,脱壳晒干后交付,就能将钱拿到手了!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众人看着地里的穗,只觉得每一粒都是钱,干活也更加有劲了!

  卫伉告诉里正:“若有酒馆刻意压你们这边的价格,你可以去长平侯府,我知道了会替你们做主。”

  里正听罢,喜得忙行礼:“君侯的吩咐我记下了,若非君侯庇护,我们也没有如今这番盛景。”

  里正是最基层的管理,说他是个官儿当然没错,可天子脚下,太多人能压他一头了。

  如今他们得了利,里正心里正忐忑,保不准会有那眼红的寻是非,或者有哪个惹不起的人瞧上他们的种子……

  长安城贵人如云,里正虽也有些做官的亲戚,但能惹得起的还是没有几个。

  有了宜春侯这句话,里正就不怕了,毕竟以宜春侯本人和他的后台,别说长安城,整个大汉谁也不敢欺负到他头上。

  卫伉用了三天跑遍了种高粱的几个地方,除了视察和让他们安心,还预定了一批高粱的种子,他买下来,再发动更多的百姓去种,毕竟现在高粱处于供不应求的阶段。

  处理完高粱的事,卫伉才去自家庄子上看棉花,今年总算有了好消息,从西域来的棉花种子成功长成了卫伉想要的棉絮,白花花软绵绵,一大片一大片的在田间,瞧着漂亮极了。

  坏消息也是有的,打南边运来的棉花种子,两次无法种成,足以证明北方的气候不适合它,还是等将来收复南越后在那边尝试吧。

  不过卫伉并不在意这个坏消息,只要有一种棉花能成功就足够了,他的高粱种植大业和棉花种植大业要同时开展!

  卫伉欢天喜地,摘了一天的棉花,当天晚上回去都没顾上食不言的规矩,给王太后讲了好大一通棉花的好处,又说纺线织布,还说等棉花收拾好了,他要先给王太后做一床暖和的棉花被子。

  王太后含笑听他说完,时不时问几个问题,最后说就等着冬日里盖他的棉花被子了。

  吃完饭消食时,王太后指了指殿内的窗户:“你只顾着宫外的事,倒没注意眼皮底下。”

  卫伉顺着她的手指一看,哇了一声:“窗户做好啦!”

  扶着王太后慢慢走过去,卫伉趴在玻璃窗上瞧了瞧外边,今夜无月,他看不到外头的情形。

  卫伉又开门出去从外往里看,这玻璃虽比不上卫伉上辈子见过的,但比起窗纱已经清楚了太多倍。

  卫伉推门进来,笑道:“太后瞧着好吗?要不要将门上的窗纱也换了。”

  “我已经吩咐他们了,都换成玻璃的,日久天长,倒省了不少灯油。”王太后抬手抚了抚玻璃窗,冰冰凉凉的。

  卫伉一本正经地作揖道:“太后俭省,实为天下人楷模。”

  王太后撑不住笑了一声:“惯会奉承人,这样的好事就由你去告诉皇帝,好叫他赏你。”

  “多谢太后!”卫伉这次的礼不大标准,更多是在逗王太后笑。

  “还有棉花……罢了,你自己做主,我可不管你,怪累的。”王太后玩笑道,“我也不像你,整日精神头十足。”

  卫伉想了一会儿,道:“不如等棉被做好了,再给陛下一个惊喜,太后以为如何?”

  “嗯,这倒不错。”王太后笑道,“总算给了我一床被子,到时候我也帮你,多向皇帝讨些赏。”

  卫伉嘻嘻哈哈地谢过太后,一老一小说着闲话,直至就寝的时辰到了,苏安劝着他们先去歇下才罢。

  次日卫伉先去少府表彰做成玻璃窗户的匠人,又让他们将东宫的门也改造了,实在性的好处他也没忘了给。

  又说接下来皇帝陛下肯定还有大单子下来,大家加把劲儿,卫伉肯定替他们向皇帝陛下请赏。

  从少府出来,卫伉拐去宣室殿求见皇帝,将玻璃窗户的好消息告诉他。

  刘彻将案上小巧的玻璃鱼缸挪到眼前,仔细左看右看后,他用明了的语气道:“嗯,不错。”

  “你想的,少府他们想的?”刘彻又问道,“朕前日去看太后,听说你近来总往外跑,不想还悄无声息地忙着此事。”

  卫伉道:“陛下,算是我们一起想的,陛下要赏赐,也请一起赏。”

  刘彻听罢笑道:“那看来跟你没关系了,是他们想的,这次朕就不予你赏了。”

  卫伉代少府匠人谢过皇帝。

  刘彻让他近前,敲了下他的脑门,笑道:“放心,少不了你的。若真少了你的赏,别人就罢了,太后见了朕可要念叨。”

  卫伉笑了笑,又道:“陛下,太后这两日精神好了许多。”

  提到王太后的身体,刘彻面上的笑淡了淡:“朕叫据儿他们常去问安,只是太后受不得吵闹,略见见他们,就让人退下。”

  卫伉道:“天冷了,太后不愿意出门,玻璃和门都换上玻璃,好歹能叫太后瞧几眼外头。”

  “你原是为这个想弄成这样的门窗?”刘彻惊讶了一瞬,又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不枉太后多年疼你。”

  卫伉行了一礼:“我孝顺太后乃是本分,陛下,只是我担心这样大改不知是否合宜……”

  大汉讲究颇多,又非常迷信,万一有人认为玻璃窗这样那样不吉利,卫伉得提前给皇帝打个预防针。

  “合宜!”不等他将话说完,刘彻就拍板道,“如何不合宜了?换成透明的玻璃窗,透光更多,这屋内多亮堂,白日朕看奏书能省下不少灯油,这可是俭省之道。”

  不愧是母子,刘彻这会儿跟王太后共脑了。

  刘彻命卫伉去吩咐少府,不只东宫要换玻璃门窗,未央宫也要换,不仅宣室殿、椒房殿要换,未央前殿也要换。

  不管有没有人反对,都有皇帝应对,卫伉将皇帝的命令转达给少府,又说了皇帝许诺赏赐的事,就接着出宫摘棉花去了。

  摘棉花回来,卫伉再去少府关注玻璃门窗的进度,他还要在少府做能轧棉的工具,后续的弹棉花、纺纱、织布等等步骤,需要的工具都要现做——难怪之前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原来是忘记提前做准备了!

  这天卫伉正在少府忙,忽有人来请他,说长平侯府的家令有事回禀,卫伉简单拍拍身上,就出去见家令了。

  家令说,有一个里的里正来报,有人要强收他们八十户的黍秫,那人还是个皇亲国戚。

  “皇亲国戚?”卫伉挑了挑眉,“谁的亲谁的戚?姓什么?”

  家令道:“里正说,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瞧着二十多岁,口称是太后的外孙。”

  “曹襄啊?”卫伉脱口而出后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曹襄哪里有二十岁,而且他也干不出这种事。

  家令忙道:“自然不会是平阳侯,他与二郎君相交甚笃,明知二郎君为此事跑前跑后,怎么会……”

  卫伉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是修成君家的。”

  王太后统共就三个外孙,除了曹襄和陈奉,就剩下这一个了。

  修成君有一儿一女,女儿先前嫁给过淮南王太子,之后淮南王被发现有谋逆之心,她被接回长安,另嫁了长安的勋贵,听王太后说她日子过得还不错。

  儿子就是这个人了,名子仲,因其母封号为修成君,他也被尊称为修成子仲。

  卫伉对他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毕竟他是太后的外孙,前几年不大忙的时候,卫伉曾在长信殿见过他几次。

  卫伉又问:“另一个是谁?”

  家令小心地瞧他一眼,才道:“二郎君,是……公孙郎君。”

  “……公孙敬声?”卫伉啧了一声,上马前吩咐家令,“你去跟阿翁说,我要揍公孙敬声,谁来拦着都没用。”

  家令吃了一惊:“啊?二……”

  卫伉已经领着护卫骑马奔向城外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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