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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第25章 栽赃 有用的是何

作者:野阿陀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36 来源:www.biquge.us

  第25章 栽赃 有用的是何

  今夜也饮了不少酒, 翟母已有醉意,但想着那些夫人夸赞念真的话,心里也松了口气。念真一直在她身边, 如今到了及笄之年,她的终身大事需得多看。施媪给她端了醒酒汤,说起今日秦式微哪几身衣裳好看, 翟母连连点头,又商量起给秦式微准备的物什, 叮嘱了一句:“务要妥帖些。”

  门口的丫鬟便报:秦娘子来拜见。

  “快请。”

  秦式微步入安祈堂时,翟母斜倚榻上, 手中捏着一份单子,招手唤她近前, 含笑说道:“怎么这么晚来了?”

  秦式微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 沉吟片刻,抬起头来,望着翟母, 声音不高不低, “夫人,我今日来,是向您告辞的。”

  翟母的手微微一顿,面上笑意凝了一瞬, 随即又化开了, 像是早有预料。她叹了口气, 不曾多劝,只点头道:“我知道留不住你。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想走便走吧。只是——”她顿了顿,目光在秦式微脸上停了片刻, “你打算几时走?”

  “五日后。”秦式微道,“我与友人商议好了,先去句州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翟母颔首,心下暗暗盘算——五日,够了。这几日她要将认干亲的事定下来,不能叫她这般走了,走得干干净净,头也不回。那孩子孤身一人,无父无母,宗族……不提也罢,若连个名分都没有,往后遇着什么事,连个替她出头的人也无。

  “这几日你便住在府里罢,”翟母道,“外头客栈人多眼杂,不安稳。等你要走了,我让人送你。”

  秦式微摇了摇头:“夫人,这几日我想住在外面。离京的事要打点,住在客栈便宜些。再说,我还有些东西要收拾,不好总麻烦府上。”

  况且她虽退了亲,可住在翟府,外头的人不会管你退未退亲,只会嚼舌根。她自己不在乎,却不能不顾翟家的名声。翟母待她好,她不能恩将仇报。

  翟母看了她一眼,似已猜中她的心思,心中愈发软和,只点点头,叮嘱道:“那你小心些。外头不比府里,凡事多留个心眼。有什么事儿,只管让人来传话。”

  秦式微应了,起身行礼,又叮嘱翟母几句保重身子的话,这才转身往外走。

  她走后,翟母在榻上坐了片刻,忽然问施媪:“老爷回来了不曾?”

  施媪道:“回来了,在书房呢。”

  翟母点头。翟父与同僚应酬,常常饮至半夜方归,她素来不等他。可今日,她有事要与他商议。

  “去备一碗醒酒汤,”翟母起身,整了整衣裳,“我亲自送去。”

  施媪应了,转身吩咐下去。

  翟母端着醒酒汤,行至书房门口。门虚掩着,里头悄无声息。她推门进去,只见翟父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文书,却不是在看的模样——目光空荡荡的,落在纸上,什么也没看进去。他的脸色阴沉沉的,眉心拧着一个结,像是装了极重的心事,连她进来都未曾察觉。

  翟母将醒酒汤搁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了?”她问道,“脸色这般难看。”

  翟父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端起醒酒汤呷了一口,又放下了。“没什么,宴席上多饮了几杯,有些乏了。”

  翟母看了他一眼,不曾追问。两人夫妻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他有心事,只是不想说。她若追问,他便不耐,两人便会吵起来。今夜都是好事,她不想吵。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她开口,语气尽量放得平缓,“我想认式微做干亲。”

  翟父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吭声。

  翟母继续说道:“她一个人上京,无依无靠的,怪可怜的。咱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可多养一个人,还是养得起。再说,当年她娘帮了咱那么大的忙,若不是她——”

  “我知道!”翟父打断她,声音有些生硬,此事她都念了十几年,难道这世上就她一个记恩的人吗?

  他这幅模样,翟母这几年看得多了,脾性也养出来,索性不说了,只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可他没有说,只是端起醒酒汤,一口一口地喝着,喝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时辰。

  翟母心下就有些不舒服,可她忍着没有发作,只是继续说:“她娘当年在京城,多少人求着她,她都不肯低头。可她帮了咱,没要咱一分一毫。这份恩情,咱记了这么多年,不能到了她女儿这里,就——”

  “我说了,我知道!”翟父放下碗,声音比方才更硬了几分,“你让我想想。”

  翟母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平日里虽不耐烦听这些,却从不曾用这种语气。

  她想起方才施媪说,他回来后就一直待在书房,连邱姨娘那里都不曾去。他每回有心事,都是这副模样——闷着,不说话,把自己关起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敏锐地问。

  翟父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没有。你让我静一静。”

  翟母坐在那儿,望着他的背影,望了很久,忽然觉得有点冷。她忽然想起方才在安祈堂,式微那孩子也在避嫌,小心翼翼地维护翟家的名声。施恩者思周全,而受恩之人,却用这般行事待她的善心。

  她失望地站起身来,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等门合上,翟父立在窗前,一动不动,脑子里却全是绍钧说的那些话。

  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是不记恩。若是她只是个寻常的孤女,这干亲也不是不能认。可她不是。她是陆闻涉指名要的人。陆闻涉的父亲是霍相的妹婿,外甥肖舅,陆闻涉年纪轻轻,手眼通天。他既然能查到秦式微住在翟家,能在婚约退掉后派人找上来,便说明他早已布好了局。

  翟父不敢往下想。他只知道,他不能让秦式微留在翟家。不是为了害她,是为了自保。翟家走到今日不容易,他不能因为一个外人,把全家人的命都搭进去。

  他打定了主意。

  两日后,便是龙舟赛的日子。

  京城这几日热闹非凡,兴庆池上龙舟竞渡,两岸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锣鼓声、欢呼声、鞭炮声混在一处,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街上到处是巡逻的衙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梁映荷带着泉生去看龙舟了。泉生从未见过这般热闹的场面,兴奋得脸都红了,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梁映荷牵着他的手,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笑得眉眼弯弯。

  秦式微没去。

  自两日前,翟母的病又重了。孙老的药方还在用着,可不知是天凉了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翟母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差,人起不来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秦式微去探望过两次,翟母总昏睡着,话都没说上。

  她决定今日再去看看,不然离京了也不放心。

  窗外传来阵阵喧闹声,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望了一眼。街上果然热闹。行人比平日里多了数倍,卖糖葫芦的、卖风筝的、卖各色小玩意的,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可在这片热闹里,她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几个衙役正沿着街边巡逻,腰间悬刀,面色肃然,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那模样不像是在维持秩序,倒像是在搜什么人。

  秦式微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关上窗户。她心下有些不安,可说不上来是什么。她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将包袱系好,准备出门。

  便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一个中年汉子跌跌撞撞闯了进来,身上带着血,衣袍破了好几处,面色惨白,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他看见秦式微,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得很。

  秦式微心觉不对,往后退了一步,正要喊人,那人忽然开口了。

  “阿妹,快走!”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足以让门外的人听见。说罢,他伸手便来拉秦式微,动作又快又狠,根本不似受了伤的人。

  秦式微利落打掉他的手,闪身躲开,可已来不及了——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七八个衙役涌了进来,将屋子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个中年衙役,留着短须,目光锐利,在秦式微与那男人身上扫了一圈,冷冷开口:“此乃朝廷要犯,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秦式微定了定神,声音平稳:“我不认得他。他忽然闯进来,我正要喊人。”

  衙役首领看向那男人。那男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忍着极大的痛楚。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了秦式微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去,声音沙哑:“是……我不认得她。她不是我的阿妹,是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衙役首领冷笑一声,“你从大理寺逃出来,跑了几条街,偏偏就认错了人,偏偏就闯进了这间屋子?好一个认错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秦式微与那男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好一个兄妹情深!”

  秦式微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这是一个局。那男人是故意闯进来的,那声“阿妹”是故意喊的,这些衙役不是恰好赶到,而是早就等在了门外。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大人明鉴!”她开口,声音比方才更稳了几分,“我与此人素不相识,他闯进来时我也吓了一跳。我正要喊人,你们便进来了。若是包庇,我岂会站在这里等你们来抓?”

  衙役首领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一挥手。两个衙役上前,一把扭住了秦式微的胳膊,那力气极大,扭得她胳膊生疼。她咬着牙,不曾喊疼,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望着那个衙役首领。

  “大人明鉴!”

  “带走。”他说。

  梁映荷带着泉生回到客栈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远远便望见客栈门口围了一堆人,有衙役,有看热闹的街坊,还有几个她认得的住客。她心里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拉着泉生挤进入群,就看见秦式微被两个衙役押着,从客栈里走出来。

  她的心猛地一沉,差点喊出声来。

  秦式微也看见了她。四目相对的那一瞬,秦式微微微摇了摇头,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走。

  梁映荷看懂了她的口型,死死拉住泉生,没有贸然上前。

  她看着秦式微被推搡着押走,一路跟到了大理寺门前,才停下来。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可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件事绝不寻常——这不是意外,是有人在暗中设局。是谁?为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慌,不能乱,不能给式微添乱。

  原来的客栈不能再回去,梁映荷带着泉生重新找了家客栈,进到房间,关上门,反复想着方才秦式微说的那个字。

  走。

  式微让她走,不是让她逃,是让她去找人,去找能救她的人。

  秦式微被带到了大理寺。

  一重门接一重门,一道廊连一道廊。大理寺墙高而森,灰扑扑的,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人走在里头,只觉阴寒浸浸,冷意直钻骨髓。

  她被人押入一间斗室。室极狭小,仅容一案两椅。壁上挂着孤灯一盏,火苗在风里忽明忽暗,映得人影在墙上时长时短,飘忽不定。她被按着坐下,对面案后端坐两名官吏。年长者长须及胸,神色肃然;年轻者提笔握管,面前摊着纸墨,只等录供秦式微的证词。

  “姓名。”年长的官员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式微。”

  “籍贯。”

  “溪头乡。”

  “来京城做什么?”

  “探亲。”

  “探什么亲?”

  秦式微沉默了一瞬,道:“家母与翟家有旧,奉母命前来探望。”

  年长的官员看了她一眼,在纸上记了几笔,又问:“今日那个闯入你房中的人,你认得吗?”

  “不认得。”

  “他为何叫你阿妹?”

  “我不知道。他忽然闯进来,喊了那一声,我还未作反应,你们便进来了。”

  年长的官员放下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你说你不认得他,可他认得你。方才在另一间屋子里,他已经招了。”

  秦式微的心微微沉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招了什么?”

  “他说,你是他从溪头乡救出来的逃奴。你们一路北上,到了京城,他被人抓了,你躲在这间客栈里。今日他逃出来,是来找你的。”

  秦式微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了平静。她看着那个官员,一字一句道:“这是诬陷。我不是逃奴,我有户籍文牒,有翟家为我作保。那个人我根本不认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年长的官员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而是给旁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匆匆离开,没过多久便折返回来,附在年长官员耳畔说了几句什么。

  年长官员的脸色微微一变,盯着秦式微,声音沉了下来:“你说你有户籍文牒,有翟家作保。可本官派人去翟府问过了——翟府的人说,你确实去过翟府,说是远亲来打秋风。主母心善,见你可怜,留你住了两日,又给了你些银两衣物,将你送走了。至于什么作保、什么户籍,翟府一概不知。”

  秦式微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袖口。她忽然想到翟母突如其来的重病,想到翟父那日阴沉的脸——她明白了。不是翟母不认她,是翟母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有人趁翟母病重,替翟府开了口。

  “大人,”她开口,声音平稳,“您派去翟府的人,问的是翟家主母本人,还是翟府的管家、老爷?”

  年长官员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秦式微亦回视,冷声说道:“我来京城不过数日,与翟家非亲非故,翟家主母却待我如亲人。她替我置衣裳,替我想往后的事。这样心善的人,会不认我吗?还是说——有人不想让她认我?”

  年长的官员沉默了一瞬,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书,推到秦式微面前。

  秦式微低头看去。那是一份通缉文书,上面写着——秦氏,女,年十四,眉目清秀,右眉下有痣一颗,从溪头乡逃逸,不知去向。凡知情者,赏银五十两;凡窝藏者,与此女同罪。落款处盖着一个鲜红的官印,签发人写的是——陆闻涉。

  秦式微看着那份通缉文书,忽然笑了,眼底尽是嘲意。

  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意外,不是误会。这是一个从溪头乡就开始布的局。那个闯进来的男人,那些恰到好处的衙役,翟家突然的翻脸,还有这份通缉文书——每一环都扣得死死的,不给她留任何退路。

  陆闻涉。她从溪头乡逃出来,以为到了京城就安全了,可他从未放过她。他追不到她,便用官面上的手段来逼她。他有官印,有人手,有高门望族做靠山,想把她变成逃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大人,”她抬起头,望着那个官员,目光平静,“这份通缉文书是假的。我不是逃奴,从未签过卖身契。陆闻涉在溪头乡时,欲纳我为妾,我不肯,这才逃了出来。他追我不着,便使了这等手段。大人若是不信,尽可派人去溪头乡查——我在县衙帮过工,有工钱,有记录,不是谁的奴婢。”

  年长的官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说你是良籍,可你没有证据。你的户籍是翟家办的,翟家现在不认。你说这份通缉文书是假的,可它盖着官印,有陆大人的签押。你一张嘴,说不过这么多证据。”

  “我虽一介弱质,刑具加身,无力相抗。但还请大人三思——若他日水落石出,证明我清白无辜,实为奸人所陷,则大人断狱之明,岂非尽付东流?”

  他叹了口气,将那份通缉文书收回去,望着秦式微,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佩,接着叹了一声:“秦娘子,你是个聪明人。然聪明无用。有用的是——”他没有说下去,只摇了摇头。

  “带下去。”

  两个衙役上前,将秦式微从椅上拽起。她未挣扎,亦未反抗,只立在那里,望着那官员,声不厉,却如同质问,要问到人最深的心底去。

  “大人,您那半句未说完的话——有用的是何物?门第?还是高官?”

  年长的官员默然不答,只挥了挥手。

  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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