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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第39章 摊牌 我是认得明

作者:野阿陀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36 来源:www.biquge.us

  第39章 摊牌 我是认得明

  霍相怕是大限将至。

  百官这几日都在议论此事, 亦有人怀疑其中真假,毕竟霍相正值壮年,怎会如此短寿?!

  却遭到驳斥:“是瑞王殿下去相府探病, 亲眼瞧见霍相吐了血。”

  好歹是德高望重的宗室王爷,总不能扯谎吧。

  而瑞王本人在府里听见这传言时,茶盏差点没端住。他明明说的是“咳了血”, 怎么传着传着就成了“要死了”?他想找人解释,可满京师都在传, 他总不能站在大街上扯着嗓子喊——我没说他要死。

  尤其是这消息传得太快了。一夜之间,六部衙门、东西两市、茶楼酒肆, 怕是连倒夜香的老汉都在说。

  瑞王虽是闲散宗室,到底在皇室里活了大半辈子, 这点敏锐还是有的。他当机立断, 说王妃近日身子不适,山庄气候宜人,正好去住一阵子。当天下午便套了马车, 带着老妻出了城。车帘落下时, 他回头望了一眼朱雀大街尽头的宫城,心想——这潭水,谁爱蹚谁蹚。

  大殿里,绍章帝坐在御案后, 听着底下臣工们你一言我一语。

  霍嶂不在。可他门下的人还在。那些出自他提拔的、受过他恩惠的、与他同气连枝的, 站满了半个朝堂。他们不说话时, 朝堂便空了一半。他们说话时,朝堂便满了。

  吏部侍郎站出来禀事,“霍相虽病重,朝政不可停摆, 臣以为,可着右相暂代部分事宜。”

  右相杜承渊是绍章帝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在霍嶂把持的朝堂上,这右相名存实亡,如今霍嶂病了,绍章帝想把名给坐实了。

  殿中安静了一瞬。

  随即知枢密院事韩崇从列中走了出来。他站定的姿态很从容,拢袖道:“霍相虽病,神思尚清。朝中大事,仍可由霍相府中批示。”顿了顿,“杜相骤然担此重任,恐难服众。”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硬得像铁——不行。

  绍章帝没有接话。

  他看了看韩崇。韩崇垂着眼,不看他。

  他又看向群臣。那些霍嶂门下的人,有的垂着眼,有的昂着头,有的面上带着恭谨的微笑。没有一个人开口。

  毕竟韩崇一个人便够了。他是霍嶂一手提拔的,掌管枢密院多年,他的话便是霍党的风向标。

  这般僵持半晌。

  绍章帝终于开口,声音很平:“还有哪位爱卿要奏?”

  才又有几名官员附议吏部侍郎所言。

  议到最后才定下来,将几桩不算紧要的差事——修史、祭祀、地方学政——划给了右相署理。

  真正要命的东西,军权、吏部、度支,一样都没有动。

  秦家用晚膳时,秦正泽说起朝堂上这一幕,眉头皱得极深。他素来寡言,今日却破了例,说着说着便搁了筷子。

  秦正初接过话头,语气倒比弟弟平和些:“霍相病重,京中各府都在送礼。二弟妹,劳烦明日也备一份,随大流便是。”

  齐氏应了。

  秦正初忽然看向秦式微。他事后才知道那日式微去了霍府。宁德全当街拦车,数十侍卫随行,不是请,是带。式微进去了将近一个时辰,出来时毫发无损——霍嶂却吐了血。

  满京师都在传霍相吐血的事,可没有一个人知道,霍嶂吐血的那间书房里,站着他这个外甥女。

  “式微,你怎么看?”

  秦式微搁下筷子。

  “其余人家送,我们也送。”她的声音轻缓,没太大情绪,“霍相病重,满京师都送。秦家不送,便太显眼了。”

  秦正初看着她,心里面犯嘀咕。这小姑娘,养气功夫真足。

  用完饭,秦式微回了令华居,把这段时日积攒的问题一一誊抄清楚。掌家的事,二夫人教过的,她记下来。没教过却遇上了的,她也记下来。有些是账目上的疑问,有些是人事上的进退,还有些是律令条文里她读不大懂的地方。字迹工整,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写完了,搁下笔,将信递给千兰。

  “明日送到张府去。”

  千兰应了,将信收好。

  睡了一夜。

  第二日倒是无事,原本秦式微打算和梁映荷去挑铺子,梁映荷却坚决不同意,硬是让她留在府中。毕竟谁也不知晓霍相是否会报复——那日她在相府气吐了霍嶂,扇了陆闻涉,霍相如今病着腾不出手,可他门下那些人呢?陆闻涉呢?

  “你消停些。”她把秦式微按回椅子上,“铺子我去看,那活菩萨正好有空,我们两个一道去。你这几日就待在府里,哪儿都别去。”

  秦式微只好应下,接了去家学接泉生的活计,她想着晚膳要安排什么吃食。

  绿旋来报,说邵娘子先来了。

  她穿一身藕荷色的素面褙子,芝兰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几样东西。她说叨扰了这些时日,珥水巷的宅子已经修葺得差不多了,后日便搬回去。给各院都备了些薄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权当一点心意。

  她将一只青布包袱搁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几册手札。纸是寻常的竹纸,边角已经翻得微微卷起,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许多东西——采买、库房、节礼、田庄、人事,一条一条,有的地方还贴着补遗的签条,签条上的字比正文更小更密。

  “前些日子听二夫人说三娘子在学掌家。我在家时帮着母亲管过几年庶务,算不上精通,略有些心得,便整理了一份。”她将手札递向秦式微,“三娘子若是不嫌弃,闲时翻翻便是。”

  秦式微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不是客套的开篇,第一行便写着——“采买一事,最易生弊。凡经手者,必有油水。不可不禁,亦不可禁绝。水至清则无鱼。”

  她抬起头,看着邵棠。邵棠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

  “多谢邵娘子。”秦式微合上手札。

  邵棠便起身告辞了。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藕荷色的背影转过游廊拐角,很快便不见了。

  她走后,秦式微看了会儿手札。用过午饭,浅眠了一个时辰,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往家学去。

  永兴侯府的家学设在东路一座僻静的小院里,离前院远,听不见车马声。院中一株老槐树,枝叶繁密,遮了大半天光。廊下挂着几只竹笼,养着画眉与黄雀,叽叽啾啾地叫着。

  秦式微到得早了些,学里还没散。她站在院门外,隔着半掩的门扉望进去。泉生坐在最前排,脊背挺得笔直,面前摊着一本《幼学琼林》,正听着夫子讲解。日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他小小的发顶上,照出一层细细的绒毛。

  秦涣坐在泉生旁边。他比泉生大四岁,生得清秀斯文,到疑难处,夫子便会让他来解题。他站起来答话时,声音不高,却稳稳当当的,像个小大人。最小的秦瑛坐在后头,正偷偷戳着自家兄长的背,戳一下便缩回手,捂着嘴偷笑。

  下学的钟声响了。

  三个孩子从院子里涌出来。秦瑛头一个冲出门,跑得发髻都歪了,嘴里喊着“三姐姐”,跑到秦式微面前又猛地刹住脚,规规矩矩站好,脆生生地唤了一声:“三姐姐好。”

  泉生跟在她后头走出来,步子不疾不徐的,见了秦式微,眼睛亮起来。他唤的是“式微姨母”,不像秦瑛那样拘着。秦涣走在最后,书袋拎得端端正正,走到秦式微面前,躬身行了一礼:“三姐姐。”

  泉生仰起脸,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她:“是来接我们三个的吗?”

  秦式微看着他。还真是个小人精。若说只接泉生——秦涣和秦瑛是她真有血脉的弟妹。孩子的心最是敏感,谁多了一分,谁少了一分,他们都掂得清。她弯了弯唇角:“是,我来接你们三个。”

  令华居里,绿旋早备好了点心。藕粉桂花糕、蜜渍梅子、芝麻糖饼、牛乳茶,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秦瑛最先扑上去,一手抓了块桂花糕,一手捏了颗梅子,两边同时往嘴里塞。绿旋在旁边看得心惊,怕她噎着,又不敢说。

  秦涣净了手,在桌边坐下,只取了一小块芝麻糖饼,小口小口地咬着。泉生站在桌前,先看了一圈,指着那碟藕粉桂花糕问绿旋:“这是绿旋姐姐做的吗?”

  绿旋笑着应是。

  他便先拿了一块递给秦瑛,又拿了一块递给秦涣,最后才给自己取了一块。秦瑛已经塞了满嘴,含含糊糊地说“谢谢泉生哥哥”。秦涣接过糕,看了泉生一眼,低声道了谢。

  秦瑛吃完手里的,又去够牛乳茶。喝了一大口,上唇沾了一圈白沫,像长了白胡子。她浑然不觉,又伸手去拿芝麻糖饼。秦涣把自己面前那块还没动的推给她,低声道:“慢些吃。”

  秦瑛接过来,朝他咧嘴一笑,嘴角还挂着芝麻粒。

  泉生坐在秦式微旁边,咬了一口桂花糕,嚼完了,仰起头忽然问:“式微姨母,我娘的铺子什么时候开张?”

  秦式微说大约还要半个月。

  他便掰着手指算起来:“半个月,十五日,那便是下月初。”他忽然又问,“铺子叫什么名字?”

  秦式微说还没起。

  他便认真想了想,说:“叫‘桂花酒铺’好不好?”

  秦式微问他为什么。

  “因为娘酿的桂花酒最好喝。”他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

  秦涣在旁边忽然开口:“若是卖酒,名字不宜太俗,也不宜太雅,取一个平实的便好。”

  秦瑛从牛乳茶里抬起头来,嘴边还沾着一圈白沫:“就叫甜酒铺子!梁姨母酿的米酒甜丝丝的,比桂花酒还好喝!”

  三个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起来。泉生说桂花酒香,秦瑛说米酒甜,秦涣说你们争的不是一回事——一个争的是酒名,一个争的是招牌。秦瑛便去扯秦涣的袖子,说兄长帮谁。秦涣被她扯得歪了半边身子,手里的芝麻糖饼差点掉了,面上还是那副端端正正的模样,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送走三个孩子时,天色已经暗了。秦瑛临走还顺了一块芝麻糖饼攥在手里,被秦涣低声说了两句,便噘着嘴又放了回去。泉生走在最后,牵着侍女的手,走到院门口时回过头来,冲秦式微摆了摆手。

  秦式微看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一整日,从邵棠的手札到这三个孩子的叽叽喳喳,难得的轻松。

  此时千兰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信是张府送来的。她把信递过来时,面上带了一丝犹豫。

  “娘子,我去张府时,撞见了翟家公子。”

  秦式微抬起头:“翟堰?”

  千兰点头。“翟公子也瞧见我了。”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会给娘子带来麻烦吗?”

  秦式微沉默了一瞬,摇头。

  “无事。”

  她接过信,拆开来。张应殊的字迹端方温润,答了她的疑问,一条一条写得极细——账目上的那几处存疑,他替她标了出处,人事上的进退,他列了几条旧例供她参考。律令条文里她读不大懂的地方,他用小字注了疏解。末了附了一句:若有不明,可再来问。

  她将信折好,缓缓想着。

  既然如此,那张应殊应当早就知道自己是翟堰的前未婚妻。

  可从他在别苑那回帮她躲翟堰到如今——从没提过。

  ——

  多日前,张应殊把修撰好的书目呈了上去。绍章帝翻了几页,搁下书,说了一句:“张卿家的子弟,果然不堕家风。”

  次日旨意便下来了。授秘书省著作郎,从四品。旨意里说得明白——专司修撰,校理群书。

  他还未正式上任,这几日却已在秘书省官署里与同僚们忙开了。前朝的旧籍、本朝的典章、各州府呈上来的图经地志,堆了半间库房,要一本一本地清点、分类、编目。同僚们多是须发斑白的老翰林,骤然来了个年轻公子,又是张家的嫡长,起初都有些观望。不过两日下来,见他最早到、最晚走,遇上拿不准的条目便躬身请教,那些观望便渐渐化作了赞赏。

  叔父得知他被授官,特意把他叫去。

  “这是皇恩浩荡。”张恭说这话时,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看他的反应。

  张应殊应了。

  两人都清楚。圣人苦霍相久矣。这段时日霍嶂病重,圣人与霍党在朝堂上一进一退,一退一进,像两个隔着一张桌子掰手腕的人。谁也没有把谁压下去,可桌面底下,每一根木纹都在发颤。给他一个从四品的秘书省著作郎,不高,却也不低。高了,霍党不会答应。低了,便是寻常荫补。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霍党觉得不必为一个修书的官与圣人翻脸,又能让满朝看见——圣人在用人了。

  张恭端起茶盏,忽然咳了一声。

  “前几日的赏花宴——”他的目光从茶盏边缘抬起来,“你可有言谈相契之人?”

  张应殊垂下眼睫。

  “并无。”

  张恭的茶盏在手中转了半圈。

  “你年纪也不小了。日后你的发妻是张家的主母,品性、门第、才学,一样都含糊不得。”他顿了顿,“这几日你叔母去荣家做客,见了荣家四娘子。回来便赞不绝口,说那孩子大方知礼,进退有度。”

  张应殊闻言道:“叔父费心。此事不急。”

  张恭看着他。看了片刻,没有再说。应殊的性子他知道——看着温和,拿定了主意便是一堵墙。旁人是砖砌的,还能拆。他这堵是整块石头凿的,连条缝都没有。

  只能沉默了一会儿,再说起另一件事。

  “本宗那边传了信来。你父亲在清河又病了。”

  张应殊的目光微微一动。

  “信上说,入春后便不大好,咳了半个多月。本宗那边的意思是,若是你愿意,便把他接来京师将养。”张恭说这话时,语气放得很是轻缓,有劝说的意味,“清河的医官,到底不比京师。”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窗外有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响了一阵。

  “不必了。”张应殊的声音平平的,像一潭沉了太多年的水,泥沙都沉到底了,表面只剩一片不动声色的清,“清河山清水秀,适合养病。父亲应当也不愿意过来。”

  张恭看着自己这个侄儿,想起往事,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还有一事。”他重新端起茶盏,语气也松快了些,“你如今在秘书省忙着,族学那边便不必再去了。那些子弟——”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这几日你没去,他们很是憾然。”

  话音方落,院墙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隔着几重墙,听不真切,却实实在在是欢呼。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兄长不来授课了”之类的只言片语,被风一吹便散了。

  张恭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中。

  书房里安静了一息。

  张恭咳嗽了两声,比方才那一声响得多。

  张应殊恍若未闻那喧闹声,只应道。

  “好。”

  张恭缓过那阵尴尬,忽然又想起什么:“我听管事说,每隔三日便有外头的信送来。”他的目光落在张应殊身上,“你在外头也收了学生?这段时日若是太忙,不妨也停一停。”

  张应殊抬起眼。窗外竹影映在窗纸上,摇摇曳曳的,把他的眉眼也映得明明暗暗。

  “不必。”他的声音仍旧温和的,却答得毫无犹豫,“我尚有余力。”

  张恭看了他一眼。应殊说有余力,那便是有余力。至于那个每隔三日便来信的“学生”是谁——应殊不说,他便不该问。

  从叔父书房出来时,天色尚早。张应殊回到自己的书房,在案后坐下,翻出一卷古籍,却没有看进去。

  她应当今日会送信来。

  他等了一会儿。果然,周安把信递了进来。他搁下书,正要拆——周安又补了一句:“公子,翟公子他们也来了,快到门口了。而且——”周安的声音压低了,“翟公子好像看见了方才那位送信的姑娘。”

  张应殊的手微微一顿。

  那封还没来得及拆的信,在他指尖下压着。他不动声色地将信往书册底下推了推。

  脚步声已经到了书房门外。

  翟堰走在前面,竹青色的直裰衬得他眉目愈发清朗。少年人身量还未完全长开,肩背却已经有了几分阔挺。计子陵跟在后面,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金粉点翠,摇起来便是一片流光。

  翟堰本是来同张应殊说西境屯兵一事的。甫一坐下,茶还没喝,话便先出了口。

  “兄长,我方才进门时,似乎看见了明昭郡主身边那位婢女。”

  他说这话时,眉头微微拧着,语气里有疑惑,却还没有往深处想——毕竟张应殊与秦家素无往来,与明昭郡主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张应殊的手在桌案下,指尖压着那封还没来得及拆的信。信纸的边缘轻轻刮着他的指腹。

  计子陵的目光从他手上掠过去。极快的一瞬,目光闪了闪。

  扇子摇了两下,忽然“啪”地一收,往翟堰肩膀上一拍。

  “我看你是日有所思,眼花了吧。”计子陵的声音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扇子又摇开了,“满大街都是穿青衣的婢女,你怎知便是郡主那位的?莫不是心里惦记着,看谁都像。”

  翟堰怔了一下,想了想,确实觉得自己太多思,可想到别苑张应殊那一眼……

  “兄长,”翟堰放下茶盏,看向张应殊,“你觉得,破镜能否再圆?”

  张应殊抬起眼。翟堰坐在那里,竹青色的衣袍衬着他眉峰如剑,少年意气都在脸上。他想问什么,张应殊清楚。

  桌案下,那封信的边角正硌着他的指腹。

  他垂下眼眸。

  “你没看错。”

  四个字,不高,甚至算得上轻。

  翟堰捏紧拳头。计子陵的扇子停了,眉头顿时皱起来——方才他明明替张应殊遮掩过去了,怎么这人还自己往上撞?

  张应殊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卷翻开的古籍上,那句没看进去的话才终显露出来——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1

  “我是认得明昭郡主。”他复又道。

  作者有话说:

  1《周易·乾卦》九三爻辞,下半句是——子曰:“君子进德修业。忠信,所以进德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孔子说:“君子增进德行,修缮事业。忠诚守信,来增进德行;修缮言辞确立真诚,来建立事业。摊牌了,但没完全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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