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 第5章 心思 倒是第一回见

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第5章 心思 倒是第一回见

作者:野阿陀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36 来源:www.biquge.us

  第5章 心思 倒是第一回见

  等到他们赶到三洞村时,还香火的队伍正行到热闹处。

  远远的,就看见村口乌压压站满了人。锣鼓声震天响,鞭炮噼里啪啦炸着,硝烟味顺着风飘过来。各色彩旗在日头底下飘着,红的、黄的、绿的,旗杆顶上垂着长长的飘带,风一吹,呼啦啦响。

  执事队正往山门里进。

  最前头是栓着红腰巾的仪仗队开道,一个个精壮汉子,腰板挺得笔直,手里举着各色旗幡。接着是成双成对的龙头、金瓜、斧钺、偏戟、云牌、大刀、长矛——都是木头做的,漆得金晃晃的,在日头底下耀眼得很。

  紧接着是金顶红罩的神楼,里头供着三神娘娘的神像,看不真切,只隐隐约约看见金面朱衣,端坐其中。神楼四角挂着铜铃,叮叮当当响着,清脆悦耳。神楼前后,有二十四根护庙棍排列两行,都是年轻后生,腰间系着红布,棍子杵在地上,咚咚响。

  护庙棍后头,青壮汉抬着用红绸扎着的木桌,上边是香器、祭器、香表纸炮和各式供品——整猪整羊、时鲜瓜果、面点糕饼,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又一桌。再后头,两班乐户跟在后头,吹吹打打,笙管笛箫,锣鼓铙钹,热闹非凡。

  队伍继续往里走,穿过山门,进入献殿。殿前摆着长长的供桌,铺着红布,上头摆满了供品。在法器声、乐声、钟鼓声及鞭炮声中,众人上香祭酒,三叩九拜,动作齐整,一丝不苟。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三神妃的鸾驾。

  鸾驾用彩漆涂得金碧辉煌,四面垂着珠帘,风吹过,珠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神妃端坐其中,穿着大红袍,头戴几点翠,垂目下视,眉眼间尽是悲悯之意。

  她脸上敷了粉,唇上点了胭脂,眉间贴了花钿,手里拎着药篮,里头还放了五谷稻穗,整个人端庄慈悲。仔细看,她颈间系着一条青灰色的素缎披帛,上头绣着隐隐的云纹。

  鸾驾缓缓从人群前经过,两旁的人纷纷跪倒,磕头焚香,念念有词。神妃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依旧是那副慈悲模样,看不出喜怒。

  这样的场景,甘县令看过好几回。每年还香火都是这一套,热闹归热闹,看多了也就那样。他收回视线,往不远处屋舍前的木桌旁望去。

  他要寻的人,就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袭玄色织金云纹的官袍,腰束玉带,头发以玉冠束起,他斜斜靠在椅背上,一手端着茶盏,正看着那边热闹的人群,薄唇微微勾着,像是在笑。

  似乎察觉到甘县令的目光,他侧了些脸,闲闲一瞥,却重如千钧。

  甘县令只觉脊背一凉,不敢逼视。

  他想起长垦县县令——那是他曾经的同窗,给自己捎来的信里,只写了一句话:

  “威重艳多,心似淬毒。”

  甘县令当时还不大明白这话的意思。如今见着这人,只一眼,他便懂了。

  他定了定神,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下官见过陆大人。”

  陆闻涉收回目光,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语带笑意:“今个儿天也不算热,怎我瞧着甘大人出了身汗?”

  甘县令一愣,这才发觉后背冷汗潸潸而下,已经湿了里衣。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陪笑道:“大人见笑了。下官身子骨弱,一到天热就容易出虚汗,不是什么大毛病。”

  “哦——”陆闻涉拖长了声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身子不好,可得仔细养着。本官来溪头乡时,知州大人特地说了,溪头乡政通人和,本官一路走来,所见确实不虚。这都是甘大人治理有为,更要保重身体才是。”

  甘县令听了这话,受宠若惊,连连躬身道:“大人谬赞,下官愧不敢当。这都是知州大人栽培,大人抬爱,下官不过是恪尽职守,尽本分罢了。”

  陆闻涉没再说话,目光越过他,看向那神妃鸾驾的方向。

  甘县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以为他对这还香火有兴趣,便主动解释道:“那是吴家闺女,在村里也是拔尖的,品行也好,所以今年点了她扮三神妃。”

  陆闻涉嗯了一声,忽然问道:“去年也是她?”

  甘县令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忙道:“不……不是。去年是别家闺女。今年出了些事,不好再让她扮。”

  “什么事?”

  “家里有人过世,带了孝。”甘县令答道,又下意识摸了摸额上的冷汗。

  陆闻涉听了,没再问,只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那鸾驾,不知在想什么。

  甘县令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也不好贸然说话,只得垂手站在一旁。

  锣鼓声还在响,戏台上的唱腔一波波传过来,人群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好容易等到还香火的仪程结束,陆闻涉起身,说回衙门。甘县令如蒙大赦,忙让人备车,一路陪着回了县衙。

  将陆闻涉送到客房,吩咐人好生伺候着,甘县令这才告退出来。

  他一出院子,就拉着焦里正进了后衙,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问道:“你方才看见没有?他问那神妃的事,什么意思?”

  焦里正想了想,道:“或许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甘县令摇摇头,额上又有冷汗渗出来,“不对。他若是随口一问,问完就该撂开手。可他问完,又问了去年是谁,又问为什么换人——这不是随口一问,这是上了心。”

  焦里正不解:“下官驽钝,可那有什么可上心的?不过是个乡下丫头扮神妃。”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甘县令急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借着这事,打听别的什么?”

  焦里正沉默了一会儿,道:“大人,这位陆大人,心思是难测了些。可咱们的事,跟那神妃八竿子打不着。他就是问一千遍,也问不出什么来。依我看,大人不必过于忧心,且看看再说。”

  甘县令叹了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他摆摆手,让焦里正退下。

  客房那边,陆闻涉进了屋,没急着歇息。

  他走到桌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展开,研墨提笔,开始写字。

  长随良平跟进来,悄无声息地吩咐人抬热水。他知道主子的习惯,写东西的时候不许人打扰,写完正好沐浴。他算了算时辰,不多不少,刚刚好。

  陆闻涉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把密函折好,收入袖中。良平这才上前,道:“大人,热水备好了。”

  陆闻涉点点头,起身去沐浴。

  浴房在客房后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木桶里热气腾腾,水上漂着几片干花瓣,是衙门里备的。陆闻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解开衣袍,浸入水中。

  热水漫过肩头,他闭上眼睛。

  想着方才写的有无纰漏,还有甘鸿光的反应。

  洗完出来,换了身素净的中衣,头发半干,披散在肩头。他挥了挥手,让良平等人退下,准备歇息。

  良平带着人退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陆闻涉走到床边,掀开锦被——

  他的动作顿住了。

  被窝里躺着个人。

  那是个女子,穿着薄薄的寝衣,蜷缩在被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似乎感觉到了动静,颤巍巍地掀开锦被,露出脸来。

  那张脸抹着脂粉,眉眼描得细细的,双颊晕开绯色。她下了床,跪在地上,声音娇软:“是县令命我来伺候大人的。”

  说完,她略一抬脸,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睛,痴痴地望着面前的人。

  陆闻涉低头看着她。

  灯火落在他脸上,那眉眼那薄唇,都是精致得不似真人。可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钟三娘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心跳如鼓。

  方才在屋里等着的时候,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她想,这位大人见她生得好,定然会喜欢;她想,就算不喜欢,也不敢驳了县令的面子;她想,只要今夜成了事,往后……

  可此刻,她忽然有些不肯定了。

  那人站在月光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那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在等她把戏演完。

  钟三娘心里头那股得意,渐渐被不安取代。她咬了咬唇,又唤了一声:“大人……”

  陆闻涉忽然开口:“你方才说,是县令命你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钟三娘忙点头,又垂下眼,做出羞怯模样:“是。县令大人说,陆大人远道而来,身边没人伺候,让民女来服侍大人。”

  陆闻涉嗯了一声。

  他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在椅子上坐下。月光照不到那里,他的脸隐在暗处,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钟三娘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她本以为这人会叫她起来,或是……谁知他竟坐下问起话来。可既然问了,她只能答:“民女……民女姓钟,在家中行三,人都叫我钟三娘。”

  “钟三娘。”陆闻涉念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你可知,本官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钟三娘一愣。她哪知道这些?她只听姑婆说,这位大人是京里来的,官居通判,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姑婆还说,若能攀上他,往后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咬了咬唇,小声道:“民女不知……民女只管服侍大人。”

  “不知?”陆闻涉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听不出情绪,“既不知,怎知县令会命你来服侍本官?”

  钟三娘心里咯噔一下。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对上那暗处里隐约的目光——看不真切,却让她脊背发凉。

  “民女……民女……”她再有小心思,也是没经过这等审讯场面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陆闻涉反倒笑了,可那笑意怎么看都是嘲意。

  “本官这些年,遇见过不少自荐枕席的事。”他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不疾不徐,“有托人递话的,有递帖子的,有在宴席上借酒装疯的,有在路上偶遇的。花样百出,各有各的门道。”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玩味:“可像你这般,直接躺进被窝里,还说是县令命你来的——倒是头一回见。”

  钟三娘的脸腾地红了。那红不是羞的,是臊的。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倒是说说,”陆闻涉道,“甘县令命你来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是在什么地方见的你?身边都有谁?什么时辰?”

  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每一个都问得轻飘飘的,可每一个都像钉子,钉在钟三娘心上。

  她答不出来。

  她压根儿就没见过县令。

  这一切,都是姑婆的主意。

  姑婆说,县令胆小怕事,巴结这位大人都来不及,就算事后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只会当不知道。姑婆说,这位大人年轻,血气方刚的,见着女人往被窝里钻,哪有不动心的?姑婆说,只要成了事,往后就是享不尽的富贵。

  可姑婆没告诉她,这人会是这样的。

  他不动心,更不动怒,却让人心里发慌。

  “怎么?”陆闻涉的声音又响起来,“答不出来?”

  钟三娘跪在地上,浑身发颤。

  “罢了。”

  “本官不问你。”陆闻涉走到门边,拉开门,“来人。”

  门被推开,良平快步进来。看见地上跪着的女子,他愣了一愣,心里猜到几分,随即低下头去,恭声道:“大人。”

  陆闻涉没有再看钟三娘一眼,转身往窗边走去。那背影修长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送回去,”他淡淡道,“如实告诉甘县令。”

  “是。”良平转身,让人进来。

  “大人——”钟三娘被吓着,连忙朝着陆闻涉的背影喊道,楚楚可怜。

  良平则毫不留情的让人把钟三娘从地上拉起来,给她塞了块布堵住口舌,又裹了件外衣,拖出门去。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重归寂静,但外头又热闹起来了。

  良平办事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回来了。轻轻叩了叩门,听见里头说“进来”,便推门进去。

  屋里没点灯,月光照着,能看见主子坐在案后。

  “查清楚了?”陆闻涉问。

  “查清楚了。”良平垂手站在门边,低声道,“那女子姓钟,是本县钟婆子的侄孙女。钟婆子在衙门里当差二十年,管着后厨那一摊子。这回县里挑人来伺候,她把侄孙女塞了进来。”

  他顿了顿,又道:“今几个夜里,是钟婆子把人领进来的。她跟门房说,是奉了县令的命,给大人送些自家做的点心来。门房没敢拦,她就带着人进来了。进了院子,她把人往屋里一送,自己就走了。”

  陆闻涉听着,没说话。

  “那钟婆子,”良平继续道,“在衙门里人缘不错,跟焦里正也说得上话。今几个这事,她怕是打的这个主意——若是成了,她侄孙女攀上高枝,她也跟着沾光;若是不成,就说是一场误会,反正门房那边也只知道是送点心的。”

  陆闻涉嗯了一声,神色辨不清喜怒。

  “下去领罚。”

  作者有话说:

  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