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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第64章 主意 该如何做?

作者:野阿陀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36 来源:www.biquge.us

  第64章 主意 该如何做?

  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一个婢女轻手轻脚地进来,在门边跪下,声音压得极低:“娘娘, 寿康宫派了祝嬷嬷来看望五皇子,人已在殿外候着了。”

  宣妃闻言,只是偏过头来, 目光落在绍章帝的袍角上,神情犹豫。

  绍章帝终于稳了稳心神, 将方才那一瞬间的僵硬掩去,走到五皇子面前, 面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来。“身子好了就好。等你再好些,父皇带你去猎场, 跑马射箭, 你想学什么便学什么。”

  五皇子虽只比四皇子小上一月,过了后边半年便满十五,可因着自幼体弱, 加上太后严令不许任何人带他出去玩乐, 他极少离开过李修容。

  他听过哥哥们说起猎场的事,听过三皇子炫耀自己猎了只狐狸,听过四皇子轻声细语地描述秋狝时满山遍野的红叶,可他自己从未亲眼见过。此刻听见难得一见, 心中却十分敬慕的父皇亲口说要带他去跑马射箭, 那双眼里忽然便迸出了光亮。他开口时声音都比平日高了几分, 带着少年人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期待:“多谢父皇!”

  绍章帝看着那张与武显太子相似的脸上露出这般纯粹的孺慕之情,越觉得不自在。他转过身,对宣妃道:“小五的身子还要将养,外头的人暂且不见了。太医说怎么养便怎么养, 旁的人一概不必放进来。”

  宣妃自然听得明白。这便是要挡人的意思,挡谁,不必明说。她垂首应了声是,便给身边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会意,悄步退了出去。

  恰好宫人将五皇子的药端了上来,绍章帝便让嬷嬷带他去隔壁用药。等他身影消失在帘子后头,绍章帝才转向宣妃,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太后常派人来吗?”

  宣妃心里一紧,连忙跪下去,额头触地。“臣妾有罪。初时太后娘娘派人来探望,臣妾不敢拦阻,确实让祝嬷嬷她们进来过几回。可后来太医说五皇子正在养身子的疗程,受不得外风,也经不起情绪起伏,臣妾便没有再让寿康宫的人进来了。”

  “只是臣妾每回都遣人去寿康宫传话,将五皇子的饮食起居、用药情形一一禀过,不敢有半分疏漏。”

  她说完这番话便伏在金砖上不敢抬头,心跳擂得咚咚响。这些话是秦韫素身边的孙姑姑教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心里翻来覆去背了不知多少遍。如今也算是崇尚孝道,她虽不是皇家正室媳妇,可太后无异便是她们的婆母。万一绍章帝觉得她不孝——

  正想着,绍章帝忽然俯下身,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托了起来,带着透难得的安抚意味。

  “你做得很好。”他笑着道,“都是为了小五的身子。日后太医怎么说便怎么做,旁的不必顾虑。”

  宣妃被他搀起来时还有些恍惚。她原以为圣人多少会责备几句——毕竟太后是他的嫡母,是天底下最重不过的孝道。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眼眶微微泛红,连声谢恩,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颤意。

  这一夜,绍章帝宿在了披香殿。第二日清晨,他才起驾回了承明殿。

  高峯连忙让多的人下去,只留下自己伺候。绍章帝没有往御案后头走,而是停在殿中,从稍低处抬头望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御座。接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去,撩袍坐下,目光落在案上那两摞奏疏上。

  左边是举荐太子代行封禅的折子,堆得小山似的。右边是请旨严惩秦家的折子,御史台的、霍党的,一本挨着一本。

  两件事,都等着他下决断。他揉了揉眉心,把目光从奏疏上移开,问高峯,屈濮休来过了没有。

  高峯躬身道:“回圣人,屈正使尚未来过。”

  绍章帝沉默了一息。“去传朕的口谕。明日段正良的家眷罪孺都会押送到京。至多三日,此案必须审出结果。”

  高峯躬身领命。

  殿中又恢复了寂静。绍章帝提起朱笔,在另一份空白的诏书上停了一息。目光掠过案上那摞举荐太子的折子,印鉴密密麻麻,将近一半的朝臣都签了名,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将笔尖落在诏书上,写了一个名字。

  上朝时,高峯展开圣旨,一字一字地宣了。此番代天子封禅泰山,着四皇子前往,礼部尚书随行,另遣几位老臣辅助。

  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太子协理朝政,日理万机,不宜远离;三皇子才接了督修通惠渠的差事,不可半途而废。四皇子如今最为清闲,年轻人正当历练,便委以此重任。

  朝中纵有异议,可圣旨已下,理由又摆得堂堂正正,终究没有生出太大的风波。

  东宫这边,太子得知自己不用去泰山,长长地松了口气。他往左配殿里一歪,陶念真便端了早已备好的冷汤过来,替他舀了一盏,又亲手替他打扇。这左配殿本是太子平日理些杂务的地方,可自从陶念真有了身孕,他便让人搬了竹榻与小几进来,好让她随时歇着。

  太子饮了一口冷汤,浑身的暑气都降了几分,又把今日朝上的事说了。“孤还当父皇当真要让孤去呢。泰山那种地方,车马劳顿,去了也是受罪。如今倒好,让老四去,孤也乐得清闲。”

  陶念真执扇的手微微一顿。她看着太子那张舒坦得几乎要眯起眼来的脸,心里的气便不打一处来。祭天是何等大事,代天子封禅,便是向天下人昭告——此人乃是天命所归的储君。太子不去,反而让四皇子去,白白将这天大的体面与人手分了出去。

  她压着那股子从脚底蹿上来的恼火,将语气放得温温柔柔的,开口劝道:“殿下,祭天乃是国之大事,旁人想求也求不来。殿下是储君,代父皇封禅本就是分内之事。如今拱手让人,朝中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怕是便要看风向转了。”

  太子却浑不在意,拿银签子叉了一块冰镇的蜜瓜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摆了摆手。“你不懂。老四那个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让他去泰山又能怎样?他到了封禅台上,怕是连怎么念祝词都要礼部的人提词。难不成还能祭出个皇位来?”他把蜜瓜嚼完了,将银签子往碟子里一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又靠回引枕上,伸手去握陶念真的手,语气软和了几分,“再说了,你如今怀着身子,正是最要紧的时候。孤哪儿也不想去,就留在京里陪着你。太医说头几个月最是要紧,孤怎么能放心走?”

  陶念真听着这番话,手里的扇子几乎要捏断了。她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个孩子。太子妃眼看就要进门,方皇后又对她这个低出身的从不拿正眼瞧。若是太子再这般不争气——她深吸一口气,将扇子搁下,又换了一副更软和的口吻,还想再劝。

  太子却忽然拉下脸来,将银签子往碟子里一丢,发出一声脆响。他站起身来,冷声道:“孤莫不是将你惯坏了。你莫要忘了,你这良娣的位分是怎么来的。孤给你的,孤也能收回去。”说罢拂袖便走。

  陶念真立在殿中,只觉得小腹一阵抽痛,她伸手扶住案角,身子晃了一晃。侍女连忙上前搀住她,将她慢慢扶到竹榻上坐下。侍女一边替她揉着虎口,一边低声劝道:“良娣息怒,太医说了,头几个月最是要紧,千万不能动气。”

  陶念真咬着唇,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却硬是没有让泪落下来。她怎么不知道这胎要稳?她就是太知道了。太子今日宠她,明日便能换一个人宠。

  太子妃还没进门便已如此,等那方三娘子嫁进来,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若非如此,她何必趁着太子妃未入宫,便急急地怀上这孩子。有了孩子,她便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陶承徽。方皇后再不喜欢她,也不能拿皇孙如何。

  她抬起眼来,那双总是温温柔柔的眸子里此刻半分柔色也无,只余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冷韧。她捂着尚未显怀的小腹,轻轻地、一字一字地对侍女说:“去把太医院开的安胎药再煎一副来。这孩子,绝不能出半分差池。”

  ——

  段家罪孺进京那日,天色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押送的囚车从城门一路驶向大理寺,沿途的百姓将烂菜叶与石子劈头盖脸地砸过去,叫骂声此起彼伏。还有一部分从昌州赶来的百姓跪在刑部衙门外,高举万言血书,哭声震天。京城的民怨被彻底点燃了,街头巷尾都在说段正良该千刀万剐,秦家也该一并受戮。

  段家罪孺进京,秦式微也出了别院。

  多日下来师辞终于打通了关节。他亲自驾车,夜深带着秦式微穿过层层盘查,进了刑部天牢。

  天牢里潮湿阴暗,墙壁上渗着水珠,火把插在铁环里噼噼啪啪地燃着,将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狱卒提着钥匙走在头里,打开最里头那间囚室的门锁,压低声音提醒秦式微时间有限,便退到甬道尽头守着。秦式微弯腰跨进囚室。秦正初正坐在铺了稻草的石榻上,发丝微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所幸身上并无伤痕。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那张素日风流的脸上此刻倒没有多少惊惶,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此前不曾留意的细纹。

  “式微来了。”他笑了笑,“你瞧瞧我如今这副模样,可没从前那般潇洒了。”他伸手将对面那把唯一的小杌子往前挪了挪,又拿袖子擦了擦杌面上落的灰,让她坐下。又问为何是先来找他。

  秦式微在杌子上坐下来。囚室狭小,膝盖几乎能碰到他的膝头。她看着他,声音清清淡淡的:“因为您是永兴侯。”

  秦正初怔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意比方才真了几分,像是听见了什么让他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话。他没有接这句,只是将背靠回冰凉的石壁上,说同他说说外头如今闹成什么样了。

  秦式微便从昌州民乱说起,说到段正良被押回京,说到三司会审,说到御史台跪在承明殿外,说到昌高阳逼着秦琢跪在雨里。秦正初下颌绷得极紧,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发颤。他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沙哑了几分:“本该是我们这些长辈扛的事,担子倒落到你们肩膀上去了。”

  他抬起眼来,看着秦式微,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骄傲,“你做得好。阿琢那孩子素日再泼辣,遇了事也只有一根筋。若不是你——”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点了点头。

  秦式微摇了摇头。“可我至今仍不知,舅父与姨母到底想做什么。秦家被围,舅父下狱,姨母在宫中按兵不动。你们分明不是无计可施的人。”

  秦正初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出手,在面前那张破旧的木桌上轻轻画了一道线。“如今朝中,说到底是两股势力。霍党多是军功起家的勋臣,韩崇、卫娄这些手握兵权的大将,都是霍嶂一手提拔。皇党则多是寒门出身的文臣,圣人亲自点的进士,一步一步从地方官升上来的,没什么根基,便只能忠心于天子。但除此之外,还有第三种人。”

  他在那道线之外又画了一个圈,“像秦家这样的老牌世家。世家祖上有功勋,手中有丹书铁券,在京师站稳了脚跟。他们不必依附霍嶂,也不必完全听命于圣人。对皇党而言,世家是绊脚石,不铲除便不能尽收朝堂之权。对霍党而言,世家是不听话的老臣,既不投靠,便是隐患。”

  他的手指在那个圈上点了点。“昌州的事,不过是恰好成起了这一回的火苗。段正良该死,可就算没有段正良,也会有别人。他们等的不是一个案子,是一个名头。”

  秦式微垂下眼睫。

  朝中两党相争,老牌世家夹在中间,不偏不倚便是罪过,成了任何一方都想拔掉的钉子。她忽然有了个念头。那念头初时模糊,渐渐便清晰起来,她抬起眼来,正要开口,秦正初却先笑了。

  “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秦式微点头。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秦正初听完沉默了。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他忽然说起秦家有一卷御赐的轴书,是先帝登基时赐给老永兴侯的,上头写得明白——秦家世代忠君,非谋逆大罪不得加刑。

  秦式微抬起眼来。“若是赌错了呢?”

  “你是秦令华的女儿。”秦正初说这话时望着囚室上方那一方窄窄的气窗,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沉静与笃定,“秦令华的女儿,不会错。”

  秦式微默然。她忽然有些无奈地弯起唇角——舅父说这话时的神情,她在好多人脸上都看到过。

  从刑部出来时夜已经深透了。天边悬着一弯冷月,将青石板路面照得发白。

  师辞在马车旁等着,听见脚步声便转过身来,问她要不要送回别院。秦式微说不回,她要回秦家一趟。师辞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多问,只是翻身上马,拨转马头往永兴侯府的方向去。

  马车在秦府门外不远处停下来。秦式微掀开车帘,远远望见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前立着两排禁军,刀甲在月色里泛着冷冷的银光。她还没想好怎么进去,便看见巷口立着一个人。那人身形笔挺,腰悬长刀,立在一株老槐树的阴影里。秦式微将车帘掀得高了些,探出头去。

  “卫巡司这是跟着我从别院到这里?”

  秦式微是知道卫飞白这几日其实一直守在别院外头,起初不知卫飞白为何总跟着她,后来渐渐便觉出来了,他行事不像是受人所托,倒像是他自己要来的。他从不多话,也从不主动上前,她能感觉到他对她没有恶意,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卫飞白被她这一问,难得噎得说不出话。他立在槐树影里,月光把他按刀的那只手照得愈发纤细。

  “卫巡司,”秦式微忽然将身子探出车窗,朝他微微偏过头,“要不要同我夜游一回?”

  卫飞白犹疑了一个眨眼的工夫。“……游哪里?”

  秦式微伸出指尖,点了点前方那座被刀剑兵卫把守的秦府。

  卫飞白看着那两排禁军,又看着秦式微那张坦坦荡荡的脸,默了一息。

  ……

  秦式微原想着他大约会替她寻个后院墙头让她翻过去,谁料他竟直接走到阶前,朝那为首的将官亮出一面令牌。那将官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便挥手让兵卫让开了道。

  卫飞白站在阶下,回头朝她望了一眼。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心想出门前爹把这东西扔给他,说兴许用得上。当时他还觉得多此一举。此刻他站在秦府大门外,看着那些兵卫齐齐退开,心想这回爹倒是对的。

  秦府外院比秦式微想象的要安静得多。她原以为阖府被围,定然是人心惶惶、鸡飞狗跳。可一路走进去,院中安安静静,连一片落叶都扫得干干净净,廊下的灯笼照旧亮着,几个值守的仆从立在各自的岗位上,见了她便赶紧上前行礼,唤一声“三娘子”,语气里只有关切的惊喜。

  快到正厅时,卫飞白停住了脚步。他就停在廊下那盏半旧的灯笼底下,灯光将他的影子斜斜投在青砖地上。他道:“郡主进去吧,我在外边等你。”

  他知道她深夜冒险回府,必定是有要紧的家事要商议,自己是外人,不便跟进去旁听。顿了顿,又说无妨,他就在此处,有什么事唤一声便听得见。

  秦式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好。

  正厅里灯火通明。封老夫人坐在正中,满头银发梳得纹丝不乱,石青色的团花褙子端端正正,腕间那只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在烛火里泛着莹莹的光。齐夫人坐在她下首,面上虽有倦色,发髻却仍是一丝不苟。

  秦琢挨着齐夫人坐着,秦淮与秦澜并肩立在一旁,连年纪最小的秦涣与秦瑛都在,安安静静地坐在末席。

  秦式微上前行了礼。封老夫人只惊讶了一瞬,随即那双阅尽世事的老眼便望定了她,问可是已有打算了。

  秦式微说是。

  秦琢闻言便要站起身,大约是觉得自己该回避。她还没迈出步子,封老夫人便开口了:“不必走。经了这一回,都该长进些。往后秦家兴衰,不是一两个人担得起的。你们也都听听,学着些。”秦琢停住脚步,又坐了回去。满屋子的少年与孩子都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处,没有一个出声。

  见状,封老夫人才点点头,“走吧。”

  一行人穿过月洞门,进了那座僻静的小祠堂,条案上,那幅红衣女子的画像仍旧挂着,眉目明艳,笑得张扬。封老夫人在画像前站定,示意秦式微将画卷取下来。秦式微依言取下画轴,捧在手里。

  封老夫人让她打开。

  画轴的端头是镂空的,里头塞着一只细长的铜筒。铜筒表面被摩挲得光滑发亮,封口处打着一枚火漆印,印文是秦家的族徽。秦式微将铜筒取出来,轻轻旋开。

  一卷明黄的绢布滑落在掌心,展开来,开国元帝的御笔朱批赫然在目——秦家世代忠君,非谋逆大罪不得加刑,列祖列宗在上,子孙后代永为侯爵。底下是先帝的玉玺,还有老永兴侯的族印,两枚朱红落款并排着,历经数十年光景,颜色依旧鲜红如血。

  封老夫人示意秦琢去接。

  秦琢望着封老夫人,有些不知所措。封老夫人的声音平平的,“你是这家里最大的孩子,往后这些事都要你来担。去拿。”秦琢便走上前去,从秦式微手中接过那卷明黄绢布。她的手微微发着抖,接过来时指尖触到了绢布的纹理,那织锦的纹路密密匝匝地摩挲过她的指腹,沉甸甸的。

  “辛苦老夫人了。”秦式微望着封老夫人那双眼睛,缓缓说道。

  她心里清楚,这张丹书铁券是元帝赐给秦家的底牌,封老夫人本可以更早拿出来,不必让大舅父在狱中待这么多日,不必让秦琢在雨里跪那一夜。

  可她没有。

  她在等。等着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此刻这卷丹书铁券被捧在秦琢手里,便是一记响彻朝堂的惊雷。

  丑时,封老夫人的陈情书递进了宫中。快马穿过长街,马蹄声踏碎了满城的寂静。

  卯时,圣人应允。圣旨从承明殿一路传到永兴侯府,召秦家陈情。

  与此同时,屈濮休封好段正良的证词,亲自送进了宫。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万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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