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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第86章 接她 亲自来抓她

作者:野阿陀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3:36 来源:www.biquge.us

  第86章 接她 亲自来抓她

  章台宫时刻备着水。秦式微回来之后径直去了净室, 将身上那件溅了血渍的宫裙褪下,浸入热水里。水汽氤氲中她闭上眼,把今夜的事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毕竟稍偏一寸便是万劫不复。她睁开眼,从水中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寝衣, 披散着半湿的头发走出净室。

  偏殿里,秦韫素正坐在窗下的软榻上等她。见她出来, 朝她招了招手。

  秦式微走过去在她面前的软凳上坐下,背对着她。秦韫素从案上取了药盒, 打开来,指尖挖了一团药膏, 轻轻掀开她后颈的湿发, 露出底下一小块青紫色的淤痕。

  药膏敷上去时秦式微吃痛地嘶了一声。秦韫素手上的力道没有减轻半分,反而又加了几分力,将那药膏往淤血深处揉开。

  “这伤在风府穴近旁, 药须得用力化开, 不然明日肿起来,你连脖子都转不了。”秦韫素冷哼一声,手下动作却一刻未停。

  秦式微听出她语气里压着的火气,不敢喊疼, 只是老老实实道:“做戏得真。不然后颈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旁人一问便露了馅。”

  秦韫素冷哼一声, 手上又加了几分力,秦式微咬着牙把第二声嘶咽了回去。秦韫素反问道:“那你觉得,看客信了吗?”

  秦式微本想摇头,又想起正在敷药, 只能一动不动地答:“自然没有,陛下那边想必正等着审出来的证词。”她顿了顿,“不过我也不需要他全信,只要信压过了疑心一点,他便不会动我。”

  秦韫素没有接话,只是替她敷好了药,又取了细布条一圈一圈地缠好,最后在发尾处收紧了结。做完这些,她方才缓缓开口:“你就不怕审出什么?若是审出别的来——哪怕只是一两件与你的说辞对不上,你方才那些话,便全是欺君的罪证。”

  秦式微转过身来,仰头望着她。偏殿里烛火已燃过小半,烛芯上结了好长一截灯花,光线昏昏黄黄地落在她脸上,将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映得清亮分明。

  “自然能审出来。她受人指使,潜伏宫中多年,一直在太后耳边散播谣言,离间天家骨肉。今日更是丧心病狂,在太后识破其面目后痛下杀手,意图嫁祸于我。至于她背后的人是谁,是叛党也好,是别有用心之人也罢,那就看她自己招不招了。”她说到这里,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招了,圣人多疑,自会顺着藤蔓去猜忌那些他本就忌惮的人。不招,那便更坐实了她行事诡秘,背后必有主使。横竖都是圣人想听的结果。我也好奇,圣人在听完证词之后,会作何反应。”

  秦韫素望着她,若有所思。

  秦式微继续道:“至于她若是真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些话应当也呈不到御前。毕竟这回是步子骞主动来求见,他们做不到周全,那便是无用。”

  自从上回的事之后,霍嶂便在寿康宫安插了许多人,早就发觉祝嬷嬷不对劲。太后给秦式微传信之后,步子骞的人便来章台宫求见了。

  “你似乎很是信任霍嶂?就不怕他利用你?”

  她仰头望着秦韫素,“我不信霍嶂。但我信他的势。他确实比我想要的还要势大,整个寿康宫都在他掌心里攥着,太后每日喝什么药、见什么人、说几句话,他比圣人还清楚。若非如此,步子骞堂堂禁卫副统领,怎么会跟着我一个小小郡主演戏?他看的不是我,是霍嶂的令。所以这一局,不是我一个人在赌,是霍嶂借我的手走了一步棋。他想让太后死,但绝不能由他来动手。”

  “今夜审出来的结果只会也只能是——祝嬷嬷蛊惑太后,声称武显太子死于圣人之手,那太后本身便是一柄悬在圣人头顶的剑。霍嶂不脏了自己的手,却能借圣人之手做了想做的事。总归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所以我借着东风,有什么不好?”

  秦式微继续道:“至于他是不是利用我,那是他的事。他有他的局,我有我的路。他的势再大,也不是我的,我借得来,未必还不起。”她弯起唇角,仰头望着秦韫素,“再说了,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今日是我借他的东风,来日他未必用不上我的舟。”

  秦韫素望着她这副坦坦荡荡的模样,那双眼里忽然浮起一层极淡的欣赏。她没有再教训她,只是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你倒是有点像他。”

  次日一早,圣旨便到了章台宫。明昭郡主进封明昭公主,赐公主仪仗,食邑三千户。除此之外,圣旨上还添了一句,赐公主府一座,拨亲卫三百,以护公主周全。

  听到后头这一条,秦式微挑了挑眉,然后跪下接了旨,谢了恩。高峯宣完旨出了章台宫,殿中便只剩下秦韫素与秦式微两个人。

  秦韫素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语气嘲讽:“这是护着,也是看管。三百亲卫名义上是你的人,可他们都是圣人从禁军中调拨的,若是哪一日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这些人未必还会护你周全。不过,也有好处。你既是公主了,便与寻常宗室女一样,算是圣人的义女。既然是义女,便没有再嫁回皇家的道理,他这是替你把宫中流言解决了。”

  接下来几日,秦式微埋首在秦韫素替她调来的东宫旧档中。那些泛黄的卷帙记录着武显太子还在时的许多琐事,她一张一张地翻,一条一条地找。秦韫素也把自己在宫中经营多年的人手全数交给了她,各宫各处的眼线一一与她合拢。

  离宫前一日,秦式微正坐在书案前翻一册旧档,便听见外头传报说四皇子侧妃求见。

  邵棠走进来时,穿了一身枣红宫装,人瘦了些。她在秦式微面前站定,盈盈行了一礼,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亲热,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本该早来拜见公主的,只是这些时日府中事务繁多,加之淑仪娘娘入秋后身子不爽,臣妾日夜侍奉汤药,竟一直不得空。公主莫怪。”

  秦式微看了她一眼,只是朝对面的绣墩扬了扬下巴。

  邵棠道了谢,在绣墩上落了座,接过宫女奉上的茶盏,抿了一口便笑道:“这茶是今年新上的龙井罢?府里的不如公主这里的清甜。”她将茶盏搁下,抬眼望向秦式微,“说起来,前几日臣妾在陈家的赏菊宴上还遇见了秦二娘子。二娘子气色好得很,陈四公子寸步不离地跟着,替她剥了一整碟的莲子。臣妾瞧着都替她高兴。”

  秦式微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微微一笑:“二姐姐在陈家一直养得好。”

  “那便好。”邵棠顺着话头接下去,“陈家虽是清流,可二娘子毕竟是侯府嫡女,陈四公子又疼她,日子总不会差的。”她说到又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抬起眼来,“说起这个,公主可听说太子殿下近日连上了好几道奏疏?朝中几位老臣看了都夸,说太子殿下如今越发有储君风范了。连圣人都赞了两回呢。”

  秦式微轻轻“哦”了一声:“是吗?”

  邵棠见她没有接话,便又换了话头:“衡王殿下在户部也做得风生水起。臣妾听四殿下说,赵家那几个子弟也陆续得了实缺,一个在漕运司,一个在盐铁司,都是肥差。”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倒是四殿下这几日帮着礼部筹办秋猎的事,忙得脚不沾地,臣妾怎么劝都劝不住。”

  秦式微听着,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浅笑,不时应一声“原来如此”。她端着茶盏,指腹在盏壁上轻轻摩挲着,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栀子花的影子上。

  那影子从书案这一头慢慢移到了另一头。

  秦式微搁下茶盏,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渐渐偏西的日头,“时辰不早了。本宫还要陪姨母用晚膳,便不留侧妃了。”

  邵棠没有起身。她的手指在膝头绞了一下,随即抬眼望向秦式微,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开口却带了几分郑重:“公主,臣妾今日来,是想同公主谈一件事。”

  秦式微已站起身来,闻言脚步顿了顿。她低头望着邵棠,没有说话,也没有坐下来。

  邵棠咬了咬唇,终于下定了决心:“公主如今深受圣恩,姨母又是皇贵妃,膝下无子无女,永兴侯府更是一门忠烈。公主虽是新封,可论及在宫中的分量,如今没有哪位公主能越过公主去。四殿下素来敬重公主,若公主愿助四殿下一臂之力,日后大事得成,公主便是我朝最尊贵的长公主。”

  秦式微低头望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倒真敢说。”

  邵棠没有退缩。她抬起眼来迎上秦式微的目光:“公主与臣妾本是旧识。臣妾知道公主心里有数,这些话旁人不敢说,臣妾敢说。太子虽稳,可太子妃太过强势,方家又树大招风,衡王那边也在步步紧逼。四殿下虽不显山露水,可他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圣人对他也是满意的。若公主肯——”

  秦式微打断了她,“你今日来,是替四殿下来的,还是替你自己来的?”

  邵棠微微一怔。

  秦式微没有等她回答,只是躬下身来,与她平视。她的目光很静,却看得邵棠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本宫就当没听见。可有一件事,本宫想问问你。”

  “本宫在寿康宫遇险那日,宫中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毕竟先前下了死令,寿康宫的人不许出入,那张纸条是谁传进章台宫的?”

  闻言,邵棠立马跪下道:“公主明鉴,绝不是臣妾。”

  “当然不是你,但是你也知道是谁,皇后或者是太子妃?可你没有告诉我。你那时候心里在盘算什么?你在等,等这一局的结果。若我死了,秦家的势力不会再偏向任何一位皇子,若我活着,你再来拉拢也不迟。你唯一怕的是——我会嫁给你不想我嫁的人。”

  邵棠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却对上秦式微的眼神,顿住了。

  “你那时以为我也许会嫁进皇室。三殿下未娶正妃,四殿下也未娶正妃,你不想我嫁给三殿下,那会给四殿下添一个劲敌。自然你也不想我嫁给四殿下。所以你那时候什么都没说。如今我是公主了,不会再嫁进皇室了,你便敢来拉拢我,也敢来同我谈合作了。对吗?”

  邵棠望着她,忽然觉得永兴侯府那个端着一盏茶、站在门帘后面、看着她步步为营地走进花厅的少女,从一开始便看透了她。

  秦式微直起身来,望着她,片刻之后方才开口:“念在你之前给我传过消息,今日这番话,本宫就当没有听到。你回去好好做你的侧妃。四殿下若要争什么,让他自己去争,你不必替他铺路,也不必替自己铺路。至于本宫,不是任何人的青云梯。”

  邵棠艰难站起身来,朝秦式微深深行了一礼,转过身去,快步走出了章台宫。

  次日离宫前,秦式微陪秦韫素用了午膳,两人都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秦韫素在她起身告辞时说了一句“别把伤口捂太久,记得换药”,她说好。

  出了宫门,秦式微这才恍然已经到九月了,风里带着桂花的余香。卫飞白正亲自守在宫门口,见她出来便上前行了礼,随后压低声音道:“公主,有人等您。”说着目光往右侧微不可察地偏了偏。

  秦式微顺着他视线望过去。宫门外停着一辆靛蓝车帷的马车,檐下悬着一枚小小的铜铃。张应殊立在车前。

  他在等她。

  她快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起脸来,笑得毫不遮掩:“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出宫?”

  张应殊望着她,唇角微微弯起,“我昨日去宝相寺卜了一卦,说你今日会出宫归家,山里的凉意来得早,慈恩大师前几日托人带了些寺里的秋茶来,配上去年存的桂花,正好煮一壶桂茶。”

  难得听张应殊胡说八道,秦式微噗嗤一声笑出来,“那正好,我想吃桂茶。”又问他是乘马车来的还是骑马来的,她想同他一道回去。

  谁料张应殊轻咳了一声,目光微微偏了偏,语气仍是温温和和的,只是语速比平日慢了些许:“公主,相爷也在等你。”

  秦式微顺着他目光望过去。宫门左侧还停着另一辆马车。车帘半掀,露出里头一张冷硬如岩的脸,他靠在车壁上,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沉沉地望着她与张应殊的方向,不知己望了多久。

  ?

  霍嶂亲自来抓她?

  她下意识往张应殊身侧靠了靠,压低声音问他:“先来后到,我跟你走。”

  张应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相爷先来的。已等了小半个时辰。”

  卫飞白立在宫门口,默默把目光移向了城墙上的一只灰雀。

  他什么也没看见。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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