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里的炮灰回城了 第34章

  第34章

  李家的房子要比路向晚家的小两个平方, 可别小看这两个平方，稍微再让一让都能隔出来一个小房间了。

  和其他人家遇到的问题一样，都是房子不够住, 家里的两个房间都隔成了小间，李家老两口住一间小的, 大儿子夫妻两带着四岁的小儿子住一间, 小儿子和小儿媳住一间, 剩下一间给两个孙女住，客厅一张上下铺则是给大孙子和二孙子住，再摆上一张吃饭的桌子，客厅几乎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如今下乡的孩子想要回家有一张床，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是吃穿用度哪样都是要花钱的, 负担不起的李家老两口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嫌我碍事了, 当初让我下乡的时候怎么不说话了, 我知道我和老三夹在中间不讨你们喜欢，但是当年是你们哭着说不下乡会影响你们工作，我才咬着牙去的啊, 你们看看, 我这双手都成什么样了, 你看看老三才三十不到啊, 白头发都有了，我现在只是要求把孩子的户口迁回来, 这样你们都容不下吗？”

  将近一米八的汉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心酸了。

  “老二，你别说的好像全家人都对不起你一样，当初下乡的事情是政策, 你就是在下乡的名单里面。”

  “我为什么会在下乡的名单里面，还不是因为你媳妇当时把妈的工作给要过去了，你要娶媳妇，就踩着兄弟把工作要过去，你还有良心吗？”李老二叫的声嘶力竭，似乎是要把这十年的苦闷都发泄出来。

  路向晚把手踹在口袋里，小声跟爸爸说：“好惨啊，爸爸你看这就是没钱的下场。”

  “你个小丫头懂得还挺多。”刘奶奶站在她们身边，瞅着小丫头机灵的模样，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糖递了过去。

  路乔年一看这糖块的颜色，就知道不是闺女喜欢的，小丫头最近嘴巴养叼了，差的糖果还不爱吃，只得先客气道：“刘婶，最近她妈不给她吃糖，牙上有虫洞了。”

  “哎哟那可不能吃糖，我孙子之前t牙疼的在打滚，这糖也不给他吃了。”就是因为孙子牙疼，家里的糖才有的剩下来。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

  大家赶紧又往前面挤了挤，一眼就看到了李家被砸开的桌子板凳，放在桌上的热水壶惨遭粉身碎骨。

  正是一直没说话的李老三下手砸的，这下李老大和李老四一家不干了，伸手就开始打起来。

  老大对老三，老二对老四，剩下的女眷则是抓头发掐胸脯，打的难分难解。

  家里几个小的一对视，李老大家的小儿子还没到上学年龄，一对二，明显打不过，吓得往房里一躲。

  现场形势一片混乱，李老大和李老四在城里干的也是力气活，可是对上常年下地干活的兄弟，那就是被压着打，但是两人的媳妇就不行了，很快就被压着打了，不过两人的儿女放学回来了，看到亲妈被打，嗷一声，就加入战场，打的也是不分上下。

  家里面积太小，不够发挥了，一堆人从家里打到外面，也幸好是住在一楼，要不然狭小的楼梯间都不够他们发挥的。

  现在还没有到下班的点，在家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这会儿怕打到自己，只敢在口头上劝架。

  “都是一家子血脉兄弟，别打了啊，打坏了怎么办？”

  “李老三啊，你当初是自己闹腾着下乡的，现在又回来搞成这样干嘛啊！”

  都是住在一起的，除了路乔年，大家都算是知根知底的，李老三当年下乡的时间比老二还要早，初中毕业就要死要活的报名下乡了。

  围观的人太多了，打架的也逐渐住手了，李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血印子，李老三梗着脖子道：“下乡的事情我是不怪家里人，但是我现在要回来谁也别想拦着我，我就问一句，李山，李河，你们两霸占了爸妈的工作还有房子，一点活路都不给兄弟留是不是？”

  说罢他又将视线转到屋子里，眼中掩饰不住的失望，里面是他的爹妈，到现在为止一句话都没有为他们说过。

  “谁不给你活路了，你们都结婚生子了，现在还要啃爹妈的棺材本吗？”

  “别说的好像你多清高一样，你清高你老婆占了妈的工作，老四清高，他不想下乡，就让爸提前退休顶了他的工作，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正常退休以后每月能拿的养老金都比提前退休的高。”李老三深吸一口气，对着屋子内的爹妈喊道：“爹娘，我也不要听亲兄弟扯皮了，现在户主还是你们，房子也是分给你们两的，你们两就放句话，我这个儿子你们是认还是不认。”

  路向晚闻言眼睛一亮，戳戳爸爸的手臂，怕被人听到，直接捂在他的耳朵上说：“爸爸，我感觉这个叔叔，好像不是简单想要回城的。”

  路乔年亲亲自家闺女的胖脸，怎么小脑瓜子这么聪明呢，他是看出来了，这下乡的兄弟两今天搞不好就是回来试探一二的，别看两人穿的都是破破烂烂的，手上也是有老茧，但是那一身的腱子肉不是白长的，真的过苦日子哪里能有机会长肌肉啊，都饿的骨瘦如柴了，光是看他们大队的那些知青就知道了，这趟回去，他发现没回城的知青好像比上次看到的更惨了。

  “老三，别怪我和你爹，家里实在是住不下了啊。”李大娘摸着眼泪出来了，看到他们兄弟几个打成这样，她就算偏心，也是难受的不得了。

  “好好好，你跟我爹的意思就是当没我这个儿子了是不是？”

  “老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跟你娘把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的啊！”

  李老二怒道：“是你们把我拉扯大的，但是我也还清了，当年我下乡的那两百块钱够不够的？老大娶媳妇就比我的命还重要吗？”

  众人都快被惊呆了，看不出来啊，李家居然还昧下了孩子下乡的补贴。

  “现在不让老三跟我回来，那就写断亲文书，以后就当没生过我们。”

  “断亲就断亲，爹娘，你们就当养了两个白眼狼。”

  李老大话音还没落，就挨了两拳头，是李老三下的手，“再敢说风凉话，老子打死你，大不了一命偿一命，就当我这么多年寄回来的粮食和肉喂了狗。大家伙还不知道吧，这么多年我们家吃好喝好的，都是我跟我二哥寄了粮食回来的，平时舍不得吃的肉也寄回来了。”

  “够了，别说了，你这么多年不在家照顾爹娘，寄点东西回来就当是尽孝心了，不是想断亲吗，行，以后我就当没有你们两个儿子。”李老头当机立断同意断亲，这两个儿子明显对自己有怨气了，真回来了，肯定是要闹得家宅不和，两个在乡下地里刨食的儿子，显然没什么出息，不值得他得罪有正式工作的儿子。

  断亲的文书很快就写好了，李老二和李老三像是被伤透了心一样，连狠话都没再说了，带着家里人就离开了这片伤心地。

  看过热闹的众人对李家这个行径都鄙视的不得了，最近几天的话题估计都得是这个了。

  晚上向瑜回来的时候，路向晚连忙绘声绘色的给妈妈表演了一个，向瑜沉思了一下，“那啥，李海是故意的吧，他跟他媳妇在朝阳路那边摆摊呢，她媳妇的爸爸平反了，独生女，有地方挂靠户口呢。”

  路向晚嘴巴张大，就说是哪里有问题嘛，原来跟自家的情况挺像的啊，不对，他们的房子能返还了，那自己家的岂不是也可以？

  父女两的脑回路碰到一起去了，对视一眼，明天得去问问具体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