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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其他 > 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 > 番外 金枝玉叶七仙男(二)

  番外 金枝玉叶七仙男(二)

  (蔻燎)

  “不好, 不会是花辞树的人找来了吧!”

  落花啼极速把衣服穿好,躲在曲探幽背后,脑袋搁对方肩头偷偷瞟着窗外影影绰绰的黑衣人。

  一小孩莫名其妙道, “你们是谁?”

  屋外一人回道, “别管我们是谁,有没有看见穿金衣的帅哥哥?”

  另一人道, “小孩们,你们如果看见的话, 可以告诉哥哥们吗?”

  那些小孩不知自幼被落花啼灌输了什么想法, 一见对方面目陌生,问其身份却闭口不谈, 于是皆充耳不闻, 乖乖地拿着书抑扬顿挫地诵读,“龙师火帝, 鸟官人皇。始制文字,乃服衣裳。推位让国, 有虞陶唐。吊民伐罪,周发殷汤……”

  外头的两人见无人搭理他们, 扯着喉咙喊道,“七殿下,七殿下!你在何处?七殿下——”

  “出鞘入鞘!”

  曲探幽一听见两人的声音就知道他们是谁,眼下顾不得穿没穿衣服,再一次踹开门走出去,含笑道,“你们怎么下来了?不是不让跟来吗?”

  “七殿下,你……”

  出鞘入鞘看着衣衫不整的曲探幽,又看见后面缓缓走出来的女人落花啼, 舌挢不下,“你们……”

  落花啼道,“你们是谁?这里没有什么殿下不殿下的,走开,别耽误我上课。”

  入鞘指着曲探幽,据理力争道,“他就是我们的七殿下,你是不是对我们殿下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都说人间女子最是会调戏男人……我们殿下的衣服呢?赶快交出来!”

  落花啼疑惑最近是天上掉馅饼还是踩了臭狗屎,怎么这么多年轻男子找上门来,她抄着胳膊,不以为然,“哦,我懂了,你们是他的仆从。”

  “你知道就好,把衣服拿出来,我们要带殿下回去。”

  “不好意思。”

  落花啼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戏谑道,“你们的殿下走不了了。”

  “什么意思?”

  “因为,我趁他被锄头砸晕后,就与他生米煮成熟饭了。”

  “……”

  “……”

  “……”

  曲探幽,出鞘入鞘三人面面相觑,颦眉蹙额,惊讶不已。

  一旁读书的胖小孩插嘴道,“什么熟饭?先生已经把饭做好了吗?我想吃红薯稀饭,又香又甜。”

  “读书!”

  落花啼尴尬地命令孩子们读书,千万不要注意他们,随后四人被朗朗书声所包围。

  曲探幽率先回过劲,死死瞪着落花啼,一把揪住后者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什么生米煮成熟饭?不可能!你是人,我是仙,人仙怎么可能在一起!又怎么可能做……做那种事?”

  “你是仙?”

  “自然。”

  “嗯,画中仙,我相信的。”

  “我说我是仙,真正的天上的仙!”

  曲探幽怒不可遏地指着头顶上方,咬牙道,“懒得跟你理会,出鞘入鞘我们走。”

  三人正欲乘风离去,身后冷不丁飘来一阴森森的笑,“走吧,走了我就把你的衣服一把火烧了。”

  曲探幽立即折身,走向落花啼掐着她的喉咙,“你别不知好歹,得寸进尺。”衣袍烧了倒没事,可衣袍腰带上栓着的龙形玉佩绝不能受损一分一毫。

  落花啼临危不惧,笑盈盈道,“好了,不逗你们了,我不会烧你的衣服,我是那么坏的人吗?这样吧,你们帮我把柴房一年的柴全部砍了,我就把衣服拿出来给你,否则,我把衣服烧了去煮红薯稀饭,顺便,分你们一杯羹啊?”

  不能杀人,不能杀人,神仙不能杀人。

  曲探幽心里默念几句,笑得极度勉强,他丢开手,“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将这房子给你拆了。”

  “谢谢,我暂时还不准备换一座大房子。”

  落花啼笑眯眯地耸了耸肩。

  于是乎,七仙男和自己的两个仙侍就在柴房边伴着清脆的读书声砍了一下午柴火,好在他们是神仙,不一会就把人类能烧一年的柴砍完摆好,天知道他们自生下来就没干过这种事。

  他们砍罢柴,小孩子们也下学陆续回家,外出农作的落花啸和花汲人背了两箩筐的红薯回来,一入家门竟见三位又高又俊的男子围着落花啼嘀嘀咕咕说话,心下一震,忙不迭上前询问怎么了。

  落花啼敷衍地给父母解释,曲探幽三人是她认识的朋友,帮她砍了柴,能不能留下他们来吃顿饭。

  落花啸,花汲人热情地去烧水泡茶,连连引着三人到屋里坐坐,曲探幽,出鞘入鞘面对落花啼还能硬气些,但是看见年老的人总会多些怜悯尊敬,踌躇着一动不动。

  落花啼道,“进去坐会又如何?你们去坐,我去拿衣服。”

  三人默不作声,顿了顿,走入了木屋。

  落花啼则去自己的卧房把洗干净还没晾好的衣袍折叠好,她洗了衣服确是不怀好意,打算找个时间把衣服卖了,没想到曲探幽醒得这么快,她连去当铺都还来不及,眼下恋恋不舍地把衣服抱出屋,去木屋丢给曲探幽。

  曲探幽接过后第一时间去摸龙形玉佩还在不在,摸到那硬物后,才瞪了落花啼两眼,一气呵成穿好衣袍,“告辞!”

  “哎呦,莫急莫急,吃了饭再走吧,你们都是花啼的朋友,我们无论如何不能教你们饿着肚子离开?”

  三人想速速脱身,不料被落花啸,花汲人连拖带拽拉了回去坐好。

  曲探幽道,“不好意思,肚子不饿。”

  出鞘道,“不好意思,不是朋友。”

  入鞘道,“不好意思,我们想走。”

  落花啼捧腹大笑,端着一碗红薯稀饭一面吃一面哄着他们,“尝尝吧,很甜的。我知道你们都是身份贵重的富家子弟,瞧不上我们贫苦百姓的吃食,可没有我们贫苦百姓,富家子弟年年又能吃什么喝什么?不还是依靠着农人吗?”

  一席话,使得曲探幽,出鞘入鞘心房颤动,欲言又止。

  没错,这就是人间,这就是人间疾苦,这比单纯地通过凡俗镜所看所领悟地令人刻骨铭心多了。

  既然来了一回人间,尝一尝人类的食物又如何?

  即便下了毒,左右毒不死他们。

  出鞘入鞘瞟瞟曲探幽,曲探幽喉结一鼓,目不旁视,道,“尝尝?”

  话一落,三人拿起筷箸夹一块煮得软烂绵密的红薯吃了一口,好甜,仿佛比天界的任何食物都甜,再吃一口熬得香喷喷的米粥,好香,从嘴巴香到心间去。

  这就是人类吃的饭吗?

  虽然味道不错,却只是普普通通的红薯和大米煮出来的,搭配一些咸菜,便是一顿饭了。

  这就是落花啼每天都吃的一日三餐吗?

  曲探幽吃了十几口,目光悄然凝向了坐在身边大快朵颐的落花啼,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模样,突然感觉她没有那么不可理喻,反倒,有一丝微妙的可爱。

  捧着木碗往嘴里扒拉米粥的时候,腮帮鼓鼓的,眼眸黑亮,像一只嚼着菜叶的兔子。

  其实这个人,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不堪入目。

  她仿佛无恶不作,坑蒙拐骗,但她又会支起一片小学堂,竭尽所能去教幼孩读书,她仿佛轻佻嚣张,脾性狂野,但她吃饭的时候又会有别样风格。这就是人啊,这就是他在凡俗镜里故意放大就为看清的人啊。

  她叫落花啼,她是落花啼,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善有恶的普通人。

  一顿饭很快吃完,曲探幽和落花啸花汲人聊了会,便与出鞘入鞘同他们道别离去。

  三人走到木屋外的一棵大槐树边,落花啼立在灯光葳蕤的廊下,挣扎许久还是唤了一声,“等等!”

  曲探幽回头。

  落花啼笑道,“我叫落花啼,你呢?我们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了,留个名字日后也好相见。你以为如何?”

  曲探幽没回话,转身投入了黑暗。

  上到天界仅是一瞬之间,曲探幽一入风竹殿就去内室捧出凡俗镜,寻到那渺小的村落里渺小的木屋,他倚着窗户目不转睛地望着镜中人,心脏悬起。

  落花啼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黑夜把村落吞噬完毕,直到根本看不见曲探幽的一点背影,她才回屋收拾碗筷,把碗筷抱到屋外的水井边,打水洗碗,洗完放回厨房,又一个人把教学的桌椅拖回屋子,防止下雨给淋湿。

  忙罢一切,她去了曲探幽醒来前躺着的屋子,将里面的物品归位安置,嘟嘟囔囔,“真小气,连名字都不说,我也不稀罕。”

  曲探幽不知道,他看到这里时,嘴角无意识地勾起。

  他看了很久,看到落花啼进屋熄灯入睡,他才如梦初醒把凡俗镜搁桌上。

  喃喃道,“我很小气吗?”

  接下来的时间,曲探幽废寝忘食地盯着凡俗镜,他不再看别的人类会发生什么故事,他只盯着落花啼看,看她起床洗漱,去田里耕耘,在院子里教书,去厨房做饭,乖乖吃饭,吃完了洗碗,日复一日。

  入鞘不太理解七殿下痴迷的样子,小声揶揄道,“有那么好看吗?七殿下,难不成她真的把殿下煮成熟饭了?不会吧……唔唔!”

  他话至一半,出鞘抬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挪出了殿。

  两人刚一出去还没议论此事,骤然听见曲探幽焦急万分道,“不行!”

  兄弟俩闻声赶进去,风竹殿里空空荡荡,他们的主子又一次丢下他们不见了。

  白云无依,蓝天湛湛,鸟雀旋飞,细语叽喳。

  落花啼和父母在田地里松土,挖累了就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翻出包里装好的半个窝窝头啃着,啃一口噎得翻个白眼,就着凉水才咽下去。

  今儿太阳挺烈,照得她脑袋顶有点热辣辣的,她揉揉头,有一口没一口嚼着窝窝头,看着远处父母躬身劳作的画面,吃的速度加快,想过去为父母多干一些活。

  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咽到肚子里,落花啼眨巴眼睛,突觉头顶的热度降了一半。

  她狐疑地抬目望望天上的太阳,太阳还是那么亮那么热,快把她烤干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头顶上面凉丝丝的,她也没坐在树下啊?

  纳闷间,落花啼旋身去抓靠在田埂的锄头,还没扭头,背后就蓦地响起近在咫尺的喉音。

  是一个男人。

  对方道,“好久不见。”

  “我的小奴隶,落花啼。”

  落花啼瞠目结舌,将要出声呐喊让远处的父母听见,嘴巴登时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身子一轻被高高打横抱起,她看见一片血红,还没来得及谩骂就被七手八脚拽离了田地。

  在她挣扎期间,花辞树的随从已用绳子捆好她的手脚,将布团塞到她嘴里,抬着她要装进一只巨大的麻袋,她狠狠地乱动乱蹦,像只捉不住的鱼滑溜溜地在四五个人的手里扭动,想博得一线生机。

  可惜寡不敌众,她被绑了后实力大减,没一会就被塞进了袋子。

  花辞树掌心旋着匕首,兴致勃勃地俯视落花啼怒火中烧的表情,促狭道,“怎么?小奴隶,你拿了我的钱,不就是我的人了?我可是打听了很久很久才找到你的。”

  “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跑了。”

  “唔唔唔,救命……呜呜!”

  落花啼努力蹦跶,眼见麻袋要被封口,她惊了一身冷汗,直拿脑袋去顶那些想把袋子封住的手,与此同时,花辞树似乎吃痛地闷哼一声,环视四野道,“谁!”

  没等他看清来人,腹部又迎来力大无穷的一拳,直接把他贯到地上,但闻“砰砰砰”几声重响,几名随从应声倒地,哀嚎遍野。

  花辞树额筋一抽,忍着剧痛爬起来一看,一阵飓风刮过,装有落花啼的麻袋消失了,地面除了他们莫名被打的几人,再无旁人。

  而他的脚边,却悄无声息多了五锭银元宝。

  “到底是谁?竟有如此武功?”

  “呸!”

  他偏头啐一口血,恨恨地一挫后槽牙,捡起银元宝扔得远远的。

  “哎呦!”

  落花啼只觉天旋地转,身子骨碌碌滚了一圈,嘴里的布团随着掉落,她惨叫道,“花辞树,你想杀了我吗?有本事我们打一架,别玩这种伎俩!”

  窸窸窣窣的响动,麻袋被一双手褪得低些,落花啼一抬头就看见了身穿浅金色华美衣袍的曲探幽蹲在眼前,不苟言笑地为她扒下麻袋,两手抄着她的胳肢窝把她提了起来。

  落花啼难以置信,又惊又喜,“是你!”

  她看了看周围,是离田地很远的一处密林,林子里的树木遮天蔽日,投下寒冷的墨绿。

  曲探幽道,“是我。”

  落花啼扭扭手臂大腿,扭得骨头咔咔响,她愤愤不平道,“多谢多谢,要不是你花辞树就真的把我带走了,我可不想当他的奴隶。”

  曲探幽低睫“嗯”一声,温和道,“你不是他的奴隶,我已帮你还了钱。”

  “从今往后,你是我曲探幽的人。”

  作者有话说:

  花辞树:怎么在这里曲探幽也要来捣乱!曲探幽:怎么在这里你也觊觎我的春还?花辞树:……

  第274章 金枝玉叶七仙男(三) 我只听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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