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流光 > 第63章

流光 第63章

作者:木易歌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6:40 来源:www.biquge.us

  第63章

  2022年十一月十六的月亮很圆,很亮。

  许安黎的脸庞拢在雾里,幸福的眼神带着赧笑,她挽着半醉的钟烨嘉,走过载满美好祝愿的庭院,在满堂炯炯的目光中,闹入婚房。

  闹了大半夜,沈行州和孙浩的酒气去了一大半,年纭让人送二人回家,沈孙二人当即抱成团,蜷在客厅沙发上,耍赖不肯走。

  年纭捏了捏沈行州的脸颊,笑了:“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可以谈婚论嫁了,今天孙爷爷还愁着呢,说自个大孙子什么时候也带个姑娘回家。”

  一到催婚,孙浩就坐不住了,沈行州也怕殃及池鱼,两人长腿一蹬,飞溜地跑走了。

  “阿姨,您今也累着了,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沈行州回头,看了眼坐在桌边翻看相机照片的年橙,不敢对她对说一个字。

  “对对对,阿姨,您早点去歇息。”孙浩挥挥手,也没有回头。他还哪有脸再看年橙。

  年纭愣了,这两人今天异常兴奋,可又说不上来的诡异。

  钟父走了过来,搂着年纭肩,让她去歇息,又望了眼对着相机傻笑的年橙和靠在沙发上沉思的程白,只说了句“不要熬太晚。”

  年橙没听见,指着相机里的一张照片,眸子清亮地望着程白:“你看,你笑起来时多好看。”

  程白垂眸,不敢直视她炯炯有神的眼。

  钟爷爷上楼前,鹰隼般锐利的眼凝视了他一瞬,他便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年纭关了主灯,只留了暖黄的氛围灯,原本喜庆的屋子里陷入短暂的昏暗。

  窗外那轮圆月还挂着,清清淡淡的光洒进来,年橙很快又适应了,觉得屋子又亮堂堂的。

  年橙坐在月光里,感觉程白投向自己的目光沉沉的,不锐利,就像这月光,面上清清淡淡,其实冰冷如雪,正一寸一寸漫过来。

  她不解,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担心问:“你怎么了?”

  程白幽黑深邃的眼与她对望一会,倏地合上眼:“年橙,我有话跟你说。”

  连名带姓,格外生疏。

  年橙的心随着他冰冷的话音,颤了一颤。

  从程白接过那束捧花时,他就变得不对劲,像在和什么做斗争般。

  “你说吧,我听着呢。”年橙放下相机,弯了弯远山眉,温柔的嗓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程白错开视线,望向窗外。

  “明天起,我会搬离钟家。”他神色平静,在通知她。

  年橙笑:“这不是很正常?哥哥也经常住外面呀。”

  程白直视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决绝:“我不会再回来,你不用等我了。”

  耳朵里似乎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嗡,年橙惊愕地失了声。

  程白是什么意思?想分手吗?

  年橙仔细端详着程白,想从他沉静的脸上瞧出些什么,可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神色,只有那两道浓烈的眉眼依旧清冷。

  “为什么?”沉默了许久,年橙小仰着脸问。

  程白笔直站着,三缄其口。

  他没法对她实话实话,也没法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他既然这么选了,那么所有的苦果,都得一力吞下。

  “程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好好想想,要不要收回刚刚的话。”

  见他迟迟不说话,年橙干涩地开口。

  她知晓程白工作繁忙特殊,有些工作时常因为保密而不对她分享,她只当他这次工作任务比以往的都要危险,所以一时想岔,说错了话。

  她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程白凝视她片刻,飞快地闭上眼睛。

  他不敢再看那山水般温柔的眼睛,可闭上了眼睛,脑袋里,也依旧是她静静等他答案的面容。

  其实,这个答案,程白想了一个月。

  钟老对他说:“你想要进专案组,去十一部,去扫黑除恶,去替你同学洗刷冤屈,我不拦着你,但树大招风,钟家不需要一个处处树敌的接班人。你今日查这个贪官,明日查那个保护伞,钟家再有权势,也经不起这样折腾。要知道,水至清则无鱼。”

  他锐利的眼扫视着程白:“你们三部的张主任前几日还说起你,天资卓越,踏实努力,可破格拔擢,之后进入大,入政协,你都有得选。你回去再好好想想,也想想年橙。”

  程白垂着眼睫,一声不吭。

  他明白钟爷爷的意思。

  若是他去了十一部,那他与钟家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可他若不去,那年橙便会一直活在危险中。

  何亮之事并不简单——

  这些年程志海在y市成立了立天集团,侵占土地,涉毒涉黑,连刚转正的检察官杨烁杰,也因为太过正义,被他们逼地跳楼。

  他的二伯程志安利用全国各地画廊和空壳公司,替程志海洗白在诈骗园区获得的黑钱。

  上头讨论后决定先隐瞒,只明面上成立了y市杨铄杰检察官跳楼和刑警车祸案专案组,隐秘调查程志海。

  而程子胜在扭曲的观念下长大,行事愈发乖张、狠戾。何亮绑架年橙,是程子胜授意指使,不然何亮再如何有能力,也出不去诈骗园。

  程子胜的目的就简单多了,他憎恶、轻蔑着程白,见程白蒸蒸日上,心里的愤愤不平、嫉妒便又滋生。

  其实程白想选,但他没得选。

  他虽是程志海的噩梦和耻辱,但程志海发生什么事,他也无法摘出来,届时再次伤害到年橙,是他此生唯一无法忍受之事。

  窗外寒风呼啸,彩灯和朱红条幅还未撤下,迎着风,猛烈摇摆着。

  程白睁眼,神情冷肃地摇了摇头。

  原先那些哀伤,悲痛,不舍,重重柔软缱绻全被他深埋,现在眼底,取而代之的只有决绝。

  他向上天偷了一段幸福时光,沉沦着,逃避着,但美梦总有醒来的时候,他不能再让年橙陪他下地狱了。

  他配不上这般好的钟家。

  年橙给了程白足够时间考虑,她不声不响,静静看着他。

  看着程白蹙起的浓眉,她便知道了答案。

  只是她想不明白,无缘无故,程白为何突然想放手。这些年来,她和程白相处得异常和谐,生活习性融洽得分不清彼此,互相也有情动的生理性喜欢,更没有什么三啊,四啊,所以,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呢?

  年橙心中酸涩,站起身,走至窗前,脸朝着窗外那抹圆月。

  她想,她现在该做什么呢,说什么呢。

  是应该大声痛斥程白,油盐不进不长眼,明晃晃给台阶都不肯下的乌龟王八大傻蛋?还是应该哭的梨花带雨,祈求他留下来?

  可她不是这样的人,她那憨厚老实的性子不知该如何做这些事,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她也是木讷、安静地回忆往昔:

  曾经,他说,阿橙,我们谈恋爱吧。

  ——阿橙,我爱你。

  现在,他也说,年橙,你不用等我了。

  屋内一片死寂。

  “我想知道原因,程白。”年橙望着月亮,双目柔和,眸中却有了朦胧水光。

  她强忍着想哭的冲动,一字一句,问得异常清晰。

  黑暗中,程白遥遥望着年橙——

  冷白月光中,她墨发垂腰,雪白的侧脸上露出一种饱受折磨的安静。

  他想起以前那个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姑娘,高兴了就笑,不舒服了就说,难过了就哭,从没压抑过自己什么,一直灵动而鲜活得出现在他生命里。

  可现在,她像没了灵魂,目光涣散地不敢直视他。

  程白忽感一阵眩晕般的痛苦袭来,嗓音依旧沉静清冷:“对不起。”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对不起,我无法告知实情。

  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

  难以言喻的惊惧痛楚如同潮水般涌进身体,他却无能为力。

  年橙预料到了,程白那固执认死理的人,决定一件事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视线逐渐模糊。

  “没关系。”许久,年橙弯了眉,笑得眉目温柔。

  她终于开口,带着淡淡的鼻音:“再见,程白。”

  “......我们分手了。”

  年橙不知是什么时候回的房间,又是怎么回的房间。

  她蜷缩在被子里,一闭眼,脑子里全便是程白的脸,她不能再想他了,他们已经分手了,她必须找点事情。

  奥利给似乎感觉到了年橙的悲伤,乖乖在她旁边团成一团,轻声——喵喵喵喵。

  于是,年橙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着猫儿,也“喵”了一声,一人一猫,“喵喵喵”声此起彼伏。

  到了最后,年橙终于放声哭泣,像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

  程白悄无声息地搬离了钟家,年橙在医院上班,正巧没见着。

  同月某一天,程白离开了京市。

  日子还是照常过,钟家其他人心知肚明,不在年橙面前提前程白,就像这个人从来没出现在他们生活中似的。

  而年橙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见着人就温温和和微笑,在他们刻意回避某个话题时,她会主动开口,淡淡说:“你们怎么不继续说了,二哥进了专案组是很厉害啊。”

  程白虽然不是她男朋友了,但还是钟老爷子的干孙子,钟老爷子并没有与程白彻底割席,只是放出话:程白是个成年人了,做事有自己的思量,他的立场不代表钟家的立场,他做的事与钟家无关。

  言外之意便是,程白虽然还是钟老的干孙子,但已经不是钟家的代言人了,钟家的一切资源都不会再向他倾斜。

  钟家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代表钟家的发言人。

  辛钰珏见年橙笑得比哭还难看,捏捏她的小脸,同情道:“可怜见的,不就是没了个男人,至于拿这些花出气嘛。改明儿姐给你介绍个更俊的。”

  年橙看着手里被修剪得不成样子的梅花,嘻嘻笑:“好似我比你大吧。”

  辛钰珏像看傻子一样看她:“哪有人上赶着承认自己年级大的。”

  “就是不想让你占一点便宜。”年橙皮笑肉不笑,放下剪子,洗洗手,准备回家,她答应来插花,就是想听听八卦,见见别人的悲惨人生,安慰下心底的空缺,但她们不说了,也就没什么意思。

  但辛钰珏的行动力还是太强了,没过几天便打电话给年橙,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带她交个朋友。

  年橙愣了,她本以为辛钰珏不过是说玩笑话。

  好一会,她开口说:“辛大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只想暴富,除了有暴富门道,其他事就别再打过来啦。”

  辛钰珏不气馁,逮着年橙下班就给拉去见朋友。

  年橙本以为辛钰珏介绍的朋友会是个外国人,跟她口味一样,不曾想是个高大帅气的本地阳光大男孩。

  “你平时吃的也太好了吧。”年橙在辛钰珏耳边惊叹。

  辛钰珏没好气,抿了口茶,低声说:“瞎说什么大实话,我自己吃过的怎么会给你。”

  对方男生见二人低语笑,也颇有绅士风度地不插嘴,直到辛钰珏离开,他才说:“钟小姐好,我是江枫,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江枫。”

  年橙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辛钰珏,不好拂了人家的热心肠,微笑说:“我姓年,年橙。初次见面,您好。”

  江枫愣了一下,笑说:“抱歉,钰珏只说是钟家的姑娘。”

  “没事。”年橙低头抿茶,不再说一句话。

  江枫是个e人,跟他外型一样阳光,很会找话题,很会调节氛围,也很会哄女孩子开心,年橙笑得很开心,他说的话都很有梗。

  一顿饭吃下来,年橙心情颇为顺畅,直到江枫说了句:“你二哥程白怎么突然跑去小县城当青天大老爷了?”

  语气里满是嘲讽和轻浮。

  年橙扫向窗外,冬夜漫漫,寂静的路灯穿透暮色,似要照亮着什么。

  “江先生,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账单我已经结过了,您自便。”年橙微笑跟他告别,转身下楼,大厅里,辛钰珏兴奋问她,聊得如何?

  年橙困得直眯眼,悲伤说:“辛大小姐,您想整我直说,别拐弯抹角啦,困死我了。”

  辛钰珏困惑:“江枫是出了名的能说会道,不应该啊。”

  “是呀,都是他在说,就不给我机会,我本来在上班就忙了,下班还要听他唠叨,难受死我了。”年橙悲恸。

  辛钰珏想想也是,累的时候是想有个安静的休息环境。

  寒冬风大,年橙刚想要上辛钰珏的车,手机电话声响,沈行州来电。

  “喂,行州哥。”她走远了些,站在路灯下,仰头望着黑色的天,看不清神色。

  沈行州轻嗯一声,笑得倾国倾城:“我在你身后。”

  年橙轻轻转身。

  少年人离她十余米距离,长身玉立,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要不要再加个场,去吃顿夜宵?孙浩和郑淑琪都在。”

  年橙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应该是郑淑琪和孙浩分享了顺利保研的好消息,准备一起庆祝。

  她点点头,同辛大小姐告别后,上了沈行州的车。

  “你现在长大了,有好消息也不告诉我们了。”沈行州抱臂抱怨。

  年橙淡淡笑开山水:“你们不还是知道了。”有时太过熟悉也不见得好,一点隐私秘密都没有。

  沈行州伸手揉她乌发,年橙轻轻往侧边挪,笑说:“先说好,我不喝酒,明天还要上班。”

  少年人的手悬了一秒,但只悬了一秒,下一瞬,他换了姿势,霸道地将头枕在她腿上,搂住她的腰,嗓音低沉:“让我眯一会儿,累死本少了。”

  本来他该后天回京市给她庆祝的,可听辛钰珏在给年橙介绍相亲对象,他便加快完成手头工作,连夜飞了回来。

  结果人家还不领情。

  大少爷从小就脾气大得很,你不领情,我偏要让你承这个情。

  年橙笑,温柔得拿出车内备好的羊绒毯子,盖在沈行州身上,说:“行州哥,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下次再躺我腿上,我会给你丢出去。”

  小时候就算了,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呀,男女有别的。

  沈行州假寐,敷衍地点点头,闻着年橙身上淡淡清甜的橙香,呼吸渐渐变浅,最后真睡着了。

  包厢里,钟烨嘉和许安黎也在。

  他们两给她送了两份礼物,祝贺她顺利保研。

  年橙看着两份风格迥异的礼物,愣了一会,状似懵懂笑:“看来哥哥的公司真挣钱了,按以往又懒又吝啬的性子,决计不肯再自己准备一份,他只会蹭嫂子的。”

  钟烨嘉轻咳两声,点了点她额头,佯怒:“哥哥哪次对你吝啬过了,小时候你要冰棒,要蛋糕,哪次不是我给你买的。”

  年橙呵呵笑:“那你哪次不是零花钱用完了就来找我借,结果一次都没还。”

  年纭和钟父对孩子的管教还是很严格的,即便是钟烨嘉,也没有多余可支配的零钱。

  许安黎看着两兄妹温声细语吵架,只觉好笑:“小橙子,不打开看看吗?”

  孙浩和郑淑琪也顺势给她送了礼物。

  “琪琪,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年橙有些措手不及。

  郑淑琪豪爽说:“老娘差你那份礼物,接下三年,咱俩可都一起过了。”

  孙浩不乐意了,“你俩过去了,我跟谁过去。”

  年橙默默转身,乐不可支地收好礼物,不管又要吵起来的孙郑二人。

  回到大院已是午夜。

  看着年橙头也不回地进屋,沈行州轻喊:“阿橙。”

  年橙回头,微笑:“怎么了吗?”

  “我的礼物还没送。”沈行州说。

  年橙惊喜,开心地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嘻嘻,差点忘了,快拿来吧。”

  少年人乌亮的眼睛盯着她,却伸手揽住她肩膀,揉进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

  “我们俩的娃娃亲作废了,你自由了。”他咬字清晰,面色平静,心却密密麻麻疼。

  前两日,钟老和沈老商榷后,决定作废当初的约定,现在的娃娃,已经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年橙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愣了好一会,渐渐回抱了他,笑得真挚:“同喜,同喜,你也自由了。”

  沈行州不想听她说这些,望着她弯了眉,开口说:“长辈的娃娃亲作废了,但我想娶你。”

  星斗满天。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年橙有些怔忡:“为什么呢?你知道的,我们俩个并不合适,沈家需要一个贤内助帮你打理家族事务,而我不会左右逢源,能说会道,若是因为歉意,那你们沈家早就还清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沈行州呼噜着她的头,好一会儿,含笑:“不是因为歉意,也不需要合适。你不必囵于后院,你想继续行医,想一直读书,都由你。我沈行州的老婆,还不至于受到沈家家规限制。再说了,其实你仔细想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曾经穿过一条裤子,睡过同一张床,你我什么性情彼此心知肚明,谁也不用装模作样,不是吗?”

  这......

  “行州哥,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俺没和你睡同一张床。”年橙小小纠正。

  虽然小时候见色起意,是盯着你脸挪不开眼睛,但那都是年少不懂事。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沈行州仍旧看着她,一只手拉开些距离。

  另一只手轻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年橙抬起头看他。

  她看到沈行州漫不经心的目光渐渐认真专注起来,有什么情绪正在里头奔涌着。

  “沈行州!”年橙忽然害怕得大喊。

  那眼神,她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

  她闭上了眼睛,几乎要哭出声:“求你......不要再继续说了。”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人。

  她曾经以为,即使岁月悠长,变化无常,但她和那个人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修成正果,白头偕老,不离不弃,可结果是什么呢?

  是,山前不相见,山后不相逢。

  原本还能当朋友处一辈子,结果越过那条线后,才发现是道天堑。

  沈行州黑黑的眼珠看着年橙,她脸上的悲色深深刺痛着他每一根神经,许久,他放开了手,唇畔却挂了笑意,“好,我不说了,但你要记住,我想娶你。”

  “是沈行州想娶年橙,不是沈家需要钟家女。”寒风呼啸,他转身,没入寒夜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