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流光 > 终章

流光 终章

作者:木易歌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9 10:26:40 来源:www.biquge.us

  终章

  车子在路上平平驶着,时不时有白毛杨的絮飘过窗外,等过些天,就要飘柳絮了。

  等红绿灯的空隙,年橙见程白直直望着那街边卖板栗和烤红薯的小贩,“想吃栗子了吗?”

  程白靠着车椅,整个人冷冷恹恹。闻言,他转眼看她,目光柔和:“就是想起,五年级那会儿,我们在外头玩得晚了,大家肚子都饿,看到卖板栗的老板收摊,行州和孙浩把剩下的板栗都买了,明明剩下的栗子不多,都不够孙浩一人填肚子,你却把袋子里的抖出来分成了三份,都先紧着我们。”

  从小,她性子乖顺听话,又善解人意,也从不发火,是一个自己也饿了,也要让给别人,温厚得让人心疼。

  “但你和行州最后都没吃,非要剥出来给我,结果都便宜了孙浩。”年橙看着熟悉的路口,心口滚烫烫的。

  其实那时不懂亲情、友情和爱情具体的界限在哪里,几个人处得来,玩得好,久而久之,也不想把他们的善意当作理所当然,只觉得为他们牺牲下自己也没什么。

  年橙在附件找了个地停车,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我去买栗子,一会儿就回来,你在车上等我。”

  她回头看他,站在灯火与白絮中,朝他挥挥手。

  隔着车窗,程白轻“哦”,眉宇柔情,闭上眼,又偷偷流了泪。

  不同以往偷偷躲在阴影角落里看她的背影,他可以光明正大对她说再见,对她挥手,也不会再怕分别。

  可想起这丢失的五年,想起当时做的抉择,想起她的笑,心口就会一阵钝痛。

  年橙买好栗子的时候,程白已经从车上下来,带着口罩,站在马路的对面,寻找着她的身影。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笑了。

  年橙恍惚了一下。

  那人站在马路对面,一手在风衣口袋里,一手高高举起,朝她挥挥手,是栩栩如生穿着风衣脚步飒沓如流星的神探夏洛克。

  年橙通过斑马线,走到程白身边,握着他的一只手,倒出几颗栗子,说:“怎么出来了,等会鼻炎又该难受了。”

  程白剥着有些烫的栗子,说:“车里有些闷,想出来醒醒酒。”

  年橙点点头:“不远处就是上林,要不要去走走?”

  程白把栗子递到她唇边,很自然的动作,说:“好啊,这个时间,他们正好下晚自习了。”

  路边有不少人,见了二人,有好奇,有艳羡,有人偷偷拍照。

  年橙把一半脸贴在程白胸前,挽着他手臂往昔日的高中而去。

  上林的门卫叔叔还是之前那个,只是头发有些白了,动作慢了许多,但说话依旧中气十足。

  “我还是第一次见两个状元一起回校的。”他满面笑容。

  年橙耳根红了一下,说:“您也不赖,记性这么好嘞。”

  门卫叔叔摆摆手,放他们进去,说了些注意安全,早点出来等等。

  年橙连连应好,顺手把栗子塞进门卫叔叔怀里,“叔,您吃完我们就出来啦,但您慢点吃啊。”

  门卫叔叔哭笑不得,催促着快点进。

  程白揉了她发顶,“哄人还是你有一套。”

  “我也不是谁都愿意哄的。”年橙昂首挺胸,牵着他手,路过醒目的荣誉榜。

  每一届的状元,都会在里头挂着,美其名曰激励后面的学弟学妹。也确实激励到了年橙。

  高三联考失利,压力大时,她就去看一眼荣誉榜里的人。

  程白当年几乎门门考了满分,占了好一块地方,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他的介绍。而她,虽然是市里的状元,却不如他考的好,也不如他能力出众,长相上更不如他惊艳。

  除去家世背景,她不明白,程白怎么会喜欢上当初那个平平无奇的她呢。

  程白视线始终锁着那个笑得青涩傻气的女孩。

  这张入学照,他也有,一直存在他皮夹里,陪他度过了一个个难熬的夜晚。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他视线垂落,专注地看着她。

  夜晚光线幽暗,他看着眼前这个脱去稚嫩平凡的姑娘,终于问出了几年来,想问的问题。

  她可以一笔勾销过往他犯的错,大度宽容不计较他年少冲动,但他无法原谅那时候的自己。

  年橙杏眸还是望着墙上那张清冷的人脸,弯了弯眉,笑:“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或许是想减轻下心里的罪恶。”程白摩挲着她的手,力度重了一些。

  想知道你过得好,可又怕你过得好。因为那样,他在她生命里,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年橙仰头看他,目不斜视,与他对视。

  她淡淡说:“我过得很好......就是......很想你。”

  她很少说动人的情话,一旦说了,那必然是极严肃,极认真的。

  “程白,我很想你。”

  她踮起脚亲了他一下,眼中流转着万千春水。

  程白愣了,眉心蹙得厉害。

  “不管是在国外遇到不公,实验做不出来,导师说是我操作不当等等无数个低落的时候,还是实验成功,论文发表,让带着偏见的外国人摒弃偏见,堂堂正正看我等等无数个高兴时刻,我都很想你。”她牵着他的手,往操场走。

  操场黑黢黢的,只有头顶的月亮泛着朦胧的光。

  “可是,我又不敢想你。”年橙心酸,不知从何说起,似乎要流泪了,于是,停下脚步,坐在台阶上,仰头望月亮。

  程白也在她旁边坐下,静静看着她:“为什么不敢?”

  他素来能控制好情绪,可刚刚那一瞬间,他还是没控制住。

  空气沉重得像天要塌下来似的,阴霾重重。

  年橙不敢看他。

  她慢吞吞开口:“那时的我,总会想,你既然想离开,那肯定是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不爱我了。毕竟离开了钟家,你能过得更好,我也希望,你能过得更好。”

  分手后最初那段时间,她总会自我否定,自我怀疑。

  她会想,程白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所以重逢到现在,她也不敢问他这个问题,不想打破来之不易的幸福。

  也会想,他对她的爱,有没有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比如是恩情,亲情,因为太过习惯,依赖,所以一时分不清,想清楚后,才会说分开就分开,毕竟那时的她,与颇有成绩的他们相比,实在没法看,何况,她长得还没他们好看。

  总之,她想了很多,成功地走到了一条死胡同里,出不来。

  于是,她不敢再想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思念,去找他,让他夹在往日情分中,左右为难。

  他应该有更光明璀璨的未来。

  程白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攥着手心中的另一只手,它依旧温热,软糯,带着一丝清甜,是这五年来,他梦里想牵的手。

  隔了好一会儿,他淡淡地开口:“这五年来,我过得一点也不好。我每天都想去看你,有次看到你跟王江一起跨年,阿姨说你们谈恋爱了,让我不要打扰你,你要去过更好的人生了,不需要我了,于是,这五年来,浑浑噩噩的。”

  他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思念,如何说清自己的爱意,他们都长大了,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可在表达心意时,还是言不由衷。

  “我没有不爱你,我只是,太害怕再次失去你。”何亮那事对他打击很大,让他做了错误的选择。

  年橙轻轻揉着他手心,生了开玩笑的心思,略带孩子气,靠着他肩:“那也是跟我分手了,还瞒着我,你们一个个,干得真漂亮。”

  其实,她没法评判他那时的选择是对是错。

  若是对的,那她毕竟难过了,伤心了,日子过得曲折坎坷。

  若是错的,那她也不会想着丰满自己的羽翼,让家里人没法置喙她的选择,让她在家里有话语权。

  不再受人保护,她也可以护着他们。

  “是,我的错。”程白坦诚地,认真说,年橙却不好意思了,软软糯糯的,“那你......爱我吗?是除了亲情友情之外......”

  “年橙。”程白忽然把她抱在腿上,贴着她耳朵低低说:“我很早就爱上你了。”

  那些被深深藏住的记忆,一点一点地翻到了明面上。

  他说:“有次在你家阁楼看了某片,晚上回去,就梦见你半裸着在我床上,朝我呵呵笑,像这样的梦,有很多。你们寒暑假出去玩,怕你忘了我,就在晚上给发你消息,提醒你,不要忘了我......”

  年橙不想再听程白说了,于是,急切地吻住了他。程白探出舌头,勾着她的舌,比她还迫切。

  此处大和谐………………………………………………………

  走回去路上,年橙脸红彤彤的,像晚霞,程白发觉身旁人脚步慢了,看了眼她脚下的高跟鞋,便蹲下身:“媳妇,上来。”

  “不要。”年橙小腿碰了碰他,让他起来。马路边还是有人的,她还是很爱惜自己形象的,不过是几百米了,她还能走。

  程白起身,一个横抱:“正好可以提前练练,听说婚礼那天,新郎是要把新娘抱下车的。”

  年橙大囧,在他怀里乱动:“咱俩就隔着一堵墙,哪里用得车。”

  程白“哦”,颠了颠她,孩子气说:“反正就不把你放下来。”

  好吧好吧。

  年橙不动了,双手勾上他脖子,她看着他冷峻的侧脸,闻着他身上沉静的松香,又呆住了。

  “老公老公,你真棒。”她看着他,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似乎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天真浪漫的少女。

  程白呼吸一滞,耳根也烧红了,面色却异常平静:“媳妇,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年橙呵呵笑,不说话了,还是别太纵容他了,可看着他那张脸,她又轻轻喊了声:“老公,谢谢你。”

  程白脚下生风,走的飞快,眉飞色舞:“媳妇儿,那晚上别把我关门外了,成不?”

  他都一个人睡了好些日子了。

  年橙“哦”,紧紧靠着程白,轻声说:“那你克制下自己。”

  她再喜欢这种事,也要讲个度,每次程白都吃得那么狠,她真受不了了,实在没办法,才回了大院。

  婚礼的日子定了下来,程白心中积压的大石坠地,走在大院里,肩背挺得直直的,神清气爽的。

  院里孙老见了他,又瞧瞧自家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瞅瞅你,说好要让老子第一个抱上曾孙的,结果到现在连个孙媳的影子都没有。”孙老气呀。

  孙浩也气,斜眼瞧程白,意思再明显不过:能不能低调点,能不能给兄弟留给面子。

  程白无辜眨眨眼,跟孙老打了声招呼,给了婚礼邀请函,就飘飘然走了。

  孙浩见不惯程白那得意劲儿,打了电话给沈行州,呵,谁都别想痛快。

  沈行州又出国了,接到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直接挂了孙浩的电话。

  某天,拨通年橙电话,醉醺醺问:“日子定下来了?”

  年橙正在剪红囍字,点了外放,“定了,行州哥,你会来吧?”

  沈行州吸了吸鼻子,实在有些委屈,实在想不明白,两个木头怎么就真走到最后了。

  更想不明白,他喜欢的人,怎么就没了。

  他说:“闺女出嫁,哪有亲爹不来的道理。当爹的都是这样子嘛,心里都这么难过嘛。”

  程白刚进门,听了这话,勾唇:“你也不必那么勤快,礼到就好。当爹的都不难过,你倒是难过上了,怎么了?还垂涎上兄弟的媳妇了?”

  沈行州握着手机泣泪:“到底是谁先垂涎兄弟媳妇?本来年橙就是我的未婚妻。”

  程白淡笑:“哦,前未婚夫,你好。”

  沈行州郁卒,直接挂断电话。

  年橙黑线:“他喝多了,你就不能让让他。”

  程白好心情地过来剪囍字,颇有孩子气:“不能,其他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

  但凡他让一步,按他媳妇见色起意的脑子,指不定他就成了前夫。

  他可没沈行州自大狂妄,他有点小气,一点都不能让。

  婚礼那天,高朋满座,宾客云集,年橙从来不知道,穿着白色西装的程白,可以那么好看,宽肩蜂腰,温温雅雅,又自带冷峻嶙峋气质,像站在权势巅峰。

  看到她出现,程白没有按照既定流程,在那等她,而是踩着鲜花铺就的小路,踏着无声而笃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那一刻,年橙脑海中只有一句: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而今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