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智力1如何在哥谭艰难求生 第27章

  总而言之，和斯蒂芬妮发消息说了声你要翘课之后，你对着手机导航来到了那家心理诊所。

  位于韦恩集团附近的这家心理诊所看起来格外的……呃、高端，就是那种一看就很贵你消费不起的类型。你果然占到大便宜了。

  你走进诊所，（这甚至是感应门，哇哦）大厅正前方就是前台的位置，电脑后面只有一个金发戴着眼镜的女生，你把你的邀请函递了过去：“我是昨天打电话预约的多拉·柯林斯！”

  “好的。”她把邀请函递回给你，你听出了她的声音就是昨天帮你预约的那位前台小姐，“莱克特医生在三楼的3号诊所，电梯在左侧，出电梯之后您往左手边的方向过去，在走廊的最里侧。”

  “谢谢你。”你非常有礼貌地说。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预约制的原因，诊所里其实没什么人，电梯里也只有你一个，门打开之后，正对着的是挂着诊所内心理医生大头照和简介的墙壁，你根据前台小姐说的往左边走，很快找到了诊室。

  你推开了门。

  这比起诊室更像是办公室又或者书房之类的感觉，边上那占了一整面墙、几乎顶到天花板上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你闻不出来是什么。落地窗的采光很好，室内不开灯也是一片敞亮，地板上铺着地毯，在落地窗前是深木色的办公桌，桌前则是一套沙发和茶几。而你要会面的莱克特医生就坐在办公桌后。

  汉尼拔·莱克特坐在桌后的办公椅上，朝你微微颔了颔首。

  他穿着裁剪极好的深灰色西装，系着一条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眉眼深邃，带着一种沉静的、深沉的气质。看起来很优雅。

  “柯林斯小姐，”他说，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坐吧。”

  【暗骰，.ra灵感，鉴定1D100＝48/80，成功。】

  你坐在了他的面前，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给你一种压力感、还有一点微妙的危机感，就像老师突然喊你名字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你走在路上提心吊胆的那种感觉。

  不过你考虑到他是心理医生，那么这或许和去看病结果医生面露难色然后又叹了口气关切地看着你的感觉一样。你觉得这可能是这种职业带来的威压。

  kp：【……】即使暗骰成功了，pl的脑子也依然想不通呢。

  莱克特医生的目光落在你的脸上，你感觉自己有点寒毛直立，心理医生好吓人，你有点想回家了。

  “柯林斯小姐，在韦恩集团宴会的宾客名单里，你是最早主动申请心理咨询的，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做了这个决定吗？”

  是什么呢？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你想要薅羊毛，显然有钱人甚至不屑于这一场免费心理咨询，唉！资本！

  “呃。”你绞尽脑汁，总不能真说你只是想薅羊毛吧？你还是要面子的。

  “因为……呃……”你急中生智，“在此之前我也遭遇了一些事。”

  “那么你愿意说说吗？”他的视线似乎带着一点鼓励的意味。

  你掰着手指数：“呃，小丑和他的手下袭击了哥谭高中，在大都会博物馆和拿着外星武器的劫匪脸对脸，和谜语人一对一，哦对了，还有外……”你说到这里紧急闭上了嘴，毕竟MIB清理了在场人的记忆那么意味着这应该是个秘密，你的嘴巴可真是个大漏勺。

  你挠了挠头，有点心虚。汉尼拔没有追问那个被你掐住话头的“A”打头单词是什么，只是用他那双充盈着智慧的、深邃的眼睛注视着你，仿佛在耐心地等待被惊扰的小动物重新从树洞里探出头来，但他扮演的可能是猎人的角色。

  莱克特医生为你倒了一杯茶，向你推过来，你从善如流地接过，却没有立马喝。

  “听起来，”他温和地说，“你在哥谭的经历相当丰富。”

  “是啊。”你点点头，毕竟你脑袋里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kp呢，你不热闹谁热闹？有时候你都怀疑说不定你是什么小说主角或者漫画主角，所以你才会这样短时间内经历这么多事情，说不定作者正因为写不出来新的有趣的事而在世界之外绞尽脑汁呢——多么哲学的思维。

  莱克特医生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但那似乎是你错觉。

  “那么，在那些事之前呢？”他问，语调依然是那种不徐不缓的、让你有点昏昏欲睡的（很像数学老师在讲课，他可以去做ASMR了）的节奏，“柯林斯小姐，你愿意谈谈你的童年吗？”

  你的童年。

  你乍一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得愣了一下。

  说来也奇怪，明明你是一个转生者，明明你对你自己车卡时亲自写的那些设定了如指掌，但此刻被问起时，你却感觉到那些字句像是长了腿一样，从你的脑袋深处走了出来。好诡异的感觉。

  ——古老却落魄的家族、被你亲眼见证死于枪杀的看不清脸的父母、夜晚在狭小的壁橱里时的恐惧……

  还有那种……你以为自己只是瞎编的补充设定的悲伤与愤怒。你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眶都发热了。真的好诡异的感觉。

  “呃……”你开口，声音比你想象的要轻，“我出生在一个……很有历史的家族？就是那种，祖上曾经阔过但是到我父母那辈已经穷得只剩下书的那种。”

  莱克特医生没有打断你。你感觉到他观察的视线落在你的脸上，评估你的每一个微表情，你不知道自己脸上是怎样的。

  “我的父母。”你微微停顿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再说这句话时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怪难受的……难道是中午在学校食堂吃的意面变质了让你食物中毒了？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你现在有点想吐的感觉，要是真的的话你要投诉他们了，“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有人闯进家里来，好像是想找什么东西，并且不惜一切代价……我亲眼看见他们在我面前死去……”

  莱克特医生没有说话。空气安静着。

  你盯着他桌上摊开的文件，那里面是你的资料吗？倒过来的英文你看不懂，毕竟你有阅读障碍，你的资料里会记载什么内容？你有一点好奇。

  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抠着茶杯的杯柄。

  “在那之后我被送去姨妈姨夫家——我妈妈的妹妹。”你继续说，语速无意识地快了起来，“嗯……他们对我……不是很好，后来他们也死了。再之后……”

  你下意识地说道：“我收到了一封信，来信人落款是我的“uncle”，他让我来哥谭，说我在这里有一套继承了的房子……尽管我不记得我妈妈有什么兄弟。”

  这话说完你自己都反应了一下。呃，难道是你下意识的车卡补充DLC吗？不管了，反正你的那位二舅对你来说也只是打款工具人而已。

  你说完了。房间里只有隔着落地窗隐约能听见的外面车水马龙的喇叭声，说真的这里隔音还挺好的。

  你的视线上移，发现莱克特医生正注视着你，眼神和之前给你的感觉不太一样，少了一点审视的意味，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你没有点亮察言观色这样的技能，你猜那可能是心理医生对你悲惨身世进行的人文关怀，当然也可能是对你二舅设定的微妙的困惑。

  “那些记忆。”他开口询问你，“对你来说是清晰的吗？”

  是清晰的吗？

  你张了张嘴。

  你记得自己写过“多拉的父母在某一个深夜被雇佣的枪手杀害”，也记得自己写过“多拉的姨妈姨夫对她并不好，表哥言语霸凌她”，更记得自己编过“要为父母报仇”之类的桥段。但当莱克特医生这样问起你时，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你真的能回忆起那些画面。

  黑暗的壁橱里只有门缝透过的光、姨妈尖锐的嗓音、你的那位“达利表哥”扭曲的脸……还有更早以前，一双温柔的手替你掖好被角，轻轻地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你隐约能看见那双蓝眼睛，和你的眼睛很像。你甚至能回想起那首小调的旋律。

  ——问题是，你他爹的怎么会记得这些？

  【暗骰，.ra意志，鉴定1D100＝9/68，极难成功。】

  【暗骰，.ra灵感，鉴定1D100＝7/80，极难成功。】

  kp的声音正经得让你甚至感觉到恐惧：【你感到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不是吗？那只是你随手一写的设定，只是仿照那些龙傲天主角和超级英雄们必然要拥有的悲惨身世，只是虚构的。】

  【但现在就像是打游戏的时候突然出现的meta要素一样，游戏人物打破了第四面墙，并且在和屏幕外的你说：】

  【“嘿，他爹的，这可是我的人生。”】

  【当然了，事实上，这更有可能是心理医生的把戏，不是吗？你知道的，他们都很擅长这一套，氛围的渲染、话术的诱导，让你的大脑蒙骗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在脑子里疯狂敲kp：“喂喂喂，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我车的卡吗？不是我瞎编的吗？为什么我脑子里真有模糊的记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