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小姐在上 > 第8章

小姐在上 第8章

作者:彼岸萧声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1 10:35:26 来源:www.biquge.us

  等呼吸平顺了,凤宝宝才笑着说:果然不离还是在乎我的。我说的话不离都会当真,这下我就放心了。

  不离的手猛的握紧,那被瓷片隔开的口子刚止住血,又破开了。手心有温热的血流淌。

  早该想到,自己是对她的身体最了解的人,怎么会忘记了这几年来自己对她的细心调养的成果,明明就知道她的身体能拖上十年的,却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慌了神。

  怎么就慌了?慌得跟没了魂的人一样。

  凤宝宝笑的得意,她的手握成小拳头,细细捶着胸,刚才一阵喘气让她胸闷胸疼。可是却依旧觉得快乐。

  她的嘴唇因为发病而显得殷红,而现在嘴角不住上扬,始终没有落下过。

  不离,你还是在乎我的。

  不离,我想吃菱角。凤宝宝对不离说。

  不离开始剥菱角,面色依旧,时间似乎回到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变化。

  凤宝宝喜欢这样的不离,沉稳,安静,而且是属于自己的。

  她的视线越过不离的肩头,看到外头的一片苍茫雪地。

  远处雪地上,一只白兔从雪堆中跳出来,蹦蹦跳跳的,还没走几步路,在一棵低矮的树木前停下,一只苍鹰从天而降,尖锐的爪子抓住那只兔子,展开翅膀,掠过大地,直接盘旋而上九天之外。那苍鹰最后化为了高阔苍天里一点黑色,消失不见。

  那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一个刹那,弹指一瞬间。

  凤宝宝把这一切都看的分明。

  如果能,这辈子就早点死掉,投胎到下辈子,去做那只苍鹰。

  自由自在,至少能看到遥远的地方,看到那些只能从不离那里听到的景色。

  她这残破的身体不知道何时有个尽头。

  而到那个尽头,她要走上多少年?

  她轻声咳嗽了几声,不离将在炉上煲的蜂蜜雪梨羹端上来,吹凉了,送到她唇边。

  她张口就能吃到。

  不离的指端还有未干涸的血渗透着,鲜血渗进指尖的纹路里,粉红色透明的指尖上有了一丝红色的纹路,像一块白玉上的红痕,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凤宝宝看在眼里,觉得赏心悦目,只是因闻到那血腥味而不断涌起的不适感让她皱眉。

  她对不离说:等下陪我去摘梅花好不好?

  不离说:不行。

  我听干娘说,她能把梅花酿成酒,我要喝她酿的酒。不离,你不从我了是不是?凤宝宝娇声说。

  我叫下人去帮你摘。

  不成,那些人的手都是脏的,他们摘下来的花没准是黑的,摘来了我也不要。凤宝宝说。

  不离沉默,定定的看着凤宝宝,凤宝宝以祈求的眼神回她。

  最后,屈服的人,总是她。

  好。不离屈服了。

  不离将披风裹上她的身,包裹的一丝不漏,帮她把胸前的系带打上结。

  凤宝宝垂眼,看着她纤细的手为她的系带打结。

  小姐不离说了一半,就没有了下文。

  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不离放下手,轻轻说:外头雪地湿滑,小心着点。

  不离翻动着凤宝宝的披风边缘,将每一处地方都压平,好贴着凤宝宝的身体,不让一丝风进来。

  凤宝宝的身体几乎是在药里头浸泡大的,所以,她的身上永远有一股药味,药味是苦的,无论用什么样的熏香去压,都压不住,浓郁的药味已经渗透了凤宝宝的每一处肌理,每一根头发,久而久之也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习惯了,就会觉得这种药味其实是香的。

  再度闻到熟悉的药味,不离的心一震。

  一阵悲哀怜惜的情绪泛上心头。

  【柒】

  【柒】

  这十年来喂下去的药能把一个人养成武林高手,可是,对凤宝宝来说,都像是倒进了大海里,不见有任何起色,最多是身体稳固了些。

  不离站在凤宝宝身前,凤宝宝就只是到她的肩膀。

  不离要低下头才能和她的视线相对。

  今年冬日,不放你回去了。凤宝宝将不离打好的结松了一点,不离打的太紧,她不能呼吸。

  不离说:皇城那里需要一个主事人,我不得不走。

  凤宝宝笑道:如果我不让你走你会走么?

  不离回答:不会。

  凤宝宝满意了,不离说不会走就是不会离开,这是不需要质疑的。

  这是一颗定心丸。

  今年冬日虽然冷,有不离在,不会冷到刺骨。

  不离掀开低垂的帘幕,凤宝宝走出亭子的时候,天空又开始降下了白雪。

  这次,雪来的稀薄了一点,一片片,从高远而苍白的天空落下,落在地上,落在两人的肩头。

  不离撑着伞,拉着凤宝宝小心的走下去。

  到了梅花林中,凤宝宝摘了一朵梅花,却是递给不离。

  凤宝宝说:送你。

  花刚从枝头摘下,还有雪沫点缀,粉白的花朵含苞待放。

  不离接过花,握在手心。

  凤宝宝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将树枝上盛开的梅花摘下,放在手里头兜起的小手绢里,树枝上的雪因为她的动作而掉落,落在她的发上。她嘻嘻笑着,缩起脖子大叫。

  她许久没有那么开怀过,可以忘却这残破的身体,放声大笑。

  凤宝宝回头,不离站在树下,注意着这里的每一个动静。

  不离身上的白色衣裳和这片雪融合在一起,似乎她就是从雪中而来。

  回想起来,这里的梅花花开花谢十几个春秋,而不离陪在身边整整十年。

  十年前,那场雪下的要比今天来的大。

  那是一个罕见的冰雪天气。秋季的旱灾后就是冬季的雪灾,这个刚刚经历了皇朝交替兵荒马乱的国家在大雪中无力的喘息。

  雪纷纷扬扬的下,偶有停歇,过了片刻,又是铺天盖地而来。

  大地成了雪的属地。

  洁白的雪像一块遮羞布,遮住了沙场上渗透着鲜血的土地,遮住了抛弃在路边的尸体,把屈辱淹没,留下繁华似锦的假象。

  这个皇朝刚刚新起,百废待兴。

  百姓还是依旧埋头过日子。

  战争,苦,雪灾,苦,总之,再苦,日子也是这样的过。

  凤天城里的雪积了厚厚一层,没过了脚踝,到了小腿肚上。

  城里的马路上,雪被路过的马车碾脏,一道道痕迹交错,像一个美女脸上划下的无数道伤痕。

  马车由一个蒙着脸的车夫驾着,在风雪天气里稳稳前进。

  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道小小的口,有一双眼睛从里头往外面瞧。

  外面的街道几乎无人行走。

  穿着单薄的乞丐被雪淹没,缩在角落里的一动不动,或生或死无人知晓。

  门帘又放下,那双清澈的眼睛被挡住。

  爹爹,我们到底要去做什么?说话的人不过是个六岁的女孩,被厚厚的衣裳包裹着,包的圆润,粉白的脸蛋晶莹剔透,有着一双乌黑的瞳子,晶莹剔透而显得生气勃勃。她的头发用金色红绳缠起,盘在两边,耳边多余的头发绑成小辫子,缀着一些玉石。随着她转头去看后头的动作,胸前的那个长命锁晃动了一下,一排银色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着实是个粉雕玉砌的孩童。

  听到她的话,坐在最后头沉默不语的人开口说:宝宝,你需要一个人照顾你。

  这人的声音是阴柔的,就像一个女子,却又比一个女子还的粗糙,如同戏台上反串的花旦,本是个男儿的身,却捏着嗓子像女子一样唱。

  那声音让人有一种违和感,而凤宝宝习惯了,却没有觉得多少奇怪。

  。她爬过褥垫,爬进爹爹的怀里,爹爹的身上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像院子里的玉兰花的香。

  凤宝宝仰头看他,问:爹爹,你不想照顾宝宝了么?

  凤之笑,说:爹爹也有事情要做,不能随时照顾宝宝。

  那他会像爹爹一样照顾我么?

  他的命都是你的。

  那就听爹爹的。凤宝宝乖巧的说。

  马车平缓的停下来,车夫对车里的人说:老爷,后巷到了。

  后巷是凤天城的最贫瘠的一条街,也是最黑暗的地方,那里聚集了一批亡命之徒,要钱要女人就是不要命。

  在那里,能吃能喝能嫖能赌,还能买人命。

  最近几年,这里的奴隶开始多起来了。

  连续好几年的战争让这些奴隶贩子富了起来。

  战场上的俘虏,被占领的城里那些百姓,最受欢迎的就是漂亮的女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