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女时代 第3章

  “颜姐，难道你不高兴吗？”手下人问她。

  颜歆轻轻地说：“我也不喜欢被人当面提及年龄。”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颜歆和杨杨，貌似是同年。

  看到大家都沉默下来，颜歆说：“好了，大家也别多想，现在回去把手头的工作整理一下，下个月的市场活动比较多，大家要努力完成。”

  “是！”

  在没有人的时候，颜歆低头叹气，这场面是越来越糟，她也不明白起初是谁先释放出敌意来的，而这恨意又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杨杨就知道她跟颜歆不对头，果然是这样，她只会不断挑起她的怒气，让她暴躁地像一头喷火龙。

  回来的路上看见公司的人挤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说话，对她指指点点，她就怀疑那些人是在讨论她的年纪。难道没有人提醒过颜歆作为女人最重要的秘密就是年龄吗？亏颜歆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

  杨杨眯起眼睛，如果颜歆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一口咬死她。

  在她生闷气的时候，新来的经理助理走进办公室，杨杨叫住她，让她去煮一杯咖啡，特别注明要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用的是咖啡机上柜子里最左边的那罐咖啡豆。

  助理却端给她一杯三合一的咖啡，杨杨不过是说了她两句那个小姑娘就跑出去说不干了，还说经理欺负她，搞的杨杨就像是恶毒的女配角而那女孩才是白莲花的女主角。

  杨杨打电话给人事部门，说如果那人要辞职就请她滚，以后派给她一个会用办公软件不会每天把我是大学生挂在嘴边的人。

  今天什么倒霉的事情都凑在一起了。

  “听说你朝助理发火还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说话的人带着笑意而来，声音好听的可以去做广告里的配音。

  “你的小道消息还不是一般的多啊，三八男。”杨杨抬起头，对上售后服务部门的部长，一张美艳的脸皱成了苦瓜。

  陶某人，名字不详，人称娘炮桃子姐，性向公开，素来是我gay我骄傲的态度，被成为公司妇女之友。

  在电话里好听地男声让人如沐春风，可是见着了面却是眼神妩媚举止优雅的三八男。

  杨杨说：“你来不只是为了这件小事？”

  桃子姐拉开她办公桌前的椅子，翘起腿，侧身坐下，把脸凑上来开始说八卦：“听说是你先嘲笑小龙女的，然后小龙女当场给你难堪。”

  小龙女是反对颜歆这派的人给颜歆起的外号。

  灭绝师太是属于杨杨的外号，来自被她杀地片甲不留的对手和公司里的倒杨派。

  “呵，呵呵，呵呵呵。”杨杨冷笑回应。

  “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杨杨的目光变成镭射光在他身上扫射：“这次你又带录音机？”

  “不是，这次是我笔录。”桃子姐翘着兰花指说。

  “我的回答是滚回你的部门做你的事情小心这个月的奖金一分都不给你！”杨杨气焰嚣张。

  “好讨厌！”桃子姐擦拭着眼角压根不存在的眼泪，说：“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恨小龙女？”

  “我不恨她，我干嘛要恨她。”杨杨咬牙切齿。

  “那就是嫉妒。”

  “她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嫉妒的？”杨杨几乎要把牙齿碾碎。

  妒忌，妒忌，谁会妒忌颜歆！杨杨的脑海里有霸王龙在咆哮！

  但是，她就是看不惯颜歆那又怎么样。

  这种看不惯早已有之，她顶着烈日踩着高跟鞋踩出了无数个水泡在上海的街头追公交车的时候，颜歆正坐着飞机去云南昆明参加狗屁会议。她在酒家赔笑陪酒被色老头吃豆腐的时候颜歆正穿着阿玛尼的礼服在高级的晚宴上和一帮文明人谈笑……颜歆她付出了什么努力，她什么都没有，却要跟着她来抢最后的位置。

  所以她看不惯她，从她的头发到她的脚趾头，只要是颜歆的她都看不惯。

  “唉，女人的心情总是那么复杂。我听某位名人说过，无缘无故的辱骂来自有缘有顾的妒忌，所以……”

  “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杨杨指着大门说。

  桃子姐优雅地站起身，说：“好，既然你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扰你了。”

  现在才看到她心情不好么，那之前的眼睛长哪里去了。

  “其实我来也是来问你一句，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滚！！！！！”杨杨此刻不是灭绝师太，是梅超风。

  4.一杯叫醉生梦死的酒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电话那端传来的歌声是老弟一家人齐声演唱的，通过这电话传达给不回家的杨杨。

  杨暖暖的生日宴会在酒店里举行，家里人大手笔的要了一间小包厢为杨家的小公主庆祝生日。

  杨杨这个老妖婆则是远远避开这个会让人泪流满面的场面，躲在城市冰冷的世界里肚子啃食寂寞。

  自老弟口中传达出来的意思字字句句让杨杨生气。

  偏偏那不怕死的男人为了表达对自己亲爱的姐姐的爱戴之情，决定让全家人一起唱歌给她听。老弟的破嗓子加上小弟妹的跑掉再加暖暖心不在焉的歌声让杨杨哭笑不得。

  暖暖软绵绵的声音传来：小姨啊，娘娘要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带姨丈回家……

  杨杨揉开打结的眉峰，说：“你就这样告诉奶奶，小姨要拯救地球没有时间找姨丈。”

  果然，纯洁无暇的小公主把原话告诉了她奶奶。

  霸王龙的妈妈一把夺过了手机对这边的霸王龙说：“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个不孝女啊！”

  “不知道，你问你自己。”杨杨脸不红心不跳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潦草的对话结束，那边的小公主被家人包围，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这边老妖婆在镜子前给自己的嘴唇涂上艳丽的口红，她拿起黑色小手包，把精美雕花的腰带打结，深深地望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媚笑：“找个艳遇庆祝生日。”

  她潇洒地出门，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今晚要去的目的地：“过客酒。”

  酒一条街里最起码有上百家酒，每年关闭和新开的酒不计其数。

  有两间不起眼的酒持续了近十年风雨不倒，而这两间酒就隔着一条小路开着，一间叫过客，一间叫归人。

  也许是应着这个名字，归人里处处都是情侣，过客里都装着形单影只的过客，寂寞的受伤的饥渴的无助的……

  在这里的人都是孤独的人，所有人都带着目的来，寻找猎物或是准备成为别人的猎物。

  杨姑娘是最纯粹的猎人，她有黑夜都遮挡不住的明亮的眼睛，能穿透墙壁的x光般强大的视线，和散发出来的勾引人的气息。

  她坐上台的玻璃高脚凳子，调酒师问她要点什么酒，杨杨说：“我没办法那决定，你有没有推荐的？”

  “你想求一个什么结果？”

  “醉生梦死。”

  推到她面前的是用漂亮的水晶玻璃装着的透明颜色的液体，杨杨拿起喝了一口眉头皱起：“呸，这分明就是二锅头。”

  调酒师露出孩子气似的调皮微笑，单边有一个深深的酒窝，说：“我只是个打工的，没办法请你喝太贵的酒。”

  杨杨立刻看出这人的意思，说：“酒我收下了。”

  酒入愁肠愁更愁，杨杨吐吐舌头，这烈地能在胃里烧着的酒并没有难倒她，这些年里她在职场上端起的酒比她端过的水杯还要多。

  她喝完这杯，点了一杯醉生梦死，酒里变得昏暗起来，黑暗孕育了暧昧，荷尔蒙在拥挤的空间里弥漫。

  “我不想今晚一个人回去。”杨杨自言自语着，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她的声音变成了独白。

  “今晚要找一个人狠狠地流汗，最好有人让我歇斯底里地喊一个晚上。”杨杨端起醉生梦死又笑了起来。

  这夜晚，未免太漫长了。

  她不停地要酒喝，这酒是越喝越清醒，也是越来越难糊涂。

  如果一天的开始是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头疼还有口干舌燥的症状的话，杨杨宁可她昏迷过去而不是醒来。

  刺耳的阳光叫醒了她，把她从甜美的睡梦中唤醒将她带回残酷的现实时间里。

  她醒来以后只花了一分钟时间就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自己的家里，一个陌生的房间伴随着陌生的味道。

  她躺在一张大床上，素净的床品，底下是柔软的床垫，没有乱七八糟的玩偶也没有肮脏的衣服，干净地不可思议。

  她扭动脖子，左边，右边……

  然后视线定在床脚。

  一个女人背对着她穿衣服，披散的长发有些卷翘，她的身上穿着淡灰色的制服，那种颜色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那是公司的夏天制服，而那人……

  试问天底下有谁有那么细的腰啊……颜歆！

  杨杨转过身趴在床上，想把自己埋在枕头里闷死，她想宁可这个时候是在老总的房间里醒来也绝对不应该是在颜歆的床上苏醒，哪怕她是衣冠齐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