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女时代 第32章

  杨杨睁开眼睛看她许久，也不管颜歆能不能听见，轻声对她说：“谢谢你的勇敢。”

  31.咩咩阿姨拯救小从安

  31.

  似乎事情到了无法结束的地方。颜母把从安留在身边，不让颜歆接近，而每次颜歆想去颜家找顾舒雅，她总是回避不见。即便是见到了顾舒雅也是用冰冷的话打发她离开。

  颜歆相信总有一天会把顾舒雅的心软化，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她。

  晚饭的时候，颜容坐在主位上等待开饭，顾舒雅拉着从安来，和平常不同的是今天的菜都是她喜欢的菜色。一看老爷子不声不吭地坐着，就知道今天有事情要说。

  “如果是想谈歆歆的事情，那还是不要说了。”顾舒雅在颜容开口说话之前先堵住了他的嘴。

  颜容对她的态度颇有怨言，对她说：“你只好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

  “不要再说了，不管她做什么我都能支持她，就这个不能。”顾舒雅大声地说。

  从安被她吓了一跳，抱着碗，愣愣地看着她。

  颜容不过是在饭桌上替颜歆说了一句话，顾舒雅把他也难看去了，说他人老眼花脑子糊涂，要是他以后再帮颜歆说一句话，她就翻脸不认这个丈夫。

  老妇老妻在一起数十年，风风雨雨经历过，好不容易走到这时候，却因为女儿的问题而闹了冷战。

  颜歆唯一庆幸的是母亲对她只是回避，顾舒雅是铁了心的不管不理睬不支持也不给她任何和解的机会。颜歆像走进了一个黑屋子里到处都是墙壁，不管走哪里都是碰壁。

  乔忻时出差回来隔天就把颜歆叫到外面去喝茶，说是喝茶，颜歆心里明白就跟逼供差不多。这顿茶是喝不出味道的。公事没有必要在外面做，乔总会把她叫出来的唯一原因一定是和她出柜有关。

  在茶馆里，乔总亲自为颜歆倒茶，颜歆连忙说谢谢。

  乔总坐回位置，为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后，酝酿好语气才开口说：“颜歆，我和你的关系不只是上下属的关系，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亲戚。”

  “是的。我嫁给李翔的时候乔总你就把我当自己人，我也把你当自己的姐姐看。”颜歆从容地回答，而接下来会说到的话题可不是叙旧那么简单了。

  “说来还是李翔。他娶了你是三生有幸，你会嫁给他不管对他还是对李家都是一件好事，我也是赞成他娶你的，他年轻的时候是有点不争气，风流过了头，但是遇见了你以后收敛了性子，断绝了外面的关系，一心一意和你过日子，你和他离婚的时候我没问你为什么，现在我倒是要问你一句了，你为了什么和他离婚。”

  “我不爱他。”颜歆放下杯子，喝过热茶后心变得暖暖的，玻璃壶上的茶还散发着雾气，她以前的人生就像是置身在这雾霭之中，张开眼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爱不是婚姻的全部，不是所有婚姻都需要爱。”乔忻时说。

  颜歆笑起来：“李翔也是这样说的，他问我无数次，我每次都告诉他我不想对不起他。”

  “你和杨杨又是怎么回事？”

  “我爱她。”颜歆的声音是轻柔的，却是坚定的。

  “我问你，这又是为什么呢？”乔忻时真的不懂，感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翔爱颜歆多少年，爱地都快把命都搭进去了，还以为孩子能留住颜歆，结果却留不住她离去的脚步，杨杨与她共事那么多年，两人的关系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的，一直都没有改变过，怎么就短短几天里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乔总，你爱铂金包吗？”颜歆突然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乔忻时说：“我不喜欢。”

  “对，我也不喜欢。别人问过我，为什么你不喜欢铂金包呢？所有人都爱它为它疯狂，你怎么能不爱呢。我也奇怪，它那么贵，人人都爱，你怎么不爱呢？”

  乔忻时在恍惚之后突然笑起来，她边笑边摇头，说：“颜歆啊颜歆，你真是问倒我了。李翔是那只铂金包的话，杨杨是什么呢？”

  “不知道，她对我来说就是杨杨这个人。”

  “你一直都是这么固执吗？”

  “我不觉得我是个固执的人。”颜歆一向是温柔的，她的心不是铁石心肠，没有办法做到绝对的强硬。

  颜歆冲洗杯子，重新泡一壶，她洒下茶叶，等着茶叶散开，在等待的时候，她对乔忻时说：“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太清醒了，如果我能糊涂一点，不那么坚持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不会改变？”

  颜歆在问乔忻时也是在问自己。

  如果枕边的人心里有压力，她又这么可能安心地睡去，杨杨能感觉到颜歆内心深处的烦恼和不安，尽管颜歆总是把她的负面情绪藏在心底不肯表露出来，却不代表杨杨看不到。

  从安好几次打电话给颜歆的时候杨杨都在旁边，她从颜歆的脸色看到了焦急和失落的神情。她和从安偷偷摸摸地沟通，在一大一小的对话中细节慢慢展开来。

  杨杨搞清楚了颜家那边人的态度，却搞不懂他们为什么是这个态度，没有激烈的反对，更没有支持，反而像是一种僵持。

  杨杨做了一个决定，她知道自己不该去颜家，在颜歆还是坚持不想让她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的时候她应该让自己保持沉默，可是她认为什么都不做不是她的性格。

  她开车到颜家，在颜家门口的十字路口等待着。

  颜家的房子是政府分下来的老房子，保持着原汁原味的殖民时期的特色，大大的院子里那红砖瓦的房子格外耀眼，杨杨坐在车子里幻想颜歆小时候的生活，不知道颜歆是住在哪个房间里，是靠近梧桐树有着小阳台的房间还是隔壁那间木质窗户的房间，亦或者是朝南的大窗户的。

  她想象颜歆趴在窗户上想事情的模样，想她是不是会偶尔望望窗外抒发一下思春的少女情怀。

  阳台的门突然打开，花裙子的小姑娘走了出来，她只比铁栏杆高一点点，杨杨只看到她的长发。小姑娘又跑回房间里，端了一把椅子出来踩着椅子终于冒出了头。

  是从安，从安小姑娘朝杨杨挥手，杨杨从车上下来，也跟着她挥手。

  从安挥完手就跳下椅子跑回了房间，杨杨举起的手顿在空中，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那只手显得多余。

  很快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大铁门里跑了出来，朝杨杨跑过来。

  那个漂亮的小花裙和小红鞋子美地像童话，还有两条不停晃动的马尾辫，这小姑娘像是故事里跑出来的。

  杨杨蹲□，把从安接住，从安说：“咩咩阿姨，妈咪在哪里？”

  “妈咪在家里，你外婆不让她来见你。”

  从安瘪起嘴巴：“谁让妈咪傻啊，每次回家都要告诉外婆，外婆就先让我走，就是不肯让我见妈咪。咩咩阿姨，外婆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外婆说妈咪被你迷惑了，说不要外婆外公还有我。”从安板着手指数人数。

  杨杨把从安抱起，从安已经不小了，抱起的时候还是费了一点劲，杨杨说：“笨蛋从安，你妈咪怎么会不要你呢！她想你想地每天晚上都会哭，你有没有哭？”

  “没有。”从安说地很小声。

  “那就是了，说明妈咪更爱你，比你爱妈咪还要爱你。”

  从安低声说：“我想妈咪了。”

  熟悉的小脸蛋快要哭出来，杨杨恨不得把从安劫持回家，好让颜歆看到她，可是理智阻止了她这样做，她这样做对颜歆没好处，只能害她与颜家的误会更深。

  在她百般纠结的时候，从安说：“外公要我带咩咩阿姨去喝茶。”

  “你的意思是你的外公知道我在外面。”

  从安用力点头：“嗯嗯，外公告诉我的。”

  “你外公凶不凶？”

  “外公是好心肠的老爷爷。”从安笑地真灿烂啊。

  小孩子从不撒谎这句话是错误的，至少在现在的情况看来从安是骗了她。因为从安告诉她颜父是一个好心眼的老爷爷，她的脑海里就浮现了肯德基上校那慈祥和蔼的笑脸，事实上她的心目中好心肠的老爷爷就是这副模样，至少小朋友都喜欢肯德基老爷爷不是吗。

  结果她一进来就被颜父的气势压得死死的，完全动弹不得。

  颜容泡着茶自己跟自己下棋，黑子白子都是他一个人在操纵，一手拿着一本棋谱，看样子已经琢磨了半天，杨杨来了以后他也没有抬起头，反倒是一门心思地在思考。

  从安叫了好几声外公才把颜容的注意力拉过来。

  颜容对杨杨点点头，说：“随便坐。”

  杨杨在一个位置坐下，屏息等待着颜容发话。

  颜容思考了半天都没有想出结果，这才把棋谱合上，他看向杨杨，说：“你认识歆歆多久了？”

  “八年。”

  “八年，你们是从八年前开始的吗？”

  “不是，是最近才开始，八年前我们是同事一起工作，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发现自己开始对她心动。我们的关系才开始慢慢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