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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 第59章

作者:流里溪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1 10:36:52 来源:www.biquge.us

  “那天晚上是下雨,明天不会下雨了。”

  南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朕也等。”

  楚意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然后她翻了一页,像是要把那句话翻过去。

  南絮看着她的侧脸,月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她站在那里,没有走,也没有再靠近。

  “朕今天来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南絮的声音很轻:“朕在想,如果那天晚上你没有把伞递出来——朕会不会已经放弃了。”

  楚意的手停住了。

  南絮继续说:“朕想了很久,发现朕不会。朕看见你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决定了,不管你会不会递伞,朕都会继续站在那里。”

  楚意慢慢合上了书:“你说完了?”

  南絮有些不舍,但也清楚楚意这是在让她走了。

  “说完了。”

  果然,楚意下一句话就是:“时候也不早了,你走吧。”

  南絮站在那里,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好。”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朕明天还会来的。”她没有等楚意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楚意坐在廊下,听着侧门开合的声音,马车声在巷口响起又远去,夜风穿过廊下,风铃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本书,月光落在书脊上,将那一条折痕映得分明,自南絮来了她就没看进去过。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书脊上的折痕,像是碰到了一个还没有被抚平的东西。

  夜风穿过廊下,她坐在那里没有动,院子里的月光还铺在地上,而南絮站过的那块青砖上,看不见的脚印已经被夜风吹散了,只剩下月光还落在那里,薄薄的一层,像是她刚走时留下的一道身影。风又吹了一次,那道光也动了一下。

  第56章 罪罚

  南絮坐在回宫的马车上,车帘落下后她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巷口的尘土气息。

  她开口时声音不重但咬得很清楚:“去查刘侍郎府上,他和他那个三儿子,做过的事、压过的案子、账目上的问题,查到了直接报给朕。”

  素鸢隔着帘子应了一声:“奴婢明日就让人去查。”

  南絮没有再说话,车轮碾过青砖驶入夜色深处。她靠在车壁上,方才楚意没有留她,但也没有说她不该来。

  现在的她看来,那就是可以来。

  那之后南絮没有再提查刘府的事,每天傍晚照常去将军府。

  她走进院子的时候楚意总是坐在廊下,有时看书,有时在给那盆兰草浇水。

  南絮就在院子另一边的石凳上坐下,隔着几步的距离,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

  头两天楚意没有说话,南絮也没有开口,院子里只有翻页的声音和风穿过兰草叶子的细响。

  楚意偶尔抬头看一眼天色,南絮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一眼,然后目光又落回楚意身上。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觉得楚意坐在那里的姿势,像是一棵她已经习惯了守在旁边的树。

  第三天傍晚楚意终于开口了,她翻了一页书:“陛下每天来,也不说话,就在这儿坐着,看来最近很清闲。”

  南絮坐在石凳上,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玄色的衣摆镀了一层暖光:“朕只是想来看看你。”

  楚意没有抬头:“看见了然后呢?”

  “然后还想明天再来看。”

  楚意默了一瞬,南絮当她是大熊猫吗?

  虽然在心里吐槽,但她心跳还是因为她的话停了一下,待回神才继续往下看。

  南絮坐在那里也不催她说话。

  第四天傍晚南絮到的时候楚意正蹲在廊下给兰草浇水,她没有抬头,只说了两个字:“来了。”

  南絮在石凳上坐下来:“来了。”

  楚意把水壶放下,在廊下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院子中央那几株被风吹动的花草。

  第五日午后素鸢快步走进承明殿,手里捧着一叠卷宗,放在桌案上时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陛下,暗卫查到了。”

  南絮放下朱笔。

  素鸢翻开卷宗,神情也带上了一些不忿。

  “刘侍郎在任期间有三笔军需修缮银两账目对不上。永昌六年秋天城墙修缮款,账面记了八千两,实际只用了三千两。永昌七年春天军械库翻新,账面记了一万两,实际开销不到一半。永昌八年冬天驿站修葺,也是同样的问题。三笔加起来超过一万两。”

  她翻到下一页,“刘三郎前头那房媳妇的案子,当年报的是急病暴毙,但暗卫找到了当年接诊的郎中,郎中说那姑娘送来的时候身上有多处旧伤,有一处肋骨是断的,手腕有淤痕,不可能是急病。暗卫还找到了当年办丧事的管事,管事说刘家给了银子让他把丧事办得快一些、安静一些。他把出殡的日子提前了三天,棺材盖钉上去的时候那姑娘脸上的淤青还没褪干净。”

  素鸢说完最后一句时声音低了几分,流露出几分对那女子的怜惜。

  南絮伸手拿起那叠卷宗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出殡记录那一页——

  “出殡当日,抬棺者见死者面色发青,手背有淤痕,但棺盖已封,未敢多言。”

  她看着那行字,冷梅香在空气中猛地翻涌了一下。

  “一万两军需银子,”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底下翻上来的,“一条人命,居然就这样被压下去了。朕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些东西就在朕眼皮底下过去,朕居然不知道。”

  “能查出来的是这些,还不知道有多少查不出来的!”

  她把卷宗合上放回桌案上,那一声合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几分:“把卷宗誊抄一份,原件送去刑部。告诉刑部尚书,最迟三天,朕要知道结果。”

  刑部查了三天。第三天傍晚刑部尚书亲自捧着回奏进了承明殿,跪在殿中央把核查结果念了一遍——

  刘侍郎贪墨军需银两属实,数额超过万两;刘三郎亡妻案证据确凿,死者身上多处旧伤,确系外力所致。

  南絮坐在龙案后面等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殿内安静了几息,她开口了:“一万两军需银子,如果朕不查,这银子就永远被揣在这些人手里了。一条人命,如果朕不查,这案子就永远压在卷宗最底层了。”

  “你告诉朕,刑部这些年都在做什么?你们若是什么都查不出来,朕要你们有何用?”

  刑部尚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南絮没有等他回答:“刘侍郎革职,家产抄没,流放三千里,即刻起程。刘三郎斩刑,秋后处决。刘家所有涉案人员,该流放的流放,该下狱的下狱。”

  “至于你,且罚俸一年。”

  刑部尚书叩首退了出去。

  当天刑部就去了刘府。

  刘侍郎从书房被带出来的时候官服已经被剥了,押上囚车的时候没有挣扎。

  刘三郎被人从自己院子里拖出来的时候还一路喊着“我爹是侍郎”,押他的衙役没有没有忍住,踹了他几脚,踹的他鬼哭狼嚎。

  这种人衙役见多了,再多踹几脚就好了。果然,没一会儿,这刘三郎就不敢出声了。

  当天午后城门口贴出了告示,白纸黑字写着刘侍郎的罪状和刘三郎的判决,围观的百姓把整条街都堵住了。

  南絮坐在承明殿里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把朱笔搁下,然后拿起那叠卷宗的原件用布包好,站起身:“备车,去将军府。”

  马车停在将军府侧门外时天色已经暗了,她下了车,手里拿着那只布包,走到侧门前叩了两下门环。

  门房没有多问,侧身让开了路,像是已经习惯了。

  南絮穿过前院走到楚意的院子门口时,楚意正坐在廊下看书,暮色在她身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昏黄。

  她抬起头看见南絮手里那只布包:“那是什么?”

  南絮走到石桌边坐下,把布包打开,里面的纸页在暮色中泛着旧纸特有的暗光。

  她拿出纸页放在楚意面前。

  “永昌六年秋天,城墙修缮款……刘侍郎贪墨军需银两属实,数额超过万两。”

  “刘三郎亡妻案……确系外力所致。”

  楚意的目光落在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南絮:“刑部判了?”

  南絮点头:“刘侍郎流放三千里,家产抄没,即刻起程。刘三郎斩刑,秋后处决。”

  “是因为我和林知晚的事吗?”

  南絮诚恳道:“查刘府确实是因为你,但查出这么多事,是朕没有想到的,朕很气愤,但也都是以罪论罚。”

  风穿过院子,把纸页的边缘吹得微微卷起。楚意伸手压住那页纸:“你做的是对的。”

  那天夜里,南絮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时停住了,转过身,隔着几步的距离:“朕今晚不想走。朕回去也是一个人坐着,和在这里坐着,没有区别。”

  楚意正在收拾石桌上的卷宗,闻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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