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善怀 > 第125章

善怀 第125章

作者:八月薇妮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3 10:22:23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125章

不觉夜深, 又起风了,窗户上一阵阵呼呼作响。

清荷碧桃几次进来催善怀睡,大原先前已经捱不住, 靠在她身旁睡了。

善怀放下针线活, 给大原把被子掖了掖, 抬头望着暗沉沉的窗棂, 不知景睨此刻正在做什么。

刚才她隐约听见外头不知哪里放炮, 轰隆隆的声音格外响亮,震得地都颤了颤。

清荷怕她受惊,还特意进来安抚。

善怀倒是不怕, 只是睡梦中的大原咂了咂嘴, 哼唧了几声,不知又梦见了什么, 善怀担心他惊醒了,慌忙俯身揽着他,轻轻抚着安慰。

借着风声,好似有些杂乱的响动,又像是有人在呼喊,哪里在敲锣。

善怀见大原好歹没醒来, 这才松了口气, 悄悄挪下炕问清荷:“外头什么声响?”

清荷道:“没什么,多半是谁家放炮呢。”

“这样晚了还放炮。”善怀喃喃自语。

“过节嘛, 难保谁家又喝多了,就闹腾起来。”清荷自然而然的说,笑的看不出一丝异样。

这倒也是,善怀就只说道:“今晚多半是不会回来了,你也去睡吧。”

清荷知道她挂心, 便道:“谁叫十九爷领的是这个差事呢,越是在热闹的时候,越要警惕坏胚子惹事,宫里宫外两头跑,也是难为他了。”

善怀总有些心惊肉跳,只能勉强打发了两个丫头,自己到炕上卧倒了。

她熄了灯,朦胧睡着,察觉窗棂纸上泛着淡淡的红光,抬头打量,依稀听见外头清荷道:“不要紧,到不了咱们这里,别惊动了娘子,好不容易睡下。”

善怀着实有些困乏,含糊问:“怎么了?”

清荷轻声道:“没事儿,是哪家放烟花,烧了灯笼,方才叫人去看过了,无碍的。”

这倒也是常有的事,善怀便又合眼睡去。

次日,太阳初升。

一夜的鏖战阻击,告一段落,巷道里堆叠的尸首如山,一车一车的蒙着布,运往城外。

兵马司出动,街道上的血也被飞快的清理干净,一切仿佛无事发生。

只有一件……昨晚上一声巨响,据说是皇后娘娘的母族,杨府里囤积的烟花不慎走了水,所以差点烧了起来,幸亏救的及时,有惊无险。

不过百姓们很快发现,往日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的那些地痞恶霸,不知为何竟纷纷不见了踪影,就好像是一场大清扫,把那些乌七八糟的尽数清理干净了。

早上善怀带了大原往店铺里去,经过路口的时候发现多了士兵把守巡逻,而且街头上的氛围有些异样,好似透着紧张。

大原趴在车窗口向外打量,路过一处巷道,瞥见巷子里站着几个兵马司的兵卒,小孩儿眼尖,只见人影错动间,两个士兵抬着一具尸首,放在板车之上。

另一个手持铲子,把地上一团鲜红的雪铲起来,同样扔到了车上,用麻布袋盖住。

大原瞠目结舌,回头看向善怀,见她靠在车壁上,仿佛正在打盹。

小孩儿急忙捏住自己的嘴,不敢出声。

来到店内,却见陈泱已经到了,看见善怀下车,微微垂首:“娘子。”看见大原在她身后蠢蠢欲动的想跳下来,忙拦住了:“地上滑。”双手扶着小孩,稍微用力,便将人抱起,稳稳的放在地上。

大原道:“陈叔,昨晚上听见什么声响了么?”

陈泱笑呵呵道:“昨晚睡的早,并没听见热闹。”

大原眼珠乌溜溜转动:“陈叔你住在西城那里,今天来的路上可看到兵马司的兵丁了?”

陈泱点头:“听说是因为放烟花仗走了水,怕有事,所以兵马司加紧了巡逻。”

善怀见他一味的询问,小大人一样,便道:“陈哥,家里伯母好些了?”

陈泱微笑:“托您的福,比先前好多了。”

之前他开口想要预支月俸,若在别的地方早打出去了,善怀却二话不说给了他一两银子,这才把母亲的救命药续上,连日来店内的剩菜饭之类,也任由他带回去,店里上下众人也毫无怨言微词,对他们而言,扶危济困,似乎是理所应当。

进了屋内,碧桃冬梅便着手开始做起了喜饽饽,她们虽已经半熟,但在发面以及上锅蒸的分寸掌握上,依旧欠缺火候。

善怀如今有了身孕,这两日要格外注意,所以不曾下手,只从旁指点。

大原先在屋里屋外楼上楼下的转了会儿,见陈泱拨弄算盘,便凑过来问长问短。

陈泱见他好奇,正好这会不算很忙,就教了他两招。

大原笑道:“陈叔,你的算盘打的不比之前的齐安差。”又注意到他旁边放着的账本:“这字儿也好,除了颜学士跟三爷,还是头一回见这样好的字。”

“小郎君谬赞了,不过寻常尔。”陈泱呵呵一笑:“齐安……是何人?”

大原道:“之前的账房先生。”

“那为何不在这里了?是去了别处?”

“齐安原本就不是混这里的,他是宫……”大原说着,意识到什么,话风一转:“他只是临时帮忙的,后来有事就走了。”

陈泱也并未再追问。

渐渐地,食客们陆续而来,不免说起昨天晚上的异动。

有人道:“听说昨晚上流民作乱,西巷那里杀了好多人,也不知真假。”

“我也听说了,本来想去看看,可兵马司的人封锁了街口,竟不得而入。”

“昨晚上的动静不小,我还以为是地动了呢……刚才从城门口经过,进出城查的很严,多半是有事。”

有人问陈泱:“先生可知道什么?”

陈泱不紧不慢的打着算盘,露出一个温吞的笑:“我能知道什么?不过想来,若真有事早戒严了,大家又怎么能在这里安稳坐着呢,多半是虚惊一场。”

大家闻言呵呵一笑,便又转开了话题,陆续说起哪里的庙会有戏,哪里的杂耍好看,哪里的花灯出色之类。

入夜时分,北风又卷起了几点雪花,洋洋洒洒的飘落,食客渐少。

闭店之前,善怀叫碧桃给陈泱的食盒里装了两个新出锅的元宝鲤鱼,叫他带回去给老人家看看,也添添喜气。

除了这些外,自然还有几样小菜拼盘,一碗热汤饼。

最初是店内剩下的菜饭给陈泱带着,有时候善怀觉着不够,就特意地叫周厨的徒儿多做几样,总是不能叫他空手而回。

渐渐的形成了规矩,每日就特意的给他留备出来。

没有人特意提起过这件事,只是很有默契的这样做了。

陈泱看着那两条肥嘟嘟红彤彤的面鱼,想着昨夜母亲的话——总是叫人想着为她做点什么。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子中的动容:“多谢娘子。”

善怀看他这样高大的一个人向着自己低头,慌忙扶住了:“不必,很不必,陈哥还是早些回去,别叫老人家久等。”

陈泱应声,眉峰皱蹙,感觉到来自身后的一道锋芒略透的气息。

善怀并未察觉,直到陈泱转头往外看,善怀目光转动,这才看见门口处,景睨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灯火幽暗,遮不住鲜明的眉眼,双眸更如寒江秋水,若不是点点雪花在他身后飘飘荡荡,朔风撩动大氅一角,简直如一副静止的画轴。

心中惊喜,善怀忙迎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景睨瞥了眼陈泱:“哦,我不该来么?”

善怀忙着给他拍打身上的雪花儿:“既然来了,怎么不到里间,在这里吹雪是好玩的?”

景睨哼了声,不由地又横了陈泱一眼。

陈泱微微欠身:“小人先行告退。”

善怀叮嘱:“下着雪,陈哥且取一个毡笠戴着,慢些走,地上……”

还没说完,就觉着胳膊上被稍微用力的捏了一把。

碧桃见机行事,赶忙取了一个草帽赶上前,本要给陈泱戴上,可惜他生得太高,又不肯低头,只得塞到他手里。

“多谢姑娘。”陈泱点头,取了草帽,出门而去。

善怀来不及说什么,只看向景睨:“怎么了?”

“跟他多什么话?”景睨不喜,之前齐安也就罢了,毕竟是个太监,但就算是个太监,因齐安跟善怀一起喝酒,还引得他大动肝火呢。如今不知从哪里又钻出一个“不速之客”,虽看着很好拿捏,毕竟是个被倭人痛打而不还手的主儿,在景睨看来,简直比太监还不如,可心里仍不舒服。

善怀有些摸透了他的性情,不去接茬,只端详着他问:“忙完了?今晚上家去么?”

景睨才露出几分笑意:“嗯,家去。”

善怀道:“昨晚上听见有些动静,是不是有什么事?”

此刻大原坐在柜台里间,手里握着一支毛笔,如同一个小掌柜的样子正在写写画画。闻言抬头看过来。

景睨道:“没有大碍,你可受惊了?”

“没,我好好的呢,只是担心你。”

景睨将她抱了一抱:“咱们回家再说。”

大原不由翻了个白眼,嘴唇蠕动,却不出声。

景睨见他像模像样的坐在那里,偏道:“哟,这里怎么又多了一个账房先生?你能不能行?”

大原道:“别小看人,我跟陈叔学了不少,只怕比你更行呢。”

景睨听不得这话:“乳臭未干的小儿,你知道什么?”转向善怀道:“你也不管管,小心他在这里胡作非为,把账本子画坏了。”

善怀道:“大原乖着呢,他有分寸。”

大原得意,挥动手中一张纸:“我才不像是有些人似的,不学无术,我正经练字呢。”

景睨斜睨他,目光掠过白纸上的字迹,仿佛有些眼熟。

乘车返回的途中,大原留意外头的街景,虽然仍就能看到巡逻的士兵,但已经不是早上那般肃杀,一副祥和太平之状。

车行半路,景睨咳嗽了声:“有一件事想想还是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受了惊吓。”

“何事?”善怀错愕。

“别担心,是好事。”

碧桃冬梅跟大原都在后面车上,景睨毫无顾忌,将人抱在怀中,闻着她身上清甜的气味儿,深呼吸:“其实我今日出城了一趟。你猜猜看是为什么?”

善怀疑惑:“出城……是公务?”

景睨道:“不是,算是私事。”

善怀眨了眨眼,想不到他会有什么私事:“是侯府有什么事情要你去做?”

景睨笑道:“你忘了前些日子我跟你说过,要接家人上京来的?”

善怀一震,坐直了身子:“你是说……”

“是,”景睨点头:“他们今日到了。我先前正是为了接他们进城。”

向家人原本是昨天就到了的,只是天色已晚,就在城外歇息了一夜。

这一趟差事也是一波三折,在向老爹昏厥过后,杜五带了善仁回来,善仁却不肯上京来。

那边大夫才给向老爹看过,扎了针。这边儿又听说这消息,富奕头大,只得打起精神来询问缘故。

当着杜五爷的面,善仁道:“我先前才去过一趟,这次就不去了。再说家里也需要人看着。”

如果是个男人,有些话自然好说,但对方是个小丫头子,富奕有些为难,幸而看着五爷同她关系非同一般,灵机一动,就叫五爷劝说劝说。

杜五虽是粗人,心里自有一杆秤。

把善仁拉到一边,说道:“如果是单纯的叫你们去玩,你不去还说的过去。但这是小嫂子的大婚,那是你亲姐姐,再者说了,父母兄姐们无隔夜之仇,大家都去了,你不去,小嫂子心里会怎么想?”

善仁低着头,背着手,只顾拿脚尖去铲地。

杜五看着她的动作,道:“我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大道理。只问你一句话,倘若我们下一刻就嘎嘣一下死了,你想不想在那之前见小嫂子一面。”

善仁大吃一惊,跳起来:“你胡说什么!这可是在过年。快吐一吐,呸呸,大吉大利,百无禁忌!”

五爷笑道:“你扪心自问,你要是说想,那就去,别扭扭捏捏。你要说不想,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杜五这一句话,比所有劝说的话都管用。

至于向老爹那边,虽然醒了过来,整个人却还是恍恍惚惚,大夫诊断说没有大碍,只是受惊过度心神不属,倘若赶路的话,也没什么影响。

善礼匆匆忙忙去宝丰楼中安排交割,又找了人看着城里的租房,至于村子里的房子……先前善怀嫁了了不得的“大人物”的消息,早一阵风似的吹遍了整个村,就连被杜五打伤了的那些人,原本还怒气冲天地打定主意要报官,愤愤然想多找些人来报仇,听说了这个消息后纷纷地偃旗息鼓,死了的心都有了。

柳氏那本家老婆子家里也是同样,非但不敢上门吵闹,甚至担心向家这里不依不饶,老婆子在家里自打嘴巴,悔恨的肠子都青了。

毕竟人家只派了个报信的来,却是知县大人作陪,如今连村长都吓得“病了”,何况他们这些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夜宿晨起,驿馆外,景睨亲自来接,只见雪地中的白马少年,身着朱红麒麟袍,华贵天生,威仪棣棣,身后队伍整齐,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似天兵天将。

善礼善仁是见过的,此刻再见,依旧惊艳绝伦,简直窒息。

而柳娘子望见景睨这样年轻少,如斯美貌,整个人也呆了,不敢信。

向老爹偷偷的瞅了一眼,为他气势所慑,竟不能直视。

只有善和,因为年纪小,看景睨生得如此好看,年画上的人都比不过,不由双眼放光,先喜欢上了。

善怀听闻他已经接了父母兄妹进东府宅子,喜出望外,同时又不免忐忑。

她最惦记的自然是母亲跟小妹,可又想到要跟父亲照面,旧时的阴影笼罩,心情百味杂陈。

景睨见她面上一会微笑一会又忧愁,察觉意思,握着手说:“有我在。”

善怀转头看向他面上,张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中。

回到东府,下车的时候双腿都有些发软,景睨索性将她抱起来,善怀忙道:“别这样,快放我下来。”向老爹古板古怪,看见这种情形一定又要发脾气。

景睨道:“乖乖的别动。”

大原从后面车上下来,刚才小天儿已经告诉了他向家人到了的消息,大原拉住了善怀的衣袖:“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善怀脸上涨红:“没有。”

大原到底是跟她从村子里到如今的:“你怕什么?老家伙只会欺软怕硬。难道在这里还敢动手?”他瞥了眼景睨,道:“何况他还在这里。”

景睨啼笑皆非:“我看你这小子的书是白读了。’他’是谁?简直无礼。”

大原冲他扮了个鬼脸,硬是没有找补,也不曾改口。

还未进二门,里头已经得到了消息,善仁善和先迎了出来,身后是善礼搀扶着柳氏。

隔着一段距离,善和大叫了声:“大姐姐!”撒腿跑来。

此刻,大原庆幸景睨把善怀抱起来了,不然要是给善和这样扑过来,真怕有个好歹。

身后柳氏立在门口处,望着景睨抱着善怀进内,先是一惊,又细看善怀面上,望着脸儿微微圆润,女儿并没有瘦,虽然此刻脸色有些发白,但气色还好,至少比先前在王家时候要好的多。

直到此时景睨才将她放下,母女姊妹相见,自然有一番情难自禁,彼此忍不住都落下眼泪。

善怀看母亲,却也觉着比先前要好些了。毕竟自打善礼在城中立足,尤其是接了家人进城后,日子比先前大有改观,柳氏也不总是那么愁眉苦脸,满面憔悴了。

直到到了内堂,才看见站在门口的向老爹。

善怀对于父亲本能地存着惧怕,可是……当看见灯笼底下站着的那道矮小身影的时候,善怀微怔,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父亲,那个凶悍的、狂暴的、喝醉了之后如同野兽般的父亲……怎么就是这样的矮小消瘦,他甚至比自己还要矮些。

原本心中的惴惴不安,此刻慢慢消散了。

善怀上前行礼,唤道:“爹,您……过年好,身子……也还好?”

向老爹竟然后退了半步,好似受了惊吓,他甚至不敢正眼看善怀,只在嘴里讷讷道:“啊、啊……嗯,好……好……都、好。”他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当天晚上,厨下准备了接风宴。

席面上,景睨举杯笑道:“善怀曾跟我说过,酒是好东西,只因为喝酒的人性情不同,所以难免闹出许多事来,今日也算是阖家团圆,我很该敬岳丈岳母以及舅爷一杯,只是听说岳丈的身子不太好,还是从此戒了为妙,毕竟,我们还盼着二老长命百岁,多享享女儿女婿的福呢。”

向老爹强笑:“对,说的对。”

善礼急忙动手,给向老爹换了一杯茶:“爹就以茶代酒吧。”

柳娘子,善礼都各自吃了两杯酒,唯独向老爹滴酒不沾,可就算是喝茶,他竟也很快微醺,小厮带领,善礼扶着回房歇息去了。

东府虽看似不大,房间够多,安置一家人绰绰有余。

向老爹离席之后,景睨自去同善礼说话,留了空闲给柳娘子善怀姊妹。

柳娘子这才得空,询问善怀近来如何,虽然已经从善仁善礼口中得知了许多,仍是想听她亲自告诉。

善怀便把自己开了铺子,所做的营生等都告知了柳娘子,比从善礼兄妹那里所知的更详细,柳娘子听的直念佛。

“别的都罢了。只是……你这夫君,”柳娘子迟疑着,终于道:“看着年纪颇小,他、他对你可好么?你跟娘说一句实话。”

柳娘子得知了景睨身居高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万万没想到他这样年少,生的又如此出色,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善怀不由的笑说:“娘只管放心,他对我好着呢。”

心里忖度,要不要把自己有了身孕的事情告诉母亲?还是再等一等再说。

柳娘子又极小声地问道:“是……是他的正头娘子?”

善怀一愣,而后点头:“嗯,总之您别为我担心。”

柳娘子吸了吸鼻子,扭头拭泪,哽咽道:“我的儿,难为了老天开眼……”

正说着,就听见大原的声音道:“你拿我写的字做什么?”

顷刻,景睨道:“你的字?我怎么记得你先前的字迹不是这样。”

大原道:“当然了,这是我今儿才见过的陈叔的字,我觉得好看就学一学。”

“陈……叔?”景睨匪夷所思,最后迟疑道:“你说那个新来的账房。”

大原洋洋自得:“想不到吧?我也说陈叔的字是一等的好,简直不输给颜学士跟三爷,所以我学一学,不吃亏。”

“哼……果然不吃亏。”景睨端详着那张纸,喃喃道。

柳娘子同善怀说了半晌话,仍旧没说够,很想要晚上跟善怀同睡,可却也看得出,景睨很粘善怀,柳娘子便识趣的没有提起。

可善怀因跟母亲许久不见,就跟景睨商议。

景睨道:“反正他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何必急在一时?”

“我总要跟娘说说近来的事,叫她放心。”

景睨不肯,抱着道:“今晚上归我,明儿再说也是一样的,而且,这几天太忙了,若明晚上我不能回来呢?”

善怀一听,果然便没有再提分房的事。

当夜,东府之中几乎无人安眠。

正房里,小两口在里间炕上,善怀靠在景睨怀中,直如做梦一般。

景睨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不由想到大原那张练字的纸。

他认出那上面的字迹,跟自己昨儿所得的那密报上的字,有四五分相似。

要不是稳得住,他立刻就要命人把陈泱带来。

步远君的安排十分歹毒,将火药藏在木炭之中,景泰侯府,颜国公府,丞相府,皇后杨家等,除此之外,御史台,大理寺等几处也有人潜入。

假如给她得逞,再配合流民动乱,那整个京城必将无法收拾。

步远君功亏一篑,暂且被羁押在御史台,颜垂缨初步审查,她并非真正的表小姐,只是正好借着这个身份潜入京城,原本想利用美色接近景睨,谁知景睨行踪“飘忽”,性情捉摸不定,让步远君碰不见摸不着,加上当时颜垂缨才剿了一波戎人细作,才让步远君将目光投向了他。

玄阳观刺杀失败后,颜垂缨开始有意逐步的接近步远君,让假冒的表小姐以为自己“有机可乘”。

没想到她在张网布阵,而颜垂缨也不遑多让。

颜垂缨本来想放长线钓大鱼,可是步远君身处之地太过敏感,颜垂缨未免担心她狗急跳墙对侯府中人不利,何况老太君很想让善怀到府里去……

那假颜垂缨之所以会出现在雅舍茶楼,自然是步远君的手笔,她心思细腻,隐隐窥知颜垂缨对善怀的异样情愫,但之所以这样做,却是想要离间景睨跟颜垂缨之间的关系。

毕竟景睨最要紧善怀,倘若那假冒的颜垂缨玷辱了善怀,景睨势必不会放过颜垂缨,也更容易把颜垂缨推向步远君一方。

因此才有了景睨当街打伤颜垂缨一事,如此苦肉计,自然也是为做给步远君看的,无非是想给假冒的表小姐一颗定心丸吃,让她觉着她的计划初见成效,一方面稳住她,一方面争取更多时间抽丝剥茧,找出同伙,一网打尽。

一想到那女人的阴毒之计,景睨就恨得不成。要不是善怀机灵,自己又提前派了龙卫,后果如何,难以想象。

颜垂缨大概是怕步远君落在他手里、不等拷问就被弄死,所以才先一步把人关在了御史台。

“在想什么?”善怀趴在景睨胸口,蹭了蹭。

景睨压下万千心绪:“一些外头的事。你呢?”

“你,”善怀抬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想你。”

作者有话说:

表姑娘:我原本也想用美色来的,但他简直比过年的猪还难抓

小景:美色?你有那东西吗

小颜:所以我呢

小景:有,你当然有

小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