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善怀 > 第96章

善怀 第96章

作者:八月薇妮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3 10:22:23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96章

景睨抚着脸叫她转回来, 面对面笑道:“没闹,等回去后,我还有好东西给你看呢。”

善怀在他手里吃了太多次“亏”, 听了这话, 不敢放松警惕, 怕他另有所指:“什么好东西?”

景睨见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中透着警觉, 失笑道:“你别不信, 我忙了大半天呢。你一定喜欢。”

善怀越发惊奇,难不成果然没有胡闹,这神神秘秘的, 倒不知做了什么。

景睨将善怀揽入怀中, 不时亲亲她的额,说道:“今日累坏了吧?”

善怀道:“不累。比先前在家里干等的时候要轻松多了。”

景睨一时分不清她指的是哪一个“家”, 低头看她。

善怀抬手轻轻地扒拉了一下他的围领,打量他的脖颈,轻声道:“起初以为杀了人,但凡有风吹草动,都以为有人要来捉我了,心里怕的很……后来听说你受了伤, 又开始担心你, 如今……哪里比那时候更累呢。”

景睨心中战栗,闷了半晌, 冒出一句:“别担心。万事都有我呢。”

善怀“嗯”了声,隔了片刻才道:“就是因为有了你,才更担心你。”

她不会说甜言蜜语,但冷不丁冒出一句来,却实在叫人心悸魄动, 回味无穷。

正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才会为了对方的安危而担忧,正如佛家有一句:心无挂碍,远离颠倒梦想。又叫做“无爱亦无怖”,正因为善怀心里有了所爱的人,才会生出许多的担忧恐惧。

而他何其幸运,竟成为那个被她眷顾的人。

善怀靠在景睨肩头,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跟喜悦。

马车行过闹市,所有的喧嚣吵闹,都被隔绝在外,只有无尽的馨香,甜蜜,在两人之间蔓延。

景睨本来还想跟善怀说说颜垂缨的事,想提醒她几句。可又仿佛显得自己太小气了,何况如今他们已经是正经的夫妻了,颜垂缨只怕还不知道……景睨想到此事,唇角笑意更盛。索性也不提那些,破坏气氛。

善怀却也想到一件事,说道:“对了,今日杨伯伯到了店里。”

景睨差点没想起“杨伯伯”是谁,杨稹半道竟得了个这样的称呼,实在新奇。

他不以为意:“难得,他去做什么,必定是惦记你,所以去看看?”

善怀道:“他是陪着一个朋友去的。说来有些怪……我以为是三四十岁的大叔,可是大原他们说,上回在东府里见过,却并没有胡须的,也是你认得的人?”

大原发现四爷突然“长”了胡子,自然疑惑,当时皇帝叫他不要说破。

但在皇帝离开后,大原自然就把真相告诉了善怀,还说了曾经在东府见过“四爷”一事。

景睨漫不经心听着她说话,只要听着善怀的声音,便觉着喜悦,安稳。

直到他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的时候,心猛然一坠落:“什么?”

善怀见他受惊似的,道:“你不记得了?不过他没留名字,是伯伯说可以叫他四爷。大原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四……”景睨直直地望着善怀,气都紊乱:“他跟你……照面了?你跟他……说话了么?”

语气竟有些……说不上来,如受惊,如着急,差点咳嗽起来。

善怀觉着景睨的反应不太对,忙给他顺气道:“怎么了?着急什么?中午他们在店里吃了饭才去了,他还说要定些喜饽饽以贺冬祭祖之类的呢。”

景睨的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格外凝重,有点如临大敌之意。

善怀略觉不安:“有什么不对么?”

“没……”景睨自然知道那是谁,但也不会说破皇帝的身份,只怕又惊吓到她,勉强一笑,“只是……他是个忙人,没想到竟会有空去店里。”

善怀道:“我看着也像是个很有钱的员外,不过人却不坏,还跟我说了热汤饼缺些东西之类,跟伯伯交好的,应当不是歹人。对了,你又是怎么认得的?”

“他说……他难道也吃了热汤饼?”

“没有,他只吃了几口……应该不合他的口味。”善怀说着,心里略觉着有一点怪,便没把皇帝让她吃了那碗热汤饼的事说出来。

景睨原本十分喜悦,因为这件事,心头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皇帝竟然亲自去见善怀,上回在东府里他就蠢蠢欲动,被自己阻止了,这次竟……“先斩后奏”。

善怀到底看出几分不妥:“你怎么了?”

景睨刚要开口,马车一晃,忽然慢慢停下了。

外间车夫道:“十九爷,前方好似出了事,车马都停住了。”

小天儿上前查看,不多时回来道:“十九爷,是中宫杨家的马车,被人拦住了,吵吵嚷嚷的,仿佛有什么争执。”

景睨稍微掀起车帘,只听有人叫道:“六郎君,我自问从未故意怠慢,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这个声音,隐约在哪里听过,景睨略微思忖,吩咐道:“往前。”

车夫转道,小天儿头前开路,前方围观的行人纷纷让开,马车逐渐到了事发之地,那声音越发清晰了:“我也是没了法子……三郎君且高抬贵手……”

夹杂着孩童的叫声:“爹!”

这会儿,堵路的车子旁边跟着的侍卫,发现他们的马车逼近,其中一人便呵斥:“还不退回去,挤什么?不看看是谁家在这里,你就敢争先?”

小天皱眉,还未开口,景睨道:“拦路的不是马车么,怎么听见狗叫了。”

那侍卫一愣,细看了眼他们的马车,并不见什么标识在上面,自以为不是京城豪门望族,何况就算豪门望族之人,也不敢跟他们的主子争锋。

当即斥责道:“好大胆……敢对杨家的车驾无礼!”

这里嚷了两句,车子里的人自然听见了:“又怎么了?”

景睨掀开车帘。

他对着善怀的时候,脸上的笑就如春三月的阳光,这么一转头向外的功夫,神情顿时冷冽下来,眉眼之间透着肃杀。

外间那侍卫本眼高于顶,猛然看见景睨露面,一惊之下,不可思议,急忙翻身下地:“小人有眼无珠,不知是景都督,并非故意冲撞,还请都督恕罪。”

那马车中的人闻言,也忙掀开帘子,四目相对,青年一笑:“真的是景十九弟……好巧,你这是要往何处去。”

景睨冷淡的目光瞥过,见在杨家马车旁边,立着一道身着青袍的汉子,汉子身边儿还跟着两个孩童,一大一小,十二三岁的是男孩儿,女孩儿只有四五岁,女孩子紧紧抱着汉子的腿,男孩子已然懂事,脸上也透着愤怒之色。

景睨淡淡道:“六郎君在这里做什么?半条街都在等你。”

车内杨六爷早已经下了车,向着他走近几步:“无妨,一件小事罢了。”又吩咐手下之人:“还不给十九爷让开路,一帮瞎了眼的。”

拦杨六爷车的那青袍汉子,本满怀愤懑,看见景睨的瞬间,脸色有些不自在。

又见杨六爷竟亲自下车叫人给景睨让路,更加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偏偏景睨望着他道:“还记得我么?”

青袍汉子哼了声,一言不发。景睨道:“当初你跟着那老东西,可是威风的很,现在又是怎么了?”

原来此人正是那日跟着黄都督去往黄府的,也是他当时想要提醒黄都督不要中景睨的“诱敌之计”。

杨六爷听景睨如此说,自知这人跟景睨是有些过节的,便靠近景睨道:“十九弟还认得此人?他名唤伍耀,因为那黄……事发,他受了牵连,官职被革除,便想寻我的门路,我也知道你不待见他,怎会帮忙,他竟当街拦车……”

虽然杨六爷声音不高,但伍耀却也听见了大概,双拳握紧,但官高一级压死人,又能奈何?只恨自己没有门路。

他面如死灰,往地上啐了口,将小女孩抱在怀中,转身就要走。

那小少年气不忿,哑声道:“爹是陪我们出来玩儿的……之前给你们家里送礼,爹把刀都典卖了……”

杨六爷皱眉:“胡说,哪里有这回事。”

伍耀一手抱着女娃儿,一手拉住少年,迈步就走。

景睨道:“姓伍的。”

伍耀止步回头,景睨道:“你想寻门路,怎么不去找我?”

汉子的眼睛里透出怒色,继而又垂了眼帘:“十九爷不必这么戏耍人,我知道那天得罪了你,你不来折磨我已经是我走运了,哪里还敢去寻你。”

景睨扫过他身边的少年,跟他怀中的小娃儿,道:“不找看看,怎么知道成不成呢,还是说,你能对别人低头,不能对我低头。”

伍耀愕然。杨六爷若有所思:“十九弟你难道……”

景睨却没有跟他攀谈之意,微微一笑道:“六郎君,我今日还有事,改日再说话。”

杨六爷竟不以为忤,退后一步笑道:“当然,十九弟先请。”

景睨又看了眼伍耀跟那两个孩子,将车帘放下,小天儿开道,马车徐徐经过。

善怀不知如何,只在马车经过的瞬间,看见了那抱着孩子的高大身影,便问景睨是怎么了。

景睨道:“这个人其实是有真才实干的。可惜,他先前应该是贵妃一派的,如今遭难,贵妃帮不上,就想回头找皇后这边儿的人。”

那天跟着黄都督去的武官有不少,但只有伍耀看出了景睨的意图,又或者也有别人看了出来,但却没有似他一般出声提醒黄都督。

由此可见他是个忠义之士,而且有些见识,并非草包。

杨六爷说是碍于景睨的面子才没理会伍耀,可景睨心里明白,杨六爷只是不想用曾经投靠过贵妃的人罢了。

更复杂的,他没跟善怀说,免得她跟着多想。善怀也没有追问,毕竟这些事,她懂的有限,只说道:“你不帮他么?”

景睨又恢复了那种阳光灿烂的模样,笑问:“你想我帮他?”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善怀回想着,道:“可方才我看到他抱着孩子……他、还能陪着孩子一块儿玩耍,他一定是个好父亲。”

景睨心里发软,把善怀拥住:“他要真是个好父亲,就该知道怎么做,放心吧。”

马车回到了府里,还未停车,门房已经看见了他们,不知是谁叫了声,劈里啪啦,点燃了爆竹。

高挑的两挂爆竹炸的响亮,眼前仿佛电闪雷鸣,烟尘弥漫。

善怀吓了一跳,本能地捂住耳朵,景睨将她抱入怀中,笑道:“别怕别怕……”

“怎么了?”善怀睁大双眼,捂着耳朵问。

景睨笑:“下车看看就知道了,我抱你下去。”

善怀忙道:“不行,你的手!”

“我单手也能抱。”

“不许逞强。”善怀摁住景睨,自己先下了车,看清楚眼前情形,诧异,爆竹的烟雾缭绕中,抬头,善怀看到门首上挂着的大红灯笼,喜气洋洋。

门房跟几个小厮站在门首,笑道:“恭喜十九爷,贺喜娘子。”

“什么事?”善怀没经过这个,愕然问,景睨拉着她的手向内走去,只见院子里张灯结彩,焕然一新。

善怀笑道:“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到年下呢。”

此刻大原牵着秀秀的手,跟着碧桃也追了过来,两个孩子四处打量,也觉着新奇好玩,秀秀眼睛放光:“好漂亮,是过年了么?”大原满脸狐疑,最终看向景睨。

一直到了二门,清荷跟几个仆妇等候多时,各自行礼:“恭迎十九爷跟夫人回府,贺喜十九爷,贺喜夫人。”

善怀脸上顿时红了起来,大原看他们的行事,喃喃道:“早知道……哼,惯会这样。”

秀秀反应过来,拍手笑道:“好啊,原来是成亲,是喜事!有喜糖吃了!”

善怀转向景睨:“你……怎么弄这些。”

景睨道:“我只是叫他们收拾收拾,没想竟弄的这样,也罢。”笑对着清荷等人道:“统统有赏!”

众人大喜,景睨则拉着善怀一路向内,到了里屋,把自己藏起来的婚书取了出来,给善怀瞧:“你看看,是不是好东西?”

善怀起初不明白这是什么,经他解释才知道:“你……你今日就是弄这个?”

景睨有一丝紧张,道:“你答应了的,不会反悔吧?”

善怀把那婚书看了又看,眼圈突然红了。

景睨揪心道:“怎么了?我可不是……”

善怀吸了吸鼻子:“没事,我……大概是太高兴了。”

“当真?”景睨又转忧为喜。

善怀并未说谎。望着鲜明的婚书,她才意识到,自己跟景睨是“真”的。

要知道,当初嫁给王碁的时候,便以为是到死方休。

从没想过会离开王碁,而当时跟王碁和离的时候,她双眼一抹黑,只当自己大概是活不了了,她所要做的就是努力地活下去,从此之后,便是自己养活自己,她从没考虑过再嫁。

因为善怀清楚“和离”的女子,就算想嫁,也未必有人敢娶,何况善怀也是“一朝被蛇咬”,死了再找男人的心思。

要不是景睨死抓着不放,一步步到了如今……

如今,她竟然也是成了亲的人了,她有了一个、做梦都想不到的“夫君”,有了个真心实意疼她,爱她的人。

善怀抬眸:“这,是不是梦?”

景睨一愣,把婚书放下,将她揽过来,低头吻落。

唇齿相交,相濡以沫,每一丝的感觉都如此清晰而细腻,舌尖相碰,如游鱼嬉戏,复又纠缠,像是最亲密无间,最神圣的大礼。

这个吻,十分漫长,可奇怪的是,两个人都不觉着,善怀闭着双眼,只用唇跟舌感觉景睨的存在,仿佛天地之间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只剩下了相濡以沫的唇舌,永远都不会分开。

甚至都没有听见外头大原秀秀说话的声音,从清晰,到模糊,到消失。

许久,善怀气喘吁吁,软倒在景睨的怀中,景睨润了润唇,复意犹未尽地亲吻她的耳垂:“还觉着是梦么?”

“啪!”几声脆响从外传来,善怀转头看向窗纸上。

景睨听了听:“是大原那小子,带着小丫头在放鞭炮呢。”

善怀不由道:“不该把景栎赶回去的,还有颜傾,要他们都在,必定更热闹。”

景睨笑道:“我们自己生更好的,要这些顽劣小子做什么?”

善怀啼笑皆非。

就在此时,外间丫鬟们唧唧喳喳,听着不敢靠前。景睨道:“何事?”

清荷忙走到门边:“外间来了一人,自称姓王……来探望、娘子的。”

景睨的脸色一沉,善怀也不由色变:“是……谁?”

顷刻,二爷王桓被引进了厅内。

从进门开始,王桓便留意到府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心中有些猜测。

当看着景睨陪着善怀进门,王桓站起身。

虽然只是短短数月,感觉却仿佛数年甚至更长。王桓望着善怀,惊见她比先前更出落了,不仅仅是样貌,更是那种精气神。

他知道她果然过的很好,也许这就已经足够了。

“二叔……果然是你。”善怀惊喜,刚要上前,景睨不动声色地拉住她的胳膊。

王桓察觉,微微垂首道:“我、我来的唐突了,抱歉。”

景睨示意他落座,自己跟善怀并排坐了。善怀道:“不唐突,二叔……身上的伤如何了?”

王桓还以为是景睨告诉了她:“已经没有大碍了,之前多谢十九爷及时援手。”

景睨因并没告诉善怀此事,倒不知她哪里听来的,淡淡一笑。

王桓打量着他们两个坐在一处的模样,透着说不出的契合,满心惘然。

先前王桓打听到善怀在骡马市的铺子,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决定去一趟。谁知他赶去的时候,善怀正跟着景睨出门,马车才拐过长街。

他心中黯然,只觉着实在是跟她缘浅的很,本想彻底转过身,但到底还有一丝牵挂。

到底是不放心,想着看过之后,就死了心,再无惦念了。

毕竟,假如他这一走,以后,有生之年是否能再相见,也未可知。

如今竟是,求仁得仁。

王桓深呼吸,把心中那一丝苦涩压了下去,也不问府里这样布置是为什么。

只对景睨道:“先前哥哥被车伤了,我在那里照看,方才就是从他那里出来。”他出来之前遇到了回去的王渼,从王渼口中得知,善怀已经知道了此事,不然他也不会提。

景睨啧啧,摆明是幸灾乐祸的神色:“这人真是多灾多病的。好些了么?”

“已经醒了,似无大碍,只有一件……”王桓沉吟,“这撞上了哥哥的人,仿佛大有来头。”

善怀不语,景睨道:“什么来头?”

王桓道:“我出门之前,有人前去探望哥哥,说是昨日伤人者,他自报家门,说是姓杨,二十多岁的年纪,气度不凡。”

景睨本来不以为意,听到说姓“杨”,不由错愕:“那人生得什么样儿?”

王桓回想:“国字脸,中等身材,着一袭湖蓝色锦袍。”

景睨嘶地吸了一口气:这不是巧了么?

没想到撞上了王碁的,竟是中宫杨家的人,多半就是方才在路上遇到的杨六爷了。

王桓本来想探望过后便行离开,可善怀执意留饭。

灶下早在下午就开始准备,备了丰盛的一桌晚膳,而在开席之前,唐谅派人送了贺礼,只是为免得打搅,便并未亲来。

景睨跟善怀坐在一块儿,王桓在景睨下手,大原在善怀下手,善怀叫清荷碧桃也一并入座,加上小天儿秀妹,人数虽不多,其乐融融。

当夜,王桓便留宿在府里,小天儿同他睡了一屋。

景睨薄喝了几杯,不敢多喝,怕错过好时辰。

善怀因才有醉了的经历,也不敢多喝,只喝了一盏,其中喝的最多、醉得最厉害的,竟是王桓。最后被小天儿架着去的。

景睨拥着善怀回到屋内,不由分说地开始亲,啵啵有声。

善怀挡住他:“先别……还没洗,洗了澡再说……”

景睨心头一动,把人环抱:“我们一起洗。”

善怀一下惊醒:“不成。想也别想。”

这可是在府里,瞒不过人,她可还想长长久久住下去,不想无地自容。

景睨啧了声:“都是我的夫人了,怕什么?”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忙起身,去床头的柜子里一通翻找,拿出之前从皇帝那里弄来的那画册子。

善怀眼睁睁地看着他:“又想做什么?”

景睨翻开画册,兴高采烈,指着道:“从这一页,还有这一页,还有这个,这个……我都要。”

“你……”善怀吸气,按捺,斜睨他道:“你还记得你身上有伤么?”

景睨目光烁烁:“当然记得,若不记得的话,就不止是这么几个了。”

善怀屏息,无奈地叹气,拒绝:“不行。”

“怎么不行?”景睨凑过来,开始哼唧,“我们已经很久没正经亲热过了。何况今儿又是好日子。总得高兴高兴,破个例么。”

善怀被他热//辣辣地贴着,抱着,晃悠着,实在抗不过。

只得声明道:“那也不可能这么多回,你不怕,我还怕呢。”

“你怕什么,大不了我轻些,不叫你疼……”

“景睨!”

景睨被喝止,大概是知道善怀不会松口,赶忙又翻了翻,权衡道:“这就不要靠柱子的那个,就这个桌子上的……和这个坐上来的……”

善怀觉着不堪入耳:“你不用说出来!”

景睨笑的眯起眼:“那你是答应了?”

善怀咬唇,还是摇头:“一回就行了,不要贪多。”

“哪里就多了,再说,”景睨叫屈,讨价还价似的:“我真的想试试看,你难道不想试试看好不好?万一你喜欢呢?”

“我不想……”善怀即刻拒绝,道:“我明日还要早起呢。今晚上本来还想做点针线活。”

计划都打乱了。

“岂有此理,”景睨叫起来:“我都是成了亲的人了,怎么还叫我独守空房一样,而且算来这也称得上是洞房花烛夜了,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善怀看着他无理取闹之状,脑子忽然活泛:“什么叫独守空房,那你一次也不要了?正好,我去跟清荷桃儿她们一块儿干活了。”

景睨赶忙拦住她,语气软下来:“谁说不要了?可……真的不能商量了么?”

善怀看他一副被亏待久了的样儿,不由退了一步:“就算我肯,但到底要为了你的伤着想……今晚上最多只一次,大不了,就先记下,等你好了再补上就是了。”话刚出口,就后悔,她只是敷衍,恐怕他又牢牢记住了。

景睨闻言,转忧为喜:“这倒也不错。”

于是赶忙又翻来翻去,开始精挑细选,最终选了个“心头好”:“就这个吧。”

善怀看了眼,又赶忙移开目光。心里后悔自己怎么就嘴快答应了他,明明她不是这个意思,做这种事,哪里还要真的按照画册上来,而且看他这样子,竟是要一页一页地都试过,想想就叫人头大。

虽然这本册子善怀没认真看过,但那一次猝不及防地,也入眼了几页,加上方才景睨翻来翻去,许多都不是在屋内榻上,而是在什么花园,山石亭子里,树林,船上……甚至还有好几个人。

好几个人的就算了,毕竟景睨也不会接受,但其他的,善怀简直难以想象景睨若真的照这上面行事,那不是要她的命了么。

可是自己竟给他带偏了,只顾跟他计较次数,没留心这个问题,这会儿要反悔,只怕他又要跳起来。

善怀心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当他再提出来的时候,再跟他商议就是了。

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总不能真的跑到树林子里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一美宝子的火箭炮和地雷,感谢落伞宝子两个地雷,感谢清明宝子的地雷,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哦,鞠躬~

小景:解锁加打卡体验中,有证就是爽

桓二哥:这样我也比较容易死心,给我离开的勇气~

小景:你唱得不如你哥好听,再接再厉嗷

老王:谢谢你活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