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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警探,算卦破案[九零] 第14章 我的规则

作者:不鸣蛙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8-23 10:29:46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14章 我的规则

【仍然听见小提琴如泣似诉再挑|逗~】

电台流淌出歌声,在车厢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陈雯雅头靠车窗,目光失焦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吗啡药效褪去,疲倦感如同潮水涌现,紧绷的神经被困意短暂麻痹,或许她可以暂时放下烦扰,好好的美梦一场。

【为何只剩一弯月留在我的天空~】

“我给你批两天假,好好休息。”元家朗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歌声营造的宁静。

陈雯雅眼皮微动,睡意瞬间消散,“为什么?案子还没破。”

元家朗侧过头,视线扫过她怀中紧抱着的档案袋,又掠过她手臂上刺眼的绷带,最终落回前方路面,声音低沉,“你在意的,真的是眼前这桩案子吗?”

“我怀疑幕后凶手和当年的维港女童案凶手是同一个人。”陈雯雅语气笃定。

“证据呢?”元家朗追问,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雯雅脑海中闪过医院里惊心动魄的那一幕——她强行沟通阴阳,引动红线显形时,感受到了寄生灵汹涌纯粹的意念。

不是怨恨,是哀鸣,是放不下的执念。

人或许会说谎,但灵魂深处的执念不会。

“我感受到的...”她刚开口。

“别跟我说你又看到了什么常人无法感知的东西。”元家朗打断她,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陈雯雅,我们是警察!破案靠的是证据链,是逻辑,是能让法官敲下法槌,让陪审团信服的东西,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感觉。”

【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

陈雯雅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会找到证据。”

“警察通则第一条,是履行职责,服从命令。”元家朗的声调拔高,带着一种近乎严厉的训诫,“在我看来,你还没学会做一个合格的警察,保护证人也要保护自己的安危,而不是醒来第一时间又擅自行动。”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伤处。

“那什么是合格的警察?”陈雯雅不服输地直视他,“在命案现场察觉异常,不该深|入调查?面对受害者遇险,不该出手保护?还是发现新旧案件的关联,不该调阅卷宗并案侦查?”

“你的依据呢?”元家朗的语气再度加重,“子虚乌有吗?”

他严肃的表情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痛处,“这么跳脱的办案,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可能会害死你自己?”

车厢内空气瞬间凝固,电台里的歌声还在流淌,却显得格外刺耳。

陈雯雅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紧蹙的眉头下似乎藏着故事,她无意探究人心的秘密,但却忽然明白了他的症结所在。

“你介意的不是玄学。”她的声音平静下来,“你只是害怕失控。”

元家朗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剑走偏锋,会伤人伤己,遵守规则,用警察的手段,把坏人绳之以法,这才是对死者、对生者、对你自己...最大的负责。”他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陈雯雅居住的唐楼下。

没有回警署,看来是打定主意让她休息。

陈雯雅没再争辩,只是拿起那份沉甸甸的档案袋,“这是我按程序申请的,总可以带回去看吧?”

“做好保密。”元家朗语气稍缓,但脸色依旧板正。

陈雯雅下车,走了几步又忽然转身回来。

“元sir。”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穿透了车窗,“没有哪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会遵守规则,我既然能听到冤屈,就不会袖手旁观,这是我的责任,无论是作为警察,还是作为...任何别的身份。”

“替滞留世间的冤魂开口,这就是我的规则。”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那栋老旧的唐楼,身影消失在昏暗的门洞中。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元家朗的手还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烦躁地扯开领口,丢了颗薄荷糖在嘴里,直到糖块在齿间彻底嚼碎融化,他才深深吸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驶离了这条弥漫着市井气息的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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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客厅,家里空无一人,陈雯雅顾不上填饱肚子,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那份沉甸甸的档案袋。

卷宗内容详尽,侦查笔录、法医报告、鉴证分析、现场照片、证物照片...

卷宗显示,当年警方锁定了三名嫌疑人:

孙志轩:昌隆船运的水手。

赵雨:昌隆船运的高管。

郑越城:郑昌隆的叔叔。

其中,郑越城的嫌疑最小,仅因案发当晚在案发附近参加酒会醉酒提前离席,暂时缺失不在场证明,而最终调查结果里因为缺少能将真凶钉死的直接证据,导致了最终的悬案。

但是在陈雯雅感受到寄生灵的执念里,这个最终证据一定是存在的,只是寄生灵一直在逃避跟她对话,她只能找寻到当年案件的线索,来引诱她出来正面跟她交流。

陈雯雅仔仔细细阅读着每一份卷宗,在法医报告中的一个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

死者郑晚秋双手指甲缝中,检测出极微量的双氧水残留和鲁米诺反应,这通常意味着死者生前曾接触过血液,并进行过清洗。

但郑晚秋身上并未发现明显的开放性伤口,报告指出,残留量极其微量,无法进行dna检测,推测可能是她挣扎时抓伤了凶手,沾染了凶手的血液,随后被凶手清洗过。

陈雯雅凝视着现场照片中郑晚秋苍白的面容,脑海中回想着寄生灵传递的执拗意念——那是一种指向性极其明确的“存在感”。

“如果那个执念中的证据也碰巧沾染过血迹呢?”她低声自语,指尖划过照片上女孩的脸庞,“一定有证据...被忽略的关键性证据。”

她将卷宗里所有郑晚秋生前的照片铺开。

郑太显然极尽宠爱,为她购置了许多衣物饰品,照片里的女孩,笑容明媚,穿着各式各样漂亮的小裙子,陈雯雅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照片,寻找着共性。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女孩的手腕上——一条样式独特的红色编织手链,这条手链几乎出现在郑晚秋所有的生活照中,显然是她极其喜爱、经常佩戴的物品。

她立刻翻到案发现场的尸体照片和证物清单,照片上,郑晚秋的手腕空空如也,证物清单里,也没有这条手链的记录

“是手链。”陈雯雅心头一震。

凶手不可能带走销毁它,如果手链被销毁,作为其执念的载体消失,寄生灵理应消散或减弱,不可能依附在郑太身上存在至今。

“它应该是遗失在了现场某个地方!”陈雯雅笃定地站起身,“既然知道了你的执念所在,是该好好谈谈了。”

然而,刚一起身,陈雯雅眼前骤然发黑,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连忙扶住桌角,缓缓坐回椅子,这才发现窗外已是夕阳西沉,此刻再去医院拜访郑太显然不合适,只得作罢。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是父母收摊回来了。

“阿雅?”黄阿凤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女儿手臂上的绷带,声音瞬间拔高,“不是说在警署查案吗?怎么受伤了?!”她快步冲过来,脸上写满焦急。

陈友胜放下手里的东西,也一脸担忧地围上来,“受伤了?严不严重?”

“小伤口,不碍事,就是包扎的吓人。”陈雯雅连忙安抚,轻描淡写地将昨天保护郑太的事情讲了一遍,刻意避开了惊险部分。

饶是如此,父母脸上的忧色丝毫未减。

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让陈雯雅恍惚间想起了从前在道观的日子。

那时作为师父亲传的玄门大师姐,她也不是一生下来就长了一身本事,也曾逞强去收远超能力的怨灵,结果一身是伤地回来。

师父每次替她疗伤时,也是这般欲言又止,最后总会板着脸训斥,“能力不到才会受伤,逞强只会送命。”

甚至有一次她重伤濒危,师父又急又气,口不择言,“没本事就趁早转行,省得搭上性命!”

她那时只会默默点头,伤好后加倍苦练,可内心深处,她并不喜欢这种带着刀子的话语,即便知道是关心,但锋利的言语也总是伤人。

就在她以为眼前的父母也会说出那种话的时候,黄阿凤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吃什么补什么,我这就去买猪脚,保佑东街猪肉张那里还有得卖。”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陈友胜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进了厨房,“我先煮点姜茶给你暖暖身。”

晚饭时分,一大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黄豆猪脚汤摆在了陈雯雅面前,奶白色的汤底,炖得软烂脱骨的猪脚,饱满的黄豆,上面还撒着翠绿的葱花。

黄阿凤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多吃点,这个最补筋骨,快点好起来。”

陈雯雅捧着碗,静静地感受这胜过一切的暖意。

半夜,陈雯雅起夜喝水,路过天台时,隐约看到两个黑影,惊得她瞬间清醒,定睛才发现是阿爸阿妈。

两个人不知何时把家里的关公像和黄大仙牌位搬到了天台上。

黄阿凤正摁着陈友胜的脑袋,小声“抱怨”,“都怪你心不诚啦,拜了这么多年都没保佑好阿雅,你看她都受伤了。”

陈友胜嘴上不服,“还说我?让你放点好贡品,你老挑人家卖剩的烂果子,神仙能高兴吗?到底谁心不诚啊?”

“好水果多贵啊!”黄阿凤理直气壮,“阿雅和阿晴都在长身体,好的当然要留给她们吃嘛。”

“哎呀,你呀...”陈友胜叹了口气,语气却满是无奈和纵容。

两人拌着嘴,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虔诚,对着神像深深作揖,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祈求女儿平安健康,早日康复。

陈雯雅躲在门后,只觉心里暖融融的,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可是阿爸阿妈啊,朝向不对,拜神的方式也不对...这样神仙很难听到哎。”

她轻轻抚上心口,“但是你们的心意,我会好好收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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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电台:《月半小夜曲》

呱呱有话说:这世间诚然有尖锐生硬的爱,也有笨拙无声的爱,它们或许会在某个瞬间刺痛你,又或许温暖你,但如果你确定那是爱,就不要自伤,让它去成为你抵御世间伤害的盔甲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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