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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警探,算卦破案[九零] 第61章 两团怨气

作者:不鸣蛙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8-23 10:29:46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61章 两团怨气

距离晨起的闹钟响起还有一个小时, 陈雯雅就已经难忍煎熬地从床上坐起,十分痛苦地揉着自己因为一晚上的辗转难眠,而乱成鸟窝的发型, 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一团长满尖刺的风滚草, 左摇一下左脑刺痛,右摇一下右脑刺痛,静止不动, 整个大脑都弥漫着沉闷的钝痛。

究其原因,还得从昨夜酒吧里救下的那几个人说起。

虽然给苏娜的生日宴添了点小插曲, 但总归是做了好事, 避免了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所以苏娜也没有丝毫生气, 甚至在旁边又开了一间包房, 让她们可以暂时安抚下情绪。

所谓, 患难见真情。

miral和梁鉴心虽说关系微妙,关键时刻梁鉴心却毫不犹豫挺身而出,就在miral表示想要离开的时候,她也十分坚定地陪着她离开了。

其余几人在道谢后也陆续离开, 唯独张秘书留了下来, 还向陈雯雅透露了关于李非响的关键内幕。

正是她的消息, 让陈雯雅彻夜难眠。

因为证实了李非响没有杀死简卓,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如果只剩下一个人不希望简卓死,那一定就是李非响。

她起身推开屋里那扇老旧的小窗, 从这扇窗户看下去,刚好能看到那盏自己和元家朗时常停留的路灯,妹妹陈雯晴也是通过这扇窗户, 时常“监视”她的动态。

秋日清晨风已经带有凉意,迎面扑来时,总算驱散了她的些许混沌,陈雯雅揉着太阳穴,将混乱的思绪逐渐收拢,昨夜与张秘书的对话再次浮现在脑海——

“简卓不只吸毒,还烂赌成性,欠下一屁股赌场的高利贷,讨债的三天两头上门,李非响只能一次次替他填窟窿,后来他索性连借条都不打了,直接伸手向李非响要钱。”

大概是早就见怪不怪了,张秘书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静像是在讨论明天要吃什么,“李非响有时喝醉了也会骂,说恨不得那家伙干脆死了干净。”

“但他怎么可能舍得。”她忽然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不舍得?”陈雯雅当时不解。

张秘书搓了搓手指,大概是这些不愉快的回忆令她烦躁,她抬眼问道:“有烟吗?”

在这一点上,陈雯雅的确是爱莫能助,正想说没有,却见一旁的苏娜对火山递了个眼色,火山当即从皮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来一根点燃了给她。

“多谢。”吸了两口之后,她明显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不少。

“李非响哪有什么投资眼光。”她夹着烟,烟雾缭绕中能看到她扯着的嘴角略带不屑的笑容。

“不过是看什么热门就跟着投,可市场变得快,等他知道的时候早就过了风口,一来二去亏了不少,要不是简卓,他估计现在已经破产了吧,简卓虽然能花也更能赚,算是他手里现在唯一的摇钱树了。”

“这次巡展后的拍卖会,是李非响翻身的最后机会,他连新噱头都想好了,毕竟‘罪恶审判者’大众早听腻了,正打算给简卓换个名头重新包装,要是简卓死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陈雯雅思索片刻,问出了自己最疑惑的一点,“既然你说‘罪恶审判者’是噱头,那外媒关于在简卓画作前自杀的新闻报道是怎么回事?”

“你们就没想过李非响出国三年,为什么还是一直把公司留在香江吗?”张秘书吸烟吸得很凶,一会功夫一支已经没了。

她歪头看向苏娜,后者并未作声,而是越过她瞥了眼陈雯雅,确定她还有问题想要继续聊,才微微颔首,火山适时地又给她续上一根。

常年作为李非响的秘书,跟那些滑不留手的老板打交道,她哪里会看不懂眼色,顿时明白了要不是因为眼前这位madam,恐怕白虎堂的香主也不会出面。

张秘书的目光落回陈雯雅身上,只可惜这位女警根本没动察言观色的心思,自然也没看到苏娜对她给足的面子,眼里只有对案件侦破的热情。

“都是假的。”她直截了当,“你们费点力气联系国际刑警就会知道,那些案子都是不存在的,而且在国外的巡展根本没几个人看,更没人知道什么‘罪恶审判者’,全是李非响买通几家小媒体撒的谎,只是为了在香江的艺术圈造势。”

“那简卓靠着走红的第一个案子也是编的?”陈雯雅想起林小月提过的蔡然则自杀事件。

“那个倒是真的。”张秘书答得干脆,“他们就是从这事得了灵感,才搞出后面那堆宣传。”

如此看来,李非响确实没有杀人的动机。

可若凶手不是他,简卓如此浓郁的怨气又为何死死缠着他不放?

陈雯雅陷入沉思。

她有些想问张秘书何以得知这些内幕,以确保消息的准确性,只是直觉告诉她,这可能不会是想为人道出的缘由,因为担心冒犯,她犹豫着始终没有开口。

张秘书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眉头微锁的神情。

只见她忽然抬起细长的手指轻轻一弹,烟灰簌簌落下,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顺着烟身滑向过滤嘴,再悠然夹去香烟,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妩媚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暗示。

“我特地练的。”张秘书主动挑起话头,勾起嘴角问道:“还行吗?”

“很妩媚。”陈雯雅坦诚道。

“李非响让我练的,为了应付那些老板。”张秘书毫不避讳,“不过这些年我也从他那里也捞了不少。”

两人表面是老板和秘书,可李非响在业内“潜规则”的名声早已臭名昭著,他们的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陈雯雅微微睁大了眼睛,虽然的确回答了她想问问不出口的问题,但是没想到张秘书会这么坦然。

她原本的眼睛就又大又圆,再加上她完美的继承了父母五官的优点,搭配上此时因惊讶而睁得更圆的眼睛,简直像是从漫画里跑出来的人物。

张秘书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没想到我对被包养这事儿这么坦荡?”

陈雯雅老实点头。

“没什么好遮掩的。”张秘书的直率里透着股成熟女人的清醒与傲气,“我就是想借他在香江站稳脚跟,只是没料到,他今天竟然会为了一单生意,把我随手送人。”

她恨的是今晚的事。

而既然她选择了跟陈雯雅走,便等于同李非响彻底撕破脸,他们那些原本藏着在暗处的内幕,也就没必要继续替他遮掩了。

“张小姐,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陈雯雅正色道,“明天能否来渡船街警署做份正式口供?”

毕竟她们此刻身在酒吧,最多算是私人交谈,无法作为呈堂证供。

“当然。”张秘书回答的很干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火星挣扎了一下,彻底熄灭。

“阿嚏——!”

陈雯晴在床上翻了个身,连眼皮都懒得抬,抱怨着,“阿姐,冷死了!”

陈雯雅回过神来,伸手关上窗,再看闹钟,才过去十分钟,可那团“风滚草”仍在脑海中横冲直撞,看来在想明白“怨气为何会指认错凶手”之前,这钝痛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反正也已经失去了困意,索性起床洗漱。

她走出房门,对着关公像和黄大仙像双手合十拜了拜,又熟练地将供桌上放错的果盘调换位置,经过厨房时,看见父母已在忙碌。

两个人一个掌勺,一个打下手,相得益彰地正为孩子们准备早餐。

她半闭着眼坐在门槛上刷牙,耳朵却捕捉到厨房里的闲聊。

“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踏实,今天还是停一天工,去庙里拜拜吧。”是黄阿凤忧心忡忡的声音。

“我也没睡好,是该拜拜了。”陈友胜竟一反常态地赞同,这位向来把赚钱放在首位的男人,难得会对“耽误工作”的提议点头。

陈雯雅的八卦之魂顿时燃起,耳朵恨不得竖到厨房门口去。

“老婆,你说我们替人守夜也不是头一回了,这撞上‘诈尸’可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陈友胜叹气,语气里还带着后怕,“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事。”

这种事确实是存在的。

尤其是福泽浅薄的人,死亡后魂魄易受尘世浊气侵扰,在头七到来前的那几日,魂魄尚未离开时,如果遇到特殊契机,就可能短暂回归躯体。

就比如黑猫通灵事件。

“庙街文大师”在心里默默为他们的遭遇做出了解答。

她慢吞吞起身,到水池边漱口,又拿起皂角搓出泡沫,虽然只是无香的普通皂角,去油效果却极佳,洗完一整天都会清清爽爽。

刚把泡沫涂在脸上,就听到两人的声音继续道:

“哎哟,我现在耳边还响着那黑猫跳上棺材时的尖叫声。”黄阿凤搓着胳膊抖了抖。

陈友胜低头剥着毛豆,闷声道:“你还说这个,那尸体起来的时候不是更可怕?明明是个八九十岁的老人家笑起来却是小孩子的声音。”

“别说了别说了!”黄阿凤赶紧叫停了他,“越说我越后怕。”

老人家?小孩子?

这倒也不算太离奇,头七到来前,尚未消散的魂魄本就记忆混乱,如果被玄猫这类通灵生物惊扰,就会慌不择路。

人慌乱时尚且会做错事,更何况神志不清的魂魄?为逃避危险,也会误入附近的尸体,横竖尸身已经无法辨认自己的主人,谁进去了,就显谁的状态。

陈雯雅洗净脸上泡沫,径直走到厨房门口,扫了眼爸妈的印堂,果然看到了有晦气凝聚的痕迹。

她不动声色地在半空中虚画符咒,指诀轻掐,两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金光悄无声息地没入父母后背,冲散了晦气。

做完这一切,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回餐桌前,等早饭的间隙,听见陈友胜还在念叨,“老婆,你说会不会是什么邪教,搞什么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陈雯雅把这四个字又在嘴里小声地滚了一圈。

陈友胜这样猜倒也不算错,陈雯雅从前也的确见过有人借尸还魂,以此续命。

而之所以用“借”这个字,就是因为复活或者突然苏醒的人,他虽然外表看着还是他,但魂魄还是不是他只有天知道。

等等!

忽然之间,好像有一颗陨石砸进了她的大脑,毁灭性的爆炸在脑海里响起的同时,原本搅合在一起的混沌天地,豁然开朗。

“风滚草”带来的疼痛倏然消散。

一个全新的念头在重置的大脑中破土而出。

既然尚未消散的魂魄都能进错尸体,那么怨气...

厨房里,陈友胜与黄阿凤正聊着,忽听开门又关门的声音,陈友胜探头望去,饭厅已空无一人,连同挂在门边上,带着警员证的外套也消失无踪。

“这丫头,连早饭都不吃了?”

----

陈雯雅一路冲进警署时,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钟头。

除了值班的警员,靠在接待室的椅子上,脸上盖着报纸睡觉外,整个警署都静悄悄的。

陈雯雅目标明确直奔法医室,握住解剖室的门把手时,她急促的心跳还未平复,“咚咚咚”地声音跟冷气机的低鸣遥相呼应着。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解剖室的门。

屋里同样静悄悄,冷白色的光照着左侧那排金属柜子泛着寒光,陈雯雅很容易就找到了存放简卓尸身的那个停尸柜,用力拉开,裹尸袋的银色涂层在冷光下微微反光,她将柜子彻底拉出,露出藏在尸体脚边的镇邪符。

原本折成三角的符纸散落开来,中央困着一团淡灰色气旋,表面不时窜过细碎的电火花,而在它上方,那股曾被陈雯雅认定为“简卓怨气”的黑色气团,正疯狂冲撞着符阵屏障,每一次撞击都让淡灰色的气旋剧烈震颤。

在符咒和无名怨气的双重消磨下,被困的这团气旋,就快要消散了。

陈雯雅当即掷出黄符,金光直射向攻击性极强的黑色怨气,气团发出嘶鸣般尖啸,被迫退至墙角。

她迅速俯身拾起散落的符纸,小心翼翼托起其中那缕奄奄一息的淡灰色气旋,与那日逃跑时相比,它的力量几乎流失殆尽,落在掌心时轻得像一缕将熄的烟。

甚至无需符咒禁锢了。

她又取出另一道黄符,曾被误认为是简卓怨气的那股黑色怨气汹涌而出,却在触及自身禁锢黄符的金光时骤然瑟缩。

将它们并排展示在灯光下,从外表上来看,只有浓淡之别,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区别,就好像误钻入别人体内的魂魄,借尸还魂之后,大部分人都会以为他就是死者本人。

但是怨气跟死后尚未消散的魂魄还是有区别的。

魂魄可以四处飘荡,但怨气只能跟在原主或者原主所最执念的人身上。

大部分情况下,怨气所执念的人,都是将其杀死的凶手。

所以,简卓生前杀死过人,而同时被杀死的这个人,还深深怨恨着李非响。

从这股无名怨气的反应来看,简卓和李非响对他应该做过很过分的事。

陈雯雅将淡灰色的气旋引至简卓额前,松开手指,只见那团怨气轻飘飘地没入了简卓的体内,属于简卓的怨气本就不强,经历连番消耗,消散也是必然。

如今失去了简卓怨气的指引,陈雯雅只能将目光再次移向角落里那团躁动不安的黑气团,这种浓烈到几乎要转化为怨灵的怨气,她自然不能放任。

“既然是简卓害了你,”陈雯雅凝视黑色气团,声音在冷藏室的低温里格外清晰,“总该让我知道你是谁。”

她有预感,这怨气既然与简卓和李非响皆有关联,很可能也与害死简卓的真凶脱不了干系。

黑色气团在墙角翻滚,毫无回应。

陈雯雅不再多言,指诀变幻,清呵一声:

“三清定玄,怨为路引!”

----

当天上午,刚过上班时间十分钟。

元家朗已第三次抬头看墙上的挂钟,第五次望向陈雯雅空着的座位,平日里她总准时出现,如今案件正到关键,没理由唯独这位步行通勤的组员迟到。

“阿儒,联系阿雅问问情况。”元家朗起身道。

李颂儒刚拿起听筒,还没来得及拨号,mary姐就冒出来,敲响了重案组的门。

“阿朗,阿雅今天请假了。”她扬了扬手里的字条。

虽说重案组这种,来了案子就是颠倒黑白,三天两头屁股也坐不上板凳几分钟的工作模式,直接让全勤这东西形同虚设,但还是把记录考勤的工作交给了文职科。

元家朗接过她手里的字条,一行短暂娟秀的“有事请假,陈雯雅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一种不妙的感觉再次降临他的心头,好像上次看到这种字条,陈雯雅不仅与人交了火,还差点被三安堂的人带走了。

“所以她今早来过警署,留了纸条就走了?”元家朗试图用他的逻辑思维,理清陈雯雅的时间线。

mary点点头,“应该就是这样,估计是真的有急事。”

在元家朗这里,陈雯雅的请假条基本等同于“擅自行动”。

他用力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时署长办公室门开了,黄德发同样揉着太阳穴走出来,满脸写着“又来了”的无奈,“阿朗,下次有媒体盯着的案子,提前跟我通个气嘛。”

他刚挂断公共关系科吴sir的电话,毫无准备地被阴阳怪气了一通,无非是“夸赞”渡船街重案组破案神速,却屡屡见报,害他费尽唇舌安抚公众、应付记者云云。

元家朗这才恍然想起——简卓案发那晚回到警署后被他忘记的重要事情是什么了,他不由加重了按压太阳穴的力道,只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

“元沙展在吗?”

大概是物极必反的原理,张秘书的出现,给案件送来了新的转机,元家朗把她带进审讯室录了口供。

大约一小时之后,元家朗将整理好的笔录推到张秘书面前,“张小姐,在末尾签名即可,这能确保证词的真实性,未来作为呈堂证供时也会被陪审团采纳。”

张秘书挑挑眉,从善如流地在口供最末尾签下了:张秋双。

她将文件推回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元沙展和madam陈真是默契,问的问题都差不多。”

元家朗顿了下,瞬间明白她所说的madam陈是陈雯雅。

元家朗手指在桌面轻叩了一下,抬眼问道:“你们单独聊过?”

“何止。”张秋双回忆着昨夜,“她冲进包房掏出警员证的那一刻,我差点以为是我的盖世英雄来了。”

元家朗忽略她的调侃,直切重点,“你知道她今天去哪了?”

张秋双摇了摇头,略显诧异道:“madam陈今天没来上班吗?”

看她昨天的样子,想来madam陈是很在乎案件侦破的,两人还约定了让她明天来警署录口供,没道理她自己不出现。

张秋双对陈雯雅的印象不错,自然而然地为她声援。

“她不是你的组员吗?”张秋双打量着元家朗道:“作为组长,你不该对组员的去处负责吗?”

元家朗没有反驳她,而是捏着眉心,认真地在思考着什么。

张秋双打量着他的反应,似乎眼前这个有些冷峻的重案组组长很在乎madam陈嘛。

张秋双发觉自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不经意地勾了下嘴角,在运筹帷幄这一点上,她跟杜卓琳给人的感觉很像。

“有件事我原本不打算说。”她缓缓松弛下肩膀,靠上椅背,“因为更多的是我的推测,算不上证据,所以昨晚也没对madam陈提。”

元家朗抬起眼,目光沉静,耐心地等她继续说下去。

“蔡然则。”张秋双说出一个人名。

元家朗迅速锁定出记忆中的线索,“三年前,在简卓那幅《雨中尤加利》画作前自杀的画家?”

“他可能不是自杀。”张秋双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动,“他的死可能跟简卓和李非响有关。”

----

“蔡然则。”

陈雯雅站在一片公墓区,低声念出墓碑上的名字,她跟随那道无名怨气的指引,辗转换乘两趟巴士才找到这片公墓,怨气最终停留在这方石碑前,不再移动。

她记得这个名字。

在林小月的描述里,三年前正是因为他在《雨中尤加利》的画作前自杀,才使得简卓一炮而红,从而在李非响的运作下,获得了“罪恶审判者”的名头。

所以他并不是自杀,而是被简卓杀死的吗?

而所谓的审判,不单单是因为蔡然则“自杀”在了画的面前,还因为他在死后被人挖出了代笔的黑料。

但如今从蔡然则死后的怨气看来,这个所谓的黑料恐怕也要存疑了。

正在她记录下线索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一个身穿白裙的年轻女性,抱着一捧郁金香朝这边走过来。

陈雯心下一紧。

该不会是来祭拜蔡然则的吧?

就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那名年轻女性已经顺着台阶走向了这一排,陈雯雅不动声色地侧身挪到邻近的墓碑前,佯装察看,碑上是一位陌生阿公的照片。

白裙女性当真停在了蔡然则的墓碑前,她将花束轻轻放在供台上,静立良久,只是凝视着碑上照片,未发一语。

陈雯雅用余光悄悄观察,女子面容清秀,眉眼间凝着深切的哀思,显然与墓主关系匪浅。

目光移向那束郁金香,陈雯雅不禁挑眉。

这大概是她见过最“特别”的花束了。

通常花艺讲究色彩调和,同色花朵使用同等数量错落分布,可眼前这束全然不循常理,红色与橙色扎堆挤在一侧,粉色与白色却又散在另一头,颜色分布毫无章法,数量也毫无规律可言。

这种标新立异的搭配并未带来美感,反而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陈雯雅正暗自琢磨这束花的蹊跷,身旁忽然传来女子轻柔的嗓音:“爸爸。”

“?”

什么爸爸?谁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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