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游戏玩出个编制 第518章

第518章

谁也没想到，德高望重的周老竟然会突然吼出这么一句接地气的“脏话”。

话一出口，周老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尤其是在看到季棠充满震惊的双眼后，更是老脸一红，连忙找补道：

“咳咳……小棠别误会啊，周爷爷说的不是你！我说的是刘长进那个不要脸的老家伙！”

周老那个气啊，偏偏还要维持自己在季棠面前的形象，只能压着嗓子，咬牙切齿的解释道：

“这哪里是生产线做不出来？分明是他想把小棠你专门给我弄回来的独一份资料，抢先霸占，据为己有！他一个搞材料的，就是想卡我们装备部的脖子！其心可诛！！”

周老的话音刚落，楼梯口就传来了刘教授怒气冲冲的反驳：

“周大炮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污我清白！”

只见刘教授手里紧紧抓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资料，快步从楼上冲下来，气的脸色涨红的反驳：

“我这是严谨的科学态度！小棠带回来的技术跨度太大，不进行全局评估和可行性论证，盲目展开后万一出了差错，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谁负得起这个责任？！你吗？！”

他挥舞着手里的纸张，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周老脸上了：

“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利用强磁场约束下的等离子相变沉积’、‘纳米尺度的自组装引导’……这些前沿概念，我们现在连实验室阶段都还没完全摸透，你就要直接建生产线？简直胡闹！”

一旁的季棠觉得刘教授说得十分在理，刚露出了一个认可的表情，就听到周老用更大的嗓门吼了回去：

“我胡闹？！老子当年搞‘东风’的时候，条件比现在艰苦一万倍！那时候连图纸都没有，不也是一点点啃下来了？！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像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好东西放你手里都能放馊了！”

……

眼看两位老人越吵越大声，似乎马上就要挽袖子动手的架势，季棠连忙求助的看向旁边的卫瑶和祝栗，两人可都是十分重要的科研人员，还一把年纪了，放任他们继续这么吵下去真的好么？

祝栗忍着笑，低声对季棠解释道：

“没事，刘教授和周老是一个大院光着屁|股长大的，吵了几十年了，习惯就好，而且他们都有分寸，吵归吵，关键时刻绝不会耽误正事。”

一旁的卫瑶也微微点头，示意季棠放心，季棠这才松了一口气，也有闲心观摩起这百年难得一遇的画面了！

果然，两人又吵了几句后，刘教授率先缓和了语气，开始尽量讲道理：

“谁说我要放着了！我的意思是说，这种全新的材料制备工艺，涉及多个基础学科交叉，交给我们材料部统筹负责是最合适的！等我们这边把核心技术难关攻克，将成熟的工艺和稳定材料交给你们，你们直接应用，不是更高效、更稳妥吗？”

周老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终于抓到了刘教授把柄一样，立刻看向季棠几人，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寻求认同：

“看看吧！看看吧！我就知道姓刘的没安好心，果然，他就是要抢小棠你专门给我找的技术的！”

周老故意在季棠的名字和“专门”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哪成想他的这一举动反倒是提醒了刘教授！

只见刘教授看了一眼季棠后，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形象不太合适一样，迅速整理了一下因为激动而有些微乱的衣服，眨眼睛就恢复了平时那副儒雅沉稳的学者姿态，然后才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

“老周，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的技术，小棠这次带来的材质制造工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十七种不同的技术种类，实际上他们都是一个体系的，必须通盘考虑，协同攻关！我的建议是，立刻上报，由部里牵头，组织全国最顶尖的相关专家成立专项攻坚小组！

你自己也清楚术业有专攻，你真打算让你们装备部的人，放下熟悉的领域，从头去啃这些极端前沿的材料学硬骨头？耽误了你们原本的研发进度，谁来负责？我向你保证，只要小组成立，我们会优先分析与k-7核心相关的上下游技术链，绝对以最快速度，给你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周老盯着刘教授看了几秒，哼了一声，火气明显降了下来：“最好如此！我那边项目组可就等米下锅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拖延……”

“绝不可能！”刘教授立刻斩钉截铁的说道。

接下来，两位老人虽然偶尔还会互不顺眼的瞪对方一眼，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多少火气。

刘教授更是再次看向季棠，神情变得无比郑重的说道：

“小棠，你这次可是又立下了一件……不，是整整十七件大功！什么都别说了，我这就就去向上汇报，立刻组织人手！”

他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手上的资料，转头塞到了俞组手中，这才大步流星地向外面走去，而他的背影，更是充满了久违的、仿佛要重回战场的昂扬斗志。

一直到研究中心的大门重新关上，周老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拍了拍季棠的肩膀，认真道谢：

“小棠辛苦了！谢谢你将这些技术带回来，剩下的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吧！”

他说完，也步履匆匆地离去，显然是要立刻回去调整项目部署。

季棠茫然的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有些困惑的问道：

“卫瑶姐，解|码组的任务，不是解析技术资料、评估技术转化可行性，从而推荐给相关部门么？刘教授怎么要自己组织人手了？”

这次是旁边的祝栗帮忙解答的：

“因为刘教授就是我们国内材料学领域当之无愧的泰山北斗啊！而且这种涉及尖端国防的保密材料研发，除了国家材料部直属机构，或者特定的军工单位，谁有资格接手？刘教授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好几年没有亲自带队主持这种大型攻关项目了，这次他主动请缨，国家求之不得呢！”

“身体原因？！”季棠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随之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没成想聊到这么严肃的问题，旁边的几人反而都笑了。

“放心吧，以及治好了。”祝栗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向季棠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就是用你带回来的那份癌症特效药的配方治疗好的。刘教授的命，还有材料领域的希望，都是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季棠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大脑仿佛被这道突如其来的信息击中，一片空白。

刘教授……患过癌症？在她带回癌症特效药的药方之前？

霎那间，项目组成立后的无数个和刘教授相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季棠的脑海，那位总是带着挂着温和笑容耐心为她解答各种问题、为了帮她分析游戏里那些奇奇怪怪材料会下载好多游戏努力研究、会和项目组的人争着抢着劝她学材料学、会教她如何品茶的刘教授……竟然一直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健康负担？

可在她加入项目组的这些日子里，刘教授从未表露过一丝异样，从未向她透露过半分病情，更从未试图利用她的特殊“渠道”，去为自己寻求一线生机……

如果不是她阴差阳错地带回了那份癌症特效药的药方，刘教授会不是在某天，悄然从项目组消失？

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不问问她呢？星际世界那么发达，怎么就不问问她能不能弄到治疗癌症的特效药呢？！就像周老今天这样……

是了，周老之所以会让祝栗姐向她求助，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马上就要唾手可得的、可以让国家战机更加先进的机会不是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敬仰，密密麻麻的攫住了季棠的心脏，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卫瑶轻轻将手放在季棠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声音温和的安慰道：

“不要觉得有负担。你看！不论是刘教授、还是陈老，甚至无数被癌症折磨的人，不都已经因为你带来会的药方痊愈了么？你只要知道，你带回来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可能改变许多人的命运、甚至是国家的未来就够了。”

季棠用力点头，嗡声说道：

“嗯！我知道了！”

“卫瑶姐，咱们先回学校吧。”

看到季棠并没有因为刘教授的事情而受到影响，从而放弃正常生活、扎根游戏，卫瑶等人都松了一口气，俞组也放弃了原本想要找医疗组心理专家介入的想法。

回程的车上，季棠再次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看着阳光下那些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身影……这一切再平常不过的画面，此刻在她眼中似乎都有了不同的重量。

一直以来，她上交自己、认真玩游戏、为国家换取资料，更多的是出于一种良好教育熏陶下“这么做才对”的道德本能，以及“对得起待遇”的朴素责任感。

但现在，一种更为深刻的责任感和使命感突然在她心底发芽。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句曾经听起来略显空泛的话语，在这一刻、在她心底，具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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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