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染指清冷夫君后 > 第55章 送她 “往后送她

染指清冷夫君后 第55章 送她 “往后送她

作者:六月拾玖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3 10:47:53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55章 送她 “往后送她

直到第二日清晨, 曲戈的高热才勉强退下。

天色未明,窗外风雪停了些,门前积雪被踩得凌乱。

孟映淮踏进东厢时, 肩上血迹已经干透,里衣凝着暗痕,只随手披了件厚氅遮住。

屋里药气未散,张永丰正站在案前, 同赵大风交代:“将军这次伤及根本, 需以参汤吊气,辅以黄芪、当归培元。这紫金丸得用无根水化开,分作两服;若伤口渗血不止,便用这瓶金疮散, 若夜里再起寒战……”

赵大风听得眉头紧皱, 一个“参汤吊气”还没记明白,后头又跟上什么两服、渗血、寒战。

他根本记不住这些弯弯绕绕, 急道:“等等,什么参什么丸?怎么分?”

张永丰叹了口气, 转身提笔写下来, 将方子递过去。

赵大风却没接, 憋了半天, 粗声粗气道:“这写的什么,我看不懂。”

张永丰急了:“府内就没有识字的?账房先生总有吧!”

赵大风噎住。

顾府哪有什么正经账房,如今管账的, 还是营里退下来的老卒。

每次上头的赏赐发下来,顾将军从来不留,直接全盘搬回营里,和手底下的兄弟们就地分得干干净净。府里这些人全都是跟着他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认死理,认顾将军,就是不认字。

张永丰冷汗涔涔,哪想得到堂堂五品武将的府邸,竟连个能看懂药方的人都找不出。若是吃错了药,这罪责算谁的?

正僵持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张永丰手里的药方。

孟映淮垂眸扫了眼,视线却落在榻前的少女身上。

曲宁仍旧伏在那里,身上披着他昨夜留下的大氅,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榻上的曲戈,对外间的动静恍若未闻,只有指尖仍虚虚攥着曲戈的手。

孟映淮看了她片刻,才收回目光,将方子折起,递到赵大风眼前。

“这副药,辰末一回,申时一回。三碗水煎成一碗,先喂半碗,若能咽下,隔两炷香再喂剩下的半碗。”

他没再提那些复杂医理,简单直白道,“带红绳的药丸,午后化在温水里喂下去。伤口早晚换药,渗血处先用金疮散,布条不可缠得太紧……”

他语气并不重,却条理分明,字字清晰。

赵大风方才听张太医说了半天都没记住,此刻竟一条条全记进了脑子里,闷声点了点头。

孟映淮又道:“我会从王府拨两个人过来。一个识字,一个略通医理,暂留顾府照看。”

赵大风脸色微变,显然不愿意让瑄王府的人留在这里。

可孟映淮已经不再看他。

他转向张永丰:“午后我会再遣两名太医过来,伤口换药、退热用针,都由你盯着。”

张永丰如蒙大赦,长长松了口气。

这顾府满门武夫,一言不合便怒目相视,让他独自成天面对这帮大字不识的粗汉,这条老命还真不够折腾的。

交代完琐事,孟映淮的视线越过屏风,重新落回里间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她怎么样?”他压低了声音。

张永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世子妃身上的高热还未退全,本就虚弱,如今又生生熬了一夜,已经是心力交瘁。万不可再劳神伤心了,若是再大悲大恸伤了心脉,这病根只怕就彻底落下,以后难养了。”

孟映淮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他未再说话,放轻脚步走进了里间。

曲宁正伏在榻边,手里捏着绞干的温帕子,一点点替曲戈擦去唇边渗出的药水。

熬了整夜,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瓣干裂起皮,甚至能看到渗出的细微血丝。

孟映淮走到她身侧,倒了盏温水,递到她唇边。

曲宁动作迟缓地停住。她的目光依旧木然地盯着榻上的人,只顺着他递来的杯沿,小口抿了一点。

孟映淮放下水盏,俯下身,从背后半拥住她虚软的身子。他的一只手伸过去,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触手一片滚烫。

心口轻轻抽痛了下。孟映淮将声音压得很低,近乎哄她:“昭昭,先随我回去休息,明日我再送你过来,好不好?”

曲宁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

“阿巳已经退热了,我留了张永丰在这里,不会有事。”

孟映淮的指腹摩挲着她手背,声音仍旧很轻,“先回去用点东西。陈妈妈在等你,你一日没用膳了。等养足了精神,再来陪他?”

曲宁仍旧摇头。

她攥着曲戈袖口的手更紧了些,像是生怕一松开,人便又会被谁带走。

孟映淮看她烧红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没再由着她,一根根分开她攥紧的手指,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了起来。

少女的身子轻得不可思议,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虚软的蜷在他怀里,眼睛怔怔望着榻上的人。

孟映淮低眸,将她身上的氅衣裹紧了些。

屋外风雪未歇,天色还暗着。

昏黄的光影在雪中散开,马车静静停在阶下,车上的积雪已覆了薄薄一层。

孟映淮抱着她上车时,马匹低低喷出白气。车厢里早已备了炭炉,暖意扑面而来,混着沉水香缠在帘幔之间。

可曲宁始终一言不发。

她靠在孟映淮怀里,眼睫低垂,脸色被灯火映出些许淡红。身上明明裹着厚氅,指尖却还是冷的。

马车摇摇晃晃驶出顾府,她安静得仿佛被抽干了生气。

孟映淮静静地凝视着她,长久的沉默后,他低声道:“阿巳的高热已经退了,伤势不会再恶化,张永丰留在那里,王府也会拨人过去,会照顾好他。”

“如今你还是瑄王府的世子妃,若一直让你留在顾府……”

话音未落。

一直毫无生气的少女忽然开口。

“可以不是的。”

孟映淮唇动了动,仿佛失了声。

窗外是静默的雪。

他浑身冰凉,冷得刺骨,没再说话。

·

孟映淮彻夜未归,瑄王府里早已乱成一团。

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管事便跌跌撞撞地迎了上来。

昨夜三更刚过,宫里忽然来了人。刘公公亲自带着太后的口谕,说禹阳急报入京,召世子即刻进宫议事。

管事不敢说孟映淮去了哪里,更不敢让宫里的人往内院搜,只能硬着头皮回话,说殿下旧疾骤发,夜里已经请了张太医过府,眼下实在不宜见风入宫。

刘公公站在阶前听完,脸上倒没什么异色,只慢慢拢了拢袖口。

“既是旧疾,那便好生养着。”他皮笑肉不笑道,“只是禹阳的事拖不得,太后娘娘还等着世子的回话。”

话说到这份上,分明是已将世子行踪摸了个透底。

管事送人出去时,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等宫里车驾出了巷口,他才敢吩咐人去查,这才知道顾府那边昨夜也起了大动静,桓王的车驾也曾停在顾府门前。

这夜瑄王府上下几乎无人敢睡。

孟映淮面沉如水,风雪从门外卷进来,他将怀里的人护在氅衣下,径直跨进主院。

管事跟在孟映淮身后,滔滔不绝地汇报着:“还有禹阳那边,昨夜又来了两封急报。粮船被卡在码头,城外棚户里又有灾民闹事。三司那边催您批札子,政事堂也派人来问……”

孟映淮只淡淡道:“送去书房。”

屋内暖香扑面。陈妈妈早已等在屋里,听见动静便迎了出来,瞧见曲宁那张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又低头哽咽起来。

孟映淮走到榻前,缓缓将人放进被衾里。

管事满头冷汗地候在屏风外,急得团团转,却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催。

孟映淮俯身,拭去她发丝上融化的残雪,转头低声吩咐:“去端些易克化的热食来。”

陈妈妈忙道:“都备着呢,一直在小厨房温着,老身这就去端!”

这时,门外的亲卫又急步赶来,手里捏着几封密信,隔着屏风低声道:“殿下,禹阳又来急报了。”

孟映淮垂眸,冷冷扫了眼信封上的赤色火漆。

他站起身,退到了外室的屏风后。

隔着一架镂空屏风,陈妈妈正端着百合燕窝粥,坐在榻边一点点喂给曲宁。

曲宁半靠在迎枕上,大氅褪去后,那张脸更是小得只剩巴掌大。只在汤匙碰到唇边时,迟钝地张口。

粥食温热,带着点百合的清甜。

她却吃得很慢,像连咀嚼都要费很大的力气。唇瓣被热气润湿,又很快干下去。陈妈妈哄一句,她便低低咽下一口,眼睛始终没有抬起来。

孟映淮站在屏风外。

纸页上墨迹未干,禹阳两个字落在灯下,像片压不散的阴云。

他视线仍落在少女身上:“让陆远之盯着粮船入仓。政事堂那边,先递一封札子,灾民之事不可再压。章叡旧账今晨送去御史台,不必等公仪朔批复。”

他一桩桩吩咐下去,声线平稳。

亲卫连声应是。

直到那小碗热粥慢慢见底。

孟映淮又静立在原地等了许久,确认榻上的人安静地合上眼,没有再像昨夜那样将吃下去的东西呕出来,他紧绷的指节才松了半分。

他收回视线,转身往书房走。

书房里灯火通明,案上已经堆了几封新送来的急信。

司佑早备好了热水与药匣,见他进来,忙上前道:“殿下,伤口要处理一下。”

孟映淮随手褪去外袍,玄色氅衣落在椅背上,右肩的中衣已被血浸透,暗红一路洇到袖口。

司佑上前,小心翼翼地拿剪子剪开衣料。

顾府护卫那箭虽是警告,却也没留情面,伤口一夜未曾处理,又沾了风雪寒气,血肉已经与布料粘连在一起,红肿得厉害,稍一牵扯,便是血肉模糊。

触目所及,司佑只觉心惊,忙道:“殿下,伤口太深,属下还是去顾府请张太医过来一趟吧。”

孟映淮侧眸,淡淡扫了眼肩头那片红肿的伤口:“不必。”

司佑道:“可您这伤……”

“待会叫府医来看。”孟映淮语声淡淡,吩咐司佑,“先处理下。”

司佑只能拿过药匣,低头替他清理伤口。

烈酒浸过皮肉,血色重新涌出来。孟映淮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垂眸快速翻阅着案上的密信。

司佑小心将药粉敷上,低声道:“宫里的暗线递了消息,昨夜刘公公回宫后,太后连夜召了公仪朔进宫议事,内线私下透了话,说太后对您私见顾昭极其不满,劝您最好今日便进宫请罪。”

孟映淮垂眼看着信上字迹,神色未动。

司佑迟疑片刻,还是道:“殿下,顾府那边……这几日只怕不能再去了。”

“昨夜您去顾府,已被宫里盯上。若再用王府车驾往来,让公仪朔的人逮住机会,截查了王府的车驾,发现世子妃在车上,再顺藤摸瓜查出她与顾将军的血亲关系……”

司佑背脊一阵阵发凉,“欺君之罪加上私结重臣,太后和公仪家绝不会给您留活路。”

孟映淮翻信的指尖微顿。

窗外积雪从枝头坠下,砸在廊瓦上,发出几声轻响。

视线凝在密密麻麻的墨字上,脑中却浮起昨夜榻边,少女伏在曲戈身侧,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上,满心满眼都被榻上的人牵住……还有回眸时,看他的眼神。

心脏微微发麻,肩上的伤口被药粉一激,痛意顺着骨缝窜上来。

孟映淮的指骨绷紧,喉间猝不及防地溢出一声闷哼。

司佑立刻停手:“殿下?”

他以为自己下手重了,忙将动作放得更轻。

孟映淮垂下眼,半晌,极轻地吐出一句。

“用磨勘司的玄舆。”

司佑猛地抬头:“殿下?”

孟映淮将手中密信放回案上:“往后送她去顾府,不走王府车驾。”

司佑脸色变了:“磨勘司玄舆是调送案卷才会用的官车,出入皆有牌记。殿下如今已被宫里盯着,再动这辆车往顾府去,只怕更凶险。”

灯火落在他侧脸上,映出眼底淡淡青影。伤口新缠好的白布很快又渗出血痕,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司佑还想再劝,孟映淮却闭了闭眼,抬手将案上几封急信拢到一旁,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退下吧。”

当日清晨,御史台连递三封弹章,参的都是禹阳知州章叡隐瞒灾情、激起民变一事。

朝上瞬间炸开了锅。公仪朔前脚才因禹阳粮草大出血,后脚又被清流咬住用人不察,一时竟被拖在宫城里脱不开身。

午后,孟映淮又直接下达了一份公文:“查封顾府,任何人不得探视。”

昨夜还守在门下的顾府守卫被撤到二门以内,朱漆大门两侧新立了两队磨勘司的人。檐下悬着一块新换的木牌,上书:磨勘司勘验,闲杂不得擅入。

门上贴了封条。

说是查封圈禁,可大门一合,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也出不去。

顾府上下憋着一肚子火,却又不得不承认,至少这扇门关上以后,再没有人能随便进来拿人。

赵大风站在廊下,看着瑄王府的人抬着药箱往东厢去,脸色黑得像锅底。

若换了昨日,有人敢在顾府里这样来去,他早一刀柄砸过去了。

可如今东厢里药炉未熄,将军还没醒,张太医一张方子写了三页纸,府里没一个人看得懂。那两个被派来的小厮一个识字,一个会看药签,竟比顾府上下这些刀口舔血的粗人都顶用。

赵大风憋了半晌,只能低骂一声:“晦气。”

入夜后,顾府门前的灯笼又被风雪吹得摇晃起来。

张永丰守在榻前,正嘱咐那两个小厮换药的时辰,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府卫快步进来,脸色难看得厉害:“赵统领,宫里来人了。”

赵大风眉头拧起:“谁?”

“刘公公。”府卫压低声音,“还带了皇城司的人。”

赵大风脸色骤变,转身便往外走。

顾府大门前,积雪还未扫尽。朱门上新贴的封条被寒风吹得轻颤,磨勘司的木牌被雪水浸湿,冷冰冰悬在风里。

刘公公披着厚氅,站在门前,目光缓缓扫过门上封条。

隔着门扇,府内隐约有人抬着药箱匆匆过去,身旁跟着几个青衣小吏守着,腰挂磨勘司的玉牌。瞧着年纪不大,行事却稳重,显然不是顾府这些粗人使唤得动的。

刘公公慢慢拢了拢袖口,脸上看不出喜怒。

赵大风大步出来,粗声道:“刘公公,这么晚来顾府,有何贵干?”

刘公公抬眼看他,笑意浅得很:“奉太后娘娘口谕,顾昭一案牵涉军械,案情重大。世子连日操劳禹阳赈灾,已是疲惫,此案即刻移交皇城司主理。”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名皇城司官吏上前半步,亮出一面提牌。

寒光映在赵大风眼底。

刘公公慢条斯理道:“请顾将军随我们走一趟。”

赵大风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东厢里药炉还没熄,将军高热才退,人连眼都没睁开。这时候被皇城司带走,哪里还有命回来?

他压着火道:“将军重伤未醒,挪不得。”

刘公公悠悠道:“挪不得,也得挪。太后娘娘的口谕,顾府也敢不奉么?”

赵大风身后的几个护卫目光一寒,手都按上了刀柄。

皇城司的人也同时往前逼了半步。

门前气氛骤然绷紧。

刘公公视线扫过赵大风身后,语气仍旧不急不缓:“赵统领,顾府如今还贴着磨勘司的封条,想必你也清楚,这门里门外,已经不是顾府自己说了算。若真闹起来,顾将军旧案未清,又添一桩抗命拒捕,谁担得起?”

赵大风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一刀劈了眼前这张阴阳怪气的脸。

他极小幅度地偏过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着身后的心腹耳语:“绕后墙出去……快去瑄王府,找孟映淮!”

身后心腹一怔。

赵大风眼底血丝涨红,声音更低:“快!”

那人不敢再耽搁,借着门边阴影悄然退下。

赵大风转过头,硬生生扯出一个僵硬借口:“刘公公,这深更半夜的,我们将军哪怕是要去皇城司,总得容我们给他穿戴齐整……”

刘公公闻言冷笑一声,没再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直接道:“太后口谕在此,皇城司奉命提人。顾府再敢阻拦,便是抗旨不尊。”

赵大风手背青筋暴起,还想再辩,刘公公已拂袖道:“拿下!”

话音落地,皇城司的人立刻上前,顾府护卫刀刃同时出鞘半寸。

四下风雪骤急,朱门上的封条被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下一刻便要被人撕裂。

长街尽头忽然传来车轮碾过积雪的声响。

众人下意识回头。

风雪深处,一辆玄色车驾缓缓停在顾府门前。车身无纹无徽,檐角却悬着一枚极小的磨勘司铜牌,被灯火一照,泛出幽幽暗光。

车帘被人从里头掀开。

孟映淮披着玄色厚氅,从车上下来。雪粒落在他肩头,很快融进深色衣料里。他脸色犹带倦怠的白,眉眼却冷得不见半分温度。

刘公公脸上的笑意一滞。

孟映淮抬步走上石阶,视线扫过门前剑拔弩张的众人,最后落在那名官吏手中的皇城司提牌上。

嗓音淡淡道:“谁准你们动磨勘司的封条?”

作者有话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