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锦撷芳 > 第20章

锦撷芳 第20章

作者:希昀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3 11:01:46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20章

上午巳时初刻,四太太听闻夏芙大包小包回了秋香苑,急得赶过来问,

“你怎么这么快搬了回来?”

夏芙将包袱交予丫鬟们,自个儿过来搀着四太太进屋落座,笑吟吟道,“那边无事,自然搬回来陪您。”

四太太却晓得她的性子,叹道,“你呀,也操之过急了些,这不是还没到月底嘛,万一没怀上呢。”

夏芙是盼着怀上的,不过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届时再搬回去嘛,这月十八到下月十四,还有近乎一月的光景,我一个人住那不习惯。”

四太太觉得有理,“好。”

四太太喝过茶,见屋里周嬷嬷在帮着收拾,也不好多留,便先回去了,“你别送,这几日你也累了,在屋里歇着,明日再来陪我。”

夏芙连着四晚被程明昱折腾得不轻,着实腰酸腿疼,也就不推辞了,“您慢走。”

刚进屋没歇多久,那厢秋蕖赶了回来,原来昨个她与文宁去了一趟街市,寻了一家首饰铺子,欲搁在那儿寄卖或干脆收给人家老板娘,老板娘到底识货,一眼相中了耳坠,只是价钱方面给的不太地道,

“还是文宁厉害,听说只给一两银子一对,便拉着我要走,说是再寻旁的店铺,言语间不经意将程家透露出来,那老板娘没多久便追了出来,好说歹说将咱俩劝了回去,最后许了二两银子一对,还说往后叫咱们有货,再拿去她那儿卖,呐,二奶奶,整整八两银子,全在这了。”

秋蕖有一姑表亲戚在西市一家酒肆当差,秋蕖得了夏芙准许,去亲戚家住了一晚今个方回。

银子交给夏芙,主仆俩皆是十分欢喜。夏芙将银子收好,又拿出四吊钱,打赏秋蕖与文宁,这一日只管歇息无话。

次日十九,夏芙先去四太太房里请安,随后听说孟氏不适,便带着文宁往六房赶来。

一进屋,便见孟氏卧在炕床直抹眼泪,

“婧姐姐,这是出了什么事?”

孟婧见了她,一把将人拉着往旁边坐下,哽咽道,“芙儿,漕运出事了,听说淹死了十来人,我夫君恰在监管此事,撞在这个档口,恐怕是要受牵连了。”

夏芙一惊,“死了这么多人?”夏芙常年养在深闺,没怎么经过事,何时听过这等骇闻,十条命便意味着十户人家家破人亡。

她听了心里头惴惴的,“什么时候的事?”

“前日的事。”

“查出是什么缘故了么?”

“还在查,我已两日没有夫君消息,不知他如何了?”

夏芙忽然回想起前夜程明昱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莫不是因为这档子事?看来她当真是误了他的事啊,一时心里戚戚的,苦笑道,“有家主在,必不会看着三爷出事。”

孟氏拭了拭眼角的泪,“我婆母这两日,日日去给大伯母请安,就盼着能从大伯母那儿打听些消息。”

夏芙见她两日便瘦了一圈,心疼道,“可有眉目了?”

孟氏摇头,哽咽大哭,“芙儿,我公爹说,死亡在十人以上,负责官员要被问罪,重则下狱,轻则罢官,我夫君好不容易考上进士,这才去那边没两月,若是下狱罢官,往后我们六房便完了,我也完了。”

夏芙也知此事非同小可,见她眼泪簌簌而落,不知该如何劝她,“好姐姐,你别慌啊,家主不是一向器重三爷么,程家子弟同气连枝,家主不会看着他出事的。”

孟氏无论如何静不下心,恰在这时,外头响起脚步声,她勾着脑袋望去,只见婆母六太太疲惫地进了屋。

孟氏慌忙下床。

夏芙搀她一把,一道给六太太见礼。

六太太摆摆手,神色恹恹在对面落座。

“娘,大伯母怎么说?”孟氏忙不迭问。

六太太脸色蜡黄,眼下泛着青黑,连着两宿没怎么阖眼,此刻只觉头重脚轻,太阳穴突突直跳,漫不经心回,“家主昨日一早赶去了泰州,还无消息递回来,你伯母叫咱们宽心,只说明英刚去不久,只是副贰,当不会被问罪,叫咱们别乱了方寸。”

孟氏听了心底稍稍安了两分,刚要坐回去,又听得六太太叹道,“只是此事若料理不妥,明英这仕途怕是艰难了。”

往后这一桩命案便成了他的污点,想要升迁是难于登天。

族中优秀子弟一大把,程明昱不可能将心思全搁在他身上,说白了,也得程明英争气,程明昱那厢方能大力扶持。

这个道理,孟氏也懂,两下里均陷入沉默。

片刻孟氏又道,“娘,我想明日去寺庙给夫君求个平安签。”

六太太看着她消瘦的面孔,皱着眉道,“你这两日受了惊,胎象不稳,再往外折腾,落了红怎么办?”

孟氏说着又红了眼,“我去一遭,没准心里便踏实些,否则日夜悬心,也不是个事。”

六太太何尝不是如此,见她可怜见的,最终软了心肠,“成,马车里多垫几床褥子,路上慢些....”末了,瞥了一眼外头乌黑的天,“等天晴了再去。”

“好。”

恰巧夏芙也有意去求个送子符,“我陪你一道去。”

两日倏忽而过,至八月二十一,天公作美,总算赏了个大晴日。晨光初透,夏芙一早便过来接孟氏出门。

马车足足垫了两层褥子,车壁一旁搁了绵软的秋香大引枕,孟氏半坐半卧,舒舒服服出了门,夏芙就坐在她身旁,握住她的手,一行不紧不慢往隆宗寺去,因孟氏有孕在身,不宜行远路,二人商议就在城内的隆宗寺请个平安符。

巳时初刻,马车抵达寺前,隆宗寺地处弘农郡西,毗邻郡学,是人烟阜盛之地,香火十分旺盛,比起城外寺庙恢弘气派,这里布局便显得紧凑许多,进门没几步便是大雄宝殿,往后绕过一个小院便是观音娘子的庙前。早有程家仆妇进内打点,知客僧亲自接引孟氏去佛殿旁的小殿烧香祈福,夏芙借口去捐香火银子,带着文宁匆匆赶来观音庙前,求了个送子符。

程家是弘农第一门户,每日均有不少程家妇来寺庙祈福上香,寺庙特意开辟了一间小院,供程家女眷歇息,这里平日是不许旁人进的。知客僧客气留二人用了斋饭,方送她们出门。

有了平安符在手,好似挂念有了寄托,孟氏回程脸色好看不少。

夏芙呢,静静将那个送子符搁在袖下,盼着许愿灵验。

马车不疾不徐往程家堡赶,行至牌坊下时,孟氏随侍的婆子忽然叫停了马车,奔来窗口唤道,

“奶奶,奶奶,家主回府了,此刻人就在前方。”

孟氏一听,心弦一紧,慌忙掀开车帘往前方望去,但见一人一袭紫色官袍,矗立在牌坊下,好似正与郡衙的一名官员话别。

不是程明昱又是谁?

孟氏心头突然涌现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放下车帘,拽着夏芙道,“芙儿,家主就在牌坊下,机会难得,我想去寻他问个究竟。”

夏芙既惊且慌,“你要见家主?”

她记得程家素日有个规矩,不许女眷唐突家主。

这个规矩孟氏自然知道,只因有一年一年轻的少妇对着十几岁的程明昱心生爱慕,佯装昏厥卧倒在程明昱脚前,此事引得周氏震怒,随后便下了这条禁令。

谁私下拦截家主,为人所不齿,会招人诟病。

夏芙心惊道,“大庭广众之下,若传回程家堡,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孟氏急哭,“现下整个程家堡,谁不知道我夫君深陷漩涡,我半路拜见家主,问明夫君处境也在情理之中,况且,正因是大庭广众之下,我才不怕人诟病。”

说罢便起身下榻。

夏芙愁的拉住她手臂,“万一被大伯母知晓,必定招她不喜,你可不能因一时之急,而断了将来的路。”

孟氏眼泪如线般滑下,“我明日再去给大伯母赔罪。”

“不管了,我必须去!”

孟氏手忙脚乱地便要下车,夏芙唯恐她摔着碰着,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她。

二人慌慌张张下了车来,一抬眼,那厢程明昱立在斜阳下,已与人作揖告别,正打算掉头回府。

孟氏见状,脱口唤道,“家主!”

话落便快步往前要去拦人,夏芙见她脚步踉跄,紧忙上前掺了一把。

隔得远,程明昱似乎没听见,他头也不回缓步往程家堡大街深处走去,边走边低声吩咐随侍。反倒是一名身着棕褐家丁服的侍卫,面目精悍,手按刀柄疾步上前,横身拦在了跟前。

孟氏眼看程明昱越走越远,急得要哭,提着衣摆朝那名侍卫屈膝,“这位大哥,我有要事禀报家主,可否容我与家主说句话。”

侍卫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

孟氏急如热锅蚂蚁。

夏芙余光瞥向那道清隽的身影,有那么一瞬想替孟氏开口将人唤住。

但她最终按下了念头。

自己这般做,算什么,仗着那点露水情缘逼他破例?

当初说的明明白白,除同房要个孩子外,绝不牵扯旁事,她不能越界。

与其在此纠缠程明昱,遭人非议,还不如明日去求见大伯母,铁定能从大伯母口中得个准信。

于是,她垂下了眸,眼神不再错望一处。

但程明昱身侧的管家还是发现了夏芙,低声提醒道,“家主,夏夫人在此。”

自程明昱兼祧夏芙后,身旁亲信再不管夏芙唤四房二奶奶,而是唤夏夫人。

程明昱脚步一顿,朝管家所指方向看去。

一眼看到了夏芙。

斜阳铺下来,软软地笼在她周身,将原先那身秋水绿的褙子染成金黄,给那张炽艳的面孔更添了几分浓烈风情,如烈酒兑蜜,艳而不灼,柔而不媚,美得叫人不敢直视。

程明昱从来不知,她若着艳色的衣裳,是这般绝艳。

孟氏见他停下脚步,只当是听见了自己的呼唤,连忙再度屈膝,扬声道,“家主,我乃明英之妻,有事请教家主。”

程明昱背着手,视线从夏芙身上移至孟氏,猜到孟氏意图,朝侍卫摆了摆手。

侍卫立即退开两步,孟氏便拉着夏芙往程明昱跟前来,行至五步远的距离,也不敢再前,伏低身子,恭敬行了个礼,便哽咽道,

“家主,妾身冒昧打搅,想知道我夫君明英现下如何了,可有被问罪?”

孟氏说这话时,手指深深握住夏芙,险些揪疼了她,显见紧张地不能自己。

夏芙也将头埋得低低的,目光落在他那袭深紫衣袍。当今大晋,紫衣为贵。平素见惯了他穿素净常服,不承想这一身紫袍加身,愈发衬出几分逼人的威赫。

夏芙哪敢看他,屏住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程明昱回孟氏道,“案子已有端倪,有人故意陷害,与明英无关,眼下他正马不停蹄张罗人手重新疏浚河道,安抚遇难家眷,不得空回府,你多担待。”

程明昱记得程明英提过家中妻子有孕在身,也猜到孟氏定因此寝食难安,故而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孟氏从他嘴里得了准信,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转念听到那句“你多担待”,激动得要哭,家主不仅不责备她莽撞,甚至替明英与她赔不是,世间怎会有这般善解人意的族长,心里那份敬畏转为敬重与感激。

“我无碍的,我只是担心他罢了...”被人体谅的感觉真好,孟氏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滚滚而落,又恐自己在族长面前失礼,忙不迭掏出帕子擦,弄得手忙脚乱。

反观她身旁的夏芙,文文静静站着,一言不发。

程明昱目光最后在夏芙身上掠过,未做停留,稍稍颔首,便转身离去。

孟氏对着他背影再度行了大礼,这才拉着夏芙重新登上马车,一坐进去,便将程明昱夸得天上没有地下无双。

心里石头落了地,孟氏又恢复了往日神神气气的模样,“芙儿,你今日是头回见家主吧?惊艳吧?”

夏芙脸一僵,不知如何回这话。

若叫孟婧晓得夜里与她兼祧的男人是程明昱,她岂不要掀了这马车顶。

“嗯...”她握着茶盏,低头软软糯糯应了一声。

孟氏浑然不觉她的异样,“不怪那些女人惦记家主,这样的男人,谁嫁了他不是享福。”

夏芙面颊微微染了些红,听不下去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明日怎么跟大伯母请罪吧。”

这话如同浇了一盆冷水,叫孟氏气焰全无。

翌日清晨,六太太便带着孟氏与夏芙来给周氏告罪,

周氏昨夜已自下人嘴中听说了此事,脸色就不大好看。

“你素日也是个稳重的,何以昨日这般沉不住气?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人人与你这般,遇了事便往族长跟前奔,那他这个族长还当不当了?女眷有事寻族长夫人,这是程家规矩,你昨日过于莽撞了。”

孟氏被骂得讪讪的,红着脸认错,“昨日全怨侄媳不稳重,因夫君一事乱了章程,芙儿是被我强拉着下去壮胆的,此事与她无关,大伯母要罚就罚我一人。”

六太太也在一旁指着她可劲儿责备,“全赖我对她疏于管教,这段时日见她有孕,纵了她的性子,昨日她一回来,主动禀报此事,我便骂了她一宿。”

换做寻常,人家婆母说了这话,周氏就该顺着台阶下,不过孟氏之举,着实触了她的逆鳞,周氏便没给面子,只静静喝茶,没接六太太的话。

直到夏芙见局面僵持,轻声道,“大伯母,此事芙儿也有错,昨日就该拉住她的。”

周氏看她跪在孟氏身侧,有些不忍,“今日看在芙儿面子,我不多说,你们二人起来,不过此事孟氏要记过。”

所谓记过便是要在戒律院记上一笔。

程氏家族庞大,枝繁叶茂,家规森严。族中特设戒律院,秉持祖训家规,约束上下言行,凡有违例逾矩者,皆据实录于簿册。每年年底阖族分红,便依此簿册所载,定各房应得之数。如今戒律院记下这一笔,便意味着六房今年的分红,怕是要短去一截了。

相比昨日家主的宽宏,今日大伯母给她上了一课,告诉她程家家规不容触犯。

孟氏懊悔不已。

二人起身,退去一旁。

六太太深知周氏脾气,平日待人虽亲善温和,有说有笑,可一到关键处,从来说一不二,眼下求情是无济于事,只得踏踏实实认了错,又说了几句便宜话,带着人离开。

周氏赶在她们离去的档口,打着药茶的名头,将夏芙留下。

随后又把丫鬟婆子全打发出去,拉着夏芙坐在自个身侧,笑融融问,“昨日去哪了?”与方才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两人。

夏芙腼腆地坐在她身侧,十分不好意思,“回大伯母话,我去了隆宗寺祈福,顺带求了个送子符。”

周氏洞穿她心思,笑得意味深长,“这么急啊。”

夏芙红了脸,垂眸道,“嗯,盼着快些怀上,不再耽误家主的正事。”

周氏笑得合不拢嘴,“子嗣也是正事。”

夏芙便不说话了。

又为方才的事道罪。

周氏却心知昨日程明昱驻足,怕不是为了孟氏。

“怎么就这么急着从听雨阁搬回去了?往后那院子就是你的,这话我也与明昱说过了。他没有异议。”

夏芙消受不起,苦笑道,“大伯母,族人皆知那儿乃家主私地,我住着不合适。”

“待孩子记上族谱,兼祧公布于人前,不就名正言顺了?”

夏芙从周嬷嬷口中得知,那片荷池紧邻程明昱的书房。即便往后族人知晓了兼祧一事,自己若住在那儿,终究是瓜田李下,惹人闲话。她倒不在乎旁人怎么说自己,反正已担了兼祧的名,再落个觊觎族长的名声也不意外。她只是不愿程明昱因她而受人诟病。

夏芙越本分,周氏越心疼,也只能随她。

招呼人打点几盒子点心,安排人妥妥帖帖送回去。

快到月底,每近一日,夏芙心便悬一分,每每如厕总总要多瞧几眼,唯恐来了月事。

可惜天不遂人愿。

八月三十这一日,夏芙月事准时驾到。

满腔的期待落了空,夏芙卧在软塌,嘤嘤哭了好久。

四太太虽也失望,到底比夏芙沉得住气,是日,便去长房寻周氏,通告了此事,顺带便道,“大嫂,一月四回实在少了些,女人家怀孕可没个定数,保不齐哪日便上了身,总归两人已好上了,睡个十回与四回,能有什么分别?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争取下个月怀上。”

话糙理不糙。

周氏无言以对,“我回头与他说说,叫他下个月多去几回。”

周氏这边没给准话,四太太便没给夏芙交底,只吩咐她过几日照旧搬去听雨阁住。

夏芙恹恹躺了几日,九月初十便被四太太催着回了听雨阁。

九月十二这一日,程明昱打京城而归,他如今半月在京城,半月在弘农,神龙见首不见尾,便是周氏也不容易逮着他。

这回可巧是程明昱为了躲泰州一路的官员,昨日半夜归家,今日一早来给周氏请安,周氏将人给使出去,提起这事,“芙儿那边没怀上,这个月你多去几日。”

程明昱听了这话,神情有一瞬的凝滞,“没怀上?”

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周氏冷笑,“怎么,程家主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倒不是有信心,是盼着结束此事。

程明昱一双漆黑瞳仁掩在暗处,沉默不语。

已搭上了这条船,半路下船是不能,不然便是将夏芙置于不利之地,显得他欺负了人。

只得颔首,“好,我得空多去几日。”

周氏晓得他朝务繁忙,兼祧一事多少拖了他后退,只能开导道,“也不拘泥哪一日,你若是得了闲,随时过去,也别耽误你的正事,芙儿那边我去说道,少不得叫她受些委屈,夜夜准备着,多体谅你一番。”

程明昱却摇头,“这个月去六日,从十三到十八,首尾各添一日,别叫她空等。”

小娘子本就委屈,一日日的为这事耗着,实在可怜。

周氏心里其实盼着他能多去几日,可自己也清楚儿子的脾性,终究拗不过,只好作罢。

消息送到听雨阁,十三这一夜,夏芙便预备着。

比起上月,这回夏芙学了聪明,特意将程明佑那几册书给捎了来,闲来无事,便抄抄诗集,以来打发时间。

平日程明昱是戌时三刻来,她抄到戌时二刻便可打止,怎奈今日她尚未停笔,廊庑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