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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终於能休息三十天。
事实证明，这句话只对了一半。
沈夜確实不用再冲战场。
不用再关门。
不用再被三族王裔、七阶魂身、天渊投影追著打。
但整个镇魔关、帝都、军部、御兽总会，都没有真的让他閒下来。
第一天。
周玄带著医殿的人进来，给沈夜做了整整三个时辰检查。
结果写满三页。
总结只有一句。
“人没死，已经是奇蹟。”
秦无极坐在旁边，边啃灵果边点头。
“中肯。”
沈夜看了他一眼。
“你很閒？”
秦无极抬起缠满绷带的左臂。
“我也伤员。”
周玄冷冷道：
“伤员就少吃两颗帝雷果。”
秦无极默默把第三颗塞回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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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陆沉舟来了一趟。
他的新身体还在適应，走路比以前慢很多。
但精神不错。
他坐在沈夜床边，把王座试炼的资料放下。
“提前看。”
沈夜翻开。
资料第一页，写著四个字。
【王座山。】
陆沉舟道：
“王座试炼不是擂台，也不是秘境。”
“它是东夏国运、古战碑因果、歷代封王意志共同形成的试炼地。”
“每一个真正想踏入王者路的人，都要去王座山。”
沈夜问：
“试什么？”
陆沉舟道：
“三关。”
“第一关，问战。”
“第二关，问心。”
“第三关，问王。”
沈夜道：
“具体点。”
陆沉舟摇头。
“每个人不同。”
“王座山会根据你的经歷，给你最该面对的东西。”
秦无极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那沈夜进去，岂不是全是门？”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
“很可能。”
沈夜合上资料。
“挺好。”
秦无极瞪眼。
“哪里好？”
沈夜道：
“熟。”
秦无极沉默两秒。
“你贏了。”
第三天。
血璃来见沈夜。
她现在被安置在镇魔关內，但身份很微妙。
叛族者。
证人。
血门情报提供者。
也是血族王庭必杀名单上的人。
她递给沈夜一枚血色晶片。
“这是我整理的血族王庭內部供门名单。”
“能確认的都在里面。”
沈夜接过。
“你不怕血族彻底容不下你？”
血璃淡淡道：
“我早就回不去了。”
她看了一眼沈夜床头还在睡的归墟。
“而且我现在更想看血族王庭怎么倒霉。”
沈夜点头。
“进步很大。”
血璃皱眉。
“这算夸我？”
沈夜道：
“算。”
血璃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王座试炼里，如果遇到血门幻象，別信。”
沈夜道：
“我信过？”
血璃一想。
確实没有。
第四天到第十天。
沈夜开始恢復训练。
不是高强度。
只是让五只御兽重新適应五契共鸣。
夜羽恢復最快。
黑日冥火里那缕镇魂清光已经稳定下来，对魂系、门系污染都有更强压制。
烛九吞九幽王血后，第六重九幽冥界逐渐成型。
九幽洗魂更熟。
龙渊的斗战王甲能再次承接一次强衝击。
劫尘醒来后，天罚门锁恢復速度明显变快。
归墟睡了七天。
醒来第一句话是：
“饿。”
沈夜问：
“吃什么？”
归墟想了想。
“门。”
秦无极正好进门，听见后转身就走。
“我没门。”
劫尘从床头探出头，看著归墟。
然后吐出一枚很小的门纹残片。
归墟吃掉。
“谢谢。”
劫尘点头。
两只小兽关係正式进入互相投餵阶段。
周玄看得眼皮直跳。
“你这两只最好少放一起。”
沈夜问：
“为什么？”
周玄道：
“一个锁门，一个吃门。”
“我怕哪天它们把镇魔关防御门也研究了。”
沈夜看向劫尘和归墟。
两只小兽同时移开视线。
周玄脸色一变。
“它们是不是已经研究过？”
沈夜沉默。
周玄立刻衝出去检查镇魔关阵门。
第十一天。
帝都来人。
白髮副会长亲自送来一枚王座山令。
令牌通体黑金，背面刻著一座山影。
“王座试炼，三十日后开启。”
“但王座山令提前给你。”
“这三十日，你可以用它温养夜王印。”
沈夜接过。
夜王印自动浮现，与王座山令轻轻相撞。
嗡。
黑金王气流转。
祖血主印和天渊印记同时安静了一些。
白髮副会长看著沈夜胸口的黑色门纹，神情凝重。
“王座试炼也许能给你答案。”
“但也可能让天渊印记更活跃。”
沈夜道：
“都一样。”
白髮副会长问：
“哪里一样？”
沈夜道：
“总要进去。”
白髮副会长笑了笑。
“你这性子，確实適合王座山。”
第十二天到第二十天。
东夏开始战后重整。
镇魔关防线前推三十里。
葬王平原中央，建立“关门碑”。
碑上刻著万族总战阵亡名单，也刻著三座被毁血门祭坛的记录。
沈夜没有出席立碑仪式。
不是不重视。
是他还在医殿里被周玄按著养伤。
秦无极去了。
回来后对沈夜说：
“碑挺高。”
“你名字在最上面。”
沈夜道：
“阵亡名单？”
秦无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战功榜！”
“你能不能盼自己点好？”
沈夜道：
“哦。”
第二十一天。
陆沉舟可以正式离开镇魂阵活动半日。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镇魔关城头。
陆青山陪著他。
父子二人站了很久。
谁也没说太多。
晚上，陆沉舟来找沈夜。
“等你王座试炼后，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沈夜问：
“去哪？”
陆沉舟道：
“找恢復境界的方法。”
“总不能一直五阶。”
沈夜点头。
“也是。”
陆沉舟笑道：
“你就不挽留一下？”
沈夜想了想。
“早点回来。”
陆沉舟怔了一下，笑意变深。
“好。”
第二十五天。
万族那边传来消息。
血族王庭內乱。
骨族王庭问责骨无生。
雷魔王脉重新闭关，雷狱瞳据说伤了本源。
三族短时间內无力再发动大规模进攻。
但同时，天渊信徒开始在万族各地出现。
不止三族。
一些小族也有被污染的跡象。
这说明天渊没有因为三座祭坛被毁而沉寂。
它在扩散。
第二十八天。
归墟终於完全恢復。
它第一次展示完整界门遁。
能在十里內开短距离界门。
还能带沈夜瞬移一次。
但代价不小。
短时间不能连续使用。
吞门能力也强化了。
普通小门缝，它自己就能啃掉。
沈夜给它定了规矩：
“没有我允许，不准乱开门。”
归墟点头。
“那关门呢？”
沈夜道：
“可以。”
归墟满意了。
劫尘也满意了。
周玄不满意。
他当天又去检查了一遍镇魔关阵门。
第三十日。
王座试炼开启前夜。
镇魔关很安静。
沈夜站在城头。
夜羽落在左肩。
劫尘趴在右肩。
归墟趴在劫尘旁边，睡得半醒。
烛九在影子里。
龙渊站在身后。
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也都在。
秦无极问：
“明天真不用我们陪？”
沈夜道：
“王座试炼只能一个人进。”
李玄策道：
“我们在山外等。”
楚惊澜点头。
“等你出来。”
孟千秋笑道：
“若你出来后直接六阶，我们压力就大了。”
沈夜道：
“那你们快点。”
秦无极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接。”
远处，镇魔关战火熄了。
难得的夜色落在城墙上。
沈夜看著万族战场。
三十天前，他在这里关门。
明天，他要去王座山。
系统提示缓缓浮现。
【休整期结束。】
【王座试炼即將开启。】
【试炼地点：东夏王座山。】
【提示：本次试炼將映照宿主全部战绩、契约、因果与天渊点名。】
【请宿主准备。】
沈夜看完提示，收回目光。
“走吧。”
秦无极一怔。
“去哪？”
沈夜道：
“睡觉。”
秦无极：“……”
李玄策轻轻笑了一声。
第二日。
天刚亮。
王座山令亮起。
一道黑金光柱从帝都方向落下，接引沈夜。
镇魔关所有人抬头。
沈夜踏入光柱前，回头看了一眼。
陆青山、卫苍、周玄、陆沉舟、血璃、秦无极等人都在。
没人多说。
沈夜也只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
光柱收拢。
他出现在一座高不见顶的黑金山峰前。
山脚下，立著一块石碑。
【王座山。】
石碑下，有一道身影背对著他。
那人身披黑金王袍，手中握著一柄和沈夜一模一样的短剑。
他缓缓转身。
面容，和沈夜一模一样。
只是胸口，没有天渊印记。
也没有祖血印记。
那人看著沈夜，平静开口：
“第一关，问战。”
“我来问你。”
“若无系统。”
“若无万兽神契。”
“若无五兽。”
“你凭什么称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