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孙景桓斩杀一头幻兽菇,林燃不禁摇头:“哎呀……失算了,竟然没能信守承诺。”
当然,即便如此,孙景桓也只能趁机斩杀一些一阶变异生物,积分增长缓慢。
六个小时一到,考核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所有考生被强制退出虚擬场景。
林燃从全息舱里走出来,第一时间打开排名页面。
第一名是楚溪寧,积分31260。
先天境的冰系觉醒者在山谷里简直就是收割机,三阶的深渊刃兽在她面前连近身都做不到,第一名毫无悬念。
第二名是苏烬,新海七中的学生,积分28290。
林燃多看了一眼排名旁边的头像,是一个神色冷傲的男生。
第三名是林燃自己,总积分26470。
为了针对孙景桓,浪费了不少时间,让他错失第一名。
第四名秦无涯,第五名白若琳,两人的积分咬得很紧,一个是16300,一个是15720。
孙景桓排在第十五名,积分9574,大部分还是考试前半段攒下的。
林燃没能拿到第一,孙景桓也没能进入前十,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不过,这个结果对於林燃而言,並没有什么影响。
他要的只是进入前十,能够参加全国擂台赛就可以。
至於是第一还是第十,差別不大。
反观孙景桓就不一样了。
这傢伙从全息舱中走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垂头丧气。
s级天赋,全市第十五名,感觉就像个笑话。
这个成绩,恐怕达不到京都武道学院的招生標准,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新海武道学院了。
如果林燃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安慰他一句:“不用那么纠结,你哪个学院都去不了。因为你活不到开学了!”
楚溪寧从全息舱里跳出来,一路小跑到林燃面前:“林燃哥哥,我是第一!”
“看到了。”林燃把排名页面关掉,露出一个微笑:“你都先天境了,拿个第一有什么奇怪的?”
楚溪寧吐了吐舌头:“你就不能夸夸我吗?”
“行行行,溪寧最棒了。”林燃敷衍道。
“哼,一点都不真诚。”楚溪寧双手抱胸,嘴巴撅得老高。
一眾学生陆续走出全息舱,在场馆广场上按学校列队。
有人反覆刷新排名页面,有人抱著同学又笑又跳,也有几个人蹲在角落里闷声不吭。
新海一中这边,秦无涯依旧安静地靠在墙边,仿佛第四名的成绩跟他没什么关係。
白若琳站在不远处,正低头翻著手环上的积分明细。
赵猛站在郑宏面前,高昂著脖颈:“看到没有,哥们全市排名第十八!”
对於一名b级觉醒者来说,这个成绩绝对足以自傲。
扩音器里传来一声轻咳。
广场上的喧譁声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集中到主席台上。
城主张启川站在麦克风前,一身藏蓝色正装,胸口別著城主府的金色徽章。
不愧是张鶯鶯的生父,这位城主也是身高八尺,气宇轩昂。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上万张年轻的面孔,缓缓开口。
“诸位年轻武者,首先我代表城主府,恭喜大家顺利完成本次武考。”
“但是……榜单名次只是一时评判,绝非武道终点。”
“金榜题名者入顶尖学院深造,不可骄傲自满。落榜学子切莫消沉,静心苦修,总有出头之日。”
他顿了顿,语调沉了几分:“秘境魔物常年作乱,我辈武者便是蓝星最后的屏障。”
“还请诸位勿忘守土安民之责。未来抵御异界魔物、庇护百姓,便是你们的使命。”
“愿诸位怀仁持武,砥礪前行,他日身披罡气,守山河无虞。”
广场上掌声雷动。
张启川等掌声渐歇,侧身朝身后招了招手。
几名工作人员,端著奖品走上主席台。
最前面是三只深灰色手环,后面还有十只银色手提箱。
前十名每人都有一套药剂,前三名则额外获得一只纳米战衣手环。
“下面有请全市前十名,上台领奖。”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一套星月药剂两千万,十套就是两个亿。”
“前三名,额外奖励一只附带纳米战衣的全息手环,那可是有价无市的稀罕物。”
“是啊,这属於军备物资,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
“据说黑市上已经炒到五千万一只,可比什么药剂贵多了!”
按照眾人口中的价格估算,这些奖励大约耗费了三亿五千万,城主府也算是大手笔了。
林燃跟著前十名的队伍走上主席台,站在顺位第三的位置。
接过那只深灰色的金属腕带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有这个奖励,当初就不该自己花钱买手环。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只无界m80pro,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只崭新的纳米战衣手环,表情略显无奈。
张启川逐一颁发奖品,又对前十名学生说道:“三日后,诸位隨我前往京都,参加全国擂台赛。届时会有专机接送,具体安排由各校老师通知。”
颁奖结束,队列开始鬆动。
工作人员正准备撤走长桌,林燃往前迈了一步:“我要举报!有人在我的全息舱上动了手脚!”
原本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林燃。
张启川正准备从主席台侧面下去,听到这句话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燃脸上,沉默了片刻。
“林燃同学对吧?不知道你所说的动手脚是指什么?”张启川走到林燃身前,语调平稳。
“有人调整了我的速度转化比率。”林燃坦言:“整个考核过程中,我只能发挥出自身三成的速度。”
张启川微微点头,表情纹丝不动:“仅以三成速度,拿到前三的成绩,林同学果然天赋异稟。”
“这个事情应该怎么处理?”林燃把话题拉回正轨。
“別急。”张启川抬了抬手,继续说道:“你怀疑有人动了你的全息舱,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燃蹙了蹙眉:“自然是为了限制我在武考中的发挥。”
“限制你又有什么目的呢?”张启川追问道。
闻言,林燃隱隱察觉不对,微微眯起双眼:“对方和我有仇唄。”
他心中清楚,这件事情就是孙家做的手脚,目的只是为了让孙景桓顺利通过武考。
但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
他如果直接说出实情,也就等於向眾人明言,他在针对孙景桓。
如此一来,他这个受害者,反而成了恃强凌弱的一方。
即便他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却也不能给孙景桓洗白自身的机会。
张启川盯著林燃的眼睛,认真道:“如果確认有人动了你的全息舱,你这个成绩,可能要作废啊!”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林燃同学,確定要追查吗?”
林燃微微一滯,眉头微蹙。
什么意思?
张启川在包庇孙家?
不对,张启川不可能为孙家做到这一步。
是哪里出了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