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玄辰之主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我这里有一门控尸术,你要不要学?”
林燃挑了挑眉:“我怎么觉得你这傢伙越来越邪性了?”
“活的时间长,学的东西不免就杂了一些。”玄辰之主一本正经:“別管那些有的没的,你学不学?”
“咳咳咳……控魂术都学了,控尸术也不妨研究一番。”
林燃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功法本身没有善恶,主要还是看使用这些功法的人。”
“呵呵,你开心就好。”
玄辰之主抬手,一道玄光没入林燃眉心。
控尸术比控魂术简单的多,毕竟尸体不会反抗。
林燃消化完口诀,睁开眼,对著靠在舱壁上的杀手尸体掐了个诀。
一道极淡的黑气从指尖溢出,没入尸体眉心。
躺在地上的尸体能让睁开眼睛,涣散的瞳孔泛著一层浑浊之色。
她从地上缓缓站起来,动作略微有些僵硬。
在幻境的掩护下,並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她走到过道尽头,拿起清洁工具,开始有条不紊地擦拭溅在座椅和舱壁上的血跡,又把过道里散落的杂物归位。
做完这一切,她解下脖子上那条丝巾,重新系好,刚好遮住咽喉处那道剑伤。
隨后,她回到工作间门口,在原位坐好,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態和普通的服务人员没有任何区別。
这时候,飞剑也恰好回到机舱外面。
林燃起身走到舱门旁,打开一条缝,飞剑从门缝中飞入,重新落回剑匣。
咔嗒一声,剑匣合拢。
整个过程,张启川全然不知。
在他的视野里,林燃一直坐在自己对面,目光直直地看著前方,像是突然走神了一般。
“林贤侄?林贤侄?”他连续喊了几次,手掌在林燃面前晃了晃。
这时,林燃才刚刚走回来,替代了幻境中的自己。
“先前那位前辈传音给我,让我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传音入密?”张启川微微蹙眉。
那种手段,他也只是听过,还不曾见过。
不愧是能够凭藉一柄飞剑逼退孙开元的人,手段果然不凡。
“不错。”林燃点了点头。
张启川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阵,最终嘆了口气:“也罢。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刚才有通玄境武者拦路截杀,多亏城主大人出手阻拦,大家才平安无事。”
林燃忽然提高音量,朝机舱里的其他学生问道:“大家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城主大人?”
因为受到幻境的影响,在其他人眼中,先前就是有人途中截杀,被张启川阻拦。
对方与张启川交手一番,没能討到好处,主动撤离。
“多谢城主大人。”学生们齐声回应。
“这……”张启川面露困惑。
林燃凑近张启川,低声说道:“这也是那位前辈的意思。”
“咳咳咳……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张启川也明白,林燃这是要將功劳全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虽然不明白林燃的心理,却不影响他趁机收买人心。
於是,他站起身来,朝著一眾学生摆了摆手:“作为本次参赛领队,保护参赛学生本就是我分內之事,诸位不必掛怀。”
整个幻境,在此刻完成闭环。
飞行器在云层中平稳穿行,机舱前端的显示屏上,航线图显示距离京都还有一个小时。
林燃回到窗边坐下,楚溪寧凑过来:“林燃哥哥,刚才……”
她分明看到先前那名乘务员要对林燃动手,一眨眼,面前的情形却又变了。
“没事,都过去了。”林燃面色平淡。
他的目光落在膝头的剑匣上,心中颇为感慨。
凭藉一柄惊鸿剑,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全力,仅仅一个照面就斩杀了一名通玄境杀手。
虽然有对方太过轻敌的原因,却也不能忽略惊鸿剑本身的杀伤力。
法器和普通武器之间,存在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是自然。”玄辰之主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语气里带著几分傲然:“凡铁怎么能和法器相比?”
“可惜,只是法器,不是法宝。”林燃略感遗憾。
法器虽然也比较珍稀,但威力终究有限。
如果惊鸿是一件法宝,通玄境的孙开元恐怕也接不下一招。
“你一个筑基修士,身怀三件异宝,还有什么不满足?”玄辰之主颇为不忿。
林燃微微摇头:“玄黄鼎和九品金莲我都使唤不动,玄辰珠又被你占著。”
他拂了拂剑匣:“说是身怀三件宝物,真正跟人交手的时候,能动用的也就只有这柄惊鸿剑。”
玄黄鼎能够收取宝物,却不受他管控。
九品金莲曾经展露过强大的防护能力,如今林燃也无法调动。
两件法宝都非同寻常,可惜林燃现在都无法操控。
想来还是他境界太低,灵力不够。
也不知道等自己凝结金丹之后,能不能催动这两件宝物。
至於玄辰珠,他更是还没能炼化。
在玄辰之主从里面出来之前,他根本没有办法完全掌控这颗蜃珠。
总的来说,他的確拥有三件宝物,又似乎没能完全拥有。
“我帮你施展幻境不是一样的吗?”玄辰之主訕訕道。
“还是不太一样。”林燃隨口道:“你製造的幻境太呆板了,如果不是你的境界够高,轻易就会被人看穿。”
“岂有此理!”玄辰之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
“从来没有人能在幻境一道上轻视本座!你一个小小筑基修士,凭什么说我的幻境呆板?”
林燃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你看你,开个玩笑而已,急什么?”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玄辰之主闷声回应。
想来他是真的很得意自己的本命神通,绝对不允许別人贬低。
林燃话锋一转:“话又说回来,你最近恢復得如何?”
“別著急啊。”玄辰之主的语气立刻变得敷衍起来:“你距离突破不是还早呢?”
“不早了。以我现在的修行进度,最多三个月就能达到筑基圆满。”
林燃语气隨意:“你如果恢復得太慢,就要耽误我晋升了。”
在原本的计划里,他需要炼化玄辰珠来晋升金丹境。
如果玄辰之主一直不能从珠子里面出来,林燃就一直没办法炼化玄辰珠,必然要影响修行进度。
“那也不能直接把我赶出去啊?”玄辰之主訕訕道:“至少得帮我找个容器吧?”
闻言,林燃微微一愣:“早先也没听你说还要准备容器。”
“早先咱们不是还不熟吗?”玄辰之主坦言:“我怕自己提了要求你又嫌麻烦,回头直接把我炼化掉。”
当初林燃刚刚得到玄辰珠,想要滴血认主不成,却意外和玄辰之主互通心神。
受限於灵力不足,他无法反抗林燃的暴政,只能俯首称臣。
神魂需要载体,他失去了肉身,寄魂於玄辰珠之中,本就是苟延残喘。
如果脱离玄辰珠,恐怕很快就要神魂消散。
对於一心要炼化玄辰珠的林燃来说,他的存在本就是个障碍。
为了避免被炼化的命运,他自然不敢跟林燃提什么要求。
“你现在就不担心我嫌麻烦了?”林燃语气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