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头上的作训帽,带著眼中冒著精光的周蔚三人,直接朝著大巴车门走去。
“哎!你们四个干什么去?!”
“副营长说了,任何人不许下车!”
副连长刘洋正趴在车窗上看前面的情况,听到动静一回头,顿时厉声喝止。
秦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一种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凡人般的绝对冷漠与不可侵犯!
刘洋只觉得心臟猛地一抽,那句刚刚到了嘴边的喝骂,竟然硬生生地被秦渊这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身体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虽然秦渊现在只是个新兵。
但其实只要秦渊想的话,分分钟,这个刘洋就会转身叫自己首长了。
秦渊带著三人,从容地下了车,径直朝著张洪武所在的前方警戒线走去。
此时的张洪武,正急得不行。
“副营长。”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张洪武猛地回头,当他看到是秦渊和那三个体能变態的舍友时,顿时一愣。
“你们下来干什么?!”
“简直胡闹!”
“这是危险的持刀劫持事件!不是你们做几个伏地挺身就能解决的!赶紧给我滚回车上去!”张洪武眼睛一瞪,严厉地吼道。
秦渊没有理会张洪武的怒火,他平静地说道:“首长,这事儿,交给我们吧。”
“交给你们?!你们拿什么解决?!”
张洪武气极反笑,指著前方疯狂的歹徒,“你们看到了吗?他手里有刀!你们赤手空拳上去送死吗?!”
“虽然你身手很好,但绝对不要轻举妄动!”
“不要惹怒嫌疑人!”
“一旦他失控,人质就完了!”
“惹怒他?”
秦渊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著一种绝对的狂傲,“他还没有那个资格。”
“至於武器……”
秦渊微微弯下腰。
他在路边的绿化带边缘隨意地扒拉了两下,捡起了两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小石子。
他在手里隨意地掂了掂,然后把其中一块小石子递到了张洪武的面前,“对付这种垃圾,用不上什么枪械。”
“这个,就足够了。”
看著秦渊手心里那块沾著灰尘、甚至还不怎么圆润的小破石头。
副营长张洪武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像是看疯子一样死死地盯著秦渊,满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
“你……你说什么?!”
张洪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想用这个干什么?!”
“难道你特么是想用这颗破石子丟出去砸他吗?!”
“荒唐!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张洪武愤怒地咆哮起来,“你以为你是武侠小说里的小李飞刀吗?!”
“用石子丟他?这么远的距离,你特么不仅砸不中要害,而且这万万不可!”
“你这样只会更加激怒嫌疑人!他一急眼,手里的尖刀绝对会立刻切断人质的喉管!”
听著张洪武这合理、也符合常理的愤怒咆哮。
秦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张洪武那张焦急的脸庞,然后反问了一句,“既然首长觉得荒唐,那……”
“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这句话,犹如一把尖锐的锥子,瞬间扎破了张洪武所有的愤怒和质疑。
是啊!
他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警察束手无策,狙击手找不到角度,强攻等於杀害人质。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安抚嫌疑人情绪,让狙击手找机会。
张洪武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个囂张,却又仿佛掌控了一切的新兵蛋子!
而此时。
周围那些被堵在路上的路人,以及外围的一些群眾,也都注意到了这几个穿著崭新迷彩服的年轻军人。
看到他们走向警戒线,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快看!解放军来了!是不是部队要出手了?”
“他们连枪都没有,怎么救人啊?!”
“不管怎么说,军人出面了,有希望了!”
“快拍下来,这可是大新闻!”
现场有不少人纷纷掏出手机,將镜头对准了秦渊等人,闪光灯不断地闪烁。
而这阵突如其来的骚动和无数的手机闪光灯,却致命地刺激到了那个本就犹如惊弓之鸟的歹徒刘三!
尤其是当刘三看到几个穿著绿色军装,身上透著一股让他感到危险气息的军人,正在不断靠近警戒线的时候!
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崩塌!
“军人?!”
“他们连部队都调来了?!至於吗!”
“我就问你们至於吗!”
“你们要弄死我!你们绝对要弄死我!”
刘三发出了一声嘶吼。
他变得更加慌张,更加恐惧。
“老子跟你们拼了!谁也別想好过!!!”
刘三狂吼著。
原本只是抵在少妇脖子上的剔骨尖刀,猛地举了起来,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死亡寒芒!
下一秒,他咬著牙。
刘三倾尽全身的力气,毫不留情地朝著那名年轻少妇那脆弱的喉咙,狠狠地扎了下去!
“不!!!”
张洪武和周围的警察发出绝望的怒吼!
就在这千钧一髮、所有人都以为惨剧即將酿成的绝对死线!
秦渊的眼神,犹如万年寒冰般骤然一冷!
他那夹著小石子的右手,猛地一弹!
在所有人的眼中。
他们都是觉得,完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哪怕现在下令狙击手开枪,子弹的飞行速度也无法阻止那把已经落下的尖刀!
那名年轻的母亲,註定要在今天,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无数人的注视和她年幼女儿的哭喊声中,被当场切断颈动脉,血溅当场!
围观的人群中,胆小的路人已经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许多人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那血肉模糊,惨绝人寰的一幕。
那名少妇也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眼角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的脑海中甚至已经闪过了自己这一生短暂的走马灯。
死神,已经彻底降临。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