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的下方还有李严的採访实录。
这位教导主任痛心疾首地控诉陆沉偷窃学校战略资源海楼石,並服用黑市禁药透支生命。
配图是陆沉离开觉醒广场的背影。
陆沉扫了一眼报纸。
世家大族的动作很快。
顛倒黑白。掌控舆论。
一套连招打得极其熟练。
把黑锅全部扣在一个死无对证的禁药上,既保全了s级自然系的面子,又洗脱了学校安保不力的责任。
他懒得理会。
抬腿准备上楼。
王大妈身子一挺。再次挡住去路。
“別急著走啊。报纸上可都写了,你被第一学院开除了,还得罪了周家。你这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王大妈三角眼一翻。伸出胖手。
“下个月的房租该交了。你得罪了周家,我房子租给你是要承担风险的,房租翻倍。交不出钱,立刻给我滚蛋。”
陆沉看著她:“我这个月才住了三天。押金退我,我现在就走。”
“退押金?”王大妈提高嗓门。尖锐的声音在楼道里迴荡。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造成的,凭什么要我退押金?押金一分没有!
不仅没押金,你还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赶紧滚,別把周家的霉头带到我这里来!”
欺软怕硬。
这是棚户区的生存法则。
王大妈断定一个被开除的f级废物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这种没有背景的孤儿,就算死在巷子里,巡逻队都懒得收尸。
陆沉没有说话。他抬起右手。
直接扣住楼道口那扇生铁铸造的防盗门框。
一层纯黑色的光泽瞬间覆盖了他的手掌。武装色霸气。
陆沉五指收拢。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厚实的生铁门框在陆沉手里脆弱不堪。
坚硬的金属被硬生生捏扁。
隨后在一股狂暴的握力下断裂开来。
铁屑簌簌落下。
陆沉隨手將捏断的铁条扔在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平静地注视著王大妈。
王大妈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
她瞪大眼睛看著那截断裂的生铁门框。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双腿一软。
整个人直接瘫坐在满是污水的地上。
裤襠处洇出一片可疑的水渍。
骚臭味瀰漫开来。
“退钱,或者我捏碎你的脖子。”陆沉语气毫无波澜。
王大妈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双手哆嗦著从口袋里掏出了她身上所有的现金。
用力扔在地上。
“钱……钱都在这儿了!你別杀我!”
陆沉弯腰只捡起属於自己的那份押金的数额。
然后一脚踢在王大妈腹部。
”呕~“
王大妈痛苦的捂著肚子跪倒在地,今天吃的饭夹杂的一些血跡吐了一地。
陆沉没再理会径直走上楼梯。
回到狭窄的廉租房。
不到十平米的空间。
只有一张光板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
陆沉盘腿坐在光板床上。
闭上双眼。精神力內沉。
再次来到那片浩瀚的契约星海。
星海尽头。
巨大的黑暗王座静静矗立。
洛克斯的虚影端坐其上。
散发著吞噬一切的霸道气息。
除了洛克斯的王座,星海深处还矗立著几尊庞大的虚影。
那个背负黑刀的男人,目光如鹰眸,透著斩断一切的锋芒。
那个戴著草帽的男人,笑容肆意,完全无视死亡的威胁。
那个挥舞著右拳,一脸兴奋张狂的男人,拥有著拳碎山河的伟力。
这些站在海贼世界顶点的男人,都在等待他去解锁。
陆沉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一颗黑色的种子正扎根在自己的精神识海深处。
隨著他的呼吸频率。
缓缓吞吐著狂暴的能量。
这是洛克斯力量的本源。
仅仅百分之一的同步率。
就让他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境界。
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发出沉闷的轰鸣。
霸气的运用也越发熟练。
武装色虽然做不到全覆盖,但还是可以隨心所欲地覆盖在身体任何部位。
见闻色虽然范围不大。但足以洞察周围十米內的任何风吹草动。
至於霸王色霸气。
目前只是的精神威压。
刚才在广场上震慑教导主任李严。
只是牛刀小试。
这种霸气不需要主动释放。
它已经融入了陆沉的骨血。
举手投足间自带上位者的威严。
当然,霸王色霸气的力量远不止这么简单,只是目前他的同步率还不够高。
陆沉睁开眼。
目光锐利。
洛克斯的力量很强。
但他需要更多。
解锁王座、提升同步率的唯一途径。
就是提升精神力。
陆沉脑海中浮现出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大觉醒时代降临后。
除了恶魔果实。
这个世界还多了一种特殊的能量结晶——源晶。
五年前。
海贼世界的生物开始大规模降临现实。
近海之王、大型海王类、各种凶悍的岛屿猛兽。
这些外来异兽和原本这个世界就有的异兽都被这个世界的源力所污染。
实力得到了质的提升,同时也变得无比狂躁。
它们占据了城市之外的广袤区域。
那些区域被称为废弃区。
人类被迫筑起高墙,退守內城。
击杀这些降临生物。
有机率在它们体內找到源晶。
源晶蕴含著纯粹的精神能量。
是提升精神力等级的最佳物品。
军方和世家大族靠著垄断源晶,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高阶能力者。
普通人连源晶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留在江城內城。
没有任何获取资源的渠道。
周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李严也会在暗中使绊子。
废弃区是法外之地。
那里不仅有凶残的降临生物。
还有为了爭夺资源不择手段的流浪猎人、黑市僱佣兵。
没有法律。
没有道德。
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陆沉站起身,拉开衣柜。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一群井底之蛙玩过家家的游戏。
真正的强者,是在血与火中杀出来的。
而不是在温室里靠著阿諛奉承苟活。
拿出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
装进几套耐磨的换洗衣物。
几包高热量压缩饼乾。
一瓶医用酒精、一卷绷带。
最后,他从床底摸出一把长约三十公分的精钢短刀。
刀刃开过锋。
闪著森冷的寒光。
插在大腿侧面的战术绑带里。
装备简陋。
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
已经足够。
拥有武装色霸气。
这把普通的短刀足以切开大部分异兽的皮甲。
陆沉走到窗前,推开生锈的窗户。
夜幕已经降临。
江城內城灯火通明,霓虹灯闪烁著光怪陆离的色彩。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播放著恶魔果实能力者的战斗集锦,一片虚假的繁华。
视线越过高耸的城墙,看向城外。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废弃区,没有灯光,没有秩序,只有纯粹的杀戮和死亡。
“吼——”
一声沉闷的兽吼从极远处的黑暗中传来,穿透了內城的喧囂,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野性。
陆沉听著这声兽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那是对战斗的渴望。
关上窗户,背起战术背包。
陆沉推开门,大步走入夜色,朝著城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