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帽子叔叔嘛?我又发现了一个五十万!”
“……
“轰——”
失真的声音,终於恢復。
火光散去。
镜头里,废弃甬道尽头,多了几具镶进墙里的焦黑尸体。
那几只跑得慢的大妖王,已经被炸得分不清原本模样。
整条通道里,到处都是焦臭味和碎裂的妖骨。
“咔~”
“咔嚓!”
忽然。
墙上三具焦黑尸体,动了一下。
“啥?”
“还没死?什么妖的防御力那么猛的?”
“噗通——”
下一秒。
那三具尸体被人从里面一脚踹了出来。
哦不。
是被妖踹了出来。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重物落地声,在寂静的废弃地铁通道尽头响起。
镜头缓缓下移。
三道狼狈身影,正藏在同伴尸体后面。
“咳咳……”
“羊爷爷……你还在嘛?”
兔妖艰难开口。
它浑身皮毛焦黑,连那对长长的兔耳,都被炸飞了一只。
剩下那只,也卷得像半截烤焦的树皮。
“还在……”
老山羊从墙壁裂缝里跳下来。
它鼻樑上的眼镜碎了一片,身上白毛也被烧得一块黑一块白。
它环顾四周,声音嘶哑。
“还有谁活著?”
“我……我!”
一只灰扑扑的穿山甲从上方滚落。
等它舒展开身体,眾人才发现,它除了掉了几块鳞片外,竟然没受太重的伤。
老山羊看向那些焦黑妖尸。
它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压不住的怒意。
兔妖连忙扑过去,一把拽住它的胳膊。
“羊爷爷,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来日方长,等我们回到妖族,再找这些人族报仇也不迟!”
“是啊,羊叔,我们先跑吧!”
穿山甲惊魂未定地扫视四周,也跟著劝道。
“呼……”
老山羊胸膛剧烈起伏。
片刻后。
它强行压下怒火,转身跳上旁边废弃站台。
“走!”
兔妖和穿山甲对视一眼,同时长长鬆了一口气。
要是老山羊这时候杀回去。
单凭它们两个,就算侥倖逃出金陵,也未必能活著回到妖族。
两妖连忙跟上。
废弃站台里,灯光比甬道更暗。
地面到处都是碎裂的瓷砖和积灰。
它们刚走向通往地面的楼梯,兔妖忽然僵住。
前方候车椅上,正搭著一只焦黑的长耳朵。
那只耳朵边缘微卷,还冒著一点热气。
那形状。
那长度。
那熟悉的毛色。
兔妖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它一下跳过去,满脸悲痛,哭得眼睛都睁不开。
“呜呜呜,耳朵,我的耳朵!”
它蹦过去伸出爪子。
“呜呜呜,都成烤兔耳了……”
它想把那半只烤焦的耳朵捡回来。
好歹给自己留个念想。
可就在爪子落下的一瞬间。
“嗯?”
兔妖用力拉了拉。
没拉动。
它愣住了。
下一秒。
一股冰凉的触感,忽然从耳朵下方探出,反过来握住了它的爪子。
兔妖的哭声,戛然而止。
它缓缓睁开眼。
隔著眼泪,它模模糊糊看见。
自己的手腕,正被一只人类的手死死拽著。
那只手,从候车椅下方的阴影里伸出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苍白。
冰冷。
还沾著妖血。
“啊——”
兔妖尖叫出声。
“嗖——”
下一刻,它整只妖被猛地拖进了座椅下方的阴影里。
惨叫声瞬间炸开。
“啊啊啊!”
“羊爷爷救命!!!”
“救命啊!”
“有人类要吃我!!!”
老山羊和穿山甲同时僵在原地。
废弃站台的灯光,闪了一下。
阴影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嘿嘿嘿……”
“我草!”
“我草!”
两条弹幕刚刚飘过,废弃站台深处便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紧接著,那道疯癲的笑声钻进所有人耳中。
“嘿嘿嘿——”
“这声音?”
“这声音!”
无数观眾后背同时一麻。
“不就是那个返祖少年嘛?”
“我可算明白为啥牛妖怕成这样了,原来原因搁在这呢!”
“这是回放?”
“应该是。”
银白微球悬在站台顶端。
镜头下方,大片区域都被废弃座椅和承重柱遮挡,只能看见黑暗中不断挣扎的影子。
“啊啊啊!”
“別咬我,哥!別咬那里啊!!!”
“嘿嘿嘿——”
兔妖的求饶越来越微弱。
回应它的,始终只有那道低沉笑声。
“噗嗤——”
“噗嗤——”
大片妖血从座椅下方溅出。
一滴温热的血,啪嗒落在穿山甲妖脸上。
它僵了好几息,才呆呆抬爪,摸了一下脸。
看清爪尖那抹猩红后,它的瞳孔骤然收缩。
“啊——”
穿山甲妖瞬间蜷成一团,沿著地面朝最近的出口滚去。
可它刚滚出十几米,站台外忽然响起密集的尖笑。
“桀桀桀……”
直播间里,许多观眾头皮一炸。
只见那群惨白小纸人顺著甬道飘来,像一片片被风吹起的纸钱,密密麻麻涌入废弃站台。
它们手拉著手,瞬间飞向各个出口。
纸身上符纹亮起。
一座阴冷的法阵,彻底封住退路。
“嘟~~”
穿山甲妖撞上阵幕,又被狠狠弹了回来。
“砰——”
它的妖躯砸翻一排候车椅,连滚数圈才停下。
另一边。
“小兔!”
老山羊嘶吼一声,猛地冲向楼梯下方,一把掀飞最前排的座椅。
“呼——”
阴影里的惨状,彻底露了出来。
座椅后方,一个浑身染血的少年正抱著那只兔妖。
他双手勒著兔妖的腰,牙齿咬在它脖颈处,喉结缓慢滚动。
兔妖已经没了动静。
那具娇小妖躯干瘪下去,像被抽空了所有生机。
“呃……”
李水旺缓缓抬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舒適的低吟。
“真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