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领著他们七拐八绕,停在一间铺子前。
掏出钥匙开了门,等几人进来后把门窗关严实,从柜檯底下翻出一捆麻绳。
“绑结实点。”黑瞎子接过绳子,和吴谓一人一边,三两下就把那人捆在了椅子上。
绳结打得讲究,越挣越紧,那人挣扎了几下便不再白费力气。
“敢抢胖爷的东西。”
王胖子在那人身上翻来覆去地搜,终於从他贴身的內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找到了!”
吴谓凑过去:“胖爷,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抢劫?”
胖子也一脸气愤又疑惑:
“就是刚收来的一本古书。老子看不懂,刚想给你打电话呢,这孙子就抢了。”
他把书递给吴谓,封面泛黄,边角有些破损,看著確实不像什么值钱玩意儿。
吴谓接过书,朝张启灵喊了声“小哥”。
张启灵走上前,又在那人身前戳了几下。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响动,嘴巴一张,声音终於恢復了。
吴谓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谁派你来的,怎么联络?”
那人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反而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我劝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后果就不是你们能承受的了。”
黑瞎子听到这话笑了一声,靠在柜檯上,语气懒洋洋的:
“听到没?吴谓,我怎么有点害怕呢。”
吴谓配合著他的玩笑,偏头冲他眨了眨眼:“別怕,我保护你。”
胖子这个暴脾气憋了一路,拳头终於忍不住砸了出去。
“胖爷就没受过这委屈!”
那人挨了一拳,嘴角渗出血丝,却笑得更加狰狞:
“你们完了。全都要死。”
吴谓拿起柜檯上的一把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手腕一翻,像玩飞鏢一样掷出去,刀尖扎进了那人的大腿。
“啊……”那人发出一声痛呼。
吴谓眨了眨眼睛,笑得温柔: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想研究怎么解剖人体,但都没什么机会,总是找不到硬骨头的人。”
他把刀从那人腿上拔出来,带血的刀尖顺著那人的脸慢慢往下滑。
一路划过下巴、喉咙,最后停在他心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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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谓慢悠悠地问,“你觉得你的骨头够不够硬呢?”
那人额头上渗出冷汗,却还是咬紧了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谓拿著刀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讥笑似的讚赏:
“果然够硬。”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爸,抓到一个汪家的人。您派人来审。”
王胖子莫名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我还以为吴谓来真的呢。”
话音未落,吴谓已经掛了电话走回来,一手刀劈在那人后颈上。
那人头一歪晕了过去,吴谓又连劈了三下,每一下都用了十成的力道。
最后还是张启灵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再劈就死了。”
吴谓这才放下手,转头冲胖子笑了笑,语气轻快:
“说不定你以为的没错。”
黑瞎子揽住吴谓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咱们小二爷有这个爱好怎么不早说?巧了不是,瞎子对这方面也有些研究。”
王胖子指著他俩,往后跳了半步:
“过了啊,你俩这演的都没有一点好人样了。”
吴谓这才收敛了些,把刀上的血跡擦乾净放回柜檯上,正色道:
“逼供这种事,大多数是心理博弈。我爸更擅长。”
黑瞎子想起吴二白总是带著笑意的脸和他那道上的名声,发出一声感慨:
“你可真是了解吴二爷。”
“知父莫若子嘛。”吴谓毫不谦虚地应下。
王胖子把那本古书从柜檯上拿起来,往吴谓手里一塞:
“你帮著给看看。我刚翻了两下,觉得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王胖子摸了摸下巴,眉头皱起来:
“这本书的年份应该不长,最多几百年上下。但上面的文字……”
他停顿了下,似乎在找合適的词。
吴谓打开书翻了两页,替他把没说完的话补上了:“很古老。”
王胖子连连点头:“对!有些地方都不像文字,像是图案。”
吴谓把书合上,想了想:
“我需要点时间。你店里有没有空白的本子,我抄录一份带回去。”
王胖子摆摆手,咧嘴一笑:“用不著,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还能信不过你?直接拿走。”
“胖爷真是高风亮节。”吴谓打趣道。
王胖子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你可是吴家小二爷,又不缺这点东西。”
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对了上次在东北忘记问了,你原来让人送给我的那糕点,是哪家买的?”
吴谓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以为终於遇到了赏识他厨艺的知音:“你还想吃吗?我给你买。”
胖子立刻摆手,语速飞快:“不不,我避个雷,怕以后买到了它家的东西。”
吴谓的脸垮了下来,带著一点挣扎:“真有那么难吃吗?”
胖子认真地点了点头,一脸命苦的表情:
“我把那一块吃完了,烧心了好几天。胖爷差点以为自己食物中毒了。”
吴谓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说:“……他们家倒闭了。”
王胖子抚了抚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就行,关门也算是造福人间了。”
又等了一会,门被敲响了。
王胖子小跑到门口拉开门,来人正是吴二白,身后跟著贰京。
“吴二爷。”胖子侧身让开路。
吴二白迈步跨进门槛,目光在昏暗的铺子里扫了一圈,准確地找到吴谓,打量了一遍。
吴谓习以为常地站在那里任他看,说了句“没受伤。”
吴二白这才把视线移开。
张启灵冲吴二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黑瞎子倒是站直了身子,认真说了句:“好久不见啊,吴二爷。”
吴二白也对他们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然后蹲下身,看著地上那个昏迷的人。
吴谓弯腰把那人的衣领挑开,露出锁骨下方的纹身。
吴二白皱了皱眉:“纹身是没错。但汪家最近的动作是不是太大了?”
吴谓也拧著眉头,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会不会是拋出来的诱饵?”
“或者,他们要搞什么大动作了。”吴二白补充道,声音沉了几分。
他对贰京偏了偏头,“先带回去。”
吴谓把那人从椅子上鬆开,又重新捆成了粽子。
再次伸出手掌,劈了一下那人的后颈。
阿寧留给他的阴影够他记一辈子,要不是因为还需要从这个人口中撬出情报,他那一刀就不会只扎在腿上了。
他和贰京一左一右把人抬出门,才发现吴二白这次没带几个人,门口只停了两辆车。
吴谓看著那两辆车,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爸,一切小心。您的安全最重要。”
吴二白笑了一下,望向后面那些与摊贩交谈、在巷口閒聊的人群。
“人且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