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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摆见人都死差不多了，才走向蹲著的江听玉，想伸手將她拉起来，却看见手上沾了血。
只好道：“没事吧？”
江听玉摇头，一旁的耳室里突然传来动静，陈摆提著剑就进去了。
一会儿就提溜出一个山羊鬍老药师，顺便在他身上擦了擦手，问道：“说吧，这个暗室，还有你那间药室，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药师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陈摆把刀架到他脖子上，擦破了皮：“既然不知道，留著也没用，还是砍了吧。”
药师疼地哎呦一声，看见地上头身分离的尸体，连忙道：“別別別，我说，我说。”
“是，是这样的。”
他指向靠在墙上的女人：“她的血，能杀妖，而她生下来的婴孩，如果继承了她的血脉，那么取婴孩的血液，经过我的特殊处理，就能清除妖丹中的妖毒，炼製成为能提升修者实力的丹丸。”
说完他连忙自证清白：“这些，我都是收钱按高家吩咐做事的，跟我可没关係啊。”
高慕琳听到她平日吃的丹丸竟然是这样来的，看到那女人身边明显是孩童的尸骨，整个人的三观都受到了衝击。
她忍不住地反胃乾呕。
江听玉沉默地看著地上的尸骨，陈摆握著剑的手也紧了紧。
江听玉对女人轻声道：“我带你离开这里好吗？”
女人缓慢地摇头，只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把目光落在高慕琳身上。
“姑娘，你能帮我，把她，带过来吗？”
江听玉点点头，在陈摆担忧的目光下，轻鬆提起高慕琳的领子，將她放到女人跟前。
高慕琳抬起头，就对上女人那消瘦苍白却又诡异熟悉的脸，猛的往后跌坐在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
女人看著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是高家那畜生的种。
她缓缓开口：“当年，我救了，被妖重伤的高通达，被他发现，我能杀妖的血，想用情爱欺骗我。”
她越说越连贯：“但我並不喜欢他，他就强行把我带到高家，想逼我就犯，在他强迫我时，被我断了命根子。”
“他想杀了我，但却因为我还有用，就將我锁在了暗室里，找了个药师来研究我的血。”
“后来我怀孕了，是个女孩，他说这是他最后一个女儿。”
在高慕琳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女人盯著她的脸，一字一句道：“那个女孩，就是你。”
“那个药师说，我的年纪大，血对妖的伤害太猛了，就说试试看能不能让我生出有血脉的婴孩，再用婴孩的血试试。”
“然后高通达就让人不停地强迫我，直到我怀孕生子。”
”他们那孩子做实验，意外发现了孩子，一岁以內的孩子的血能净化掉妖丹上的妖毒，炼製出的丹丸能提升实力。”
“之后啊，我就像个空壳一样，不断地生孩子，有用的他们就留下取血，没用的他们直接掐死扔在我边上。”
“整整18个孩子，整整18年！”
她声声泣血：“我等了整整18年，那个畜生，你们这群姓高的畜生！终於遭到报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慕琳的神志受到了剧烈的衝击，表情惊恐眼神呆滯：“不，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陈摆看向瑟瑟发抖的药师，直接抹了他的脖子，然后走到江听玉身后站著。
女人笑完，看向江听玉，狰狞的表情缓和下来：“谢谢你们，替我报了仇，但高家，不要放过高家的任何一个人，不能让人知道，我这血脉的作用，我不想，再有人受我这样的痛苦。”
她眼中流下血流，推开江听玉，拿起手边的一把刀，直直插到自己的心口。
她看著坐在陈摆脚上的江听玉，涌出血的嘴里最后吐出一句话：“对不起，谢谢，你。”
江听玉眼中落下泪，哽咽地说了声：“没关係。”
陈摆將她拉了起来，也不顾自己身上有血跡，將她揽到怀里。
高慕琳看见这一幕，根本接受不了现实，脑子忽然有根弦断了，大笑著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大喊著“我重生了！我要杀了妖道！”，歪七扭八地往外面跑去。
女人已经没了气息，陈摆让江听玉变成小鸟到他领子里：“阿玉別难过，我们出去替她行道。”
江听玉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陈摆在四周用地上的血画了几道引火符，最后点了一把火才离开。
出去之后，陈摆开启见人就杀的模式。
之后高家人见到他就跑，然后切换到追杀模式。
就连悄悄溜进来想探寻高家秘密的慕容臣也不能倖免，死在陈摆剑下。
他捂著脖子倒地，忽然想起了高慕琳说她重生的事，早知道他就不进来了，可一切都太迟了。
很快，高家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倒是没看到高慕琳的身影。
陈摆顺著她留下的踪跡追寻，发现她一路疯笑著跑出城外，掉到了护城河里。
陈摆顺势在河边洗了洗手，又等了一个时辰，见人始终没冒头，应该是死了。
看著天边似血的残阳，陈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阿玉，我们去看看爷爷和母亲吧。”
江听玉：“好。”
一鸟一人先找了处客栈休整一晚，第二日一早就出城上山。
现在已经初春，积雪在逐渐融化，上山的路变得湿滑。
陈摆走了大半日才来到两座坟前。
江听玉化成人形，和陈摆手牵手站在两位家人跟前。
“爷爷，母亲，我带著阿玉回来看你们了。”
陈摆准备了些纸钱，跟江听玉一起烧给爷爷和母亲。
他絮絮叨叨把最近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爷爷，昨日我杀了许多人，但他们都该死，我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吧。”
“您平常帮人做好事为后辈积的阴德，这次恐怕都被我用完了，您可千万別生气，之后我就不隨意杀人了。”
心情一直很沉重的江听玉听到陈摆这话，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陈摆看向眼鬆快一些的江听玉，继续道：“这次我跟阿玉下山就要成亲了，成亲后要到处去玩，你们也別惦记我俩，等有空了就来。”
在天黑之前，陈摆带著江听玉下山回到客栈。
两人洗漱完，拥抱著彼此度过漫漫长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