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走了之后,罗清漪坐在包间里,把那份协议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百分之五的股份,已经转到江津桓名下了。
加上王总监和陆鸣那边暗中收购的散股,江津桓现在的持股比例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二十。
虽然还不及江家的百分之四十五,但已经有了叫板的资本。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罗清漪把协议收好,拿起手机,给江津桓发了一条消息。
“谈成了,股份已经转过来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江津桓回了三个字。
“辛苦了。“
罗清漪看著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她收起手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对著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容,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家,你们把津桓当弃子,把他丟到乡下不闻不问。
你们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江哲,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给津桓。
现在,你们最在乎的东西,我要一样一样地拿走。
江氏集团的股份,江家的產业,你们在江城的一切。
一样都不留。
她会想办法把江哲的股份也给划到江津桓的名下。
理由都找好了,先让公司接管江哲的股份,
江哲犯罪入狱,公司有权利接管或者剥夺他的股份。
只要这一步成了,然后就有操作的空间了,她有一百种办法让这些股份划到江津桓的名下。
加上江津桓现在的股份,他就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
百分之三十,足够了!
不过唯一让她不满道是,这件事急不得,她还得忍耐。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推动董事会会议,接管江哲的股份。
没办法江哲现在是一个罪犯,已经影响到了江家的股市,这种不確定因素,她作为总裁有权利提出自己的意见。
只要召开了董事会,那么江哲的股份就有极大的概率被公司接管。
当然这里面也有变数,她还需要好好的谋划。
“直接强取,確实不妥,但是江哲现在进了监狱,那么是不是可以在这上面做一做文章呢?”旁边王诗涵忽然开口。
作为罗清漪的铁桿支持者,她怎么会不知道罗清漪的想法。
对於將江哲彻底赶出江氏,她可是很感兴趣的。
一想到今后她能成为江津桓的这个总裁的贴身秘书,她就激动的浑身发抖,一夜要洗两次澡!
罗清漪愣了一下,猛的看向了王诗涵。
而王诗涵却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觉得也是废物利用嘛!”
……
不提这边罗清漪和王诗涵的谋划。
秦嵐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江津桓几乎每天都陪在她身边。
早上天不亮就到医院,晚上等秦嵐睡著了才离开。
有时候处理公司的事情处理得太晚,他就直接在病房的沙发上凑合一宿。
秦嵐嘴上说他不用这样,但每次看到他一大早推门进来,眼底都会泛起藏不住的笑意。
这一点不仅是照顾她的保姆,连秦父和秦母都察觉到了。
每次江津桓走后,自己的女儿的心情好像就会变差!
而一旦江津桓来了,自己女儿瞬间就阳光明媚了!
医生来检查的时候,看到她心情好,恢復得也比预期快,连连说这是好事。
检查了一下病歷,医生说道:“病人的骨折癒合情况不错,石膏下周就可以拆了。
但是……双腿的神经损伤还需要时间恢復,短期內恐怕无法正常行走。”
秦母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眶又红了。
秦嵐却很平静,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医生,我还能站起来吗?”她问。
医生笑了一下道:“只要坚持康復训练,有很大的希望能恢復行走能力,不过还是要一段时间不能独立行走,身边最好有人看护,预防二次伤害!”
秦嵐闻言鬆了一口气:“能恢復就好,能恢復就好!”
她看了旁边的江津桓一眼。
如果她是残废的话,还配得上他吗?
秦母转过身,悄悄地抹眼泪。
秦父站在窗边,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嵐姐,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秦嵐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明明她可以不这样的。
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跑过来救下了自己,哪怕自己差点没命。
这个恩情他一辈子也还不完了。
那他就还一辈子,只要秦嵐不嫌弃他!
秦嵐看著他,笑了笑:“我知道!”
她握紧了江津桓的手。
……
一周后,秦嵐出院了。
石膏拆掉了,双腿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別,但她站不起来。
神经损伤不是骨头断了接上就能好的事情。
她坐在轮椅上,江津桓將她推到医院门口。
秦家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司机打开车门,准备把秦嵐抱上车。
“別碰我!”秦嵐的声音很冷,眼神冷冷的看著司机。
司机嚇了一跳,连忙退开。
她的身体绝对不会让江津桓以外的任何男人碰。
连自己当初那两个丈夫都没有敢碰她,一个司机还想碰她不成?
秦母走上前:“嵐嵐,妈抱你上去。”
身为母亲,她对秦嵐的想法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不用,我自己能行!”秦嵐偏过头,不去看秦母。
秦母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既心疼又无奈。
这一个月里,女儿的变化她看在眼里。
在江津桓面前,秦嵐温柔得像一只猫,会笑,会撒娇,会拉著他的手不让他走。
可只要江津桓不在,她就像变了一个人,冷著脸,不说话,谁都不理。
一开始秦母还以为是女儿心情不好,后来才发现,她不是心情不好,她只是不想要让別人靠近。
如果不是因为情况特殊,她恐怕连护士和保姆都不允许她们靠近。
“嵐姐,我抱你上去!”江津桓这时走到轮椅前,弯下腰。
眼神温柔的看向了秦嵐。
在別人眼里秦嵐像是无理取闹,但是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在撒娇。
秦嵐看著他,果然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了,乖乖地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江津桓小心翼翼地將她从轮椅上抱起来,动作很轻很稳,像是怕弄碎了她。
秦嵐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在他的脖颈处悄悄的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
秦母和秦父对视了一眼,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高兴女儿有了依赖的人,又心酸女儿只依赖江津桓这一个男人,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比不上江津桓好使了。
这让她心中不由的有些吃味!
自己这个女儿算是彻底栽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