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翠花,可能是刚从抢救室出来的问题,身体失温了。”
王翠花隔壁床位的老张头开口安慰著王翠花。
“嗯,都怪那群该死的小畜生们!”
一想到林青山拿电线电她的场景,王翠花面目瞬间变得狰狞。
“要不是他们,我们怎么可能会被送进这抢救室,还差点死在里面。”
“我们不就是整天跳跳广场舞吗?就这点小事就要把我们往死里打。”
“我绝对饶不了他们。”
“嘶啊啊啊!!”
一时间,王翠花的情绪太过激动,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伤,疼得它呲牙乱叫。
“翠花,翠花,你冷静些。”
老张头看了看对面情绪激动的王翠花,又看了看刚才护士递给他的帐单,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不行,绝对不能再在这vip的病房继续待下去了。
要不然他的养老金都被花完。
老张头鼓起心中的全部勇气,看向脑袋上缠著好几层纱布的王翠花,道:
“翠花,我听说这vip病房一天可要花好多钱呢,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家养著吧。”
“我感觉我这身体还是能挺过去的。”
“什么?!”
王翠花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在vip病房响起,然后穿透厚厚的墙壁,响彻在整个医院当中。
她愤愤不平地看向老张头,骂道:
“挺什么挺,就在这住著,你不就是怕花钱吗?”
“我告诉你,不要怕,我儿子已经去带人找那群小畜生了。”
“我们的医疗费都得他们出,而且他们还得赔我们额外的钱。”
“真的吗?”
老张头一双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连忙兴奋地追问。
“咱们花钱住院的钱都是那群人掏?”
“当然啊,我儿子天轩已经是去警局找这些人的家长要钱去了。”
“这钱,我们出不了一点。”
“那可真是太好了。”
听到自己不仅不用花钱掏医药费,还能得到赔偿,顿时笑得喜笑顏开,夸讚道:
“翠花,你这儿子可真是太有出息了,听说他在他们事业单位还马上就要升职了?”
“哼,那是当然,天轩可不隨我家那个废物,他可是我和……”
王翠花意识到自己说出来什么,脸色一变,声音戛然而止。
“可是什么?”
“没有什么,咱们现在就是赶紧挑选最贵的药,一定不能给那群小畜生省钱。”
王翠花僵硬地將话题转移,手法很粗糙,但对老张头这个爱占小便宜的人很管用。
“翠花,还是你聪明!”
“护士,护士!!”
老张头和王翠花一起按响了呼唤值班护士的按钮。
按钮按下,很快,穿著白大褂的护士急匆匆地赶到了王翠花和老张头的病房。
这个护士扶著门框,气喘吁吁地说道:
“是身体哪里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你赶紧去给我们去开你们医院最贵的药。”
“还有你们医院的保健品,都给我们全来一遍。”
这个护士有些茫然,好心劝解道:
“大爷,大妈,你们现在情况已经是稳定了下来,不是越贵的药越好的。”
“去去去,小丫头片子,我用你教啊,你只管开就行了。”
………………
很快,王翠花和老张头用上了江城市医院最贵的药品,还点了至尊服务。
现在光照顾王翠花的护工就有三个。
一个餵她吃水果,一个给她翻身,一个给她按摩。
王翠花看著照顾她的三个护工,冷哼一声,不屑道。
“哼,这些东西才花了两万八千多,怎么才这么点,给你们医院送钱都不要。”
三个护工尷尬一笑,没有出声。
见没人搭理她,王翠花白了三个护工一眼,接著喃喃自语道:
“不是喜欢动手吗?碰到了我王翠花。”
“我让他们一家下辈子都得上街去要饭去!”
就在王翠花想著还有什么恶毒的办法能够报復甦羽和临死他们时。
踏踏踏~~~
走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靠,声音弄得这么大,是赶著去投胎去吗?”
王翠花啐了一口,咒骂著外面的人。
“大姐,您消消气啊。”
面对咒骂的王翠花,距离她最近的一个护工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解释著:
“这声音是医院的人护送病人去急诊室的弄出的动静,事关人命,您多担待。”
“担待?凭什么我要担待別人?”
“死的又不是我,也不是我的儿子,別人他就是死了,也给我安静地死!”
王翠花撒泼打滚地吼著。
她的无赖样子,一时间让病房的三个护工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覷。
就在气氛陷入尷尬之时。
病房的门被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一声推开了。
他急匆匆地跑到王翠花的面前,焦急地追问道:
“大……大娘,你是不是郑天轩的母亲。”
王翠花微微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天轩是我儿子,这怎么了?”
“是他带钱来缴费了?”
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王翠花下意识便是他儿子从林青山那边成功要到了医药费,回来给她交钱的。
想到这,王翠花眼中的迷茫渐渐消散。
这医生毛毛躁躁的,可真是快把她嚇死了。
王翠花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出了什么意外呢。
“呼~~~”
平復好自己的心情后,王翠花恢復了之前那副囂张蛮横的样子:
“医生,你给我儿子说,让他缴费完再去警局去找那群小畜生一趟。”
“我们被那群小畜生伤害地很重,需要的医疗费还远远不够呢。”
面对喋喋不休的王翠花,白大褂的医生没有和她废一句话,直接递给她了一沓文件和一支笔。
“王大娘,你冷静些。”
“你儿子现在情况很危急,肋骨断了好几根。”
“现在我们需要对他进行手术抢救,你正好也在医院,需要你签字我们才能继续手术。”
“什么!!”
在听清楚这个医生的话后,王翠花顿时愣在了原地。
“我……我儿子怎么了,被人打断了好几根肋骨?”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娘,你现在需要赶紧做决定,这个手术做还是不做!”
“做,做!”
王翠花浑身颤抖著,用著缠著纱布的手攥著了笔。
可她的手满是被熟糯米烫得水泡,一碰到笔就火辣辣地疼。
可是没有办法,王翠花直接忍著剧痛,一笔一笔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名字后,王翠花整个人就好像老了二十岁一样,颓废憔悴,身上没有一点生机。
就连老张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口问道:
“翠花,怎么你儿子也被送进了急诊抢救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