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悬月挂宫墙 > 第81章 圆月(正文完)

悬月挂宫墙 第81章 圆月(正文完)

作者:南灯雁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3 11:24:41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81章 圆月(正文完)

“你抱抱她。”余月初看着怀中酣睡的女儿, 轻轻侧过身,对裴悬说。

裴悬却乱了分寸,抬起手跟块木头似的,手也不知道往哪放。

“朕…这……会不会弄伤她?她太软了……”他接过孩子, 跟捧了块面团一样。

余月初声音发虚:“你这像个新手似的, 从前抱序安你比我顺手多了不是?怎么到了序宁身上反而不会抱了?”

裴悬几乎是下意识出口:“不一样…”

“不一样”, 他说不一样。

余月初心领神会, 没作声,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不悦,裴悬忙着找补:“小姑娘家太软了, 当时抱你朕也是不敢抱, 你别想偏了。”

她抬眸, 这才看向他。

裴悬着急辩解, 耳尖都泛起了红, 她看着有些想笑。

“刚出生的孩子不都这么软,你有什么好紧张的?”她垂眸, 看向他怀中雪团子一般的女婴。

裴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抱着孩子如坐针毡:“……这。”

她轻笑,眼睛依旧黏在序宁身上:“好了,我有些饿了,可以吃什么?”

“清淡的和补身体的都有,你现在想吃什么样的?”裴悬就等着她说饿,她嘴刁些,每每累得难受的时候反而不愿吃补身子的,就喜欢吃些清淡的。

“能喝粥吗?桂圆莲子粥,可以吗?”她抬眸看他,双眸晶莹。

他默了默, 才道:“有倒是有,但是里头掺了些红枣,可以吗?”

余月初撇撇嘴,还是点了点头:“也行。”

“乖。”男人这才欣慰地笑笑,唇角微勾,接过宫人递过来的粥,舀起来,吹了吹,试了试温度不烫了才送到她唇边。

余月初感觉有些不自在,但是怕他又多想什么,眸色闪了闪,还是乖乖张嘴喝了下去。

“你娘亲这几日有事耽搁,朕已经派人去请了,主要是没想到你这么早就生了,再等等罢。”

女子又张嘴喝了口,点点头:“嗯,知道了。”

“序安呢?”小半碗粥下肚,余月初这才发现一直没听见序安的声音。

“在季夫子那儿呢,方才派人去跟他说了,母后在生弟弟妹妹,他得乖乖的才行,不然母后不高兴,现下应该还在上课,把他叫回来吗?”裴悬抬手擦拭她唇角留下的粥渍。

她的唇上泛起了些血色,比方才惨白的模样强上不少。

天渐渐黑尽了,余月初才在裴悬的搀扶下下了榻。

他扶住她的腰:“怎么样?还疼吗?”

余月初点点头:“疼…”

听她这么说,裴悬来了心急的,忙不迭道:“朕去传太医。”

余月初见他真要去传太医,赶忙伸手拉住他:“你干嘛呢,没那么严重,休息几日就好啦…”

“算了,你先在这里歇着,朕出去一趟,等会儿就回来,你自己别乱走,要是闷了就让采云进来跟你说会儿话。”

看他煞有介事的模样,余月初听着点头:“知道啦,你快去罢,我不乱跑,我就在这里看着序宁。”

裴悬这才点点头,又看了眼酣睡的女婴,推门而去。

序宁满月后余月初觉得身子好了些,开始亲自为序宁缝制衣裳。

这夜她又在挑灯夜战,裴悬推门进来,看着她在灯下缝衣裳,皱起眉:“又做了一天?怎么不知道歇歇,都说了这些事交给旁人做就是。”

余月初刚好缝好小肚兜,将针线收好,轻声:“我幼时的衣裳就是娘亲亲手缝的,兄长的也是。”

“可你老夜里赶工,熬坏了眼睛可怎么好?”

她轻笑:“我才干多少?这还能扯上熬坏眼睛了?”

男人从背后抱住她,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声音又沉又闷:“朕心疼你。”

余月初松手,转而握住他抱住自己的手,大手在女子柔软的小腹上轻轻按揉着,惟恐把她弄疼了。

她叹口气:“哪有那么娇气?”

“哼,”裴悬闷声,“你从小何曾吃过苦?当初还在余家的时候就是你娘亲爹爹捧在手心的宝贝,后来成婚,他……”他顿了顿,“他对你多好朕也是知道的,再后来进了宫,朕也没让你吃过苦,这遭倒好,要给个奶娃娃亲手缝衣裳,挑灯夜战的。”

他话里话外藏不住的酸味儿,余月初仰头看他:“她是我的女儿欸,我不给她缝衣裳,谁给她缝?而且当年序安的衣裳不也是我缝的?那会儿怎么没见你说这说那的?”

“当初朕以为……”

“以为什么?”她追问,他却不回答了,就静静地抱着她。

当初裴悬以为余月初在跟自己怄气,加之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裴风,所以才会对序安的事情向来亲历亲为。那会儿他也不是不心疼,只是他那时候觉得,如果他上去跟她说什么,怕是她只会更恨他,所以他就只能由着她去。

但他如何能想到原来她不是因为对裴风的愧疚所以才加倍对序安好,现在也不会因为对裴悬的不满而对序宁不好。

对余月初来说,序安和序宁同等重要,都是她的孩子,想到这里,裴悬忽然脑海中一闪——

当初裴风追问她,序安到底是谁的孩子,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序安是我的孩子”。

原来当初就是这样的了,她很早就把这些事情、身份分得清清楚楚,孩子是她的,只属于她的,任谁都无法抢走。

序安和序宁都是她辛辛苦苦怀上,然后又闯鬼门关生下来的,两遭鬼门关,裴悬似乎开始有些庆幸,庆幸那日他去寻太医要了一味绝子药来,他吃了,这样一来,她以后就不必再闯鬼门关了,相当于上了最牢固的一层保险。

诚然,他也有别的私心,序宁也是他的孩子,有了序宁,她或许会愿意多看他几眼。

余月初孕期呕得厉害的是他,他当时只恨不能替她生下来,听着她由强至弱的哭声,看着她产下女儿后,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裴悬便暗自做了这个决定。

半晌,裴悬岔开话题:“序宁呢?被采云抱走了?”

余月初点点头:“嗯,序安吵着要看妹妹,刚好我也乏了,序宁比序安闹腾多了,就让采云把她抱走了,有序安在,她还能安生会儿。”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裴悬在她颈侧轻吻一下,接着说,“明日朕应该就没这么忙了,往后一下朝就过来帮忙带序宁,好不好?”

“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忙得不可开交,天天下朝之后还是要批折子到半夜,天还没亮就得起身,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她现在说什么话都很平静,从她恢复记忆开始,这快一年的工夫,余月初像性子都变了一样,对什么都很平静,平静得让裴悬觉得自己离她越来越远。

“朕以为,你至少会有些生气。”

“嗯?”她不解,往他身上靠了靠。

“朕以为,你至少会生气朕怎么不体谅你,怎么不帮你带孩子。”

她回身,环住他紧实的腰身,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下:“我不是小孩子了,本来亲自带孩子就是我自己天天闲得慌,所以才自己带,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当然要先忙别的事情,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但是朕不喜欢你这么通情达理。”他俯首,在她唇上咬了口,带起她泛着微红的唇瓣,又松开,轻轻咬住她的上唇,含着唇珠轻抿。

她没躲开,甚至轻轻回应了下。

良久,她轻声开口:“裴悬,我们的日子不只有爱情。”

裴悬垂眸低首,与她额头相抵,哑声,带了些颤意:“朕知道,但是…”

他的眉头深深蹙起,一手扣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轻抬她的下颌,掌心的温热传来,传到她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染了几寸绯色。

“一个多月前我才生了序宁,不可以…”她感受到他身体微妙而明显的变化,着急忙慌地抬手推他,却被他按住手,紧紧压在他胸前——

“别动,朕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就抱会儿,好不好?”

闻言,余月初停止了挣扎,缓缓的,双手往上,攀住了他的脖颈,闷着声:“…好。”

“这几日,朕让尚衣局裁了块明黄的料子给序宁做小衣裳,明日你让采云去瞅瞅进度怎么样了。”他顺从地俯下身,便于她攀上他的脖颈,又亲亲她的耳尖,眼看着落了绯色。

余月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明黄色的料子”,猛地抬头:“这…”

余月初皱起眉:“这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规矩?”

他眯起眼,静待她的下文。

黑金色的衣袍天下只有帝后能穿,而明黄色的只有储君能穿,他从未提过给序安穿明黄色的衣裳,却说让尚衣局给刚生下来月余的序宁做明黄色的衣裳,这其中的意味不就是……

余月初绷着脸,双唇紧抿着,眼瞳发颤地看着他,直勾勾地看向男人含笑的双眸,却看不透其中意味。

好久,她才艰涩开口:“自古以来没有女子当储君的…这样,恐怕会引得朝臣不满。”

“那初初觉得谁能继承大统?”裴悬轻挑起她的下巴,墨眸深邃。

“等孩子再长大些……”似乎是发现他不满意这个答案,她又找补,“或者等再过几年,再生个…?”

哪知此话一出,裴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朕是不可能再让你受生育之苦了,更何况,往后也生不了了。”

余月初疑惑:“啊?你不想让我受生育之苦我倒是能理解,但是以后也生不了了是什么意思?我不可能生不了了啊。”

男人挑眉,又凑过来咬她的唇:“瞎想什么呢,你身体很健康,太医诊脉没问题,是朕服了绝子药。”

这句话就像一个炸雷,把余月初惊得脑子里“轰——”的一下,整个人一瞬间的晕乎乎的,连声音都开始发颤,结结巴巴道:“绝子药?!哪个胆大包天的给你下的?你怎么才跟我说!”

裴悬忙摆摆手:“别激动别激动,没人给朕下药,哪有敢给朕下药的?”

闻言,余月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而接着问:“那你吃绝子药干什么?”

裴悬措了措辞,说:“是朕自己服的,朕觉得,有序安和序宁两个孩子就足够了,而且,生孩子对你的身体来说本就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但是当初你不可能不要序安,再加上朕确实是想跟你有个我们的孩子,想‘父凭子贵’一下,这不序宁也出生了,以后就不再需要旁的孩子了。更何况避子汤也不是喝了就一定管用,万一以后你再怀上了,不管想不想生,对你身体总归不好,倒不如朕服绝子药,一劳永逸来得痛快些。”

“你倒是……”她是打死都没想到裴悬能干出这种事来。

似乎是见她态度有些松动,或是看见她眸中的疏离感浅了些,裴悬忙趁热打铁,闷着声,甚至还有一股子撒娇的意味,搂住她:“初初,朕以后就只有你了……”

“怎么序安序宁不是你的孩子了?”很明显她现在不吃这套。

他轻笑:“当然是,但是初初,朕还是想在你心里有一席之地。”

“我没给你吗?”她疑惑,皱着眉,双手却很实诚地圈住了他的脖子。

“给了啊,”他紧了紧怀抱,“但是你给朕的是虚无缥缈的,朕总觉得一不留神就消失不见了。”

余月初叹了口气,抬手轻抚他的后颈:“可是你知道的,那些日子不是说抹去就抹去的,更何况,我都跟你说了,我们一起过日子,不只是有爱情的。”

“朕知道过日子不只有爱情,但是朕还是希望初初能多爱朕一些。”

“好啊,”她轻笑,带着软意,“爱分为很多种,裴悬,我们之间的爱,也不只有爱情,更是亲情。因为再深刻、再刻骨铭心的爱情都会在岁月磋磨中消散,尤其是你我这样的身份,我们要抵抗的诱惑太多了——”

“朕都服了绝子药了还能有什么人能阻碍我们?”他打断她的话。

余月初有些想笑:“你多大岁数了你幼不幼稚,谁说诱惑只有这种了?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除了爱情,其实亲情比爱情保险多了,我们也不是小的时候了,老追求爱情做什么?”

“朕不是这个意思,你把朕当亲人朕当然高兴,但是至少也得给朕些反馈罢?现在朕觉得就是自己在自导自演,跟个唱戏的似的,唱戏的好歹还你方唱罢我登场,初初你连理都懒得理朕。”

余月初笑了笑,没再应声,岔开了话题,埋首在他怀中:“我困了,我们睡罢。”

“不赶朕走了?”

她摇头:“我们是夫妻。”

男人失笑,弯下身,将人一把打横抱起:“好,睡觉去。”

再多的话,都抵不过她这一句“我们是夫妻”。

她给他做出的答案,他很满意,对他,并非不爱,又何须伤感。

她爱他,每时每刻,他都听得见。

他们的一生,许是就该缠在一起了,就如天上月,总有圆满的日子。

如此,足矣。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取自清·纳兰性德《蝶恋花·辛苦最怜天上月》

——

正文终于完结啦,其实我觉得对于小余来说,这已经是她跟裴悬之间最好的结局了。

如果她真的原谅了裴悬,那她会受到自己的谴责,觉得自己对不起裴风,所以她只能这样。他们之间是有爱的,只是,掺杂了很多东西,毕竟人生中比爱情重要的东西太多啦,值得她一点点去享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