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容貌俊秀的青年,
剑眉星目,气质儒雅,周身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是白尘师兄!”
“白尘师兄?!就是那位……天丹阁白大师的嫡传弟子?!”
“没错!听说白尘师兄年纪轻轻便已是一阶高阶炼丹师,前途不可限量!”
“他的师尊白大师可是二阶炼丹师,在仙城这一带,哪个修士见了不得客客气气的?”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惊呼,语气中满是尊敬。
毕竟,二阶炼丹师的身份,比一般筑基修士还要高上半筹。
隨便摇一摇人,便能请来好几位筑基修士帮忙。
这等人物,谁敢轻易得罪?
白尘听著那些奉承声,面色稍霽,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向林风眠所在的包厢,朗声道:
“在下白尘,家师天丹阁白大师。”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傲然:
“这尊丹炉,在下奉家师之命志在必得。
这位道友,可否行个方便?就当交个朋友,日后若有炼丹上的需求,尽可来天丹阁找我。”
话音落下,台下又是一阵议论。
“白大师都搬出来了……这面子,谁敢不给?”
“是啊,为了一个丹炉得罪一位二阶炼丹师,不值当。”
“看来这丹炉,非白尘师兄莫属了。”
林风眠听著这些话,眉头微微皱起。
还能这么玩?用地位压人?
他倒是无所谓。
但若是因此给云彩月惹来麻烦,那就不太好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云彩月。
云彩月此刻也正看著窗外那道身影,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这个白尘,她当然认识。
她的追求者之一。
自从她搬到仙城之后,这人便如同苍蝇般围了上来,
三天两头往她跟前凑,仗著自己有点天赋,便目中无人,
还总摆出一副“你我迟早是一对”的姿態,让人反感至极。
此刻见他搬出师尊压人,云彩月心中更是厌恶。
她看向林风眠,见他面露犹豫,
明白他是在为自己担心,心中莫名一暖。
“风眠哥哥,你放心。”她轻声道,“这个人,彩月可以解决。”
林风眠微微一怔,隨即心中一定。
他转回头,看向窗外那道负手而立
正洋洋得意接受眾人奉承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隨即,他凑近包厢中那个传音阵法,开口。
一道经过灵力修饰的中性嗓音,缓缓传遍全场:
“怎么?拍卖会也可以仗势欺人不成?还是说,你们天丹阁的规矩,就是竞拍不过便搬出师门来压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全场骤然一静!
白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看向林风眠所在的包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人……竟然敢当眾驳自己的面子?!
台下,眾人也是面面相覷。
“这……这人谁啊?这么不给白尘面子?”
“疯了吧?得罪白尘,不就等於得罪白大师吗?”
“嘖嘖,有好戏看了……”
白尘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怒火,冷声道:
“好!很好!”
他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那包厢一眼,转身坐回椅上,再不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给我等著!
红衣女子见状,微微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朗声道:
“恭喜这位前辈,成功拍得这尊青火麒麟炉!”
一锤定音。
……
约莫一炷香后。
那个炉子便通过传送的装置来到了林风眠的手中
林风眠將那尊青火麒麟炉拿在手中。
炉身温润,触手微热,隱隱有淡淡的药香自炉壁上透出,显然是被人温养过的老物件。
林风眠围著它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
这炉子,別说炼製筑基丹了,就算是日后突破金丹,短期內也够用了。
一旁的云彩月也凑过来,美眸中满是好奇。
“风眠哥哥,你买这个炉子干嘛?”
之前林风眠向她询问筑基丹的丹方时,她便有些疑惑。
现在他又买了一尊丹炉,心中的疑问再也忍不住了。
“你……该不会是想自己炼丹吧?”
林风眠刚要开口——
“砰、砰、砰!”
一阵粗暴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开门!给本少爷开门!”
门外,传来一道囂张至极的男声,正是方才那白尘!
紧接著,便是侍女惊慌的阻拦声:
“公子!您不能这样!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
白尘的声音愈发张狂,
“你们有什么问题,让我师尊跟你们阁主说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门被踹得剧烈震颤!
“里面小子,给我滚出来!”
“让本少爷看看,是什么东西敢这般拂我的面子!”
“你这不是在侮辱我师尊吗?!今日我不为自己,也要为师尊爭这口气!”
“砰砰砰!”
敲门声愈发猛烈,门板都在颤抖。
林风眠眉头微皱,刚要起身——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他转头,便看见云彩月微微摇头。
“风眠哥哥,交给我吧。”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朝门口走去。
林风眠看著那道纤细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谁不想要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妹妹?
门外,白尘还在叫囂:
“怎么?不敢出来了?!”
“敢抢我的东西,不敢出来了是吧?!”
“来来来!你给我把门打开!我保证不打死……”
“你!”
话未说完——
“吱呀——”
门开了。
一道白色的倩影,出现在白尘面前。
云彩月微微仰著脸,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柔似水的眸子,
此刻却冷得如同寒冰,凶巴巴地瞪著眼前这个囂张跋扈的男人。
“你要打死谁?”
声音清脆,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白尘整个人都愣住了。
“彩……彩月仙子?!”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跟你有什么关係?”
云彩月冷冷地看著他,没有丝毫好脸色。
白尘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囂张瞬间收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哈……误会,都是误会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缝里瞄,
“我方才听那道声音像个男的,还以为……”
话音未落,他的余光瞥见了房间內的景象——